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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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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份华为九州代工的hs8145v5能使用华为界面的固件。 设备基本信息 设备类型: Gpon 生产厂家: 华为 设备型号: HS8145V5 设备标识号: 2C1A01-3F8452C1A0197C86E 硬件版本: 25B3.A 软件版本: V6.20.C10S050 ONT注册状态: 失败 - 未注册未认证。 ONT ID: 255 在网上很少有这个版本的教程。所以求一下固件或者补全shell的。
我这有一个小区的公变台区,按照接线盒上接线,就C相电流为负, 我这有一个小区的公变台区,按照接线盒上接线,就C相电流为负,台区线损正常,把C相电流进出线调整下,C相电流就正常了,但是线损超出200多度,下面用用电不到200度。请问除了互感器封装错误导致互感器进出线错误,还有别的可能吗?用户那边已经排查了,没有窃电。
请教一下,小区一个台区负损,供电331度,售电339度,损耗 请教一下,小区一个台区负损,供电331度,售电339度,损耗-8度,台区下小表用户都是正确的,没有三项表。这种负损台区怎么治理。
有职校的同学能帮忙代办理个移动的校园卡嘛?可以给予好处费。
有同学能帮忙办理一张移动校园卡的吗?我以前的到时间注销了,想再办理需要学生卡了,有同学愿意帮忙嘛?
想问下s8支持双电信卡吗?电信卡都开了volte 想问下s8支持双电信卡吗?电信卡都开了volte
酷冷至尊的B240的水冷,安装在机箱前部,是不是需要把风扇反 酷冷至尊的B240的水冷,安装在机箱前部,是不是需要把风扇反过来安装,调整成对机箱内吸风,前面板是亚力克的不透风。
准备捡个760显卡进行过度,2G的咸鱼大概多少钱能收到?4G的多少呢?
贴吧的朋友们知道九州风神DA500-M这款电源怎么样? 狗东有张卷600-300的卷,主要里面就机箱、电源、风扇、水冷,我想撸个机箱和电源,看来看去就这款比较靠谱,谁知道这款电源怎么样?有没有爆过。
京东159的的键鼠套装!鼠标真的不好用。
图吧的大佬救命啊,电脑进不了系统啊!
吧友们知道滁州哪有修电脑的,能留下联系方式吗? 我从网上组装了个电脑,出现点问题,现在想找人帮忙检测下哪个硬件坏了,吧友知道哪家修电脑的联系方式,留下一个我来联系!
组装电脑,电脑一进入系统就掉电重启?什么问题?
万能的吧友帮帮我。 我是微星迫击炮360m的卡,硬盘是一个固态硬盘和机械硬盘一起,刚才做系统第一次做win7的,显示硬件不支持系统,我就重新进入pe进行安装win10系统,安装完成后第一次进入系统,是可以进去的。后面突然断电重启了,之后我进pe时加载pe也是断电重启,进入系统也是断电重启。我把显卡外接风扇,都拆除了,就cpu主板和内存条保留,进入pe系统还是失败。单独插固态和机械都试过了,还是不行,有吧友遇到过这种问题吗?
吧里的兄弟有遇到再进入系统时,主板自动重启的情况? 吧里的兄弟有遇到再进入系统时,主板自动重启的情况?
求助组装的电脑,接上显卡启动不了,
大佬们,我是来求助的
大佬,我是来求助的。新组装的电脑,给显卡供上6p的电源,就开不了机,频凡重启,不给显卡供电,就可以了,大佬们,看看什么问题。
大佬,想问下中兴ZXHN F650光猫,怎么样itv的端口能拨号上网? 上次实验了3个网线连接在猫上同时拨号,失败了,后来用超级密码进入界面才发现有一个百兆网口是itv借口,想问下怎么能让itv借口拨号上网?这是猫管理界面分配的接口属性。这就是光猫前面的接口属性。
大佬们,微星的迫击炮360m怎么样,是不是同价位性价比比较高的。
招聘一位c1证司机,每周工作5天。工资2800每月。详情联系:18175200920
内测版更新8.0了? 内测版的有没有更新啊?
我建这个吧,就是提醒大家准运四方很坑的。 被坑
转运四方很会玩,一个包裹都玩出花来了。
如果想投诉四方转运虚假宣传,是到哪里?
开个楼在这,看看这包裹还要多少天!
怎么看待比利时的爆炸。。
吧里现在有大神在吗? 我想安装系统到固态硬盘里,但是总是安装到一半就卡住,有时多一点到60%,少一点到23%,前面使用时总是莫名的卡机,安装大型的游戏也会死机。比如战舰世界。机器是联想的Y500。硬盘用工具查看也没有坏道。是什么原因。
吧里有人在地税工作吗? 想问下房屋租赁给公司居住,对方需要发票,现在租金是1600,对方意思是把开票的钱也算在租金里,签的一年合同,一次性付款。现在租金应该算多少呢。帮下忙。。
有什么办法让升级的速度更快。。 我用自动更新升级8.1到10.一下午才30%,有什么办法提高下载速度啊。。
想请问下,系统安装在msata上,那机械盘上的系统要格式化吗? 我的电脑是y500,用吧友分享的备份安装了新的win8在固态硬盘上,但是重新配置电脑后,重启不起来,开机出现错误,说是重要文件被删除了,想请问下,是不是要把机械上的系统格式化了。出现的错误0xc0000225,还有个没有记下来。
唉,纠结死了。 新买了块ssd,现在安装系统一堆问题,下载的纯净版激活不了。
吧里谁把机械硬盘换成了sata 我现在把机械硬盘换成sata安装系统时,提示我要先在bios里启动磁盘控制器,请问下在bios里面哪一项。
手机到手了 九月二十四日本订的货,今早跑去投递站自己去拿,二十一天,等的好纠结。图中午在上。ps:安徽真的没睡!
10号从大阪发上海的进来。 大家发发物流图,参考一下。
发个帖统计看看扣全款还在处理的都是什么机型。 楼主的是iPhone6 64g太空灰的,你们处理中的订单是哪种型号啊。
吧里还有人没有,我想问下是不是追杀时不能下山? 我今天晚上准备下山,现在就提示我宝物没有下,或者还有职务,那些都没有啊,只有个追杀在身上,有没有同样的情况的。
看到一个说周毛之间事的帖子。 这是链接http://tieba.baidu.com/p/2916550876?lp=5028&is_bakan=0&mo_device=1
发现七咲枫花像袁泉。 看的时候就发现有点熟悉,不愧是每位中国明星都有位日本死敌
中文博大精深
我好悲剧,280多天啊! 一天忘了签到,我的签到啊!
783.历史的大潮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京城之行的结果能不能让沈嵩之满意,但剩下来需要解决的种种事务,已经轮不到杨一去操心,或许会认为唐黻有负他的嘱托,或许认可苏晚暴露是自己弟子的事实的确属于人力无法逆转,但那都是沈嵩之这一门师徒之间,自己的问题,所以和苏晚一道回了越州以后,杨一根本就未曾去过沈嵩之那里,免得这老头儿万一又冒出些怪脾气,拿自己来泻*火。 而于家中短暂逗留了一天后,2000年的3月25日,平时很少去关注国际新闻,尤其是国际经贸金融新闻的男生,破天荒地的坐在了电脑面前,以半分钟一次的频率,刷新着自己面前的网页页面,到目前位置国内已经有接入国际互联网的端口,而且在这个拓荒年代,也还没出现后世那一道无形的墙,加上对于英文读写的熟练掌握,目前来说唯一限制杨一去实时追踪了解华尔街以及硅谷新闻报道的条件,也就是现在的普通家庭用户网速了。 有的时候,他在点击了网页上的刷新按钮后,往往要等上一两多分钟,才能看到页面上的文字,一点一点的显现在屏幕之上,如果是图片类消息,那就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但还好他现在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所以在花费了大半天功夫以后,男生终于可以肯定,前世中那场席卷了整个互联网世界的泡沫崩溃,终于如约到来。而在这一场几乎可以说是产业寒冬的灾难中,无数人最终也没能挨过去。成为此次风暴里无数牺牲品其中的一个。 当然,这种牺牲并非是那些公司或者产业项目本身。而是创造了那些公司和项目的创始人,当无数风投基金开始缩紧投资项目和资金的时候。相当一部分it和互联网企业的创始人,最终不得不选择的一条道路,就是完全卖掉自己手上的股份,从此和之前那些付出了无数心血的东西挥手告别,即便他们有着语言都难以描述的不甘。 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所刷新出来的又一条新闻,说的是硅谷一个图形设计应用的软件开发公司,在寻求投资未果之后,三个合伙人在无奈之下。选择了分道扬镳。其中一个打定主意要坚持下去的男子,带着公司开发小组针对光影渲染方面的最新成果,以及另外几个愿意跟随他坚持下去的年轻人出走,而之前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完成度,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十以及相应的检验应用,就可以问世的图形设计软件主体,外加公司数据库,则全都被号称为“互联网”之父的岛国软音集团给收购,那两个留下来的创始人。也正式转变成为了公司的首席技术管和副总裁。 在下面的评论上,无数业内人士的评论意见,只是表示互联网企业在获得投资方面,似乎无法再和半年前的情况相提并论。有些人也抱怨自己手上明明有着很好的项目,前景远大,可居然没有识货的投资者拿出一笔堪称吝啬的资金。这种情况让他们很不理解。相比较而言,如果换了是一个华尔街的精英看到这些评论。那么即便是嘴上不说,可心里决计是要冷笑三声的。从历史上回过头。去观察思考那一次次的经济危机或者是行业产业泡沫,可能只要是尚未有那么点信息量的年轻人,都能品评几句。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身处于历史大潮之下的见证人,却未必就都是有着超前眼光,要么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随意浏览了一下新闻之后,杨一就摇摇头,没有继续关注下去了,他也只是记得互联网泡沫的崩溃,约莫也就在2000年的春季,只不过这个时候大部分it企业还是能够继续撑下去,所以并没有显现出很明显的征兆,再加上之前的产业疯狂,其实就算当了眼下这个时候,也未必有多少人相信,互联网泡沫真的已然形成,而且正在加速到来的过程中。 但男生还有印象的是,真正而言第一笔遭到抛售的股票卖单,应该出现在这个月上旬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本月的11日,那天是周末之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而恰好大量的卖单抛售,就出现在第一个交易日开始以后的早晨,高科技股票诸如微软戴尔思科等等大量卖单,被人发现抛售出去以后,纳斯达克指数从一开盘就急速下跌了四个百分点,一时间让无数和互联网有关,和风投资金有关,已经购买了那些高科技公司股票作为投资的中小散户,都为之侧目不已。 所以在这一次的下跌出现以后,不管是大型基金也好,还是那些跟在基金后面试图喝汤的中小型投资者,也都开始忙不迭清盘,而六天以后,纳斯达克的损失就达到了近900点。 如果是身处那些创业者阵营,仰或投资者阵营,那么男生对于此次的互联网危机,肯定也是要头痛万分。然而尽管他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互联网企业创业者,但因为熟知历史大势的作弊能力,所以早在一年多以前,他就开始为这一次的危机做好了准备,阳一文化公司现金池里的储备资金并不算多,但好在每个月都有出版方面的进账,所以不管是邱远这个公司大管家,还是叶川这个阳一网络的掌权者,到目前为之都没有太过担心公司的资金链。 相比较其他互联网企业账户上的千万级储备金,虽然阳一文化不接受任何风投,准确来说是阳一网络不接受任何风投,但因为公司那个年轻的创立者,隔三差五就能推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畅销书,所以总体而言,阳一网络对现金的需求,也是能够得到保障的,无非就是需要的资金每个月按时到付,而没有从一开始就全部给了他们。 除此之外,因为阳一网络没有上市——事实上也远未达到上市要求的实际情况,所以也不至于和那些互联网公司一样,股票被人疯狂抛售,以至于最后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和很多互联网企业人心不定的情况正好相反,因为之前杨一就有过交代,要趁着现在互联网企业的风头劲爆,所以尽可能多的寻找一些愿意支付广告费用的客户,对于杨一的这一点要求,罗戈邱远做得就非常不错了。 之前当全世界都在为信息化大潮到来,互联网概念火热无比而疯狂的时候,那些需要寻求渠道,为自己的产品投放广告的老板们,也是随手一抓一大把,不少人可能连互联网营销是个什么意思,具体如何实施都不清楚,却非常乐意掏钱,在网络上为自己的公司或者产品做广告,尤其是杨一手上还握着“一样导航”以及“一样搜索”这两个大杀器,对于需要投放广告的公司老板们来说,这个日访问量,已经悄然占据了华夏互联网第一位,是不折不扣第一网络平台的导航页面,简直就是互联网上的“央视一套”,最上面的广告位价格,已经达到了月支付费用180万的价格。 很可怕的价格,但却还不算疯狂。 因为在和那个国内第一家电脑品牌商达成协议时,考虑到联象和刘传志在一年前阳一文化面临危机的时候,也算是不吝开口支持过,并且于各种硬件采购上,也有过实际行动的援手,而且一样导航的顶部广告位,又都是两年合同,一次性全部付清,所以杨一才给出了这个价格,如果换了是国外的ibm等超级pc制造商,就冲着日趋庞大的华夏市场,以及在华夏互联网领域占据第一导航份额……准确来说是独此一家根本就别无分号的情况下,想要获得一样导航主页面顶部广告位,没有200万,根本就别想拿下来。 就算如此,除了顶部的广告页面外,剩下来的分类内容那边,为数不算太多的总共七个广告位,也给阳一文化带回来了总计860万的广告收入费用,月收入费用。 而有了这些广告费用的支撑以后,从上个月起,邱远就再没有和杨一以及罗戈抱怨过,说是公司的资金情况很紧张云云,需要针对阳一网络做一些调整云云。当然,在这位阳一文化首席财务官的看法中,要是这些广告收入,能够提前三个月拿到手,那就更完美了,而不是直到今年的一月底二月中,才陆续达成协议。 想到罗戈和邱远谈妥了最后一笔广告业务,带着一张月广告费用四十五万,总计一千零八十万的支票,回到阳一文化的时候,公司上上下下只要是知道一些风声的高层,那些天可是走路都带着风,和下属员工们说话的时候,态度也格外和谐,男生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 的确值得自己得意一番,就在无数公司无数人,和自己点开的新闻一样,哀叹之前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的时候,阳一文化却躺在支票簿上,丝毫都不担心的笑看业界风云动荡,这难道还不值得他小小的自负一把?(未完待续。。)
