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随便拿捏 这波随便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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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普雷利镇的我(古迷之家搬运+AI续写版) 普雷利镇的炊烟总在英雄故事里升起。我枕着六英雄的传说长大,尤其是“佣兵王”巴尔纳那柄斩开风暴的巨剑,无数次点燃我胸腔里名为“战士”的火种。村长爷爷粗糙的手掌按在我肩上,话语沉甸甸的:“小子,记住:勇敢、坚韧、努力。普雷利的土地埋着英雄的根,只要你够硬气,总有一天能摸到巴尔纳老爷子的脚后跟。” 十六岁那年,这火种烧灼得我坐立难安,我毅然将名字刻进了民兵队的名册。 “……村子北门!兽人!有兽人袭击!” “呃啊——!” 刺耳的警报与惨叫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我从简陋的板床上弹起,睡意瞬间蒸发。顾不上披甲,抄起门边那柄沉重的训练锤,我赤着脚就冲进了弥漫着恐慌的街道。 “萝丝!萝丝你在哪?!” 老村长嘶哑的呼喊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村长?怎么了?”我喘着粗气赶到他身边。 “不见了!萝丝不见了!该死的绿皮…一定是它们!”村长的脸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我去找!”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甚至没听清村长后面的话,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狂风森林的方向。荆棘撕扯着裤脚,粗重的喘息在密林中回荡。几个小时的疯狂搜寻,汗水模糊了视线,就在绝望即将吞噬我时,森林深处传来微弱的啜泣。透过虬结的枝桠,我看到她了——萝丝被两个高大狰狞的兽人扭着胳膊,像只待宰的羔羊。 “放开她!”愤怒的咆哮从我喉咙里炸开,身体先于意识发动了冲锋!训练锤裹挟着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砸向最近兽人的下颚,紧接着旋身、拧腰,重斩狠狠劈向另一个兽人的肩胛! “砰!砰!”两声沉闷的巨响。预想中骨裂盾碎的画面没有出现。我的全力一击,竟被它们那面粗糙但厚实的骨盾稳稳架住!反震的力量让虎口发麻。一股冰冷的、名为“无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三个兽人,三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残忍的狞笑,将我团团围住。雨点般的棍棒、粗糙的石斧砸落下来,我只能凭着在民兵队里挨揍练出的本能,狼狈地格挡、翻滚、用锤柄胡乱反击。剧痛在全身蔓延,视野开始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两分钟,又像是一个世纪。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终于!一个兽人手中的骨盾在我拼死的连续砸击下崩裂了!机会!民兵队长严厉的训诫在脑海炸响:“凌空暴击!重心下沉,腰为轴,力贯锤尖!你还驾驭不了,会伤到自己!” 每一次训练,都以我狼狈摔倒告终。但此刻,别无选择!肿胀的眼皮费力睁开一线缝隙,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在绝望中咆哮汇聚。 “给——我——破!!!” 榨干肺腑的怒吼声中,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高高跃起,训练锤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决绝,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失去盾牌的兽人头顶狠狠砸下——“凌空暴击!” 黑暗吞噬了一切。 …… 冰冷石壁的触感,混合着劣质草药刺鼻的气味。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醒了?啧,命真硬,这样都能活下来。省点力气,老实躺着吧。” 一个陌生的粗粝声音响起。 意识再次沉入混沌。 两个半月。断裂的肋骨愈合了,皮肉上的青紫褪去了,但心底那道被“无力感”劈开的裂痕,却日益清晰。躺在病榻上,听着窗外民兵训练的口号,我彻底明白了村长的希望是多么沉重,而我离那个希望又有多遥远。我跪在村长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地:“让我出去,爷爷。普雷利太小,装不下我的梦。我得去能磨砺爪牙的地方。” 老村长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去吧,小子。你是普雷利的种子,别让它死在异乡的泥里。” 与我同行的,还有青梅竹马的弓箭手小箭,她的眼神里同样燃烧着不甘与对远方的渴望。 【凯德拉镇·命运的十字路口】 半个月的风餐露宿,疲惫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凯德拉镇喧嚣的土地。扑面而来的声浪几乎将我们淹没!高耸的奇异建筑反射着阳光,衣着古怪、操着各种口音的行人摩肩接踵。一个穿着缀满星辰长袍的男人,指尖跳跃着纯净的光团,轻易驱散了巷角的阴影;街边小摊,红发女子信手一搓,炽热的火球便在掌心欢快舞动,映照着我们因常年钻木取火而粗糙的手指。 “魔法…魔法山脊?” 小箭低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彩。魔法!这个只在吟游诗人歌谣中出现的词语,此刻如此真实地灼烧着我们的神经。我紧紧攥着训练锤的木柄,心头滚烫:战士的锤,能否也闪耀那样的光芒? “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我们的震撼。