空心恋 Koishiko
梦中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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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如闪电般归来 【索特里斯·科穆宁诺斯上校私人日记选段(1889-1945)】 编者按:索特里斯·科穆宁诺斯,生于雅典,父为古典学教授。1909年毕业于军事学院骑兵科。日记由其孙于1972年捐赠给帝国战争档案馆,部分涉及个人隐私及对皇室隐晦批评的内容被涂黑。以下为经审核可公开部分。 --- 1912年10月28日,色雷斯,宿营地 今天见到了祂。 不是报纸上模糊的照片,而是血肉之躯。第九骑兵团奉命护卫时,陛下正蹲在刚夺取的奥斯曼炮兵阵地旁,用一根折断的刺刀在泥地上画着什么。我们下马敬礼,祂抬起头——那双眼睛像色雷斯夜空般深,却又燃烧着什么非人的东西。 “中尉,”祂准确叫出我的军衔,“你们家族源自特拉布宗,对吗?” 我惊得说不出话。祖父确实来自黑海边。 “三百年前,你们的祖先守过那道峡谷。”祂指向东方,“明天,你们要再守一次。但不是用弯刀,用这个——”祂的皮靴尖点了点地上画出的奇怪阵型,像是古代方阵与现代散兵线的混合体。 参谋官们面色苍白地记下。今夜无人入眠。 1915年4月25日,达达尼尔海峡西岸 加里波利的血把海水染成铁锈色。澳新军团像割草般倒下,英国战舰的炮火震聋了耳朵。 而我们按兵不动。 傍晚接到密令:“让浪潮三次拍岸,待月升时取半岛之颈。” 陛下把战争写成了六步抑扬格的诗。我的骑兵下马成了步兵,在月光下沿一条干涸的古罗马引水渠渗透。凌晨三点,我们竟出现在土耳其人防线后方,兵不血刃切断了一个旅的退路。代价则是,我的下士尼科斯倒在我的怀中。临死前,他用衣领蹭去嘴角的鲜血,眼里闪烁着似乎想问我什么,旋即又失去了光。 俘虏的奥斯曼军官死死地瞪着我们的双头鹰旗:“你们怎么知道这条渠?” 我想起陛下在色雷斯泥地上的画。祂记得所有地图上消失的小路。 1921年9月14日,萨卡里亚河前线 安卡拉就在眼前,但我们停下来了。陛下拒绝了总参谋部的强攻计划。 今天在指挥帐里,我亲眼看见祂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诡异的撤退路线。“凯末尔会在这里反击,”铅笔尖点在某个无名山谷,“让他来。等他的主力离开安卡拉四十英里,伊利里亚第三军团会从西面切入。” 一位刚从柏林留学回来的年轻参谋忍不住质疑:“陛下,这违背所有现代军事教科书——” “教科书?”陛下第一次露出近似微笑的表情,“孩子,你的教科书作者,他们的祖先曾在我麾下发抖。” 帐内死寂。陛下走到我身边,手按在我肩甲上:“科穆宁诺斯中校,你的骑兵明天开始后撤,要演得像溃败。可以做到吗?” “如您所愿,陛下。” 那只手冰凉得不似活人。我忽然打了个冷战:这场仗对祂而言,或许是1453年那局棋的续弈。而我们,都是被重新摆上棋盘的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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