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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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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甲爱乙,但乙却一直不肯给甲任何承诺,对甲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甲问我,应该不应该继续爱乙?比如给乙时间,也许在乙经历足够多的生活后,蓦然回首,发现最好的原来就在身边? 如果这个问题放在前几年,我一定对甲说,你傻啊,你贱啊,乙会吗?就算你们有那一天,可是那一天要等多久?人这一辈子即使活到80岁也统共只有两万多天,如果你短命,还活不到这个天数,为什么白白让乙耽误? 但现在,经历过很多事情以后,我不这么说了。因为,生活充满了太多的偶然和出其不意——就像被全世界看好的巴西队,竟然在世界杯上被法国淘汰,连四强都没进!这世界真能说得准的事情太少,既然这样,你怎么能知道是应该等一个人还是不应该等?或者换句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值得你等还是不值得你等? 所以,现在再有人问我,要不要去等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反问:“如果你不等,有更好的选择吗?”一般对方会愤怒,但是当对方愤怒平息以后,我会告诉他(她):“这不是我的思维,而是被你等的那一方的思维。比如甲爱乙,肯为乙等个十年八年,但乙心里却未必肯买帐,因为乙认为你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倘若有,你不会等。”也许这个时候,你会举出类似卡米拉这样的例子,她等了查尔斯几十年,如果她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能等来那枚结婚戒指吗?我要说的恰恰也是卡米拉,她可不是巴巴地等,等得悲悲切切的那种,她有自己的生活,查尔斯不过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没有查尔斯她照样过日子,这种“等”和那种凄凄惨惨戚戚的“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在我念书的时候,有一首港台歌曲,名字叫“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要把自己的真心放到别人手心里,是很难的,尤其是现代人,都市男女,且得挑呢,都怕放得早了,委屈了自己,万一将来遇到更好的呢?所以,对于万丈红尘中的俗世男女,如果你只会苦哈哈的等,那中标的几率就跟守株待兔一样,即使最后真等来了那只撞到树上的兔子,也多半是一只跑昏了头撞晕过去的兔子。 言归正传,朋友甲和朋友乙的故事——朋友甲选择了“既不死等也不放弃”的策略,日子该过过,工作该做做,房子该买买,相亲该相相,跟乙一如既往,既不主动,也不被动,有空见见,没空算了。 乙问甲到底是怎么想的,甲说:“我并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是还喜欢你而已。” 乙问:“为什么要说‘还’,而且还要加上‘而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甲答:“有一句很时髦的话,我爱你,与你无关。等一个人其实也是一样的,等是因为自己心里放不下,如果放下了,也就不等了。”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等一个人,那么你就要知道你等他(她),跟他(她)是无关的。这样,无论最后等到的是什么结果,你都会好接受一些。否则,就不用我多说“否则”了吧?
艾米莉·勃朗特的诗 忆 你冷吗,在地下,盖着厚厚的积雪 远离人世,在寒冷阴郁的墓里? 当你终于被隔绝一切的时间隔绝 唯一的爱人啊,我岂能忘了爱你? 如今我已孤单,但难道我的思念 不再徘徊在北方的海岸和山岗, 并歇息在遍地蕨叶和丛丛石南 把你高尚的心永远覆盖的地方? 你在地下已冷,而十五个寒冬 已从棕色的山岗上融成了阳春; 经过这么多年头的变迁和哀痛, 那长相忆的灵魂已够得上忠贞! 青春的甜爱,我若忘了你,请原谅我, 人世之潮正不由自主地把我推送, 别的愿望和别的希望缠住了我, 它们遮掩了你,但不会对你不公! 再没有迟来的光照耀我的天字, 再没有第二个黎明为我发光, 我一生的幸福都是你的生命给予, 我一生的幸福啊,都已和你合葬。 可是,当金色梦中的日子消逝, 就连绝望也未能摧毁整个生活, 于是,我学会了对生活珍惜、支持, 靠其他来充实生活,而不靠欢乐。 我禁止我青春的灵魂对你渴望, 我抑制无用的激情进发的泪滴, 我严拒我对你坟墓的如火的向往—— 那个墓啊,比我自己的更属于自己。 即便如此,我不敢听任灵魂苦思, 不敢迷恋于回忆的剧痛和狂喜; 一旦在那最神圣的痛苦中沉醉, 叫我怎能再寻求这空虚的人世? 歌 红雀飞舞在岩石谷中. 百灵在荒野上空高翔, 蜜蜂在石南花间,而花丛 把我美丽的爱人隐藏; 野鹿在她胸口上吃草. 野鸟在那儿做官孵卵, 他们啊——她之所爱, 已经志了她,任她孤单。 