779.艳羡 “行了,事情都解决了,就不要继续围在一块儿了。要不给人看到,还说今年的这次美展,怎么和往年不一样,还多了一个群众讨论环节呢。” 看到那个女生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咬着嘴唇木着一张脸被欧阳斐和几个学生带走以后,孔云琪就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笑了起来,最后转向苏晚:“你就是沈老的弟子啊,第一次见面,说起来,我还要算是你的师叔,我的老师是周弼儒,和沈老有半师之谊哟。你看,今天是你的作品第一次和大家见面的好日子,就不要去在乎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带你小师叔我去看看,沈老选出来的画作,到底精妙在哪里?” 旁边听到孔云琪话的唐黻,不免就在心里怒骂开了,你个老小子,这是要翻了天啊?周大师什么时候承认你是他的弟子了?不就是趁着人大师晚年养老的时候,离你大伯家比较近,所以死皮赖脸去凑近乎么?居然还想压到我头上,和我老师平起平坐?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看到是自己师兄的朋友开口,苏晚想了想,也就任由欧阳斐带着那女生灰头土脸地出去,而没有继续不依不饶。在和对方点头示意过,算是打了招呼后,就看都不看周围其他的人,径直往摆放自己画作的角落过去。 旁边的人或许还有一些想法,但看到唐黻和另一个自称是女孩师叔的家伙,双双“霸占”了苏晚后,就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纷纷散开。 这可是沈嵩之的弟子。美术界里面不折不扣的大拿,国画界里面排名前三厉害人物的学生。更别说画技出众之外,连人都是这么有气质。就算不去做那些追求对方的白日梦。但能够成为普通朋友也是好的啊,年纪轻轻却前途无量,而且人也是不折不扣的美女,这种人谁不想去接近一番。 只是想归想,有唐黻和人家“师叔”在这里,还要过去凑热闹,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当然,对方也不一定就一直陪在这个女生身边,如果留在国画展区。等那两头“老牛”走了以后,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是有些机会的。 唐黻三人自然不清楚其他人的想法,而是站在苏晚的画作前,悠然品评起来。其中又以孔云琪的脸色尤为精彩:“唔,这就是你的作品?太假了吧?你师兄之前给我介绍的时候,说你跟着沈老学画,才学了两年多一点……” “不是两年多一点儿,你说的那种情况,是我们学画时的情况。我这位小师妹除了跟老师学画。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可是要给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画漫画。”唐黻看到孔云琪一惊一乍的模样,也不免与有荣焉,很是得意地在一旁讲解补充。 “漫画?还画那个玩意儿干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嘛……”和大部分追求这种华夏传统艺术的人一样。搞国画的人在骨子里是不太看得上画漫画的人,哪怕漫画也是被国家美协承认,在组织里有自己艺委会分部的美术艺术分类。 “这个你就要问她自己了。”旁边唐黻苦笑两声。面对孔云琪一脸不可思议,似乎在质问“你怎么就不劝劝你这个小师妹”的脸色时。他也只能摇头。 不过说到了漫画,苏晚忽然又想起杨一来。也不管正在和身边两人交流,直接中断了对话从小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起来。这一次电话铃声倒是没响太久,那边很快就接听起来:“喂,是我,不要打了,我就在展馆外面马上进来,刚才出了点儿意外情况……额,你已经知道了?那行,等我进来再说吧。” 这边孔云琪看着苏晚,然后回头对唐黻使眼色,显然实在询问他知不知道女孩忽然给谁打电话。 唐黻看了看苏晚,正在想着要怎么样解释,结果就看到了出现在国画展区入口处的男生,马山挥手对那边招呼道:“这里这里。” 当下又重新见面,让杨一和孔云琪互相认识了一番,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苏晚为什么画漫画,刚才又是和谁通话,现在也终于是真相大白了。不过想到女孩现在的年纪,以及在越州的那位沈老爷子的脾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问了出来:“那个,杨董啊,你和小晚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不过你们现在的情况,沈老爷子知道吗?还有小晚帮你画漫画的事情?” 结果话音未落,倒是旁边的苏晚首先不满起来:“不是我帮他画漫画,是我的义务和责任。” 说着,也因为男生为了维护自己的画作,而和那么多人冲突起来,甚至还被带到了这个学校保安处拘留起来的做法,女孩就直接牵起了杨一的手,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宣布自己和身边男孩子的关系。 通过唐黻的介绍以后,她只是知道孔云琪是全国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实权人物,尤其对于她们这种在美术界尚未闯出名气的青年画家来说,就更是需要好好结交的重点角色,而并不清楚对方和唐黻、和自己老师的真实关系。眼下发现这位孔云琪孔大哥——本来应该称呼对方孔叔叔,但因在唐黻一再要求下,孔云琪才迫不得已主动降低了自己的辈分——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有些针对杨一一样,于是立马站出来表达了心意。 连在沈嵩之面前,说出宁可不跟着老头儿继续学习,也要留在杨一身边画漫画的决定,对上一个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现在也不过一面之缘的孔云琪,她就更不会有什么畏惧之心。 其他的青年画家,可能会诚惶诚恐地接纳孔云琪每一个建议,毕竟要想得到在全国美展上露脸的机会,这名男子就决计不能得罪。但苏晚心中却没有这种概念。现在她需要保证的,就是一直和男生这么牵着手走下去。至于以前的那个梦想——学习国画,自动就被挤到了第二位。因此她根本就不害怕得罪什么美术界人士。 而看到了苏晚的这个动作以后,唐黻孔云琪自不必说,一个嘴角抽搐一个眼皮直跳,而旁边那些时不时打量过来,一直都在留意苏晚动静的学生,准确来说是男生们,目光也都不亚于精确的制导导弹一样,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说是打翻了无数醋坛子,倒也没那么夸张。但无数男生心中狂呼禽兽,艳羡杨一艳羡到心中发慌,那是毫无疑问的了。 在刚才的围观中,他们虽然也大抵领教到了苏晚冷淡的性子,不过却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一直都这个样,日常生活也绷着一张脸无喜无悲。不过眼下看来,倒不是这个女孩真的是一座冰山,而是没有碰到能够让她展颜一笑的人,除了实在是被污蔑的厉害。站出来说了一句话以后,其他时间根本连搭理别人的心思都没有,也就是压根儿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啊。 这不,从头到尾。除了三句“垃圾”,以及更进一步的“不要脸的垃圾”,人家就没有再说过其他的话。连刚刚唐助教和那位男子过来打圆场,也都悭吝一语。可现在身边那个男生过来以后,直接牵上了手。这不是陷入二人世界的小女生才会有的表现么? 所以之前一些亲眼目睹了杨一维护苏晚画作,而且还一个人对上一群人,当先动手的过程后,再回头看看现在的情况,也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不过他们再怎么痛骂禽兽也无济于事,因为苏晚虽然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主动,但并没有放开杨一的意思,而是直直地看向孔云琪:“老师知道我在画漫画,也是他允许过的……” 旁边唐黻到底比较有眼色,马上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小师妹的意思,赶紧不动声色地碰了孔云琪一下,后者也立马醒悟过来,就跟着附和:“原来沈老也知道这件事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其实画漫画也挺好的,我就认识几个画漫画的老同学,他们现在一个两个混的可都不赖。” 一番说辞之下,总算是把眼看就要紧张起来的气氛,又重新缓和下去,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也再没有谈到苏晚为什么选择画漫画的话题,而是就女孩绘画技巧,开始了点评评价。 “总的来说,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尤其是工笔笔锋的运用,以及兼工带墨的手法上,都有些自成一家的味道,继续在这个方面发展下去,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也难怪沈老会收了你当关门弟子。不过回过头来,工笔是练得不错了,这可能也和你经常画漫画,所以对线条的把握比较好有关,但在写意方面,无论是用笔用墨,还是落笔作画前的胸中意境,都还差了不少,但写意和写作一样,除了打量的练习之外,从生活中积累感悟,才是最重要的途径,单独的练习已经没有太大促进作用了。” 孔云琪点评了一番后,就忍不住对苏晚建议道:“虽然跟在沈老身边,也的确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始终都是固定在了一个小天地里面。所以我个人有一个建议,你要是认为可行,就参考一下,觉得不可以,那就算了——我的建议是多走走多看看,或者换一个全新的环境来学习,就当是一种调解。如果小晚你觉得可以,京大美院,长安美院,或者是其他什么学校,你随便挑,不过最好是地理位置位于北方的学校。另外要是实在不愿意来学校学习,那么到处走走看看也都可以,同样以北方的山河景色,人文地里为主。” “因为小晚的画中间,江南水乡的缱绻缠绵够了,但缺乏一种巍峨大气的魂魄,是这个意思吗?”杨一就在旁边好奇道。(未完待续。。)
777.悔恨 可以不和这些学生说明苏晚的身份么? 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唐黻自己就是本专业的教师,而且还是在学生群体中比较有威望受欢迎的那种,再加上身边还跟着一个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具备一定专业鉴赏能力的大佬——相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的大佬,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人一同开口为苏晚张目,那么在场这些学生显然也是没什么好说的,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然后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不要给此次美展添堵。 但能够在表面上压服这些学生,可背地里呢?他和孔云琪走了以后呢?现在就已经有学生开始阴阳怪气无端揣测,认为苏晚是用了下三滥的招数走了后门,这种印象一旦形成以后,那么越是用强权打压,得到的结果就越是南辕北辙。或许当着他们的面,这些学生不敢说什么,可是他们能天天跟在这些学生身边,防止对方传播这种流言蜚语么? 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能够进入京大美院的学生,虽然都是艺术专业毕业,可能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在社会普遍认同的学业上没有太大发展潜力,说穿了也就是文化成绩差,正常途径考不上大学,但在艺术生这个领域,他们还是有着超越常人的才情,能够进入京大美院,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没有才华,而是才华并非表现在常规教育上面。更何况除了这大部分人之外,美院几千号学生,也不是没有那种语数外门门优秀。只不过自己钟情于学习美术的怪才。不管是前面那些才情比较偏重于美术,还是后者那种不管学什么都优秀的学生。都算是心高气傲的人,再加上他们正处在年轻气盛的阶段。面对教师的时候,做出一些阳奉阴违的事情,也非常普通,丝毫不值得奇怪。 如果这种说法真的传播开去,让人看到“苏晚”这个名字,就联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流言,那么还在越州的老爷子会气成什么样,也就可想而知了。再说就算不是因为自己老师的原因,单单为了师兄妹的名分着想。唐黻也不能看着任何有可能对苏晚名誉造成损害的说法,就这么不加制止的流传出去。 至于要怎么样把事情澄清,免得一些学生胡乱联想,还有比直接公布苏晚身份更简单的方法么?这些学生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对于领域内的一些老前辈、赫赫有名的大师,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有了沈嵩之的名字,足以让那个女生的恶意侮辱,瞬间就不攻自破。 所以唐黻没有丝毫迟疑。听了苏晚那略带羞愤,已经和往常那种冷淡态度迥然有异的态度后,就直接转向先前开口发话的女子:“你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面对一个本校的老师,即便不是本专业。但对还是学生身份的她来说,也拥有着足够的威慑力,因此女生一改之前尖酸刻薄甚至是很有些恶毒的口气。转为期期艾艾地模样,一张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却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才能洗脱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祸端。 面对女生的这种反应,唐黻已经很清楚,接下来不需要自己问太多了,事情显然就和苏晚所说的一样,在这个展会上,她经历了非常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保守凌辱的对待。还多亏了自己这个小师妹,是那种很少为其他人的看法所动的性子,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点儿的……不,不用换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就算是一般的普通女孩子,也决计受不了这种堪称极端的侮辱。 所以一瞬间,唐黻的脸色就从阴沉,变为了极度阴沉,熟悉他性情脾气的孔云琪,虽然对那个女生的说法也很是恼火,但此时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能把自己这位老朋友激怒到了这种地步,想来那个始作俑者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可吃的了。 但孔云琪感觉到了唐黻的决心,在场的学生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些人固然也认为,那个水彩画专业的女子刚刚那番污蔑的确有些过头,但反过来因为他们都是辛辛苦苦才考取京大美院,是以对一些所谓的潜规则、盘外招、走后门等等路数,同样异常不齿,此时此刻也不面怀疑,如果面前这个女生真做了那种事情,那也是活该被人骂被人围观。而那边欧阳斐知道事情因为自己而起,或者说多多少少也搀和了一脚,如果闹大了,说不定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最起码挨两句训斥是少不掉的,所以在女生因为心虚所以讷讷着无言辩解时,他却站出来,想要说几句打圆场的话,仗着自己平时和唐黻还算熟悉的关系,让整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唐老师,其实他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单纯就这位学妹的画作点评了几句而已,也是这位学妹眼里揉不得沙子,再加上可能参加这种全国美展,所以心高气傲,觉得水彩画专业的几位同学说的不对,这才起了冲突,都是年轻人……” 心里快速组织着措辞,欧阳斐就觉得自己这一刻,还真是有几分带头大哥的气派了,能够成为一众学生的中心人物,来和系里面老师平起平坐,也算是不大不小可以说出去增加资本的经历,因而心思就愈发活泼起来,嘴巴上也舌绽莲花般把整件事情给抹的天衣无缝,就好像还真是彼此不太熟悉,而且又都是高傲的性子,这才不可避免地起了冲突一样。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往常那个非常好说话,见了人还没开口就先堆起满脸笑容的好好先生助教,此时此刻却用一种无比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可以说还带比较明显的腾腾怒意:“我刚才问你了吗?没问你就不要说话。” 然后才转向那个女生,继续刚刚那个问题:“那样子。你的确是说过刚才那些话对吧?那么我这里再问一句,你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是走了后门。