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_微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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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溟】支持石头!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是石头男主,冒出萧十一,石头被作者淡掉,我以为是萧十一。现在作者这样写,我认定是石头。要是又是十一,结局不是石头我觉得没看头。或者两个收了也行,总之石头不能弃!
【柳暗花溟】 【祸水。柳暗花溟】琉璃最后要放弃石头和十一在一起,我觉得没看头了
【帮更四十五】亲们,谁来帮更完整下。不知怎么回事,我发不起了 不知怎么回事,我发不起了,新贴可以,再发就是未知错误
【娇娘医经】第五卷 展翅 第四十五章 还在 -----------☆《娇娘医经》吧为你倾献此章节☆---------------★①:在本吧看文,请别丢弃正版文。请大家在阅完本章后,再戳原文链接,为我们辛苦的作者献上你的一点力量,希望大家移步...
【解封】亲们,我被封号三天 那天我没想起禁词,还以为是度娘抽筋,多发几次被封号了。
【还是元朝幸福】这是好人有好报吧,付出一下,得到那么多 不过我不太希望男主是元朝,我觉得娇娘这性子很随性自我,男主要强大,镇的住所有针对娇娘的人。
【疑问】柳婧这是要犯贱么? 柳婧这是要犯贱么?她被邓九又不是没摸过亲过,现在要自己亲他摸他?
【不喜自大】男主千万不要是郡王,都没了解清楚就自以为是了。 男主千万不要是郡王,都没了解清楚就自以为是了。认定娇娘就是陈十八,陈素。太可恶了!
【聆大开新书啦】现在好了,有书看了,她的掌事我看了好几遍呢 【御宅】清枫聆心 重生了,前世建筑系毕业的她虽做不成正儿八经的世家贵女,在这只有乱七八糟土屋木房的古代,却也应该能算半个技术流,何处不能大展拳脚? 谁料,这大荣朝人人指着易经发达,出门卜吉凶,进门算一卦。她爹爹是直接掌控皇朝命运的大国师,再和天赋惊人的嫡妹们比起来,不能算不能卦的她比废柴还废柴,谁管她会不会盖高楼大厦? 眼看成为家里吃白饭的,她突然听到—— “二百两银子,谁与我造华屋?” 这就叫,是金子总不会发霉的。
【推书】亲们,等娇娘的同时,我又跳了个医坑 金子,省厅叱咤法医界的法医之花,意外穿成胤朝一县丞家患有孤独症的女儿,众人口中克死生母的不祥人。 为了生存下去,她绝不逆来顺受; 谈谈情,说说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发挥才智,寻找赚钱法门, 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头颅昂起来,那才是正事!
【不明白】作者为什么把顾二写的这样渣 难道就非邓九不可么!邓九坏点。就把顾二写的更坏
【娇娘医经】垃圾周六郞!周家人! 超级鄙视的!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推文】好看!不一样的感觉 《娇娘医经》,很不错,一口气看到作者更的章节。目前还追着《春闺记事》《重生之宝瞳》《市井贵女》
【不明白 】求解惑 十金够普通家庭用几年了,既然这么有用。为什么柳婧出手的金,感觉不太值钱,租个房子都要几十金。
我仰天狂笑,竟然猜对了 从来没这么有成就感,从独孤棠出现就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没想到真是这样,真有成就感啊,哈哈哈!
推小说!求小说! 这本是有史以来追的最勤的,天天都刷新呢。不像其它的半路夭折,看一看的就追不下去了。秦简的《庶女有毒》情节一环扣一环。真佩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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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帮忙想想,给宝宝取名字 宝宝爸姓崔,缺火,取个火字旁的字,小女孩的名字,太难取了,火字旁都比较男性化。
求取名字! 女宝宝,算命的说缺火,要取个带火字旁的字。宝宝爸姓崔,请大家帮忙想想叫什么好。
强烈希望换掉男主! 不喜欢长恭啊,干嘛非得再给他机会,认识到错了就一定得有后悔药吗!
此女不淑...小说作者: 奶妈苏落 穿越名门嫡女,第一件事就是被警告,要有个淑女的样子。 淑女是什么?拿着绣花针穿针引线? 算了吧她还是比较喜欢吃饱就睡,混吃等死。 淑女还要熟读女诫? 谢了,姑奶奶我不当淑女还不成吗?只要过着自个清闲小日子,管它淑女不淑女。 且看名门淑女如何变身,在深似海的世家名门,找得一块清闲地,没事种花种草,养鱼养鸟.
求更,85章节 求更新,求更新,求更新,求更新,求更新,求更新!
两百二十章了怎么还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打转。 就不能来个大事一次性解决吗?一波平一波起的。等到长大是不是五六百章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没感觉了? 越看越没感觉了,唉!不知道是不是追腻了!
上善若书 —— 197章 合适吗? ;198章 和皇帝争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合适吗 “所以你看,我很适合你,要找一个没有妻妾的男人可不容易,再说以你的性子,希及,我不觉得你能接受样样不如你的男人。” 柳卿摇了摇扇子,像是想把心里的那点涟漪摇走,“说得好像你样样比我强似的。” “我武力比你强,脑子可能没你聪明,但是相差也不会太远,家世应该算是相当吧,唔,还有什么?”阙子墨一条条的点出来,看着柳卿的眼里满是笑意,知道了希及心里也有他,再相处时他便更能清晰的感觉到希及的情绪变化。 这种感觉真好。 柳卿细一想,好像真的再难找出一个比阙子墨更适合自己的人了,以前怎么没这感觉?是不是被这人用话给套住了? 眯起眼打量他半晌,阙子墨神色不变,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任他打量。 “定王爷,你的皇兄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阙子墨何尝不知道,可是他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暗中的布置早已经安排下去,皇兄不是想亲征吗?那便亲征去吧,天下与美人,没几个做皇帝的会犹豫,不过现在可不是说的时候,“那希及便陪我亡命天涯如何?” “我知道你想我说舍命陪君子,很可惜,我惜命得很,天底下美景很多,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到处去看看!”话是这么说,柳卿的嘴角却已经向上勾起,其实,亡命天涯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柳松君重重的咳了两声,提醒他们这屋里还有他这个族长在,不要当着他的面行勾搭之实。
上善若书 —— 199章 两人相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两人相处 出了皇宫,站在马车前,抬头看这大好的艳阳心底暗叹,可算是活着出来了,这么压抑的一个地方,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想往里奔呢?她是真心希望自己不会有再进去的第二次。 感觉到前边有人,柳卿额没有低下头,熟悉的气息让她都不用猜就知道来认识谁。 “定王爷,在这里也能碰上?” “我在这里等你。”从这个方向阙子墨看得分明,颈后衣衫都湿了,在得知皇兄招希及入宫的那一刻他就无比担心,以希及的性子绝对不会听他的等他来处理这件事,不过逞强也好,倔强也罢,好歹是安全的出来了,没有激怒,或者说没有彻底激怒皇兄就好。 “希及,我说过的,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偶尔依赖一下别人其实而未尝不好。” “我知道,我也想依赖着别人,什么都不用想。”柳卿低头,眼神清澈的望着他,“可是我一个人太久了,每每有什么事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自己去解决,事后又总会想,其实我可以更轻松,可是。。。。。。你看,这次我又这样了。”
审了一天,把我的197章节审失踪了!
