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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父亲——50后的一位真正骑士 父亲,一位50后的老邮电,曾经我眼中的他是一个思想古板的老辈子,但这段时间我细细回忆——发现他在80年代曾经有过一件皮夹克、有过一副大防风眼睛,他熟悉的摩托车型号数量不亚于我熟悉的汽车型号,儿时经常听他对我说“儿子,感觉得出来刚才那段我开到90码了吗”、“过这种有槛或者水管的路面,减缓慢垂直通过,千万别斜着过”、“冷天发车先不通电空踩几脚,然后通电一脚就可以发起来”,也曾经见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把一个叫“气缸”的东西从摩托车上取下来倒腾说是“清洗积碳”,见他往电瓶里加蒸馏水叫“充电”,见他把脏乎乎的机油放出来沉清后再倒进车里说“机油过滤好后还能用一次,省钱”,告诉我如果花火塞“呛”湿了用火机烧烧可以马上用……综上我肯定,我的父亲百分百是一个真骑士,他对摩托车的热爱仅次于对母亲和我的爱,当然这也是他对工作和生活的热爱。 故事就以我印象中的摩托车为主线吧。 估计是1980年左右,那时候父亲是单位第一个边三轮摩托车驾驶员,据说那时候一个小(边疆)县城就两辆边三轮,一辆在公安局、一辆在邮电局,我能想像父亲穿着皮夹克、带着大眼镜疾驰在马路上的那种潇洒,“回头率”肯定爆表,我一直认为这为成功追求到我妈加了分。后来爸爸也成了单位的边三轮摩托教练,带出了一些徒弟,印象中我人生第一瓶可乐就是他们跑长途带给我的。我不知道那时候的边三轮有多少型号,回忆加上百度查找,应该是“长江750”,小时候对它的感觉一是庞大、二是油臭,我也喜欢爬上去各种倒腾,我确信它有个倒档,对它那大大的、长相奇特的黑胶质座椅印象深刻。爸爸说这车他最快骑到90+码,想让边轮压哪就压哪,有一次不小心在路上来了个180度掉头……我现在才知道,骑士都爱得瑟,我也不常这样吗……回忆中爸爸骑过的第一辆两轮摩托车是“幸福牌125”,没多少印象了,我应该没乘坐过,小时候觉得那车长得不咋滴,现在一看图片,真拉风……好想耍一耍。1991年后,爸爸单位摩托车改为正三轮了,按回忆应该是“东风牌bm021a”,坐在后面顶有油布的“车兜”里刮风下雨都不怕,就是发动机声音太大……1993年左右,爸爸入手自己的第一辆摩托车,嘉陵牌。那时候感觉那车有点“纤细”,所以应该是“嘉林牌jh70-b”,花费了家里所有积蓄买的二手车,我才坐过一次,那是爸爸带着我去30公里外看看爷爷奶奶,结果一周后他就把车卖了,亏了500!!!爸爸给家里的原因是:一个算命先生说这车他骑着必出事。我现在猜,他肯定是觉得排量不够大……后来,爸爸又入手了一辆“本田125”,按回忆应该是“五羊本田125-a”,这辆车陪伴了我们全家好多年,是爸爸骑的时间最长的摩托车。因为爸爸工作需要,那时候我们全家生活在一个小镇上,镇上也没几辆摩托车,爸爸也会经常被供电所、邮电所(那时候爸爸不隶属当地邮电局)请去帮忙开摩托车、修车,也是边三轮,应该是“湘江750”。说回“本田125”的故事…… 那时候爸爸常骑车带着我和妈妈去150公里外的外公外婆家,我经常被“夹”中间,偶尔也会一个人坐后面。150公里的三级公路,全程还是需要3个多小时,坐摩托车跑长途最大的几点体会:一是灰,到目的地后全身满面都是灰,像极了豆面团;二是困了不敢睡,父亲一路会和我聊天,防止我睡着摔下去,我就在后面不断和瞌睡虫抗争,要是爸爸觉得我实在坚持不了,他会停车让我去路边尿尿……;三是骑车买东西比较贵,那时候卖菜、卖水果的总会觉得骑摩托车的人比较有钱,所以爸爸买东西尽量不骑车去,或者把车停远一点;四是爽快,我就是喜欢骑摩托车,风吹着不会晕车,不像坐汽车一上去我就想吐,有时候爸爸过弯很急,我都感觉车要倒了,现在才知道,那叫压弯…… 说骑车,就要说摔车的事。