和越大美院的教授有染,这才获得了参加本次美展的资格?不要含含糊糊的。现在就回答我!” 唐黻最后一句问话,陡然间提高了好几个声调,仿佛夏夜傍晚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昏地暗中,一道霹雳凭空而起一样,震的周围这些学生,忍不住就心惊肉跳起来,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一干人等,各个都觉得心里慌乱无比,毛毛躁躁的感觉怎么都驱之不去。甚至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家伙。后背上都出了一身寒冷。 事情陡然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饶是欧阳斐这种心思机敏的角色,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惶恐之余,纷纷怀疑起了唐黻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就算对方是一个有能力参加全国青年美术展的人,但他身为学校老师,而且还在美协也有挂职,总不至于害怕一个圈子里的后辈闹事吧?哪怕自己这边一些人的做法,的确有些过火。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这么大脾气,难道是要彰显他的公平公正? 这位唐助教就不担心,引来一些正好在这里参观展出的美协领导?那样一来,大家都没有什么面子。而且校方对他的印象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出了这种事情,能捂下来就尽量捂下来,把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才是比较妥当的做法,而不是像他这样。甫一上来就要赶尽杀绝不依不饶的模样。 “我在问你的话,还不回答我?”见那个女生咬着嘴唇。因为惶恐和慌乱而满脸潮红,甚至眼眶也也蕴满了即将落下来的泪水,唐黻的第一反应不是怜香惜玉,保护学生,而是心生厌恶。现在后悔了么?觉得自己委屈了么?还是因为害怕而惶然?既然现在悔恨了,可之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却为什么不多过过脑子,好好思考一下?有的话说出来,造成的影响可以通过道歉来解释阐明,但有的话,说出来就是再也收不回去的。 就算当事人本身开口澄清了,但已然传播开来的流言,又岂是那么好消灭的? 见女生都快要哭了出来,可唐黻却依然不依不饶,一些人不免开始同情那个女生。毕竟同情弱者是绝大多数人的本能,所谓兔死狐悲,不外如是。但在同情之余,他们也终于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唐黻为什么要如此维护这个女生,总不至于因为这女孩的气质特殊,绘画功底又超人一等,就引得这位助教高看一眼吧?而且唐黻现在的做法,已经远远不是高看一眼那么简单的了。 终于,在唐黻的不断逼问下,那个女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同学面前可以耀武扬威,或者是在同龄人面前能够牙尖嘴利,但面对一个摆明了要她开刀的学校老师面前,她还是顶不住那种庞大压力的。或许一些生性比较自我比较强硬的人,敢于在大学校园里面和教师顶牛,但这种人里绝对不包括这个女生。 而对着被自己逼迫到哭泣起来的女生,唐黻居然还不打算就此揭过,而是顺势把苏晚拉到自己身边:“既然有人一开始指责这位同学的绘画水平,现在又无凭无据胡乱编造所谓的丑闻,那我也只好把人家的身份说明白一下,让你们都弄清楚,为什么这位同学有参加此次美术展的资格,免得还有人不服气,转过头又去胡乱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国画领域的大师,你们不一定了解很多,但沈嵩之这个名字,应该都听说过吧?尤其是我们专业的同学,有谁没听过这个名字的,举起手来我给他科普一下。” 没人举手,所有人都很清楚,沈嵩之在国画丹青上的造诣,以及在美术界的地位。但不少人心中也免不了开始怀疑和惊骇——唐助教在这里提到那位美术界国画领域的大拿,该不会要说,这个女孩就是沈嵩之的学生吧?(未完待续。。)
771.闲言碎语 “老唐,你的那个小师妹呢?” 苏晚这位师兄摇头苦笑,暗道自己这位小师妹还真是和老师事先交代的一样,对于外界其他人的看法,果然是不太放在心上的。作为从事艺术职业的人来说,这种性格能够帮助他们摒弃隔离很多来自外界的干扰,一心一意在自己的追求上面下功夫,这是好的一方面。然而也有稍微负面一些的影响,就是现在搞艺术的圈子,早已不是以前那种比较单纯的环境,如果在社交方面有所欠缺,那么想要攀登到这一行业的顶峰,未免会平白增加许多困扰。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过去,在信息交流手段无限发展的同时,实际上话语权也被越来越少的人掌握在手中,这种情况存在于很多行业的方方面面,他们美术界尤甚罢了。试问一下,如果让一个对美术全无基础的人,他能欣赏出一位大师和另一位顶尖大师的画作差别么?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就算有一张毕加索的作品放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不以为然地放过去,虽然国内的抽象画和油画比起国画来,兴盛程度远远不如,不过即便是华夏人人都知道的国画,同样不会有多少人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能自行品鉴欣赏那些美术作品。 因此在这个圈子里面,掌握了话语权的那一批人,也有具备了“造星”的能力,其整个过程和娱乐界推出新人的本质差不多,手段各有千秋罢了。 而在这种已然形成了行业潜规则的大环境下,一个不懂得和人交往。或者说不愿意和人交往的人,即便拥有同辈难以企及的天赋。而且后天也足够努力,但要说起最终是否能够成功。那就很不一定了。也许是真正的金子,但因为那些恶风搅动着黄沙的掩埋,所以在很久以后才能绽放光彩,甚至就此被埋没。 很明白这些美术界的内幕,并不是搞艺术的人群,就一定会光明正大仰或单纯天真,所以苏晚的这位师兄,沈嵩之的大弟子,才会对女孩的自我隔离感到隐隐的忧虑。并且他是提前看到了苏晚那些画作的。就和他老师的评价一样——现在的技巧和水准都远不足以力压同辈,还需要很多的磨练和学习,但就从她通过那些作品所表现出的灵气来看,未来的华夏美术界,国画大师之中,总会有苏晚的一席之地。是以看到自己的师妹明明很有潜力和天赋,而且也足够努力,却很可能因为自身冷淡性格的原因,而把绽放光彩的日子推后之时。他也是不免为苏晚感到遗憾,甚至还隐隐有些怒其不争。 不过这种惋惜和郁闷,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不太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而他正摇头惋惜着。思忖要怎么去劝解一下自己的这位小师妹时,就听到旁边有人冲自己打趣:“老唐,你的那位小师妹呢?” 回头一看。是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副主任,同时也是自己的好友。美院同事孔云琪。想要走后门把苏晚送进来参展,在沈嵩之那里只是动动嘴吩咐下来就行了。可对于他来说,就得一个环节一个环节自己亲自跑到位才可以。而这位孔云琪,正好就负责参展人员的报名工作,是以现在才会开口多问了一句。 “已经走了,老师的这个关门小弟子,脾气到还真有几分艺术人士的派头,性格不说有多么古怪吧,但也是生人勿近的那一款。”唐黻就摇摇头苦笑一声,在这个苏晚参展的经手人,同事也是自己老朋友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算了,你不是一直说这次是走后门,都没有机会看看我这位小师妹的真是水平么?那现在就一块儿过去看看?” 对于唐黻的邀请,孔云琪点点头:“肯定得过去看一下,趁着那些老家伙还没有过来,我们赶紧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等一下大部队开过来了,我又得去陪着搞接待,连个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 这边二人抬脚就往展厅那边走,但自然是顺着展厅的布置,一个展区一个展区挨个儿走下去,不可能直接就到苏晚那边,直接看看女生的作品到底怎么样。 是以苏晚来到国画展区,整个场地都转遍了以后,也没能看到杨一,就有些奇怪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美协的展览活动,总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下出什么意外,于是她也就按捺下了心中的不解,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地也参观起来。 这一次四下里看了一下后,她对国画的鉴赏能力,可是要把杨一甩出十条街还不止,在很多人的作品里面,女生都吸取到了不少自己一个人求学时没有想到,也没有注意到过的东西,她现在虽然把大部分时间放到了漫画创作上面,但说到底,心中最喜欢的还是传统美术,或者干脆就局限于国画方面,因而这么一看下来,从起初的心不在焉,渐渐就变成了沉醉入迷,哪怕就算是一些综合水平还不如她的作品,但也能够从中吸取到不少经验,也算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了。 一副一副的画作看下去,她自己已然是忘记了时间概念,但事实上在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就这么一去不回地消逝。而从展区的第一副作品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也不过才看了六七幅作品而已。有的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可以略过不谈,而有的画作,则让她沉下心来欣赏了近一刻多钟还意犹未尽。 整个展区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规则图形场地,而是因为布置的问题,近乎于不太规则的狭长五边形。苏晚的作品在角落里面不假,但也是比较靠近展区入口的那个角落——虽然唐黻在走后门的时候,也说过了不需要特殊照顾,然而具体操办的孔云琪对这番说辞却是心知肚明的。对方是沈嵩之的关门弟子,就算不去可以照顾。也不能刻意打压。身为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名气的一个纯粹新人,一个不太显然但是距离展区入口比较近的拐角。就是最佳位置了。 所以前面的画作看完以后,苏晚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作品前面,对于这几副被沈嵩之挑出来的参展作品,她当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几乎快要达到闭上眼睛都能清楚那些笔触的地步,所以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眼,看看主办方如何安排以后,就直接忽略过去,想要继续欣赏其他的画作。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传过来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哎,就是这几副画啰,因为争论这几副画作的优劣,国画专业的学生会主席欧阳,和一个外校学生还起了点儿冲突,听说那个外校学生还动了手,最后惹来保安把人给带走了。” “哎哟喂,这不是活生生的为了艺术献身么?几幅画而已,至于动手?”另外一人就不屑地轻声嗤笑一声。然后目光落到了苏晚的作品上面:“不过你还别说,就为了这种档次的作品和人争论,可见动手那人的欣赏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儿,张弘的击缶图?亏这个作者想的出来。真品在故宫博物院的东西呢,他也敢大模大样地临摹,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啊?” “谁知道呢。反正当时还闹得很激烈,展区里好多人都看到了的。不少人都以为那个维护这些画的小子,就是它们的作者。” 八卦从来都是饱受欢迎的东西。不仅仅只是女人们热衷,男性对于八卦表面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只要对了他们的胃口,好奇心之旺盛,未见得就比另外半边天要少。所以一听到还有这种新闻和噱头,后面那人就忍不住怪笑起来:“嘿嘿,这倒是很有可能啊,那闹事的那人到底是不是这几副画的作者?” “谁知道,反正我不清楚。”第一个开口扯出这些话题的人,显然也只是听闻了某种传言,对于事实真相并不清楚,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测来做出判断:“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不是自己的作品,还有谁会对一些根本就不会引人注意的画作,这么用心维护的?是你你会么?反正我是不会。” “有道理。”后面那人就点点头,不过随即又疑惑道:“怎么参展作品的作者,还会亲自过来?我刚才还看到一些知名的作者简介上面,写着那些人都是外地人,应该只是作品参展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的过来了有的没过来吧。” “也对,不过要真是这几副画的作者,又因为别人不喜欢他的作品就闹事,那可真是太不要脸了,简直就算是丑闻嘛。换了我,听见别人批评我的作品,就算是心里面不高兴,也不可能赤膊上阵和人打擂台的。” “就是就是……” 后面那些人还在说什么,苏晚就已经没有去继续注意了,至于对方在谈论八卦时所夹带的,对自己画作的不屑,女孩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作品,而大闹了美展会场的消息上面。虽然在她的认知中,杨一向来都是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可凡事没有绝对,而且想来想去,自己在京城除了杨一以及刚见面的那位唐师兄之外,就再没有任何熟悉的人,会主动站出来维护自己,因此女生的心情也有些焦灼不安起来。 再加上自己在这边已经等了这么久,可杨一还是没过来找自己,这种行为就已经非常不同寻常了,所以苏晚内心的担忧立时又加剧三分。 想了想,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上前,第一次在外人没有开口的时候,冲其他人搭讪起来:“那个……请问,你们刚才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有人为了这三幅画和美院学生起了冲突?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你们知道吗?”(未完待续。。)
757.拉人下水——捞钱758.惊闻