上善若书 —— 176章 做戏,看戏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做戏,看戏 “公子,袁公子到了。” “快请。”柳卿把上扬的眉锋扯回应有的位置,对于自己导演的这一场戏,她是有所期待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好像不仅仅是为了小米的姐姐了。 就像是一场于人于己都有利的恶作剧,前面已经布置好了,接下来,她只要静观其变享受成果便成。 看着大踏步进来的袁淮安,接触过后,对这人她是不讨厌的,他有文人的清傲,却也有文人所没有的坚定硬朗,唔,至少袁家公子打破了文人皆文弱的惯例。 “袁世兄挑的这时间可不怎么好,太阳正烈的时候出门不好受吧。” 袁淮安眼光在清姿身上停顿了片刻,没有了浮华的场景衬托,眼前之人丝毫不显褪色,反倒更添了一抹静美,骤然加快的心跳说明了什么? 眼光落回柳卿身上,袁淮安拱手执了一礼便自寻了个位置坐下,有心无意的,恰恰在清姿对面。 “柳兄大忙人,据我所知又极少晚上见客,中午这时间应该是柳兄的休息时间,我便叨扰了。”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休息时间……柳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直言,“在今天之前,我这府上应该没有袁兄感兴趣的东西,所以,袁兄是为美人而来吧。” 眼光似有若地的扫向清姿,柳卿的意思极其明显,为的不就是这一美人吗? 袁淮安并不否认,眼里一片坦荡,若不是为美人,就算是对柳卿印象有所改变,他也不会轻易登门,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多练两把把式。 清姿低垂下眉眼,脸上一派风淡云轻,仿佛话题中的人不是她一般,袁淮安看得更是喜爱不已。女人见得多了,多是柔顺的,对他千依百顺,不敢拂逆了他一言半语,就算偶有一个娇嗔耍痴的,也是轻而易举便哄顺了下来,像清姿这样的女人,他头一次见,所以,有着打猎时见猎般的欣喜。 “柳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是为清姿姑娘而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割爱?若是有什么条件,柳兄只管提。” “我昨晚便说过,我于清姿 姑娘是有倾慕之心,但是并无强求之意,若是清姿姑娘无心于我,她的去留自当由她自己决定,我这柳府并不是许进不许出的。” 柳卿执着扇柄把玩,手里的触感让她不甚满意,果然,这扇面还是用纸张做才最合适,唔,纸制成的第一件事,她就是要家里的匠人给她重新做一屉子的折扇。 袁淮安自是记得这话,就是因为这话,他今天才会登门,炙热的目光落到清姿的身上,语气中的期盼之意甚浓,“不知道清姿姑娘可有意换个环境居住?” 清姿抬头,浅浅一笑,“奴一介女人,得柳公子抬爱能在府里有个安身之处已是大幸,不敢再做他求。” “清姿姑娘尽管放心,柳兄能给你的,我自然也能给,你若是喜爱安静,我也会给你一处清静之地,不让人扰了你。” 清姿略微歪头,带着点困惑不解,“袁公子想让清姿以什么身份入袁府呢?奴虽是一叶浮萍,但是……也从没想要作贱自己。” 柳卿以手撑头,心里暗赞清姿的聪明,等着袁淮安的回答。是啊,你愿意给清姿一个什么身份呢?若是无名无份的,像抬小米的姐姐一般,一顶青轿从后门抬进门,她可不会同意。 袁淮安并没有被冲动冲昏头脑,许以正位自是不可能,他早有定下的亲事,只是女方家想多留女儿几年,婚事才一直拖下来了,想必这清姿 要的也不是那个位置,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娶的只能是门当户对。 “若是清姿愿意,正位之外,随你高兴。” 正位之外,要么宠姬,要么宠妾,她有很多选择吗?清姿 只是淡淡地看着袁淮安,没有应允。 柳卿再加了一把火,“清姿姑娘,袁兄能给的,我亦能,你不妨多考虑考虑。”
求68章 求68章
玉医,怎么没人更新? 求文!! 有的人请发一下啊,辛苦了!
上善若书 —— 170章 自毁名声 第一百七十章 自毁名声 一直以为自己料得很准的柳卿终于发现自己也有料错的时候,状元郎和探花都没有出现在柳府,倒是榜眼匆匆忙忙的来了一趟,腼腆的说了几句敬仰的话便离开了。 看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衫柳卿就知道他生活拮据,身上有傲骨,却不见傲气,这样的人心性一定非常之坚,柳卿觉得,这人以后说不定能得大用。 她没有多事的去接济他什么,这种时候她如此做,就算没有任何居心也会被人误以为居心不良,更何况,那人一定不会接受。 御宴过后会有封赏,到时候情况就可以改善了,命运一旦改变,希望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们能走得更远一些。 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示意颜青把刚写好的东西收好,柳卿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拉开门,望着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呃,还是不出去了,这一出去人不得化掉去。 不知道那些孩子有没有把所学的东西抛到脑后去。 回头看向颜青,在京城近三年了,这孩子长高了不少,没有了初来时的浮躁,一身青衫看上去竟有几分儒雅沉静的感觉,到底,这两年他没再让自己失望。 “青儿,最近有见到显允吗?” “回公子,显允这两天在帮着收拾东西搬家,于大哥已经把府里的东西带走了。” 确实如此,于显荣已经来向他告辞过了,大哥也走了,阙晓潜被她赶走,这府里好像空了不少。 “现在是假期,公子我放你假,不用整天在我跟前侍候,去看看能不能帮上显允的忙吧,你们是同窗,少时的感情才是最真的,不要疏远了。” 颜青急急摇头,“公子多虑了,青儿和显允关系很好,其他人也是,关系都很好。” “哦?!”柳卿轻靠在门边,感受着外边的热浪,屋里用冰块降温的久了,难免有些湿气,时不时要开了门换换气才好,“和晓真他们三个的关系也很好?” “喏。” 看公子好像不相信的样子,颜青继续道:“一开始的时候是不太好,他们穿得太好了,还会经常带好吃的来,说话也会显得高高在上,我们都不愿意亲近他们。可是时间久了发现他们也挺好说话的,也不像有些公子那样动不动就打人欺负人。有一回显允没吃早饭就来上学,没多久饿得狠了肚子痛,还是晓言把自己带来的糕点给他吃才没事的。” 这事柳卿还真不知道,一到休息时间,她都是在外边的桌边儿坐下,吃些茶点给自己积蓄体力,晓言么,那个女娃儿确实是个很心软的孩子。 “那就好,他们有钱也好,是公子哥儿也好,只要心性不坏,就用不着疏远,再说,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不能在这里上学了。” 晓言也许还可以,但是晓真和晓宇到了这年纪,恐怕都要正经去上书房了,他们有他们必须学的东西,她这里毕竟有些散漫了,不适合皇家的孩子。 颜青的理解更平常一些,他们三个都是世家公子,世家都有自己的族学,不在公子这里上学了,肯定就是回自己族里上学。只是,听到公子这么说,心里还是舍不得,他们现在都玩得很好呢! “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吗?” 身上薄薄的出了点汗,柳卿把门重新关上,走到书桌旁摸摸颜青的头,“不会的,他们肯定会偷跑出来找你们玩的。” 只是希望在她这里散漫惯了的几人能受得了上书房的正经规矩,自己这一批学生能和他们三个攀上同窗之谊,以后于他们也是一种保障,不说要利用这层关系干点什么,到万一的时候说不定能记起这点香火情。 她琢磨着皇帝应该也就能把他们三个放在这里两年的样子,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说不定假期上来,他们便不会再来了。 颜青咬了咬唇,想问问公子是不是会再收学生,可是再想想,还是忍住了,公子就是再收学生又怎么样,他还是公子的书童,还是公子的学生。 “行了,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去找小伙伴玩玩,对了,记得去找全婶或者红玉拿些糕点,他们家里不宽裕,不容易吃到这些,你多带点。”