循声望去,是个绑着醒目红色头巾、脸上带着风霜刻痕的大叔,胸前别着冒险者协会的徽章。短暂的交谈后,我们懵懂地在他递来的羊皮卷上按下了手印——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买得起像样的装备,为了…活下去。接踵而来的,是无休止的“委托”:清理下水道的史莱姆、驱赶农田里的哥布林、寻找丢失的猫狗…日子在疲惫的重复中流逝,像被套上轭的牛马,日复一日地绕着名为“生存”的石磨打转。 一个月过去,疲惫深入骨髓。我们决定招募伙伴。精心写就的招募书贴在冒险者公会最显眼的公告栏下。然而,现实给了我们当头一棒。过往的行人,或是投来轻蔑的一瞥,或是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呵,拎着破锤子的乡下小子,也想和高贵的法师大人组队?回家种地去吧!” “唔乃掌控雷霆之威者,岂有时间陪尔等蝼蚁玩过家家?闪开,莫挡路!” 冰冷的话语像淬毒的针,扎在心口。保卫王城的英雄梦,在赤裸裸的职业歧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我和小箭默默收回无人问津的招募书,继续着两人一锤一弓的挣扎。直到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地,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噩梦入口——红色巢穴。每一次,都是在门口就被汹涌的魔物潮拍翻在地,狼狈逃回。挑战,倒下;再挑战,再倒下…循环往复,仿佛永无止境。 “唉,两个傻孩子。” 公会柜台后,面容姣好的艾琳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递任务报酬时,压低了声音,“光靠蛮劲和决心,可打不通红色巢穴。你们需要‘转职’,去学习真正的战技!镇上的导师们能帮你们唤醒血脉里的力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柜台下捧出一个流光溢彩、布满神秘纹路的蛋,“还有这个,潘多拉龙蛋!冒险者的好伙伴!开出强力纹章、炫酷翅膀也不是不可能哦!搏一搏,锤子变神器嘛!” 打工两个半月积攒的微薄报酬,在瞬间化为乌有,换来的是几瓶普通的恢复药剂。艾琳姐姐看着我们空空的钱袋和失落的脸,无奈地笑了笑:“运气差了点呢…喏,这张交换券拿着,去找镇中央花坛那个背着大包的旅行商人佩利,他那或许有你们用得上的东西,算是姐姐的补偿啦。” 我们一路狂奔,终于在花坛喷泉旁找到了那个被巨大包裹压弯了腰的商人佩利。 “老板!老板!我有交换券!听说能换好东西?”我迫不及待地挥舞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当然,童叟无欺!”佩利笑眯眯地打开包裹,几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装备瞬间吸引了我们的目光:铭刻着圣光符文的单手锤、线条流畅的金属护手、还有一把仿佛由月光凝成的精美长弓。 “光明之锤!光明护手!还有这把光明长弓,简直是为这位美丽的小姐量身定做!”佩利热情地介绍着。 “我要这个护手!太帅了!”那护手流动的光泽让我移不开眼。 “承惠,六张交换券。” “……我,我只有一张。” 满腔热情被一盆冰水浇灭。 “哦?普雷利来的小朋友?”佩利打量着我们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笑容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没关系,下次多攒点再来嘛。” 周围似乎投来不少目光,那些身着华丽法袍、锃亮铠甲的冒险者们,身上的装备熠熠生辉,像一面面镜子,映照出我们的寒酸与格格不入。这一夜,躺在廉价旅店冰冷的床板上,梦想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 转机出现在第二天。铁匠铺的老汉克,用沾满煤灰的大手拍着我的肩,带来了好消息:“小子,别垂头丧气了!小箭家二姑姥姥的侄女的隔壁邻居的舅舅…咳,总之是托了好几层关系,给你们找着人了!两个刚从魔法山脊下来历练的年轻人,正愁找不到靠谱的队伍呢!” 希望重新燃起。在铁匠铺后院,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未来的队友:一位神情淡漠、穿着朴素灰色牧师长袍的少年,他自我介绍叫“牧”(我们私下叫他“面瘫小牧”);另一位则是位身材高挑、眼神灵动狡黠的元素法师少女,她甩了甩火红的发梢,轻笑道:“叫我素素就好。” 虽然气质迥异,但眼神深处那抹对力量的渴求,却是相通的。 充分的补给,反复的战术推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四人小队再次踏入红色巢穴。这一次,我们艰难地清空了外围如潮的魔物,终于站在了巢穴最深处那巨大身影的面前。 压迫感如山岳般降临。巢穴之主——翁曼巴!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洞穴的尽头,覆盖着暗红色、仿佛流淌着岩浆的厚重铠甲,虬结的肌肉在甲片缝隙下贲张。一柄门板大小的宣花巨斧随意地拄在地上,斧刃闪烁着不祥的寒光。狰狞的牛头转向我们,铜铃般的巨眼扫过,带着纯粹的、掠食者的冰冷杀意。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腥风,洞穴四壁都在颤抖。随着吼声,无数赤红的小型牛头怪如同潮水般从阴影中涌出,瞬间将我们包围!绝望的阴影再次笼罩。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从我脚下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寒意与疲惫。是牧!他手中的木杖发出微光,同时,四个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光球(圣物)精准地落在我们四人脚下,澎湃的力量感充盈着每一寸肌肉! “发什么呆呢,大战士?等着它们请你喝茶吗?” 素素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像鞭子抽醒了我。