737.仇怨和谋划 对于这些纯粹属于安慰性质的话语,秦丕并没有放在心上,商海中闯荡了这么多年,如果人家说什么都当真,那他早就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扑腾。装出感动的样子,重重一点头之后,他就主动把话题往阳一文化那边引过去。毕竟卢老头在不知情地情况下透露了如此重要的线索,不好好利用一番,未免太对不起此等天赐良机。 “所以有些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一次既然卢叔你知道了我和阳一文化的过解,可不能不帮我这个晚辈。”秦丕半是恳求半是挤兑地看过去:“有道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杀父杀母之仇可是不共戴天的。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机会,而且卢叔你又是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帮侄儿一把那要算是天经地义吧?” 听到秦丕这个要求,卢老头脸色未变,事实上在听对方讲述和阳一文化恩怨来由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现在这一幕发生了。不过能够在人才济济,国家和地方都很重视的一个工传统艺行业中混到现在的地位,没有几分道行和手腕可不行。虽然和秦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不假,而且彼此间也算是常有往来,但毕竟实质利益纠葛并不多,对方只是几句好听话就像让他帮忙出头,那着实是有些太天真了。 因而装作是颔首思量了片刻后,他也不接秦丕的话头,也不去看对方殷切期盼的脸色。而是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事情我是知道了。不过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我有一点看法想要说一下。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以前浙商有一句话,再好的伙计,中间也隔了一张银票。换成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能和对方合作,弥补之前他们给你造成的部分损失,你又是个什么想法?” “弥补我的损失?我跟他们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水火不容,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他们也未必同意。”秦丕脸上苦笑着。心里却忍不住暗骂卢老头是老狐狸了,忖道你不愿意趟浑水我也能理解。但要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训我,老家伙你还没这个资格。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呢?”卢老头摆摆手,似乎对秦丕的如此武断不以为然。 “如果是其他人,我还真要去试一下,但是阳一文化的确是不可能。卢叔你是不知道,这一次我引进岛国的动画片,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去的。结果呢,还不是一样针对我搞了这么多小动作,所以我跟那边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而且最近因为国家准备对我们这个行业进行一定扶持,所以马上有政策倾斜下来。谁能抢到这些优惠政策,那都是要真刀真枪拼出来才行。现在这个当口,为了争取到优惠政策的落实。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和解。”秦丕摇摇头,话里话外把自己摘的干净无比。仿佛他就像是一朵小白花,而对方才是一切事故的导火索一样。 “还有优惠政策的因素?是仅仅只针对一个公司。还是选出一批企业当作扶持对象?”青瓷本身就是最早一批受到国家政策惠及的事务,是以对这种涉及官方层面的问题,卢老头也是门清的很,一语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是叫什么5515工程,上面一把手亲自发话的。”秦丕知道要把对方拉下水,一些问题上面就要浓墨重彩地渲染,方能勾起对方的兴趣:“虽然不是只针对一两个企业,但因为是在全国首先确立五个少儿动漫影视基地,然后由基地方面出面选举地方上的重点扶持公司。所以基本上在魔都那边,可以看作一家公司吃肉,剩下那些小的就只能喝清汤。” 当然,只是渲染被选中以后,鼎辰卡通有什么好处还不行,必须让对方觉得他也能好处均沾,不至于忙活一场只为了自己做嫁衣。 所以在说明情况以后,秦丕就一狠心放话道:“如果卢叔这一次能帮我一把,侄儿也不会让你白忙。” 他现在还不清楚,阳一文化过来找上青瓷行业协会,究竟是存了什么样的主意,因而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万一和协会方面的合作并不深入,即便一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也无法造成严重影响,那现在死乞白赖请卢老头出手相助,也就没有太大意义了。 听到秦丕很是“有眼色”的话,卢老头才点点头:“我们是自己人,不帮你还能帮谁?不过你要先想清楚,如果我们不和那个阳一文化合作,他们就真的会损失很大?” “那就要看他们准备和你们行业协会,到底怎么样开展合作了。”秦丕眼神中有隐晦的狰狞和狂热。 到了这个时候,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卢老头就坦白道:“第一是邀请我们行业协会里面的青瓷制作大师,去参加他们的那个活动。第二是定制了一批青瓷,好像是说请了国家美术家协会的一个顾问,而且还是国画艺术委员会的副主席吧,叫沈嵩之的,专门修改定稿的一些图画,交给我们协会下面的直属瓷厂来烧制。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有什么什么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就这样啊?”秦丕因为极度的期盼,而显得极为失落。要求行业协会的瓷器制作大师,前往阳一文化的活动现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下手做文章的价值,至少在目前来说,秦丕还想不出太好的方法打击对方。至于后面那个烧制订制青瓷的事情,如果在其中搞鬼,那么或许能够让对方恼火一段时间,但也起不到根本性、决定性的作用。 他想要看到的情况,不说能够把阳一文化整治的一蹶不振。最起码也要把对方打痛,一段时间缓不过来气。 仅仅只是上面那些。无法动摇其根基的合作,完全无法满足秦丕的要求。 见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吭声。卢老头就眼珠子转了转看过去:“怎么,是不好下手,还是觉得作用不大?” 秦丕不无失望地摇摇头:“光是目前这些情况,可能整不倒他们。”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小秦你可不要说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哟。”老头子摇摇头,然而脸上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神色。这种表情落在秦丕眼中,原本还有些心中微恼,却忽然一下又明悟过来。赶紧凑到老头身边状似诚恳地笑道:“一看卢叔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又是有好办法了,就不吝指教指教侄子吧。” 因为自己要说的办法,并不涉及青瓷行业内的问题,不需要自己搀和到里面,所以卢老头倒也大方了一回,一派人老成精的架势:“那个什么阳一文化,能想办法模仿你们的产品,哦。是模仿你们引进的产品,那你就不能反过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之前他们那个小胖子老板过来联系订单的时候,把那个活动说的天花乱坠。什么江南地区有名的传统艺术艺人都要去参加,你们就不能也照猫画虎的来一个?不要跟我说,你连一个差不多的活动都组织不起来?” 这个法子…… 秦丕痴痴地愣了片刻。心中也是大亮,还夹杂着继续懊恼。明明不算什么高深莫测的计谋。怎么一开始就硬是没想到呢?以前总听人说灯下黑,或者是一叶障目什么的。还觉得这些说法未免有些神神道道太过夸张,可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次后,才知道还真是有这么回事儿。那个什么动漫展,因为东方台报道过的原因,是以他这个行内人一眼也摸清楚了活动的组织流程。只不过那个现场用来表演的一些个道具,以及参加演出的人员,据新闻采访中所报道的情况来看,都很需要一番心血,初次尝试的人说是费尽周折也不为过,所以他也没往这个方面多想。 并且那个时候,正好是《新世纪福音战士》,嗯,不对,是被他吗的广电方面给改的面目全非的狗粮养的《天鹰战士》播出以后,统计收视率的时期,公司上上下下忙成了一锅粥一样,哪还有功夫去照搬别人的活动。 可现在被人提出来,秦丕才陡然惊醒。 可不就是这样么?那个小狗曰的可以在自己引进的动画上映之前,推出一个类似节目来抢占市场份额,那自己为什么不能也照样来上一次,提前把漫展活动给推广出来?论人脉,自己有在广电总局那边任职的亲戚,完全可以走上层渠道反过来影响地方,论执行能力,虽然之前没开展过类似的活动,可只要结合新闻内容,然后去震大那边找到参加过活动的学生,收集一下资料,不就可以根据对方的创意来制定节目安排了么?而且漫展这个东西,在国内算是很稀奇的新生事务,但岛国却是已经出现过的,实在不行派人过去取经,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还有刚刚卢老头透露的一些东西,说是对方邀请了长三角地区的老辈艺人,让他们带着传统技艺上台表演,自己一样能请过来。只不过究竟有没有这个需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基础这么好的动漫事业不去发展,却倒腾什么传统技艺,还真以为自己挂上一个文化公司的头衔,就匹夫有责了?真是他吗的笑话。 想到这里,秦丕的心思倒也活动开了,看着望过来的卢老头,也是心领神会地一笑。 有了大体思路,接下来事情自然就很简单,倒是不用再和身边的老家伙继续磨叽。而且就算有心分享即将复仇的快感,人家也未必当一回事,因此秦丕也有很有眼色地岔开了话题:“对了,卢叔,你说他们还定制了一批青瓷,我能不能去看一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赢得胜利嘛。”
正文 736.近水楼台 其实从老头的这一番话里面,如果是脑子比较灵活的那一类,就多多少少能够咂摸出来一些味道——此人自己就是青瓷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但谈到上面领导……或许这种组织结构比较松散的民间行业协会,就算是正会长也不好算作是正儿八经的领导,不过对于同在一个行业协会,而且对方又有着掌门人身份的情况下,却用了“我们那位会长大人”的称呼,显然是有些不同寻常的。 一般类似的情况下,关系好的多半就直呼其名,或者是“老徐”这种朋友间的热络称谓。哪怕关系平平,亦是大可以用“徐会长”这个比较正式化的头衔,可后面还加上一个阴阳怪气的所谓“大人”,那么这个老头子心里面到底是怎么看到对方的,自然也是呼之欲出。 尽管也是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在整个青瓷行业拥有四位“华夏工艺美术大师”,五位“华夏陶瓷艺术大师”,以及十六名“江南省省工艺美术大师”的客观条件下,还能占据一个副会长的位置,显然也是有些能力的。不过一个人的能力和品德显然没有太大的直接逻辑关系,这个老头子,如果单单从这种背后非议他人的举动来看,就明显属于有能力然而私德可能稍显一般的人群,所以在自己人面前说些别人的风言风语,也是性格使然。 对于这老头的一番“教诲”,秦丕倒也听了进去,他自己就是龙泉人。这里是他的老家,和老家地面上的头面人物打好交道。属于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必备的素质。哪怕对方所从事的行业,和他的事业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回事。可对方因为青瓷大师和行业协会会长的身份,拥有相当雄厚的人脉,这种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放心吧卢叔,您老交代的话,我肯定记在心里。等一下不说别人的不好,就说咱们自己的青瓷有多好就对了是不是?”秦丕呵呵一笑,姿态还是比较谦和的。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把那个早有耳闻但却一直没机会见面的徐会长,给划分成了倔头倔脑的老梆子一类。属于需要刻意结交利用的人群。 见秦丕一副很是受教的模样,那位他口中的卢叔,表情自然愈发的满意。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明白对方好歹也是在外面闯荡过的人,一些事情点到即止,大家心知肚明最好。于是就一路走着,带领秦丕参观窑厂烧制的产品,一边很是随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小秦你是搞动画片的。知不知道一个叫什么‘阳一文化’的公司?这个公司说起来还真有点儿意思,上个月他们一个老总,跑过来找到我们行业协会的人,说是想要邀请几位有名望的青瓷师傅。去参加他们搞的一个活动……” 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搞动画片”的时候,饶是秦丕已经过了情绪动不动就显露出来的年纪,但也忍不住眉头抽搐。眼角挂上两分无可奈何的郁闷劲儿。虽然公司注册时和对外宣称的名号,都是鼎辰卡通。但事实上把它看成是一个涉及动漫领域综合业务的文化公司,才更为确切。二级代理。外包动画制作,版权引进……只要是和动漫类业务沾边的东西,他们就没有不接的。唯独一个动漫公司最最基本也是核心的业务——自主出版发型漫画,或者是开发制作动画,鼎辰卡通算是有心无力,同样也是有名无实。 正因为基于上面这个原因,但凡听到别人说什么“你们是搞动画片的”,“原来是动画制作”等等诸如此类的话,秦丕心里就不免膈应一阵,总感觉自己被人当面嘲讽了一般。 但这一次说这话的是一个老头儿,对于他们这个行业的情况近乎于一无所知,而且又是自己的长辈,所以心里郁闷了一阵以后,也就权当是听个笑话了。 可这些东西还无所谓,但接下来对方猛然间提到的那个名字,却让秦丕脑子里面嗡的一声,然后心中无明业火腾腾的就窜了起来,直欲把他的天灵盖都烧穿烧爆。阳一文化?那是什么?说是和自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不为过,好多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秦丕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筋才解恨。 不过强自压下内心的火气以后,他就转脸闷声问道:“阳一文化?他们来邀请青瓷行业协会大师,去参加活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没有指明具体邀请人选,还是只要是大师,就都可以过去?” 卢姓老头有能力有阅历,所以尽管秦丕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表情了,但前者还是通过敏锐嗅觉觉察到了什么,颇有些意外地抬眼打量过去:“哦,看你这意思,还真认识这个阳一文化?是不是还跟人家打过交道?我怎么感觉一听到阳一文化这四个字儿,你就有些不大对劲了呢。” 秦丕的思维急速运转着,他和面前卢姓老者的关系,并不仅仅局限于普通的世交长辈晚辈,最重要的是他那位在京城广电总局的亲戚,就是这个老头子的侄女婿,属于没有血缘关系的连襟亲戚。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彼此都有一定身份地位,然后又通过联姻而互相认识并且结合起来的小圈子,才是最紧密也是有着共同诉求的一群人,所以一些东西被对方看出来,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接下来反而可以畅所欲言一番,因此通盘思量过之后,他也很是干脆地点头承认。 “不瞒卢叔您说,我和这个阳一文化,的确有几分过解。”秦丕点点头,然后就一五一十向对方“坦白”了出来:“最开始在这个阳一文化还是一个小出版社,叫什么思悦文化的时候,我就和他们打过交道。那个时候我是看上了他们出版社的一部作品。