上善若书 —— 169章 齐家表兄 第一百六十九章 齐家表兄 “公子,齐府公子来访。” 柳卿眉眼一挑,终于还是来了,从那天的主动示好她便知道,这位齐府公子会登门拜访,不然那番卖好便白搭了。 “请至前厅,我换身衣服就来。” “喏。” 天气太热,柳卿今儿个都还没出无尘居,穿着上就更随意了些,不过这样出去见人显然是不行的。 全婶边给公子着衣边轻声提醒,“公子,这明里暗里的人不少,虽然都是家族的人,但总归是男女有别,您还是注意着点。” “全婶,我全身上下也没露哪儿,就是稍微宽松了点,没事的。”要是在后世,这时候穿一身吊带短裤该多清凉,她已经很自律的尽量把自己包严实了。 可是您没有束胸啊,就您那尺寸不论宽松与否都遮不住……全婶咬住下唇,免得自己说出冒犯的话来,算了,还是她平时多看着点吧,这么热的天再整天束上那束胸布,确实是难受了点。 前厅中,等候的两人都有些坐立难安,第一次入柳府,出乎他们意料的顺利,门房收了他们的拜贴便直接请进来了,很明显有被交待过。齐家业暗暗感激柳卿说话算话。 “家业,你不该带我来的。” 另一个穿着上和齐家业有着差别的男人轻声责备,两人关系向来亲近,知道表弟是为他好,可是,这柳府实在不是现在他该来的,这京城中不知道多少人欲进其门而不得法,他以为表弟递上拜贴后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被拒绝,没想到还真进来了。 齐家业看出了表哥的局促,身在世家他哪能不知道表可在想什么,心慢慢的安定下来,安抚道,“表哥,柳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据我所知,他很爱才,不会给你脸色看的,你不要多想,咱们不一定非得求他什么,就只当是个简单的拜访就行了。” “好吧,我尽量不给你丢脸。” “什么给我丢脸,你都给我长尽脸面了。”明知道表哥是自我解嘲,齐家业还是忍不住得意。这次科考世家中挣得了名次的一共也不过四人,他表哥就是其中一个,现在表哥虽然是庶子,但是在家族里已经没人再敢欺负了,这样,他娘也就能少担点心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不再说话,齐齐起身看向门口,柳卿跨过门槛,笑意盈盈的道歉,“抱歉,齐兄,等久了吧,换了身衣服才出来见客。” “没有等多久,柳兄,这是我表兄范志然,表哥,这是柳卿柳希及。” 范志然有些紧张的拱手行礼,柳卿这名听得太多了,见面却还是第一次,“见过柳公子。” “不用这么拘束,随意坐吧。” 分宾主落坐,柳卿看了下仍有些局促难安的范志然一眼,笑问齐家业,“这便是你说的那个参加了科考还中了二甲的表兄?” “对,柳兄你知不知道整个京城世家中,只有四个人得了名次,我表哥就是其中之一,厉害吧。” 一脸骄傲的齐家业像个急于炫耀的孩子,让柳卿看得莞尔,范志然则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呵斥道:“家业,别瞎说。” “我说的是事实,哪里是瞎说。”齐家业驳了句嘴,看柳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才转了话题,“柳兄,今天不忙?我还以为应该有不少人登门拜访,所以都没敢早点来。” 柳卿抚了抚自己宽大的袖子,让它们垂得更加自然,话回得有些漫不经心,“我一不是他们的考官,又不是他们的授业恩师,为什么要登我这门?啊,有一个,来找我麻烦的,读书读傻了,被人三言两语挑唆了来质问我,真是不知所谓。” 两表兄弟面面相觑,还真有这样的人?是外地来的吧,京城中哪有这种蠢人。 “后面有人在挑事?” 到底是世家中出来的,能很快看出来,柳卿大方的点头,没有隐瞒,“嗯,是哪家我也查清楚了,齐兄,你说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太好说话了,所以才总会有人相欺?” 齐家业把他所能了解的柳卿细细的想了一遭,表现得还真是挺无害的,就算有人招惹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平日里说他足不出户都不过份,红粉场中也不见他,感觉是个挺干净挺老实的人。
上善若书 —— 165章 族中安排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族中安排 柳卿心底非常清楚,皇家是因利益与她结盟,并且非常看中她脑子里的,往后只要她脑子里的没有江郎才尽的迹像,她又没有反心,皇帝不会做出飞鸟尽良弓藏这样的事,这是个比较能容人的皇帝。 当然,约束好柳家是必须的,要是家族犯了大事,她也不可能脱身。 柳家再一次的议事中,柳松君把几份酿酒的方子交给了专门负责家族买卖这方面的柳逸良,“这上面列出的酒卿儿都有送一些,想必这里早已经有人尝过这酒的味道了,能得京城中人追捧,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不过这方子上最后一种酒还没有卖的,是新研制出的,卿儿说这酒太烈,更适合北方和边境士兵,她送来的成品我有试过,确实很烈,逸良,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阿全说卿儿有说过一句话,做生意不能吃独食,这酒利益非常可观,不妨拉几个人入伙,让他们承担一些注意力,至于边境这条线,卿儿的意思是让皇家掺一脚,看似让利了,但是方方面面会要方便许多,仔细算起来,不亏,对了,其中红利的一成要留给卿儿。” 柳逸良在族里有金算盘之称,族长一说他便明白这其中有多大的利润,听到其中一成红利要留给柳卿,顿觉肉疼,“一成?族长,会不会太多了?这酒的市场非常大,一成利足够撑起一个家族。” 柳松君了解这个身上永远都带着一个算盘的子侄,他说这话并不是眼红那一成利,而是真觉得太多了,柳家的开支远比想像中要大,这百余年收拢了许多买卖,要不是底子够厚,再加上族里每一代都有人专研这方面,为族里谋利,柳家的损失只怕要更大。 “一成是卿儿提出来的,我给她的回话是,若是她需要,我可以给她两成,以她那性子花钱的机会又有多少,既然她说要这一成利,肯定就是有用到之处,若是她真打算置族里于不顾,以她在皇帝和定王爷面前的受宠度,完全可以来做这买卖,可是她交给了族里,这何尝不是对族里的体恤?还有,阿全今儿个又了一趟,把京城明里暗里的力量全交了,说这是卿儿的意思,她非常清楚现在族里需要,撇开这些,就当那一成利是给她的嫁妆我也是非常愿意的。” 柳逸时轻咳一声,这里最不好参与话题的就是他了,就算骄傲也得压着,因着这个女儿,族人已经不止一次打趣他了,那种压抑不住的羡慕让他每每想起就嘴角上翘。 “是,逸时有意见?” 看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他,柳逸时苦笑,刚才就没忍住呢? “没有,就是听到父亲提到嫁妆想到了些事,语菲自打卿儿的消息后便开始准备嫁妆了,卿儿的婚事现在还没一点影儿,我真担心等到了卿儿出嫁的时候,那嫁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哪里还需要卿儿去攒嫁妆。” “哈哈哈。”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显然,文语菲这段的举动他们多少都是的,也是,他们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怕也是恨不得把所有好都给她弄来才好。 “就不知道哪家能得卿儿青睐。” “应该说不哪家能配得上卿儿。” “也是,这柳家的宝贝可不是这么容易娶到的。” 一众人完全忘了要讨论的正事,三言两语的开始讨论起还没影子的事来,光想像柳卿的婚事就够他们兴奋的了,不说语菲准备的嫁妆,他们这些长辈哪能不去添妆,族长和两位长老还不准备了多少宝贝,再加上卿儿的私房,啧,娶了卿儿就是娶了个聚宝盆啊! 柳松君想到那很有可能雀屏中选的定王爷不由得笑意更浓,真正配得上卿儿的,大概也就他了,若论身家,他还真可能不少于卿儿。 轻咳两声,把扯到天边的话题拉了,“卿儿这一成利绝对不能少一个子儿,逸良,这点你要记住,我总觉得卿儿要这钱可能另有用,以我的了解,她不是个贪心的孩子。” “喏,族长放心,我一定给卿儿看紧了。” “恩,交给你我放心,逸新,京城这边的力量你整合一下,阿全交上来的记录上有些你看一看,哪些人要是不能用了就撤换了,把其他府城里表现好的调到京城来,京城这边不得用的放下去,在京城这么些年,有些人已经开始腐蚀了,你要多留心。既然在京城扎根了,以后京城动用他们的地方就多,一定要可信才行。”