战意瞬间沸腾!“杀——!” 我发出狂吼,挥舞着训练锤(此刻感觉轻若无物)冲入怪群!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锤影翻飞,小牛头怪纷纷骨断筋折。久违的、碾压的快感让我有些沉醉。 就在我杀得兴起时,一股冰冷、邪恶、带着硫磺焦臭的黑气如同毒蛇般袭来!太快了!我只来得及侧身,腰间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是翁曼巴!它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逼近,那柄燃烧着黑色气焰的巨斧在我腰侧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小箭!”我痛吼。 “交给我!”小箭矫健的身影高高跃起,半空中拉满长弓,“箭雨风暴!” 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在翁曼巴巨大的身躯上! “叮叮当当!” 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足以洞穿普通铠甲的箭矢,竟全数被翁曼巴那身暗红魔甲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翁曼巴甚至懒得看她,巨大的左掌带着残影随意一挥,如同拍打苍蝇。小箭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拍飞,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吼——!” 翁曼巴身上被箭矢击中的地方,暗红色的魔纹骤然亮起,狂暴的赤红火焰猛地从它全身铠甲缝隙中喷涌而出!整个洞穴的温度急剧飙升!它要狂暴了! “完了…” 绝望攫住了心脏。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剧痛却让我眼前发黑。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投向那两位来自魔法山脊的队友。他们…会出手吗? 只见素素慢条斯理地放下不知何时掏出的水囊,拍了拍法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牧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木杖。 “就这点实力吗?”素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红唇微勾,“乡下来的大战士?” 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和远处生死不明的小箭,古井无波的声线响起,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盲目的勇敢只是愚蠢。信仰圣光吧,你那些引以为傲的蛮力与意志,在神的指引下,才不至于沦为尘埃。” 话音未落,一道比之前更加温暖、更加凝练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我身上!腰间那恐怖的伤口传来剧烈的麻痒感,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力量重新回归!这…这就是牧师的力量?这就是“神的指引”? 与此同时,素素素手轻扬,法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刺骨的寒芒。“冰尖柱!” 森冷的寒气瞬间弥漫,翁曼巴身上狂暴的火焰如同被浇了冰水,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黯淡下去。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坚冰以惊人的速度爬上翁曼巴巨大的身躯和巨斧,将它庞大的动作瞬间迟滞!洞穴内的炽热被极寒取代! “好机会!”我心中狂吼,求生的本能和队友创造的战机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再次冲向行动迟缓的翁曼巴!训练锤带着复仇的怒火砸向它被冰封的膝盖!“重勾拳!”“重斩!” 就在我铆足力气,准备再次施展那搏命的“凌空暴击”时—— “蠢货!别硬拼!”素素的厉喝传来。 但已经晚了!翁曼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讥诮,被寒冰覆盖的巨斧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视野被那燃烧着残焰的巨斧完全占据! “砰——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我感觉自己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腾空而起,狠狠砸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痛瞬间夺走了所有意识,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牧的魔杖高举,数道粗如儿臂的惨白闪电撕裂空气,狠狠劈在翁曼巴被素素用冰火交替轰炸而焦黑一片的头顶,电得它铠甲碎裂,白骨森然!而素素的身影在冰火交织的元素风暴中若隐若现,最后一道凝聚了她全部魔力的巨大火球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轰然撞向翁曼巴的胸膛! 灼热的气浪和翁曼巴濒死的惨嚎,是我坠入黑暗前最后的感知。 …… 熟悉的劣质草药味,混合着麦酒和烤肉的香气。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破船,艰难地上浮。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旅店熟悉的、带着裂缝的天花板。耳边是喧闹的碰杯声、放肆的大笑和吹嘘。 “哈哈哈!最后那下‘电光箭’!牧,帅炸了!” “素素的‘火球’才是绝杀!九分熟,外焦里嫩!嗝~” “来来来,为了‘魔法山脊之光’!为了S级评价!干杯!” “战利品怎么分?那魔核可是好东西…” “那两个乡下来的…啧,一个躺了一个半残,拖后腿的也算队友?” “管他们呢,没咱们,他们早成兽粪了!能蹭到点经验和名声就不错了…” 声音肆无忌惮地钻进耳朵。我躺在角落冰冷的床铺上,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腰侧和胸口。庆功宴的篝火在房间中央跳跃,映照着牧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被敬酒的脸,映照着素素神采飞扬、接受众人恭维的笑靥。冒险者公会的人、看热闹的镇民,围在他们身边,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没有一个人看向这个角落。没有一句问候。仿佛角落里躺着的,只是两件被遗忘的、沾满血污的行李。小箭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同样无人问津。 巨大的喧闹像一层厚厚的膜,将我隔绝在另一个冰冷死寂的世界。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胸腔里那颗被轻视、被利用、被彻底无视的心。普雷利的种子?英雄梦?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现实面前,如此可笑。 续写开始: 火焰的暖意丝毫无法驱散我骨髓里的寒意。每一次放肆的笑声,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那名为“尊严”的地方。他们谈论着“S级评价”,炫耀着“魔法山脊之光”,瓜分着浴血奋战换来的战利品,仿佛我和小箭的存在,只是通关过程中不得不踩过的、微不足道的两块垫脚石。 “拖后腿的…也算队友?”那句话,如同淬毒的匕首,反复在脑海中搅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粗糙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腰侧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却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昏沉。 我偏过头,看向小箭。她依旧昏迷着,眉头紧锁,即使在沉睡中也带着痛苦。一丝殷红的血迹从她嘴角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怒火,混合着深切的无力感和一种被背叛的冰冷,在我心底疯狂滋生。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无可厚非。但这份力量带来的,不是守护,而是如此赤裸的傲慢和践踏吗? 就在这时,公会负责人,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秃顶男人,摇晃着走到素素和牧的桌前,将几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钱币和一个小布袋“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喏,这是‘红色巢穴·首领’任务的酬金和战利品分成。按规矩,主力输出拿大头,你们俩出力最多,这是你们那份。”他顿了顿,眼神随意地扫过我们这个角落,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随意,“至于那两个…喏,每人十个银币,算是…嗯…劳务费吧。毕竟也引了引怪,挡了几下。” 他将两枚小小的银币随意地抛在离我们床铺不远的地面上,银币滚动着,停在灰尘里。 十个银币。还不够在凯德拉镇最好的酒馆里点上一杯麦酒。却像是在为我们的价值,标上了最廉价的注脚。 牧面无表情地收起了属于他那份明显丰厚得多的钱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素素则拈起一枚金灿灿的钱币,对着火光欣赏,红唇勾起满意的弧度,仿佛没听见负责人后面的话。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份彻头彻尾的羞辱。普雷利镇的少年,可以流血,可以失败,但脊梁骨不能弯!村长爷爷的话,不是让我们来当别人脚下的泥!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一只手撑住床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汗水瞬间浸透了额发。 “哟?醒了?” 素素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放下钱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命挺硬嘛,大战士。腰子还在吧?下次冲锋前记得带脑子,别以为嗓门大就能吓死牛头怪。”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目光越过她,死死盯住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牧师牧。他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牧师…”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小箭…她伤得很重…你的圣光…能…” “圣光是神的恩赐。” 牧终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不是廉价的恢复药剂。她的伤,源于自身的孱弱和对战场判断的失误。神的指引,只赐予值得赐予之人。”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素素的嘲讽更冰冷彻骨。 “值得?”