就是现在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看的那个什么《云荒》……” 秦丕知道自己行业里的一些东西,说的太过详细。对方反而会不耐烦,就简单扼要地点了一下后。直接解释起具体的冲突过程来:“好东西好作品嘛,大家都希望能够搭上边儿,成为自己事业的助力对不对?所以那个时候我就主动找上门去,表达了希望能够合作的意思。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我开的价码绝对是良心价,也就买断一个动画改编权而已。结果卢叔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孩子是有多狂,一口回绝也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可拒绝了我的报价不说。接下来还说了很多不中听……根本就是很难听的话。这不,从那以后,我跟这个阳一文化可就算是杠上了。” 解释完大致的交恶起因,秦丕顿了顿,掏出烟来恭敬地发给对方一支后,他又继续道:“这就是最开始跟他们不痛快的原因,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就当小孩子年轻气盛,说点儿狂话不算什么放过去好了。可没想到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去年我不是从岛国那边引进了一部口碑很好的动画片吗,本来打算是等暑期档到了,好好运作一下。争取通过那部动画把我们公司的名气给一炮打响。结果又是这个阳一文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居然趁动画在文广那边审核的时候。给模仿了一个差不多的动画片出来,抢在我们的片子前面买了出去。接下来的情况,我不说卢叔你肯定也猜得到吧?” “听你这么一说。那个阳一文化还真是有些不地道啊。”卢姓老头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美美深吸了一口醇厚的香烟后,才扭头疑惑道:“不过你一直说是什么小孩子小孩子,难道那个阳一文化的老总,年纪还真的很小?” “的确很年轻,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吧,不过这也就是表面上大家都清楚的东西,至于背地里是不是通过年纪问题,故意来炒作,那就不太清楚了。”秦丕是决计不可能还会说阳一文化任何好话的,哪怕是已然明了的事实,但到了他的口中,却不免被归结到阴谋诡计的范畴之内。 “年轻人喜欢不按规矩来,这也是可以想象的。”那个卢姓老头沉吟一下,随即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声:“动画片什么的,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懂,你要是跟小宇去说,说不定他比我知道的都多。但是换一种方法我就可以理解了——他们模仿你引进的那个动画片,给你造成的损失很大?” “怎么能不大。”秦丕这一次的苦笑和忿恨倒不是伪装,而是真心实意的内心表达:“如果没有他们跟我打对台,这一次我们引进的片子,最少也能赚这个数。” 说着,他就伸出指头比划了一下,让自诩为见过大世面的卢老头也是心跳加快了三分。因为秦丕是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伸出的是剩下三根指头,而老头子自然不会认为对方只是损失了三十万。在新世纪刚刚到来的2000年,三百万已然是一笔称得上巨款的财富,至少他参股的这个窑厂,一年分红的纯收益,也不过三四十万罢了。 本以为自己一个窑厂,就让一家人进入了“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当中,不过和秦丕比起来,却只有对方一个零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了秦丕所损失的收益后,他的心中反倒隐隐有那么些幸灾乐祸的爽快。 当然,卢姓老头也知道,对方说不定是夸大了言辞,实际上的损失并没有这么多。但不管怎么样,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也算是一种心理常态,倒是不足为奇的。 可是在表面上,他还要刻意挤出几分义愤填膺气恼不已的架势:“怪不得你一听到阳一文化这个名字,反应就这么大。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要是你卢叔我被人无缘无故拦腰抢走好几百万,我也要恼火,说不定当时就打上门去了,欺负人也不是这么其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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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合格的对手 “哈哈哈,我就说我们的东西很受欢迎嘛,你看,直接包圆,一点儿都不漏出去,这种风格我喜欢。”看到自己公司的动漫周边居然受到了外国人的如此追捧,罗戈直接就笑的嘴巴都合不拢,指着电视机里面那名男子手舞足蹈起来:“之前那老鬼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明明说是还有个拍卖环节,我们的东西很受欢迎,就等着看到底有多受欢迎呢,现在总算是看到了,老衲也就死而无憾了啊。” “这一下该满意了吧?”杨一很是无语地看着对方,没好气瞪了罗胖一眼:“行了,还走不走?晚上可不比中午,到了时间还不过去,可就不剩下什么好东西了,到时候你让老张临时给我们做,他都找不到合用的食材。” 因为只对自己公司内部员工开放的食堂餐厅,所以在食品原材料的采购上,杨一也要求了每天买回来的食物必须当天处理完毕,按量购买全部消费光,除非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耐储存食材和本身就需要放置一段时间,然后随用随取的东西,才能小批量储存。因此一旦晚餐去晚了之后,哪怕他们两个是公司巨头,也一样找不到什么新鲜菜吃。而重生后很是注重饮食营养的杨一,又不愿意一顿饭见不到青菜水果,光是用一些腊制品腌制品来填肚子。 “怕什么,几天胖爷我开心,等一下请你们两口子出去吃还不行?就着急这么一会儿功夫啊?”罗戈很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继续有滋有味地盯着电视屏幕,直到先前那名男子第三次竞价到了一条云锦围巾,然后居然当成满场读者的面,得意洋洋围到了脖子上面以后,胖总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指着屏幕嚷嚷起来:“不行不行,我要给这厮颁发一个杰出贡献奖和优秀读者奖,真他吗太对我的胃口了,这小子真是不错。” 可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台上主持人一脸麻木地干笑了两声后,跑过去和下面一群观众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上台宣布道:“真是抱歉呢,这位先生,您的做法已经引发了公众的怒火,难道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吗?所以在经过了民主讨论以后,我在这里不得不很遗憾地宣布,接下来九件云锦周边的拍卖,您已经失去了资格。当然,我们也并非对您有任何的歧视以及敌意,只是希望其他观众也能分享到来自异国的友谊,而且为了照顾您的感受,最后两件压轴的拍卖品,您还是可以继续参与竞拍的……” “哈哈哈,你看这家伙那张脸,跟吃了大便一样,真是太可怜了。我说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仇富,赤*裸裸的仇富,人家有钱还不能去卖了?完全不公平嘛!” 看着罗戈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杨一很是无奈地反问这厮:“你刚才不是还要给他颁发什么杰出贡献奖和优秀读者奖嘛?怎么这一转眼,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嗨,这有什么的,咱哥俩开心就行了,管他那么多,反正都是些小鬼子。”罗戈很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继续盯着屏幕,眼睛里面精光四射。 看对方这幅已然有些狂热者架势的样子,杨一就知道,想要让他抛下DVD出去吃晚饭,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而这个时候餐厅里肯定也剩不下什么好东西。要到其他地方用餐,又实在便宜了罗戈这厮,所以想了想之后,他干脆也凑到苏晚边上,开始折腾起了胖子的零食。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以后,罗戈总算是志得意满地关上了电视机,然后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道:“走,要去什么地方吃,你们说就行,我负责埋单。” “市招国宾馆。”,“曼哈顿大厦。” 两个地方果断被报了出来,结果就看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胖总,直接萎靡下来,苦笑着冲二人做投降状:“我错了,我不该夸夸其谈,不该脑子一热乱说话。要不,就去云桥店那边怎么样?听说小一你的大舅最近新折腾出来一个菜式,口碑反响都挺不错的。” 于是在杨一苏晚二人“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表情中,三人下楼驱车,直接往自己的酒店那边过去。 …… 第二天,依旧是前往金陵的道路,依旧是阳一文化的两个大boss,前面是司机加助理的组合。不过这一次就没有了之前那种猜测和期盼交织着的心情,而是充满了对见面结果的笃定。当然,胖总心中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样样,已经做好了过去小小打脸一番的准备。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二人再度来到了二纺厂的办公室里面,这一次没有通知,所以对方也没人准备接待事宜。但两人也没把这些小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直接找上了之前接待他们的毛副厂长。而在说明了来意之后,很快,销售经理陈红,以及厂办公室副主任王长辉也赶了过来,见人手到齐,那位毛副厂长就看向罗戈杨一两人,用目光询问了一下。 这边罗戈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既然人都到了,那还请几位领导带我们去厂工会的活动室里面。” “去那边做什么?”陈红就忍不住疑惑起来,有些不解地扫了罗戈杨一两眼,然后看向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旁边毛副厂长摇摇头,直接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罗总非要卖关子,我也是没办法啊。刚才和他说了好半天,结果人家老总口风就是严,完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罗董也说了,等我们去那边看了一些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后,就要马上开工生产他们的订单了。既然罗董都这么有信心,我也不好推辞,所以只能麻烦大家跑一趟。”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几人就连连谦虚起来,说什么领导指示,不敢不来之类的好听话。可各人的眼神中,却多了好些对罗戈所说之话的探究和好奇。 于是一众人就在王长辉的带领下,来到了二纺厂厂工会活动室里面,作为厂办公室的副主任,他本身就兼着厂工会副主席一职,所以也不用另外麻烦人,很快就把场地都收拾好,这边在打开电视和DVD影碟机的时候,也早早安排下人手给一众领导还有厂里的客户端上了茶水。 宾主落座,然后是播放影碟的画面。 这一次,意外和惊喜的,不仅仅只是电视屏幕里面的读者,还有外面观看实况录像的二纺厂领导。 无论是前面的抽取获奖观众过程,还是最后让现场气氛攀升到顶点的现场竞价拍卖,全都让二纺厂领导们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全都不可思议地倒抽冷气起来。他们这些人作为二纺厂的老人,两个负责市场和销售,另外一个负责客户接待,也都是见过世面,了解客户心理和态度的人。不过对云锦惊讶和夸赞的大有人在,可像电视里面记录的那样,几乎是疯狂追捧的情况就极为少见了。不,根本不能说是极为少见,应该说压根儿就没见过。 什么时候,自己厂子生产的东西如此抢手了? 在惊讶和诧异之后,他们随即也都反应了过来——不是云锦抢手,受人追捧。而是用云锦织造出来的那个什么《云荒》漫画的周边抢手。自家厂子的产品,只能说是锦上添花,而带有那些漫画内容的东西,才是真正引发那些小鬼子疯狂的玩意儿。 有那么一个瞬间,销售经理陈红甚至在想着,要不要仿照前面那些订单,自己偷偷给生产出那些周边出来,然后拿出去卖钱。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虽然现在还是2000年,这个时代的华夏人,尤其是像陈红这种出身国企四十岁往上快要五十的人来说,并没有正确的版权观念,但也知道如果背地里偷偷生产的事情万一曝光,厂子肯定摊不上好事。 倒是旁边的毛副厂长,第一时间的惊喜过去之后,就恢复了之前公式化的接待笑容——可能眼神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波澜在起伏不定,但至少一张脸是平静下来了:“罗董,杨董,虽然这一段录像画面所记录的情况很是可喜,让我也忍不住心动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有些问题需要询问一下。” “毛厂长请说。”罗戈就点点头,心忖这老东西还要拿捏一番,就是不肯耿直点儿老实合作,等下我再给你看了另外一样东西,就不信你们不跪下来求胖爷我。 见罗戈和杨一都是成竹在胸的模样,那位毛副厂长就呵呵一笑,然后似乎比较慎重地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问道:“虽然录像里面,那些小鬼子很喜欢这些东西,但这样的人在整个岛国又有多少?能够做到那种连拍三件云锦的狂热读者,在喜欢云锦周边的读者里面又能占到几成数额?这两个问题不弄清楚,就算是这些人把云锦捧到天上去,我们也不敢放开了胆子去生产啊。” 从二纺厂的角度,这位毛副厂长无疑是个称职的领导,不过从阳一文化这边来看,这厮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奸巨猾奸似鬼的家伙了。不过除了正在放映着的录像外,两人此次前来也不是没有其他准备,在听了毛副厂长的一番询问后,罗戈就笑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抽出来一张传真。 虽然只是一张薄薄的纸页,可在看清楚了传真上面的内容以后,二纺厂众人却全都瞪大了眼睛。在随后交换目光的对视中,全都从彼此的视线里面,看到了强自压抑下来的喜悦和激动。 因为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讲谈社方面除了向阳一文化另行购买周边版权使用费之外,还说明了希望能够通过阳一文化的引荐,和生产云锦周边的厂家直接会面的要求。 于是在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后,毛副厂长就笑着看向罗戈:“两位老总真是坦诚之人,直接就把传真内容都告诉我们了?” 这句话虽然听上去是赞赏和感慨,但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你们就不怕咱二纺厂绕过阳一文化,直接和这个什么讲谈社接触?