上善若书 —— 164章 寻美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寻美 看红玉满脸抱歉的神情,柳卿连连摇头,“傻话,这又不是你的,哪里就能怪你,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我能想到办法的。” 若要使美人计,便需要个美人,这京城的美人肯定是不行的,这些世家哪家勾栏院没去过,真要论起来比她熟多了,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那,再去外地寻一个?全叔这么一全能的人才,也不能总吩咐他干这没正经的事。 想来想去,柳卿想起了一个人,总觉得这事找别人可能靠不住,找他的话,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 “公子,卫公子来了。”和以往一样,阙子墨还是以卫孚的面孔出现在柳府。 这人啊,还真不经念叨,她这才想起这一号人物呢,人家就送上门来了,该得他要帮这忙了。 笑眯眯的望向尘居门口,她这位置坐得真好,四面八方都看得清楚明白。 “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来得不是时候?”阙子墨自发自觉的在柳卿对面坐下,看他气色还不,就宿醉的痛苦没有承受多少,也是,照管家娘子对他的那个照顾劲,昨晚应该就想尽了办法了。 柳卿合拢扇柄大笑,“不,闻听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哦?!有事要我帮忙?” “没错,帮还是不帮?!” “帮,希及的忙当然要帮,说吧,只要不是和皇家利益荣辱相关,我都帮。” 一人问得坦白,一人回得爽快,让周边一众侍候的人都想翻白眼,这算是哥儿交情吗? 柳卿并没有觉得多意外,她总感觉,不管她要,只要和这人所效忠的不相悖,他总是能让如愿的,至于这自信来自哪里……她也觉得莫名。 把小米的事说了,柳卿叹息的道这事要从明面上解决也不是没办法,不过,我并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损了家族的利益,你也知道,若是袁府那姑娘和我府里有关,那必定会涉及许多方面,我虽然不爱这些勾心斗角,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懂,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小人一把,闻听,和你明说了吧,我想使个美人计,那袁公子爱美人,那我给他个美人,用一个愿意上岸的貌美女子换一个失了宠的,想那袁公子也不吃亏。” 阙子墨非常享受希及对他的这份坦承,前后一连串,便希及缺的是了,“想要个美人?” “对,我现在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事情却不少,不能再把全叔派出去了,这美人自然就成了难题,总不能在京城找一个,以他们那些人的作风,这京城若真是有一个能让他袁公子看得上眼的,哪有可能不早就去捧场了。” 阙子墨点头,眯起眼看向红玉,那眼神意味着,柳卿哪会看不明白,带笑的眼微微冷下来,“闻听,红玉既然已经在我身边了,我便万不会再让她下水,他袁府门槛再高,也还没高到我放身边人的地步,后宅是个什么地方?逼疯人的地方,红玉若是入了那里面,一朝得宠后,未来几十年便只能耗死在里面,这事,不可能。” 红玉低垂下眉眼,若是公子要她去,她必定是去的,反正也不是多干净的身子,再多委身一人又如何,可是却这般看重…… 阙子墨看希及是来了火气,心里再不爽于这个人在希及心里的地位,也不会在这时候和希及扛上,希及这性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若是让他翻了脸,以后再要哄就难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过就是随便想想,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打主意到红玉身上,可以了吧,别生气,给我几天,我去给你找个你想要的来。” 有被哄被宠溺的感觉……肯定是她想多了,柳卿把刚才那麻死人的念头压下去,提出了她的要求,“要够美,那袁家阅尽美色,一般的不会让他动心,还有一点,最好是有上岸想法的,对有些女人来说,若是能脱离那风尘之地,入那高门府第也不错,她们不怕斗,也有足够的心机保全,若是真能为争得个位置,那也是她的本事不是。” “那估计你得多给我几天了,希及,你打算以怎样的方式让那个亮相?在哪家勾栏院挂牌吗?” “不,”柳卿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我这府里还没宴过客呢,等人找到了,我便在府里设宴,请一些哥儿一起热闹热闹,作为主家,我身边当然不能缺了美女不是,到时候便让那女人跟着我吧,不过呢,以我的名声当然也不能把那些风尘女子请进府里来,那么,我下贴时便能理直气壮的要求他们携美同来,到时候自然免不了一翻比较,再让那女子勾引一番,那袁公子若是有心,以他的狂性提出换美人也不是不可能,我只要表示出对柔弱的病态美人感兴趣,那袁公子想必会好好筛选一番的,闻听,你觉得如何?会不会成功?”
上善若书 —— 163章 酒后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 酒后事 一顿饭一直吃到亥时才散场,柳卿喝得有些高了,懒懒的靠在全婶身上眯起眼看向阙子墨,猫一般慵懒的姿态更是撩拨得被看的人心痒痒。 “颜青,去我书房把那个打包好的包裹拿过来,就放在书桌上。” 颜青今晚也喝了一小杯酒,脸有些红红的,听到吩咐跳起来就往无尘居跑。 估摸着一个来回也要点时间,柳卿对其他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酒上头了的都休息去,这里明儿个再收拾也不迟。” “喏。” 红玉给主桌几人奉上醒酒的茶,自己站到公子身后,把她脑袋扶正了靠在自己胸前轻揉的按压太阳穴,柳卿舒服的吁出一口气,今儿个好像确实是喝多了点。 阙子墨眼睛深沉如墨,垂下眼帘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茶杯,刚打算端起来又想起这是对面那女人沏的,硬生生的又把手收了回去,柳莲柏看得差点失笑出声,这男人啊,一旦对谁上了心,哪怕再聪明的人也会做傻事,真要说起来,这人未尝不是卿儿的良配。 柳莲容喝得也有点多,好奇于卿儿妹妹让那小书童去拿什么东西,伸着脖子望了一会没看到人后便直接问了,“卿儿,你叫颜青去拿什么?” 柳卿睁开眼,“给皇帝和三皇子的东西,对了,闻听,这东西别经别人的手,尤其是三皇子那份,我不想曝露了和三皇子的关系。” “放心,我明白的。”抬起眼,压下所有思绪,阙子墨温声道,他这是吃得哪门子味,不是明明清楚希及和红玉不过是主从,没有一点私情吗? 可是,还是不乐意看到他和别人这般亲近啊! 看到全叔,柳卿调开视线,不是不知道今天还有些事没处理,可是今天,她是真想给自己放个假,什么破事都靠边站吧,舒舒服服睡一觉再说。 颜青回转得很快,大概是跑得急了,气息有些喘,柳卿接过东西,赞赏的摸了摸他脑袋,这样亲近的小动作让懂事早的颜青瞬间红了脸。 阙子墨觉得自己又吃味了,眼红了,要是那一下是摸在自己头上该多好…… “这次写得有点多,趁着你在全部拿走也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大概会要忙别的事,应该写不出多少,你们别催。 “恩,皇兄那里我会转告的,三皇子那里更不用担心,回宫后他要学的东西非常多,经过这几个月的沉淀,他进步得让人都快认不出来了。希及,这是你的功劳。” 她的功劳?昏沉的脑子里有点绕不过来了,干脆就懒得费神去想,既然说是她的功劳,那就算是她的吧,扶着全婶站起来,摇晃了一下便被身侧的红玉扶住,“闻听,不送你了,我晕得很,有事改天再说。” “好,你一会喝点醒酒汤,别明天起来头疼。”忽视了放在红玉身上的那只手,阙子墨依然温柔,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这人拢到自己的世界中来,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目送一行几人转弯不见,阙子墨才施施然的起身,向柳家兄弟拱手告辞,“两位也早些休息,告辞了。” 一觉到天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涨疼的脑袋让她下意识的皱起眉,干涩的喉咙发出警告,才想掀开帐帘唤人,便有人先她一步的把帐帘搭起来,扶她坐起来,温热的水送至嘴边。 一碗水下肚,人清醒了些,柳卿这才看清来人是谁,咧嘴笑了笑,人没骨头似的靠到床头,“是红玉啊,现在什么时辰了?全婶呢?” 