我料想,当坟墓的暗墙 刚刚把她的形体图住, 他们曾以为他们的心房 将永远忘却欢乐幸福。 当初他们以为悲哀的潮水 将流遍未来的年代. 但如今哪儿有他们的泪? 他们的悲痛又安在? 罢了,让他们争夺荣誉之风, 或去追逐欢乐之影, 死之国土的居住者啊 已不同往日,无动于衷。 即使他们永远望着她, 并且哭叫到泪泉枯干, 她也静静睡着,不会回答, 哪怕答以一声长叹。 吹吧,西风,吹这寂寞的坟, 夏天的溪水呀,小声丁冬! 这儿不需要别的声音 安慰我爱人的梦。 希望 希望只是个羞怯的友伴—— 她坐在我的囚牢之外, 以自私者的冷眼旁观 观察我的命运的好歹。 她因胆怯而如此冷酷。 郁闷的一天,我透过铁栏, 想看到我的希望的面目, 却见她立即背转了脸! 像一个假看守在假意监视, 一面敌对一面又暗示和平; 当我哀泣时她吟唱歌词, 当我静听她却噤口无声。 她心如铁石而且虚假。 当我最后的欢乐落英遍地, 见此悲惨的遗物四处抛撒 就连“哀愁”也遗憾不已; 而希望,她本来能悄悄耳语 为痛苦欲狂者搽膏止痛,—— 却伸展双翼向天堂飞去, 一去不回,从此不见影综。 飞白 译 我独自坐着 我独自坐着;夏季的白昼 在微笑的光辉中逝去; 我看见它逝去,我看着它 从迷漫的山丘和无风的草地上消失; 在我的灵魂里思潮迸出, 我的心在它的威力下屈从; 在我的眼睛里泪水如涌, 因为我不能把感情说个分明, 就在那个神圣的、无人干扰的时辰, 我四周的严肃的欢悦悄悄溜进。 我问我自己:“啊,上天为什么 不肯把那珍贵的天赋给我, 那光荣的天赋给了许多人 让他们在诗歌里说出他们的思索!” “那些梦包围了我,”我说: “就从无忧患的童年的欢快时光起; 狂热的奇想提供出种种幻象 自从生命还在它的风华正茂时期。” 然而如今,当我曾希望歌唱, 我的手指却触动一根无音的弦; 而歌词的叠句仍然是 “不要再奋斗了;一切都是枉然。” 杨苡 译 夜晚在我周围暗下来 夜晚在我周围暗下来 狂风冷冷地怒吼, 但有一个蛮横的符咒锁住我, 我不能,不能走。 巨大的树在弯身, 雪压满了它们的枝头; 暴风雪正在迅速降临, 然而我不能走。 我头上乌云密布, 我下面狂洋奔流; 任什么阴郁也不能使我移动, 我不要,也不能走。 杨苡 译
张爱玲笔下的月亮 张爱玲是很钟爱月亮的吧,她的小说常常有借月亮来烘托氛围的,我总觉得她本人也具有月亮的气质,清冷孤傲,纤尘不染,这些是我以前看完她的作品后对她笔下与月亮有关的描写做的部分摘抄,绝对是一字一句从笔记本上打上来的,也算是一种尊重吧,希望大家会喜欢,另外很不全,因为散文中的描写很少,有的可能没注意到,有些作品没看过也就没有做摘抄。欢迎大家补充啊。 黄黄的月亮斜挂在烟囱,被炊烟熏得迷迷蒙蒙,牵牛花在乱坟堆里张开粉紫的小喇叭,狗尾草簌簌地 摇着栗色的穗子。 ----《牛》 摩兴德拉的窗子外面,斜切过山麓的黑影子,山后头的天是冻结了的湖的冰蓝色,大半个月亮,不规 则的圆形,如同冰破处的银灿灿的一汪水。不久,月亮就不见了,整个的天全冻住了;还是淡淡的蓝 色,可是已经是早晨。 ----《沉香屑 第二炉香》 今天晚上有月亮,稍带长圆形的。像一颗白净的莲子似的月亮,四周白蒙蒙的发出一圈光雾。 对过有一个黄色的大月亮,低低地悬在街头,完全像一盏街灯。今天这月亮特别有人间味。它仿佛是 从苍茫的人海中升起来的。 ----《十八春》 那时天色已经暗了,月亮才上来,黄黄的,像玉色缎子上,刺绣是弹落了一点香灰,烧糊了一小片。 那天晚上,果然有月亮。乔琪趁着月光来,也趁着月亮走。月亮还在中天,他就从薇龙的阳台上,攀 着树桠枝,爬到对过的山崖上,丛林中潮气未收,又湿又热,虫类唧唧地叫着,再加上蛙声阁阁,整 个的山洼像一只大锅,那月亮边是一团蓝阴阴的火,缓缓地煮着它,锅里水沸了,骨嘟骨嘟的响。 ----《沉香屑 第一炉香》 泪眼中的月亮大而模糊,银色的,有着绿的光棱。 十一月尾的纤月,仅仅是一钩白色,像玻璃窗上的霜花。 ----《倾城之恋》 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 年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 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 色也不免带点凄凉。 天快亮了。那扁扁的下弦月,低一点,低一点,大一点,像赤金的脸盆,沉了下去。 她接不上气来,歇了半响,窗格子里,月亮从云里出来了。墨灰的天,几点疏星,模糊的缺月,像石 印的图画,下面白云蒸腾,树顶上透出街灯淡淡的圆光。 隔着玻璃窗望出去,影影绰绰乌云里有个月亮,一搭黑,一搭白,像个戏剧化狰狞的脸谱。一点,一 点,月亮缓缓的从云里出来了,黑云底下透出一线炯炯的光,是面具底下的眼睛。 今天晚上的月亮比哪一天都好,高高的一轮满月,万里无云,像是漆黑的天上一个白太阳。 窗外还是那使人汗毛凛凛的反常的明月--漆黑的天上一个灼灼的小而白的太阳。 月光里,她的脚明月一点血色--青,绿,紫,冷去的尸身的颜色。她想死,她想死。她怕这月亮光,又不敢开灯。 ----《金锁记》 最后想说点无关的,我最喜欢的张爱玲的作品是《倾城之恋 》。真的怎么看都不厌,还有很喜欢她散文中的一段话: 时代的车轰轰地往前开。我们坐在车上,经过的也许不过是几条熟悉的街衢,可是在漫天的火光中也自有惊心动魄。就可惜我们只忙着在一瞥即逝的店铺的橱窗里找寻我们自己的影子-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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