724.抢手的工作 接下来还能怎么做,赵书仁都这么说了,而且一直拿着最开始思悦文化时期的薪酬,却干着那种除了商务印书馆之类的巨头外,国内一线出版社总编的工作量,而且老人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兢兢业业,所以即便是杨一身为阳一文化的创始人和大boss,有些事情上也还是要多多听从这位老先生的意见。 而且即便是赵书仁不说出来,杨一自己心中也是比较清楚的,如果自己要做的是文化产业,那么重心放在怎么样盈利和发展上,也就行了。可如果自己想要做的是文化事业,那么阳一文化留给大众,留给高层管理部门的印象,就不能是“在商言商”的那种形象,而必须清楚明白地展现出自己的企业情怀,对于文化领域的关注,而非只为了捞钱存在。 至于怎么样营造出这种形象,第一自然是自我宣传,对外展现一个有理想有抱负而且也有能力的文化企业面貌。第二点嘛,那就必须要主动向“组织”靠拢了,阳一文化和它的两个创始人都不是组织里的人,但却可以表现出愿意接受组织,亲近组织的意向。这样做并不会给人予反感,反而会让那些体制内主管部门的领导们,觉得阳一文化还有罗戈杨一,是可以被信任和委以重任。 很典型的华夏特色,在自己内心里面,杨一是不太认可这种行为模式的,但就想重生者所无法做到的很多事情一样,想要脱离了“官本位”的影响而成事,那几乎就是痴心妄想的东西,为了是想最终的理想,杨一认为有些东西自己还是可以和光同尘的,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底线就好。 接下来又和赵书仁谈了一下对于改革编辑部的想法,并且得到了对方的全力支持后,他这才和老人聊了一会儿纯粹的文学圈轶事,然后看着后者心满意足地离开。 几乎没有太过空闲的闲暇时光,男生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帝国的崩塌》的写作,以及《暮光之城》的翻译工作中。前者是他重生以后,为数不多地有着深刻印象的图书之一。算上《坚韧的石头》和这一本书,以及另外一本普利策的获奖作品《马奇》,这三本书是纯文学类型中印象颇深的,而剩下一些则是商业程度更深一些的畅销小说,包括《鬼吹灯》,《亮剑》,《暮光之城》等等七八部小说,几乎都属于商业化书籍。所以杨一能够确凿无误“复制”出来的图书,也不过就是两三个巴掌的数量,不超过十五本。至于其他一些书籍,都只是记得一个大概,做不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高度还原。 但现在他拿出来的两本,正好就是记忆中格外深刻的两本,因此不管是以一个东方人的视角和思维,把《帝国的崩塌》重新誊写一边,还是以自己对英语的熟练为资本来翻译《暮光之城》,对于男生来说都是一个紧凑而不紧张的工作,节奏一直算得上是高速,不过却并不是十分耗费脑力——嗯,可能把前者那种,充满了明显花旗国味道的作品,改编成带有华夏风格的小说,稍微有些耗费精神。但因为有了改编《坚韧的石头》的经验,是以这一次的工作相比于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来说,可算得上是轻松熟稔了不少。 至于翻译《暮光之城》的问题,在和震大外语学院那边联系过以后,因为杨一开出的是按照目前国内行情来看,绝对顶尖的薪酬,外加还许诺了会在最终出版图书上面,也写上译者的大名,是以消息一经传出以后,都没有到达本科生院那边,就被得知消息的那些个在读研究生,甚至是一些年轻的助教给拦截了下来,纷纷虎视眈眈起了这一个报酬优渥的工作任务。 最开始,是外语学院的团书记和阳一文化总裁办接洽,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听闻到具体报酬之后,那位不到四十岁的女团支书就多了个心眼儿,并没有叫来负责学生工作的辅导员,向下安排任务,而是直接把事情通知了一向跟自己很紧的一个学院助教,可在通知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让另外一个副院长也听到了风声,而这一位正好是个爱书之人,对于出版业和国内图书市场的行情多少也清楚一些,所以也就通知了自己手下的几个研究生。对于他这种已经混上了学霸位置的重点高校学院领导来讲,阳一文化那边开出来的薪酬虽然优渥,但却还不至于能够打动他们,真正让这位副院长动心的,是那个在作品上面署清楚译者名字的条件。 他知道阳一文化的那个小年轻,这两年多来在写作上面的成就有多么的恐怖——所有的商业化作品,几乎都成为了年度销量前十之内的畅销书看,而唯一一部纯文学性作品,又一举斩获了不列颠文学界的最高荣誉布克奖,如果不重视这样的天才作家的作品,那还要去关注什么? 而这一本需要翻译的《暮光之城》,虽然说从文学性艺术性方面,着实没有太多好说的地方,但架不住这位副院长也是个明眼人,听闻消息以后随便扫了一下这部小说的写作背景,选用的素材,以及具体到了字句方面的写作手法后,他就马上断定,这部《暮光之城》,在写作伊始就是冲着国外市场去的。虽然国内的销量自己并不清楚,但能够肯定的是,就算这部小说因为作家身份和读者认同度的问题,无法成为超级畅销书,可绝对具备了一般畅销书的潜质。 自己有弟子能够在书籍封面上面署名,不管是对于其本人来讲,还是作为老师的自己,都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因此在打过了招呼后,他就一力做主,想要把给杨一做“二手翻译”的资格,分配给自己的在读研究生。 可之前因为团支书已经对某位助教透露了这个消息,现在被人横插一脚后,心中又怎么可能痛快起来?是以在她若有似无的示意下,那位助教干脆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假意已经获得了翻译资格般,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而在了解到了阳一文化给出的薪酬,尤其是同意署上译者名字以后,震旦外语学院但凡是有些门路关系的人,就全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样,找上了各自的关系。 翻译圈子事实上也不太大,一般来说普通的出版物译本,下面都有人等着瓜分这种活计,不管是给自己熟悉的人,还是随便去大学里面找个外语系学生,差不多千字一两百块的翻译任务,也就差不多了,并不值得那些人打破头去抢。但这一次杨一开出了千字五百的报酬,这就由不得不少人不去动心。而且按照翻译圈子的行价,一旦某位译者翻译过一本畅销书籍或者是比较重要的大部头任务,那么他或者她以后再接任务的时候,身价也是要水涨船高的,不可能和以前的价码一样。 事实上这才是杨一做出如此许诺后,引得一干人等趋之若鹜的真正原因——单单只是一次两次的高报酬任务也不能算什么,但关系到以后接活儿时身价的高低,这就由不得众人不去重视了。 于是一番角逐下来,团支书想要把任务分派给自己关系好的同事,打算自然是落空,而那个中间横插一脚的副院长也没能笑到最后。在这一次十几号人争夺一个翻译资格的竞争中,最后居然是一位普通的大三学生夺得头筹。和其他人比其他,这名学生可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的,通过专八考试的资本,在其他任何一个竞争者面前都不够看,但却因为学院院长的力推,而获得了这个不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杨董,震旦那边推荐的翻译过来了,正在外面等着,您看?”一位秘书走进杨一办公室,看着少年从伏案疾书的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以后,就赶紧汇报起来。 “噢?已经过来了,那你把人带来我看一下。”杨一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城市闭了下眼眶。电脑写作和用纸笔写作,各有各的优缺点,前者的速度虽然很快,很是符合杨一这种“下笔如有神”的快枪手,但对着电脑屏幕时间久了,眼睛的工作疲劳却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在办公室里面,他还特意保留了纸笔,需要换心情或者是转为低强度工作状态的时候使用。 秘书出去没有多大会儿,就带回来了一个马尾辫黑框眼镜,面容只能说中等,但却并没有那种一半学生拘谨之色的女子过来。然后很是尽职地介绍道:“这位是震旦外语学院介绍过来的韩菲同学,她带过来的学校介绍信我们已经看过来,确实是震大外语学院的公函。另外不知道杨董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抬头打量了那个女大学生一眼,杨一就顺手对着秘书挥了一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然后才转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所以表情微感意外的女生脸上。 震大既然派这个女生过来承接翻译任务,那么对于她的水准想必还是认可的,而且按照道理来说,也会把自己的情况给对方事先介绍一下,不至于让人两眼抓瞎地就直接过来。但在了解了情况以后,还忍不住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对于自己的年龄问题,的确比较讶异。 不过男生已经过了那种,不管因为什么人的惊讶,都会感到虚荣心满足的时期。他只是一个心理超过表面年纪,总体来说还算成熟的普通人,是普通人就会有虚荣感。当杨一的虚荣感也不是对着什么人都能产生的,只有在同层次——最起码最起码档次也不能和他相差太多的人那里,他才能产生这种感觉,普通人的羡慕嫉妒恨,他现在几乎就是完全免疫状态。
717.不识好人心 要不是看在对方事先就讲清楚,这笔订单可以预先支付款项,而不是和很多客户一样先货后款,再加上市政府旅游促进办那边说情督促,二纺厂多半不会接下这笔单子。 “怎么样,刚才王主任也带两位看过样品了,二位觉得,这一批样品怎么样?还能入两位老总的法眼吗?”问话的时候,毛副厂长下意识就对着罗戈,而不是杨一发问,把后者看成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这种情况到也不少见,所以罗戈杨一两人也没有什么意外,而是直接点头道:“满意,非常满意,那么接下来的那批单子,还请贵厂用心照顾一下。时间上无所谓,反正要等到今年二季度末,学校放假以后,质量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至于款项嘛,就按照之前说好的,预付百分之三十,完工一般通知我们来看了以后,再给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尾款等交货的时候全部结清,毛厂长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外面厂接待处的女员工,就进来给众人添水,然后又笑着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对方厂里员工选在这个时候进来,是有人刻意吩咐还是无心为之,但那位毛副厂长和对方几位出面接待的大将,却都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散烟周旋起来。小会议室的设置还算清爽,加厚的窗台还有角落里的玻璃柜里上摆着鲜花,窗户也因为今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敞开着,通风相当不错,即便是一群人都开始了吞云吐雾,也还是没有那种烟雾弥漫的狼藉感觉。 而几个人纷纷吐出了一口烟雾后,为首的毛副厂长也没有搭腔,倒是一旁那个市场部主任销售经理陈红,当先解释起来:“罗董,你说时间上要求不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我们这边还有一些原因,必须要首先向你们说清楚。就在上个月吧,厂里也接了一批订单,是外交部驻意大利使馆的单子,准备作为外交礼物送出去,这个任务我们不可能不好好做吧?然后就是岛国那边,也是一个国际大客商的订单,叫什么三宅一声的,杨董是年轻人,肯定听过这个牌子吧?人家也是在我们这里定了一批面料,是要为一个国际服装节做准备的。所以你们看,其实我们厂子的生产任务还算是比较紧张,如果都把会提织妆花工艺的老工人,给调到生产你们这批单子的小组里面,我怕是有些困难啊。” 陈红这话一出口,二纺厂那边的一众人也就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也有人干脆就笑而不语,却在心里琢磨着。 虽然说陈主任陈经理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只有厂里自己人才知道,这两批单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外交部那边也就算了,的的确确是政治任务的问题,这个开不得玩笑。但是岛国客商的订单,却不是云锦里面的妆花,而只是最基本的库锦和库缎,这两个云锦品种,目前厂里面的机织生产工艺早已经成熟定型,两边同时开工,并不会影响到阳一文化的订单。 可陈红依旧还是这么说了,因为不管是他这个市场部主任销售经理,还是旁边负责此次业务的毛副厂长,全都清楚厂里面高层的意思——既然这个阳一文化,如此看重自家产品,那么和他们做交易的时候,自然是物以稀为贵才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东西卖出去呢? 