要知道,平日里会在这里候着起床的一定是全婶,红玉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这是全婶已经信任红玉的表示吗? 红玉又倒了杯水过来拿在手里,笑着回道:“辰时末了,全婶去准备公子的膳食,让我在这里候着,公子,还要喝点水吗?头疼不疼?” 揉了揉眉心,喝了水后已经舒服很多的头没有想像中的疼,想必昨晚一定是喂她喝了醒酒汤,“还好,不舒服有点,疼倒是不太疼。” 看着自己端着杯子喝水的公子,红玉真觉得自己以前瞎了眼,怎么就看不出这是一个姑娘家呢?身子骨这么纤细,皮肤这么细腻,手指纤长,完全没有男人的大和粗糙,没有代表着男人的喉结,眉眼间这么柔和……这么多的破绽,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上善若书 —— 162章 送礼与忠心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礼与忠心 于显荣还是不太想收,就感觉当着的面被别人收买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从没想过要攀附别人,一开始便认定了柳公子,忠诚也早就奉上了,其他人,都不行。 柳卿安抚的笑笑,“没事,卫公子的可以收,这可是孤本,世上估计仅此一套,收取的时候别太大意了,好好养护。” “喏。”点了头,于显荣也就不再拒绝,恭敬的起身向卫行礼,“谢卫公子厚爱。” 卫孕轻一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要不是因为希及,他又怎会费这功夫,希及这人啊,把金山银山堆他面前哄他,还不如对他身边的人好点,哪怕是一个下人,他都善待,真不说他好。 好在他身边的人都算不错,管家娘子调教有方。 柳莲柏轻笑出声,“有卫公子珠玉在前,我这礼简单有点拿不出手了,喏,拿去。” 随手一推,也没做包装的砚台推到于显荣面前,在一般人看来也不过是精致了点,可是在识货的人看来,这却是不可多得的端砚,阙子墨也不由得赞道:“好砚。” 于显荣就算再不识货,这会也不是普通的砚了,不由得又看向自家,虽然这府里的人都早知这人是柳公子的大哥,可是,总归不是公子。 “行了行了,这里的人送的都收了吧,就当是打土豪了,莲容哥,你呢,别说你没准备啊!” “幸好我也准备了,不然今儿个就要下不来台了。”柳莲容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原本是打算突然拿出来震一震他们的,现在看来倒像是未雨绸缪了。 他拿出来的是从大到小六支毛笔,“可别小看了这六支毛笔,费我老大劲才弄来的,卿儿,你这笔毛是什么吗?” 柳卿很配合的问道:“什么?” “狼毫,嘿嘿,这笔做起来不易,外面甚少有卖的,怎么样,卿儿,这礼不错吧。” “还行,有心了。”这些人的礼倒是都不俗,她的还是等等再说吧,怎么看都是她的最世俗。 想着也不用再等人来了,柳卿拍拍手,全婶会意的带着众人上菜,等菜都上齐后,纷纷在的位置上落坐,说了,今晚,没有那些规矩。 酒全是自家酒坊酿的,盅盅酒满,空气中都流动着酒香,柳卿端起杯子,笑意仿佛也借由着酒气挥洒在空中,感染着每一个人,“会喝的不会喝的都端起酒杯来,喝多喝少量力而为就行,咱们府里今天大喜,显荣凭着自己的本事金榜题名,我今天高兴,很高兴,来,一起祝贺显荣高中。” 语毕,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她是真的觉得痛快,平时端着架子压着心里的得意劲,这会借着显荣高中全部挥发出来,来了这里后,她虽然没有大作为,也没有所谓的王霸之气,更和纨绔子弟保持着安全距离,没能去把他们给收服了,更多时候都只龟缩在府里,不惹事,不招人。 可是,她还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至少,于显荣这一家子因为她的关系而得了益,于显荣更是金榜题目,踏上青云梯,还有其他因她献策的开科取士而功成名就的寒门学子,他们是人才,没有被埋没,她给了他们机会,也给这个还算鲜活的大预朝开出了另一条更为宽广的路,而不是只能依赖于世家。 这些,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从异世来了这个不存不存在的朝代,才有了这些改变,如果只是南柯一梦,她也能笑着醒。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可能不高兴,不得意,付出了,也得到认同了,这种认同感让她愿意付出更多。 第一杯尽,不等其他人动手,迫不及待的续上,柳莲柏又好气又好笑,这可真是个酒鬼,“卿儿,别这么急,少不了你的。” 柳卿才不管这些,吸溜溜把酒又喝尽了,“最近忙的事儿多,我都多久没喝尽兴了,今天高兴,大哥你别管我。” 柳莲柏摇了摇头,提起酒坛给她续上,真的就不再说了,住在一起,卿儿的忙他又可能不,前不久病了那一遭更是被全婶禁了酒,今天卿儿想喝那便喝吧,有他在,又是在府里,暗地里不多少人在护着,出不了事。 阙子墨只恨离得希及太远了,不然这倒酒的活就是他的,要是希及真喝醉了,他还能扶上一扶不是!恨恨的把酒喝光,也不用东子服侍,就把酒续上了。
上善若书 —— 160章 小米的家事 第一百六十章 小米的家事 吴怀玉抿紧嘴角,他对入官场并不是那么抗拒,世家族长最终都会在朝堂拥有一席之地,就算是现在世家实力被削弱了许多,大势上依然如此,只是位置没那么重要了,皇帝在抓回皇权。 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是一早就定下的,他现在入官场也不过是吧时间提前而已,若是能得占先机,说不定还能为家族争取到更多好处。 这就是世家子的悲哀,不管什么时候都以家族为先,骨子里就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是该好好想一想了,家里老爷子本就说过让我开始收心,看他那意思是要我管事了,去朝堂上磨一磨也好。” 柳卿大笑,幸灾乐祸的姿态,“好日子到头了啊!” “也不看看是谁害的。”吴怀玉可没那么好唬,前后一串连基本就把事情摸了个差不离,不过有些事他也认同,也就没什么课计较的了。 柳卿一派闲适的一手撑头似笑非笑的反问他:“我得什么好处了?” 还真没有,要是他所的消息不假的话,这人现在虽然被重重保护着,依然被人盯上了,等候机会给他个教训,虽不见得真会要他命,三五个月下不了床还是很可能的。 “顾着点自己吧,以后尽量少出门,能混成一番局面的,哪家手底下都不是干净的。” “多谢提醒,我柳府不说现在是铁东,也没那么容易让人得手。” 懒懒散散的谈了一路,原本交情只能说是比一般世家公子好点的两人倒是亲近了不少,吴怀玉是个真正的纨绔,却也不是草包,该玩的时候他疯玩,该担起自己担子的时候他也毫不含糊,家族一代代就是这么传承下来的,他非常清楚自己要如何做才符合自己的身份。 在岔道口分开,掀开车帘看他摇摇晃晃的上马,柳卿很是欢乐的道:“要是摔下来了记得护着点脸,手脚养一养就好了,要是摔倒脸就难看了。” “借你吉言,你们听到了?要是公子我摔下来了先护住本公子我的脸。” “喏。” 还真应喏啊,柳卿大笑,飞扬的眉眼让吴怀玉觉得自己肯定还宿醉未醒,不然怎么觉得这柳公子长这么漂亮呢? “告辞了,吴兄,有些事好好想想。” “告辞!” 安然回到家里,看全叔全婶皆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摸样,柳卿就知道自己莽撞了,这一番出门还不知道后面跟了多少尾巴,保护自己的,伺机下手的,两人肯定是时时都提高着警惕,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放心,没特殊事我不出门了,对了,全叔,吩咐房门,让他机灵点,这些天应该会有一些人来登门拜访,让他不要怠慢了,只要不是来闹事的都放进来,我也想见见某些人。” 齐府公子,吴怀玉,新贵前三甲都是有可能登门的,这些人她都愿意见见。 “喏,小的会叮嘱他们。” 进了无尘居,便看到好久不见的小米在和其他人说话,眉飞色舞的,一脸压不住的快乐,柳卿对这小米挺喜欢的,机灵的孩子总是容易得人喜爱。 “呦,小米怎么舍得回来看看公子我了。” 小米跳着脚站起来,一脸绯红的行礼,“小米见过公子,小的想常回来的,可是酒坊里事多,小的不敢辜负公子的托付,而且,而且有师傅酿出了新酒,晓得想又了成果再来向公子禀报。” 是酿出新酒了啊,难怪这么高兴,柳卿看他又高新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更想逗弄了,“公子还以为这人一放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呢!早些时候我还在猜你是不是被哪家姑娘迷得魂儿都丢了,正想着要不要去帮你解决了这终身大事,你便回来了,小米,老实和公子说说,你有没有看中哪家姑娘?公子我给你做主,一定给你娶来。” “公子……”小米窘迫得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给他钻就好,其他人纷纷忍笑,公子还是这样,总喜欢逗小米玩,这么多次下来,小米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也怪不得公子老是逗他。 心情舒爽的柳卿顿觉神清气爽,琢磨着是不是把小米留府里比较好,时不时的来逗个闷子也好,不过看他这快乐的样子,显然在府外混的不错,啧,还是得了。