爸爸带我没摔过,带着妈妈有一次跑长途摔了,摔了膝盖破皮,没什么大碍,休息了一会忍痛坚持骑回外公家,妈妈说那次后她特想学骑摩托,为的就是如果爸爸路上骑不动了,她还可以继续骑,可爸爸一直没教他,也没教我!我所知道的,除了这次外爸爸骑车从未摔过,我想真正的老司机就应该稳稳当当骑(开)一辈子车。 说骑车,就要说违章的事。爸爸口袋里装了一张没填日期的交警罚单很久了,应该是某一次哪位交警叔叔给他开罚单时忘填日期。爸爸说他装着这张罚单,如果有交警要罚款,他就拿出来告诉交警前面已经罚过一次了……我也不知道他的计划有没有实施过。有一次一个交警叔叔把他拦下,各种检查完证件后告他“同志,你违章了”,爸爸纳闷问哪里违章?交警说“你转上一个弯道时压实线了”。好吧,我从那时候就记住了实线压不得!!有一次爸爸早上6点出门骑车回单位,被一位交警叔叔拦下,爸爸觉得这次挨了,因为他出门忘带证件,可交警叔叔一看他胸前挂一个写着“邮政”二字的大挎包就说“走吧走吧,千家万户还等你送信呢……” 说骑车,就要说车坏的事。我是从没见过爸爸找人帮修摩托车,都是自己倒腾,除了几次半路补胎,有几次他甚至还自己半路补胎。所以,补胎这手艺我也会:用锉子将胎漏气点周围表面锉起毛(目的是清洁)后涂胶,待胶水干了不拉丝再涂一次胶水,再待胶水干了不拉丝,剪一块大小合适3厘米左右的废胎皮清洁干净后贴上去压紧,过上个把小时打气。跑长途前他总是会把车全面检查一下,车上常备常用的工具,比如什么手套、套筒、钳子、扳手、螺丝刀、打气筒,路上车偶尔出状态他也能自己修好,有一次路上他说离合器线断了,他硬是不要离合器的骑了几十公里,那时候他就教我,通过油门配合可以完成换挡:只要一丢油门马上换挡即可,至于怎么起步那时候我还没理解,我估计是大油门进档吧……正因为那次,我现在老担心自己的离合器线会断,觉得是不是该换一辆带液压离合器的车……也是受他影响吧,我骑第一辆摩托车的时候,车上总会多备一个火花塞……我也只会处理一下火花塞问题了。 2007年我刚工作就向家里闹着要买一辆摩托车,后来三是考虑后没买,而是找了一辆没人骑的“银钢110-a”代步。我骑车没人教过,即使我爸爸也从没正式教过,自己自然会的……这辆银钢弯梁车爸爸也就骑过几次吧,因为那时候他的D照因多年没检,为学C照就注销了。2009年家里买了第一辆汽车,爸爸也挺喜欢开汽车的,当然他开汽车可没骑摩托那么溜,所以因操作不好经常被我这个陪驾“骂”。银钢车我骑了大概6年就给朋友骑了。再后来,貌似各地开始各种禁摩,因为自己没骑车也没具体关注。2017年,父亲突发疾病离我们而去,那是我人生最悲痛的日子…… 2018年底,我以上班拥堵为借口果断买了一辆GSX250R,貌似男人买摩托车都很冲动?但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如果爸爸仍健在必定会支持我,还会和我一起溜车,因为我像他一样深爱着摩托,更深爱着生活、家人。当我每天骑车穿梭在车流中、疾驰在大道上,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父亲,感觉他在看着我、护着我,而我总会微微一笑,轻拧右手,加速前行。 此文致我的父亲,致所有骑士!P.S:关于GSX250R,上路价3万,推荐经费有限(比如我),主要用于城区代步的朋友购买,该车国内生产反销国外,品控真心不错,颜值也高。极速表显140,油耗没认真算过,加一次油15L城区上下班加堵车也就能跑400公里吧,油钱和乘坐公共交通费用差不多。坐姿不算低,100公里内骑行应该不会觉得累,低速提速相对较快,非常适合城市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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