罗戈也知道,自己第一次和对方接洽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把话说死,而是表示看了样品再说。这样做固然是有底气的表现,但同样也代表着讨价还价的余地。 虽然是国营工厂,可里面一些厂领导在谈起生意来的时候,就未必没有那些七窍玲珑心思,该叫价的时候一定会叫价,该拿捏的时候也决计不会错过机会。如果把国营工厂看作是“人傻物美价廉,快来占便宜”的形象,那么只能说自己很傻很天真。 想了想后,他就继续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国家的需要我们肯定是不能也不敢要求加塞儿的,但是岛国客商那边,不知道毛厂长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他们的订单是个什么情况?毕竟是些小鬼子,诸位领导身为金陵人,总不能把岛国人的订单还排到自己同胞的前面吧?而且说句实话,我们的这一笔单子,将来除了在漫展上销售的之外,剩下来大部分也是要发到岛国的。与其贵厂优先满足岛国客户的初级产品订单,那还不如先满足我们,价钱能提高三成不说,而且我们还能当作是附加了产值的二级产品,再赚上一笔,你我自己人合起来赚外人的钱,不是更好?” 这一下说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而且还是金陵这个尤为特殊的地方,对于岛国的感观算是华夏各个省份中最为激进的一块,二纺厂那边就不好继续推脱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那边毛副厂长就不得不站出来道:“作为我个人来说,肯定是赞同罗董的意见才对,毕竟就像你说的,是金陵人嘛,怎么能不记得那些历史。不过要是站在一个国有企业领导人的位置,我就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把集体利益抛之脑后了。对,贵方阳一文化的订单,在价格上的确上浮了三成,但那是建立在需要我们组织精干队伍,把所有妆花老技工全都集中起来生产的基础上。这一个人力资源的需求,就值得上贵公司付出的三成上浮价格了吧?” “这个我当然是清楚的,肯定不会认为自己是占了便宜,但就像我最后说的,你们二纺厂直接卖基础产品,有点儿不划算对不对?既然卖给我们和卖给岛国人的成本一样,那干脆便宜了自己同胞嘛。而且天下的云锦生产,现在也就只有你们一家,根本就不用担心岛国方面还能悔约不成。有光服装设计,我正好也知道一些情况,如果是为了国际时装周准备的参赛作品,那么在面料方面肯定是一开始就确定无疑了,如果贸然跟换,只能让整个系列的作品风格,和原本的计划有很大出入,不是迫不得以,对方肯定不会这么做。” 二纺厂那边听着罗戈的解释,虽然各自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老板的话还算是比较有说服力,但考虑到厂子领导层那边的固有看法,就也只能暗暗摇头惋惜。 论个人感情,在座的这些正好都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自然更偏向阳一文化这边。 杨一在旁边琢磨着众人的神情眼色,之前过来的时候,王长辉多多少少也提前介绍了一些厂里高层的意见和看法,是以知道自家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但从对方说辞来看,他们显然并没有直接说死的打算,要真是那样,还用摆出客户是什么身份?直接把生产计划表拿过来,让自己看一下生产任务安排,那不就万事大吉了么?还用跟现在这样苦口婆心? 而且那个什么三宅一声,杨一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并非岛国那边第一个为欧美上流社会所接受的高端品牌,但总体来说也算是岛国排名靠前的奢侈品。既然是奢侈品,那么就算是金陵云锦的织锦面料价格不菲,可到了对方手中随便加工一下后,其价格一样要翻上好多倍,不折不扣的搂钱行当。 所以即便是从一个外人角度来说,二纺厂的这种行为,也未免有些“资敌”的味道。 杨一暗自盘算的时候,罗戈还在极力劝说者:“而且我想毛厂长可能还不清楚,我们正在计划筹备的那个动漫展,规模到底有多大。虽然其中大部分活动是面对年轻阶层,可这个阶层的消费能力,其实并不比掌握了社会话语权的老辈人要差,甚至犹有过之,这一点只要去任何一个市场调查机构查询一翻,就能验证的。而且除了面向年轻人的活动外,展会上其实还有互联网娱乐行业峰会,这就是正经的商界行业峰会了吧,而现在互联网的发展,各位肯定也清楚,到时候那一批新兴起的互联网企业领袖们,也会光顾展会看看的,这对于贵厂开拓新客户人群,也很有帮助啊。” 等罗戈一番长篇大论说完,毛厂长就放下茶杯笑道:“罗董描述的前景,的确是非常不错的。不过具体情况究竟怎么样,我怕不是你讲的这么简单吧?据我所知,贵公司虽然在出版物行业还算是风头较劲,但要说道整个互联网行业,这个影响力怕是就不容乐观了……” “是互联网娱乐行业,不是整个互联网行业。”罗戈纠正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我也算是那种老古董了,这种新兴行业的细节区分搞不清楚,还请多多包涵一下。”毛副厂长点点头,随即看向众人:“那你们觉得呢?陈经理,你全国各地跑得比较多,也是销售方面的主管,认为罗董的说法怎么样?” 这里是国营工厂,又不是什么只要身为高管就可以畅所欲言私人企业,是以无论陈红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在开口表达意见之前,全都要仔细揣摩清楚毛副厂长的意思,免得回头被人给小鞋穿。 不出杨一的预料,这些人说来说去,可能最终还是要着落在价格问题上面,而且他们对于自家厂子的产品质量显然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也不惮在草签了意向合约以后,还拿捏要价。 面对这样一群国企里混出来的角色,罗戈看了杨一一眼,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味道,无疑有几分挫败感。明明说的喉咙都快要冒烟了,可到头来人家却拿什么生产任务堵自己的嘴。可之前第一次接洽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一个劲儿拿出样品以后再说,还以为是厚道人呢。 那边王长辉其实倒是很乐意,痛快点儿接下阳一文化这笔单子的,毕竟之前在接待的时候,对方这两位年轻的老板,并没有跟其他客商一样,明明找不出自家产品的半点儿毛病,还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想要最后谈判的时候压价。 两相对比,简直就是高下立判。 但无奈的是,他在这里做不了主,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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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登门 “老张,怎么了?台长心情不好?” 见同事打过去汇报情况的电话,才接通还没说上三句就被挂断,越州电视台演播大厅排练现场,一个节目监制就忍不住看过去,冲旁边的编导询问起来。他这个时候不能不着急,眼看再过二十多天就是大年三十,而往常这个时候台里有关春晚的安排早已经定论下来,可唯独今年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所以没能确定,现在他们搭档两人好不容易把那些待定的节目都筛选出来,就等着方君子拍板定夺了,却不料打电话过去,领导却没心思做出指示。 “倒也不像是心情不好,但听老方的口气,好像他现在在等什么人的电话一样,所以我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一样。”地方春晚的编导也是越州台老人,如果要论资历,大概比方君子还要早上一辈,所以平时在台里也很爱讲究一个老人架子,就算是背着方君子,也经常一口一个老方,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称呼台长。但他除了爱面子穷讲究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缺点,是以不论是方君子仰或几个副台长,也就默许了他的这些做派。 老同志嘛,要是有什么心气儿不顺畅的地方,一个想不通弄出比直呼台长姓名还犯傻的事情,那才叫一个划不来。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那名节目监制就点点头,脸上带着莫名的无奈笑意:“魔都那边的超级女声你知道的吧?本来这个节目,其实应该是我们来做的,结果后来出谋划策的那个人碰到一些问题需要宣传方面的渠道,所以才把这个创意让给了东方台。这件事情台长也是首肯过,结果现在看了超级女声的收视率以后,这人就坐不住了……” 其实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在越州台里面不算少,出了方君子和几个副台长之外,下面一些中层的节目监制重磅栏目的编导,也都是知道的。唯独这一位仗着自己老字辈的身份,最开始一听是小孩子出的主意,就直接牛气哄哄地哼了一鼻子,说是小年轻乱弹琴什么的话,再加上后来节目策划方案也让给了东方台那边,关于这个节目的议论也就小了下去。即便是超级女声在东方台的运作下一炮而红之后,因为终究是和自己这边无关,所以讨论的人也少了一些。因此这个老编导对于其中的一些内情,算是那种一知半解但却非常不以为然的态度。 不过这一次,从自己的老搭档口中,他算是听出了那么点情况,就忍不住瞪大眼睛问道:“你是说,上次吃饭的时候,老邓和你讲到的那个事情?真的是那个小孩子折腾出的超级女声的策划?” “这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不就是以前我们这里的那个阳一文化么?”老同事就摇摇头:“这不,就是因为超级女声太红,所以我们台长这一两个月,可没少叹气,那是真心后悔的。我看如果时间能回到以前,他顶着市里面的压力帮人家宣传都说不定。” “顶着市里面的压力?”那个编导虽然也是微微惊讶,但嘴上依旧要和搭档较一个真:“怎么可能,宣传口要是不服从组织安排了,那是个什么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以为老方敢这么做啊?要真这么做了,我看现在他也不可能还待在台长的位置上,早就被老张老程他们给顶了下去。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你就少想一些吧。光是把台里搞的红火有什么用?你成绩再好,用你不用你不都是上面宣传部一句话么?虽然那时候曹建国的手还伸不到宣传口上面,但我不信老方就伸得过去了。倒是你说的他现在等着那个小年轻,难不成是又要帮着台里出什么节目策划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老搭档就是这个脾气,可听到对方直言不讳地说什么假若方君子如何如何,台长的位置就要被两个副台长顶掉之类的话,那个节目监制依旧是一阵无奈,暗道如果对方老脾气不改的话,迟早要弄的不好收场,说不定还得连累几个人,什么时候找到机会,再好好劝一劝才行。不过听闻说起那个年轻人的情况,他的注意力也被转移开来:“反正我听台长的意思,应该是这么个情况。你说要是还能出一档和超级女声差不多的节目,那负责节目的那些人,估计奖金工资都要凭空涨一大截,如果事情真能定下来,我还得找台长耍耍无赖,争取进到节目组里面去。” “你啊你,我就说了,才四十多岁而已,加把劲怎么都能更进一步,要是真的升了台里的副总监制,还担心工资待遇问题?按说你也是机关单位的人,怎么就还是想不通这个最基本的道理的?光是一点儿待遇就满足了?没出息!” 节目监制就忍不住没好气地笑骂一声:“老张,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是谁为了出外景报销的问题,还和程副台长争了大半天的?你要进步你上啊,要是真的升官儿了,我也能跟着你沾点儿光。至于我自己吗,有自知之明,就不用你撺掇了。” …… 越州台两个小领导在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那边方君子终于接到了杨一的电话:“喂,是方伯伯?我已经过来了,刚才要把手下一些临时员工送到昆汕那边去,所以在红桥机场下来以后,又往北边儿绕了个圈子,现在事情已经都办完了,马上就能过来。” “行行!”接到电话的方君子并没有任何不快的意思,反而一阵笑逐颜开:“那是你过来台里面找我,还是我过去你那个小女朋友家里等你们?” 只要是和杨一关系不错的人,几乎都会拿他和苏晚打趣一下,也算是个老惯例了。杨一听方君子这种很多场合下都是长者风范的人,居然也这么说,顿时就只能苦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很是无语地咳嗽了几声后就含糊道:“那你在苏晚家等我好了,反正等一下我还要带你出去走一趟。嗯,那就这么说吧,一会儿见。” 一会儿还要去个地方?放下电话的方君子有些不解,心忖这节目策划难道还有什么必须要采进去的外景不成?但既然对方这么说,心急一档撑场面台柱节目的他,也只好起身带上办公室一个科员,然后径直往苏晚家那边过去。 