上善若书 ——— 157章 大忽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忽悠 孝心不错呢!柳卿意外的看了齐公子一眼,看来这帮纨绔子弟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她以往是以偏概全了。 柳卿的相貌本就醒目,更何况她现在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看到她下了马车,纷纷过来打招呼攀交情。若是能从她这里知道个内幕消息就好了,做为科考的献策人,他总能比他们提前知道点什么消息吧。 “柳公子,好久不见了。” 柳卿暗暗叫苦,这又是哪位?好像有点面熟,不会又是在那个菊园宴上见过的吧,心下纠结成一团,面上依然把风流姿态做了个十成十,轻摇扇面的动作愣是比旁人要多出几分从容好看。 “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出府了,众位世兄近来可好?” “可别提了,柳兄,看到我这脸上的伤痕没有,也不知道我家老爷子抽什么风,逼着我学骑马,不学就甩鞭子抽,向我娘求救都没能把我救出来,学的第一天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这老爷子还不罢手,亲自盯着不说,还发下话,除非我摔断手脚了,躺床上动不得了,不然这马就得学,今儿个要不是放榜的日子,老头子没办法来盯着我,我还出不来呢,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一通的报怨引来其他人的附和,“我家也是,就我所知,好像最近不少兄弟的日子都差不多是这样,这些老爷子是不是串通好了?他们怎么就想到这茬了?不会想把我们丢到前线去吧?也没听说最近边境不稳啊!” 纨绔中真是有聪明人的,柳卿用扇子掩了掩嘴角,把那丝幸灾乐祸小心的收好了,也不答话,就听着他们说自己的悲惨遭遇,这种感觉,真让人愉快。 “柳兄呢?应该比我们都好过吧,你要是学骑马的时候摔着手了,那可是大损失啊!” 没料到话题这么快往自己身上转,还这么不客气,柳卿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极了的表情,“若是各位世兄都学会了,我自然也是逃不了的,不然以后出去,世兄都骑马,就我一个坐马车,那不就成笑话了,本公子可不想被人说是软脚虾。” “若是摔着手了写不了字,那不就糟糕了。” 听声音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人,柳卿望了过去,很陌生的一张脸,她最近又得罪谁了?明明就没出门啊! “这位兄台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摔着手?这么多世兄学骑马也没见谁真摔着手脚了,受点小伤我想我还是能受得住的。” 其他人也明白过味来,纷纷看向说话之人,想知道这向柳卿当面挑衅的人究竟是哪座山头的,哟,可不就是一座小山头的,京城新贵中仅比姜家稍不如的袁家公子,平时就和他们不太对盘,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最是看不起人,这是想和柳卿过不去呢?啧,这满京城看柳卿不爽的岂止一两人,可是当面和柳卿过不去的又有几人?再看他不爽他们也得承认这柳卿是真真有才,不是捧起来吹出来的。 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自己身上了,袁家袁承志更是抬高了下巴,“马是畜牲,可不是你写个三言两语就能哄住的,以柳公子这身板若是摔下来,莫说是手了,只怕是脚都难保个完整,可不就是大损失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恩,放在男人堆里确实太过瘦弱了,不过也没人刻意拿这个说事过,京城这帮子世家子弟都喜欢在红粉堆里打滚,酒色中泡久了的身体能强壮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比她高了点,比起瘦弱程度,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再一看说话的男人,恩,确实比她要强,和练武的人当然没法比,但是在眼下这一众男人当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估摸着他家应该是武将出身。 “柳卿谢过兄台关心了,这倒是提醒了我,得挑匹性子温顺的马才行,全叔,记住了?” “喏,小的记住了。” 袁承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他差点呕血,再想反击,柳卿已经不搭理他了。 “吴世兄怎么也来了,这都成全城聚会了。” 吴怀玉一步三摇的走过来,推开搀扶的人自己走时还踉跄了一下,柳卿很怀疑这人是不是还没醒酒。
上善若书 —— 154章 三皇子离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皇子离开 托腮看着车窗外,离开时母亲带泪的脸庞一直在脑子里浮现,真是个水做的人啊!若不是她主意够正,差点就败在那些泪珠子下了。 这样两人独处的机会,阙子墨自然不会放过,顶着管家娘子刀子似的眼神得到了和希及同乘一辆马车的机会,知道他现在心绪不会太平静,他也就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扰,只是用若有似无的,不会让人讨厌的视线缠绵在希及身上,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 离得近了,希及脸侧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肤质细腻得比女人还要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眉眼异样的柔和,初识时见过的风流姿态反倒是一点都不见,想来,那也不过是希及对待外人时的一张面具罢了。 以前,他还是不熟悉的外人时,希及会用那样的姿态对他,可是现在,希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那副姿态对他了,这算是由外人向内人的转变吗?这种转变……希及知不知晓? 唔,咬唇时,希及脸上居然有个浅浅的酒窝,硬是在这张脸上带出了丝丝稚气,这样的希及,他第一次见。 阙子墨贪婪的不错过柳卿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心底仿佛有一个盒子,细细的把这些收藏起来,一点一滴的,都不放过。 咦?咬唇?希及想到什么了?阙子墨移了移位置,离得柳卿更近了些,轻声问道:“希及,在想什么?不高兴了吗?” 柳卿神思不属,根本没发现阙子墨此时对她暧昧的态度,也没发现那人离她已经很近很近,近得,只要一回头,两人的气息便能交缠。 “没事,就是觉得,人生无常。”可不就是无常,把她一缕幽魂弄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在她适应能力强,几年下来把自己从里到外的变成了一个古代人,只是啊,受了那么多年的现代教育,有些事情她真无法勉强自己。 比如婚姻,她根本无法想像嫁给一个纨绔子弟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三妻四妾加无数美姬的后院生活,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与其那样,还不如争取争取,单身一辈子,反正,身边有红玉不是吗?关键时候,娶了她得了。 