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她是为了掩护你施法,才被拍飞的!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乡下人’,就活该被当盾牌用,用完就扔吗?连一点基本的…基本的…”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是尊重?还是同伴的道义? “掩护?” 素素嗤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话,“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那是她自己技不如人,躲不开。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累赘的掩护。牧,你说是不是?” 她笑着看向牧。 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开了目光,默认了素素的话。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我明白了。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里,在他们这些“高贵”的魔法山脊精英眼中,我和小箭,从来就不是什么队友。我们只是廉价的、可以消耗的诱饵和肉盾。所谓的组队,不过是利用我们的无知和渴望,来达成他们轻松获取评价和战利品的目的。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我眼前发黑,腰间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透了绷带。但我硬撑着,没有倒下。我艰难地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那两枚沾满灰尘的银币,而是摸索着,抓住了掉落在地的训练锤那冰冷粗糙的木柄。 锤柄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支撑。这是普雷利的铁匠打的,木头是狂风森林最坚韧的铁木。上面有我无数次挥汗如雨留下的印记,有对抗兽人时崩裂的缺口。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训练锤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它是唯一能汲取力量的源泉。然后,我抬起头,目光不再看向那喧嚣的中心,不再看那两张写满冷漠与傲慢的脸。我的视线越过他们,投向旅店那扇破旧的木门,投向门外凯德拉镇迷离的灯火。 “十个银币,你们留着买棺材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嘈杂,“普雷利的种子,就算死在泥里,也不会烂在你们这种人的庆功宴上。小箭的伤…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无视了腰侧蔓延开的温热和剧痛,也忽略了身后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和议论。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支撑身体和抱紧那柄伤痕累累的训练锤上。我咬紧牙关,用肩膀顶开吱呀作响的旅店木门,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体,蹒跚地走进了凯德拉镇冰冷而喧闹的夜色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腰间的剧痛几乎让我窒息。但我死死抱着怀里的锤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巴尔纳…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一个念头在混沌的脑海中闪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前所未有的冰冷清醒。村长爷爷…光靠勇敢、坚韧、努力…真的够吗? 身后旅店温暖的灯光和喧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仿佛两个世界。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巷道,只有远处魔法灯牌闪烁的诡异光芒,像窥伺的兽眼。下一步该去哪里?身无分文,重伤在身,小箭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我淹没。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溃散的边缘,巷子深处,一个佝偻的黑影动了动。沙哑、苍老,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低低地飘了过来: “小家伙…伤得不轻啊…被‘高贵’的袍子们当柴火烧了?” 黑影缓缓向前挪动了一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锐利的老妇人的脸。她拄着一根扭曲的兽骨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尤其是死死抱着锤子的手,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笑容。 “想报仇?想变强?想让他们…也尝尝被踩在泥里的滋味?”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沙沙声,像毒蛇在枯叶上爬行。 “那就别抱着那把破木头了…跟我来。老贝拉这里…有‘真正’的力量。属于…被遗弃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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