对于这个凭借三本《云荒》,几乎是垄断了国内动漫市场,而且以一己之力和岛国动漫对抗的女孩子,方君子接触的不多,但却很清楚对方的情况,至少在好几次私底下的熟人聚会上,他对那个女孩是很有好感的,觉得小丫头不爱言语的性子虽然少了几分活泼,但却也没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浮躁,心里面也是当作晚辈来看,但凡是主动邀请杨一罗戈的聚会,都会借口胖子带着家属,所以也让杨一带上苏晚,因此这一次直接上对方家中等候男生,倒是并不显得太过突兀。 到了那边以后,发现巷道里面并没有阳一文化那辆别克公务车的身影,方君子也知道自己心急所以来早了些,于是就让属下员工拎着买好的礼物,直接登门过去。 “两位是?”听到敲门声下来看一眼的苏母,发现外面是不认识的人以后,就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表情虽然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但心里面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肯定又是什么出版社或者是书店的领导,想要和自己家丫头谈论出漫画问题,还带着礼物呢,一准儿没错。她之所以这么肯定地认为,也是由于女孩刚刚成名那一会儿,很多出版社以及文化公司的老板,都曾经主动上门表达了希望进行合作的意思,最高峰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星期能有两三家不同出版社还有大型渠道商的负责人登门拜访。只不过这些人全都不知道内情,不清楚自己姑娘和杨家小子的关系,所以几乎全都是载兴而来扫兴而归。 时间一晃就是一两年过去,前来挖角的人也从络绎不绝变成了少有人因为这个事情问津,而这一次看到方君子以后,苏母居然隐隐有了点时光荏苒的恍惚,想着这又是什么人不知道情况,偏偏还大老远地赶了过来。 “哦,我是越州电视台的方君子,是小一还有小晚的……算是忘年交吧,这一次是杨一那小家伙让我过来在这边等他的,他已经从岛国回来下了飞机,大概也没多少时间就要回来了吧。”看着苏母疑惑的表情,方君子自然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于是就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苏母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情况,暗道还好没有把那些先入为主的想法给说出来,连忙把人往屋里面请。虽然也清楚杨一现在的事业算是小有规模了,但听闻一个电视台台长亲口说出自己是杨一的忘年交,苏母又是忍不住地阵阵恍然,对于自己那个未来“女婿”的能力,也有了更清楚但是惊诧的认知。 电视台的台长,虽然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老百姓眼中很有权力的官员,但也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至少对于她这个前半生一直处于社会底层的家庭妇女来说就是如此。所以赶紧把人往屋里让,忙不迭地冲楼上的女儿招呼起来。 “不用忙不用忙,要是小一知道我把他的……”话说道一半儿,方君子才发现要是自己那个“他的岳母使唤来使唤去”有些不妥当,就赶紧含糊一声带了过去。毕竟杨一和苏晚的关系,平时也都是被熟悉的人拿来打趣的,但天知道人家父母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说错了话那才叫一个尴尬:“朋友妈妈支使的团团转,我看等一下他可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苏晚妈妈你不要客气,都是很熟悉的人,随便坐一下就行了。”
700章 自己理解 “所以什么?”杨一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向藤冈策。因为在他心中讲谈社就已经是岛国有数的大公司,能够常年位居出版行业尤其是动漫类图书前三的企业,又岂是什么好相与的家伙了?更不用提对方身后的羽音集团,几乎就是岛国出版行业的巨无霸。这样的公司,居然在一次应该说是比较平常的艺人选拔中,也有抗拒不了的外来力量?这种发现让男生很是奇怪,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 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一样,藤冈策赶紧用无奈的表情苦笑到:“真是抱歉,可能是我的话让杨君误解什么了。事实上,我刚刚所说的能量极大,并非对方采取了一些非常规的强力手段,而是因为野间社长表示她需要偿还对方的人情。仅仅是之前对方在一些活动上的援手和帮助,需要偿还而已。所以,我就坦白地向杨君述说吧,对方是stardust这一家艺人事务所,或许杨君并不清楚这家公司的能量……” “天后宫?是这么称呼的吧?”杨一微微歪了下脑袋看过去,对于藤冈策口中所说的人情,虽然对方并没有讲述清楚,可他心里也有大致上的了解了。 岛国艺能界最有影响力的事务所之一,旗下的艺人在各个方面的表现都非常抢眼,极具份量的明星数不胜数。 尤其是旗下的女星更为出色,因此,stardust在岛国被称为“天后宫”。这个称呼显然也是很能表现出其在艺能界之中的地位和声势的。 “原来杨君知道,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藤冈策呼出一口气。但随即又觉察到自己这话不对,就赶紧纠正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我是想说,杨君既然了解stardust这家公司的能量,那么一些多余的介绍我就不用再累述了。我们和这家公司的关系,主要是因为几年前在相当多数量的动漫展出和大赏活动中,都从对方那里请来了当红的巨星来活跃气氛,甚至是参加演出。有些活动的成功,甚至可以说那些明星们的参与功不可没,并不是仅仅只用一些cos团队就能代替他们作用的。而到了今天,听闻阳一文化需要从岛国海选一些人员去充实在贵国举行的第一次动漫展。所以对方也就找了过来,希望能够选送一些人员参与进去……” 听到藤冈策的这一番解释,杨一心说倒是和自己猜测的没什么两样,不过如果是京阿尼、东映动画这种专攻acg领域的影视制作公司,所以想要让自己旗下的cos团队参与到华夏市场的开荒中去,那么他倒是比较想得通一些,可现在一个明显是岛国艺能界,也就是国内通俗来说娱乐圈的公司搀和进来,男生倒真有些不太明白。 想了想。他决定不管讲谈社这边和stardust谈得怎么样,具体事宜是不是已经全都敲定下来,可作为活动的正主,这一次挑人的最终评审。自己还是得和藤冈策先说明白才行。 于是就沉吟片刻后问道:“据我所知,stardust promotion这一家公司应该是主攻艺能界才对吧?为什么会想到要涉足到非传统艺能界的领域中呢?尽管acg领域在现实世界的一些活动中,也是少不了明星参与的。可要是传统艺能界主攻动漫活动这一块,总给人感觉有些南辕北辙的味道?” 见杨一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似乎是默许了讲谈社和stardust promotion之间的“潜规则”一样,藤冈策就赶紧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事实上stardust promotion除了他们自己的艺人外,啊hi有一些和其他公司共同管理的艺人,至于在出道艺人之外的那些培训学生,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而stardust promotion的能量虽大渠道虽多,但也不可能满足每一个公司艺人的需求,任何一个心怀明星梦的艺人,对于推广渠道和曝光度都是渴望的,但事实上因为过去两年经济不景气的原因,所以娱乐业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到了不少波及的,所以就算是stardust promotion,也不得不缩减自己的一些推广成本。这样一来,除了那些已经当红的明星和具备极大潜力几乎可以肯定能够爆红的新星,剩下来还有更多的人,处于有潜力却又无法让人把全部赌注都压在他们身上的程度。对于这样一类人,那些艺人经济事务所自然是需要寻找其他的方法,在尽可能控制成本的前提下,给这一类艺人其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藤冈策三言两语,就还算扼要地把相关情况都介绍出来,让杨一对其中的内因有了一个大致上的了解。 而弄清楚了原因的少年,就看着对方直言不讳道:“也就是说,这些人属于我们国家里一句老话所说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属于鸡肋的情况?” 不过看藤冈策的表情,虽然对杨一从来都是热情和重视的态度,但显然也不能同意他的这一句话,连连摇头道:“杨君可能是有些误解了,如果真是鸡肋的属性,那么stardust promotion方面绝对不会安排这些人过来试镜。对于我们,对于他们自己,都是浪费时间的举动。一个在艺人发现和培养上有着自己独到目光和手段的大公司,又怎么可能因为几个毫无前途的家伙而浪费掉曾经给我们讲谈社的人情和支援呢?事实上那几个试镜的年轻人虽然不一定能在影视界稳稳成功,可至少他们在前面的海选中还是有着上佳表现的。” “即便是鸡肋,也是带着不少肉。而且还算可口的鸡肋。”想了想,这位讲谈社的版权事务部部长就补充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同试镜好了。”杨一微微一笑,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可在藤冈策才擦完了额头的汗珠以后。他又忍不住同样补充了一句:“但这样一来,贵方似乎是在利用我们阳一文化举行活动之际,来偿还你们在天后宫的人情?也就是说把人情债务转移到了我们身上?所以藤冈部长你看……” “还请杨君多多谅解,但事实上如果那些艺人们的情况不好,或者是不符合cos要求的话,第一个不通过的就是我们,不会让阳一文化因此而蒙受任何损失。”藤冈策赶紧澄清,倒也没有多做掩饰:“当然,如果阳一文化实在是介意被人干扰了cos选拔。那么我们也会对stardust promotion方面做出回应,不会让贵方不高兴的。” 天后宫在岛国算是大型的艺人经纪公司,说是业内第一也不为过,可毕竟无法过于强硬地干涉讲谈社“内政”,而阳一文化身后却代表着一个消费潜力巨大的新兴市场。为了偿还stardust promotion的人情,而让公司进军华夏市场的脚步放缓,这是整个讲谈社上上下下甚至包括羽音集团都无法忍受的事情。至于天后宫方面的人情,以后总有偿还的机会,倒不至于因为这一次的回绝就让对方生出什么罅隙来。 “算了。你们都有过接触了,现在又回绝人家不太好。”杨一就摆摆手,毕竟最终的决定权还在自己身上,要是看不上那几个stardust promotion推荐的人选。大可以由自己来直接拒绝,犯不上让讲谈社因为这点儿小事和那边闹翻。虽然一个是动漫发型和出版领域,另一个是艺能界公司。但总归还是有业务交集的。在不违背大原则的情况下和气生财,这一点杨一还是能够做到。 当然。也不是无原则,因为动漫展或者是其他一些活动的cos表演。和电影电视并不一样。就譬如要cos轻音少女中的梓喵,那么找来的女生首先要萌要可爱,然后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做事情非常认真但却绝不给人严厉和古板的人,事实上前面这些要求还算是比较好满足,因为只要是可爱的少女,那么就算是认真起来也是无比可爱的。不过除此之外,剩下来体形方面自然不用说了,苗条是必须的,还有最基本的脸型也必须相似,总不能三次元中萌杀了无数宅男的梓喵酱形象,到了现实里面却能把人吓得栽个跟头。然后就是最最重要的神似——不仅仅只是人物的动作表情,而是对于其所扮演的动漫人物,有一个全方位而且无比细致的了解,如果能进入那种“我就是某某某”的精神状态里面,自然就最好不过。 而专业的演员,和那些大部分是因为真爱所以才开始走上cos道路的枝叶coser,在这一点上是不同的。 有的演员或许镜头感绝佳,演什么想什么,可让这个俊男仰或是美女来扮演一个动漫人物,未必就能得到粉丝们的认同了,因为他们要求的是神似,是一种现实人物被动漫角色“鬼上身”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不是只是长的好会演戏就可以的。 事实上杨一在前世中,某次无聊闲得慌,路过一个动漫展的时候也进去开了下眼界。当然,对于他这种并非狂热动漫爱好者的人来说,对于里面某些动漫角色的扮演者是非常看不上眼的,曾经就他当时唯一熟悉的一个动漫角色火影忍者中的“雏田”来说,反正他自己是觉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真是难为了那个中二小女生如此卖力的演出,但事实上其他那些动漫爱好者——至少其中的大部分,对于那位“雏田”的表演还算是认可的。然而当杨一重生之后,见识过了岛国的cos水平后,就对国内那些宅男们的狂热表示能够理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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