阙子墨伸出手想摸摸近在咫尺的人,最终改摸为拍,权当安慰,恩,安慰自己,“别想太多,有我在,你走不到死胡同,至于柳家,目前看来还不错,你若是想和他们拉近关系,以后多走动走动就是了,分开这么多年,哪是这么见一两次面就能把感情找回来的。” “也是,是我想太多了。”放松有些僵直的背,柳卿往边上移了移,靠在锦被上让自己舒服点,一番举动让阙子墨脸都黑了,就算知道希及是无心的,这种避开的举动依然让他心里不舒服,仿佛是希及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 闭着眼睛,柳卿恢复成一派悠然的样子,“快中午了,你是回宫还是去我府上?” 阙子墨当然是想跟着去柳府的,不过他现在这身装扮还真只适合进宫,再说皇兄还在等消息呢! “得回宫,希及,你身体刚好别太累着了,若是不太紧急的事就先放放,耽误不了多少事。” 柳卿睁开眼,笑得很是无奈,“你觉得有全婶在,我能累到哪里去?” 有个那么厉害的管家娘子在,确实是累不到,阙子墨很满意,“那我就放心了。” 掀开车帘看了看,此时马车已经入了城,王爷的车驾就跟在后面,过往的人无不低头避让,看惯了这样的场面,阙子墨不以为意,转头道:“我就在这里换马车吧,不给你招来更多眼光了。” “你知道就好。” 平时来的那张脸别人都当是卫家的哪位公子,他向来低调,关注了一段时间后,现在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倒是不多,若是和赦赦有名的定王爷走得近,那流言只怕又要更上一层楼了。说她以身侍两人这样的话,她可受不住。 待得马车内只剩一人时,柳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什么呢?全叔在驾马车,全婶就在外边候着,阿未阿落没跟出来,颜青最近做学问很认真,她也就让他不用时时在跟前伺候了,这都没错啊,怎么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呢?
上善若书 —— 153 博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博奕 柳卿脑子一转就想到了所谓的机会是指什么,确实,这是柳家的大机会,让柳家以强势之姿重新站在人前,以后是入朝堂也好,隐在民间也好,都没人能把柳家轻易踩下去。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不行,这就是柳家人的骄傲。 若是没有柳卿奉上的纸张配方,柳家也会凭着自己的本事从其他方面着手,柳家的辅助之名不是白来的。 不说他人,就说柳卿的父亲柳逸时若是入朝堂,也绝不会弱于任何一只老狐狸,只是柳家的避世让他也习惯性的把自己藏了起来,但若是要他入朝为柳卿替掉些注意力,他是愿意的。 “定王爷,说起来今儿个事情能够这么轻易的解决还要多谢你了,若不是皇家明白的表示对柳家的袒护,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阙子墨懒洋洋的倚在靠近柳卿那边的扶手上,一点也不在乎柳家几只老狐狸会不会看出来点什么,“他们也只是暂时离开而已,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若是可以,柳家主还是多派些人手保护希及才好,这段时间最好还是防着点,我派去的人希及不愿意他们进内院,我手底下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女侍卫,这方面还请柳家主多费些心。” 他自家的人怎么就还需要别人来嘱咐他费心了,这定王爷是不是也太反客为主了,三个老人对望一眼,齐齐若有所思的望向一脸平静的柳卿,这丫头到底是真不知道这王爷对她的心思还是在装不知道? “这点定王爷不用担心,老夫自会安排。” 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她无尘居里除了后来的红玉和阙晓潜,哪个不是全婶安排进去的人,那八个被她赐名的使女只怕没一个简单的,虽然没见过她们动手,从细微处也看得出来柳卿撇了撇嘴,径自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东西弄得怎么样了?有把握弄得出来吗?。” 看了阙子墨一眼,柳松君回得含糊,“能弄出来,确切的说已经弄出来了,只是没有达到你所说的标准,匠人说配比上还要稍作调整再试,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柳卿有些意外之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弄出来,她给出的配方只是个大概的配比,远没那么确切,原本以为要弄出来怎么着也得需要不少时间的。 “那我就放心了,若是什么时候弄好了,第一时间送我那里去,然后才能有其他动作,我得看看。”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柳松君大笑,这是卿丫头的想法,要是她不点头说好,他绝不会做其他动作。 阙子墨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不多问,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他总会知道不是。今儿个既然他来了,有些话那就必须先说在前头。 “柳家主,本王有些事想和你明说,希及不喜欢绕来绕去的说话,今儿个我也就直说了。” 柳松君做了个请的手势,“但请直言。” “本王和皇兄都相信柳家的辅助之名不是白得来的,必定是有独到之处,现在朝堂正是用人之际,希及又不愿意入朝堂,本王也不希望他搅和到那潭浑水里去,他的性子不适合,但是我相信柳家除了希及一定还有其他人才,不知道柳家主有没这方面的打算。” 柳家原本有个最适合的机会,他们却没有赶上,若是柳家子弟参加科考,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通过。 柳松君捻了捻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阙子墨,“若是我记得不差,皇家不久前才把世家打压下去,把权力收回来了不少吧,我柳家虽然说是避世得久了点,但是这世家之名也不是白担的,王爷就不怕柳家入朝堂的人多了,再弄出个一家独大的局面来?老夫非常相信柳家人的本事,若真是入了朝堂,他们不会籍籍无名。” 柳卿眼含佩服的看向柳老爷子,就是有这样的掌舵人,柳家才能传承这么多代吧。 “本王既然敢代表皇家说这样的话,自是不怕柳家所说的后果,本王仔细查过柳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柳松君眉眼一跳,也不在乎他所说的调查,柳家能让人查到的都是愿意被人知道的,不能让人看到的知道的,自是藏得极紧。 “愿闻其详。” 阙子墨不在乎柳松君的态度,眼角却不自觉的看向柳卿,看她没有不满才继续道:“我想柳家的家训一定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便是忠君,柳家传承这么多年,历经的朝代好些个,可是一直都是柳家被背叛,被皇家卸磨杀驴,但是就算如此,柳家也没有因为这些个原因而对皇家不利,只是保全自己,保全家族,退出朝堂彻底隐退,我想,这足以说明柳家骨子里的忠诚,也之所以如此,哪怕知道希及弄出来的开科取士会得罪天下世家,柳家也依然站在希及身后,换做任何人,任何家族,这都是难以想象的。”
上善若书 —— 151 柳卿之问;152 司马昭之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 柳卿之问 几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连阙子墨眼中都带上了沉思之色,他习惯掌控,也知道开科取士对朝堂的万千好处,却不曾深思过希及所说的这些。 说穿了,皇家和世家一直是相依相存,就算是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铲除他们,在他们心里,世家子弟入主朝堂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皇兄就算是把不少人逼出了超谈个,可是填充进去的,依然是世家子,只是地位稍有变化而已。 世家已经在京城结成了一张网,他,皇家,全在这张网中,就算稍有偏离,以后也必定是回到以前那般,可能连皇兄都从来没想过要彻底摆脱世家。 是啊,下一代就已经是如此纨绔了,再往后会如何?大预朝又能在这些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手里存在多少年? 他死后,能瞑目么? “都不曾想过么?现在科考三次已经完成了,各位家主不妨去方先生那里拿上几份考卷回去考考自家子弟,看他们能答出来几道题,再问问他们兵法懂得几条,能开几石弓,能举几斤重,能拿多重刀,有几个人能上得马,若是战争起,把他们丢上战场,能有几人回? 或者你们可以试试搜光他们身上的钱财,不让家仆跟着,他们会如何,把生米生菜放他们面前,他们是不是也同样只能饿死?谁家的孩子都要紧,都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这并没有错,可是,你们让自己的孩子失去了生存的能力,你们总有一天会死去,吧家族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吃喝玩乐的人,你们能死的瞑目么? 若是改朝换代,在座的各位可知道,你们的子孙后代会有多少人死去,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哼横行的,也不过是有大预朝庇护的朝代而已。” 口有些干,下意识的望向茶杯,想着这么大热的天,喝点凉的也不错,脚步还没卖出去,全婶就把一杯温热的水送到她手里,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骄傲,这是她带大的孩子,把这满屋子男人都给压制住了的小姐。 柳卿温和的笑了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还给了全神,果然去哪里都该带着全婶,最了解自己的就是全婶了,随便一个眼神全婶就知道她要干嘛。 柳松君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用力得指关节泛白,这就是他的孙女,他柳家的孩子,就算是女人又如何,这份见识,谁有?这份胆识,谁有?这份气度,谁有? 而躲在后边的柳家众人更是不错眼的通过各种缝隙看着站在大厅中间的柳卿,恨不得把那人拖到他们面前来好好聊一聊才好,柳家人对政治有着天生的敏感,他们非常清楚卿儿这一番言论若是传出去将引发怎么样的轩然大波,而这些言论,必定会传出去。 而作为柳卿的兄长柳莲嘉,弟弟柳莲城更是满脸骄傲之色,若是可以,他们真想站到三妹(三姐)身边去,她想做什么,他们都陪着。 柳逸时紧紧揽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文语菲,那份骄傲,不可言表。 “世家子弟被你贬得一无是处,可是你也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世家子弟,就像你这般,不是所有世家子弟都只知吃喝玩乐。”姚老爷子接过话题,自家孩子是个什么样他哪能不知,儿子在接受族长之位前,不也只知吃喝玩乐,经过这么些年的磨砺,现在不也像模像样。 柳卿笑,刚才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褪去,脸上满是傲然,“若是战乱年代,我一个上不得马拿不起刀的文弱书生也许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现在是和平年代,我能做的有很多,姚老爷子若是不服气划下道来就是,姚家任何一个子弟我都敢接下,当然,若是比吃喝玩乐方面的,我认输就是。” 姚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淡然,习惯了事事皆在掌握,只能照着他指的路走,这突然打乱的步骤让她修身养性许多年,已经平和的心态彻底打乱了。 眼神如刀是的射向柳卿,这样一个人,不应该存在,柳家本就势大,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一时之间得收敛锋芒,但是只要等他们缓过来了,其他世家远不是对手,若是再加上柳卿这样一个人……难以想象柳家的这次入世又会留下怎样的赫赫威名。
上善若书 —— 148 柳家议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柳家议事 城外柳家此时也是热闹非凡,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来递拜贴,随便拿起一张翻开看也是赦赦有名的世家。 柳松君此时虽然算不上暴跳如雷,那脸色也绝对说不上好看,一眼眼扫过坐着的族人,能坐在这里议事的都是放出去能掌管一方的人,对上族长的视线都下意识的避开了去。 “我柳家,居然需要从别人那里得知发生如此大事,避世百余年是根本原因,但是,你们就没有一点过错吗?柳家的人,怎么可以失了锐气,怎么可以死气沉沉的混日子,怎么可以,不把卿丫头的事当事,看不起她吗?因为她是女人,你们心里不平衡了?觉得让整个家族围绕一个女人来运转让你们心里抵触了?哼,你们要是有本事,我也愿意这么供着,可是你们有吗?” 说着,柳松君从身边的桌椅上拿出一张黄白色的东西给管家,“拿过去让他们长长见识,看看卿丫头弄出来的这东西够不够堵住他们的嘴,疏通他们的心。” 一人传过一人,最后传到柳逸时手里,这些人里,他是最不好说话的,但是,他又是最自豪的,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却能猜个差不离,这一定就是那天卿儿所说的纸张,没想到族里这么几天就弄出来了。 “这只能算是半成品,离卿丫头要求的白如雪还有距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卿丫头提供的这个配方是可行的,只是在配比方面需要调整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做出取代竹简和丝帛的纸张。 这就是卿丫头的本事,随便拿出一样东西也能让柳家在现世之初便给当权者送上一份厚礼,你们是男人,你们能做到吗?在柳家因为避居太久而处处处于被动弱势时,你们做了什么?柳家,不管传到哪一代,家规都不会变,这一点你们一定要牢记,若是没记住如何团结,反而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算计族人,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做族长的不留情面。” 蠢蠢欲动的族人让柳松君无法不担忧,他们想一鸣惊人,像先人一样青史留名的想法他能够理解,但是,他们只记住了柳家赦赦威名下的风光名声,却忘了在那风光背后,那些名扬天下的先人付出了多少。 不说远了,就说近在眼前的卿丫头也是从没松卸过,整天整天的呆在书房里,真正玩乐的时间屈指可数,外人看到的柳公子是风流的,是光鲜的,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这一切背后的付出。 卿丫头能走到今天,和她自身的天分自然是分不开的,可是更和她付出的努力有关,没有谁能不劳而获。 “这是……纸张?可以用来写字?”有人代替所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们知道卿丫头有本事,可是这东西真能行? 柳松君让人送上笔墨,亲自在那纸张上写下一个柳字,墨迹明显的有些晕染,背面看也浸了墨过去,柳松君拿起来把纸张两面都露了露,“看到了吗?写字没问题,只要解决了一些小问题,这将会是一份代表柳家送给所有有心人的一份大礼。” 看到有些人不以为难的眼神,柳松君悲哀的发现,百余年的避世,不仅滋长了有些人的狂妄自大,也让柳家引以人傲的识人之术打了折扣,卿丫头,又岂是你们可以轻视的。 “若是你们只能看到这纸张的瑕疵之处,却看不出他的价值,那么,你们已经没有了坐在这里议事的资格,柳逸来,柳逸勉,柳逸本,回你们自己屋里呆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院门一步,更不得参与族里的一切动作。” 原本的轻风细雨一瞬间转化为暴风骤雨,三人呆呆的看着族长,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柳家从来不缺人才,能得到议事资格的加上族长长老目前为止也不过十八人,一下就剥去了三人的资格…… 就因为他们没把柳卿当一回事?就为那么一个丫头? 平时在族长面前不敢多言一句的人这时候也跳脚了,柳逸勉站起来,语气里的不满没有谁听不出来,“族长,柳卿再厉害也只是个不满二十的小丫头,若是族长想培养她,我们自然不敢有意见,可是就因为这还看不出能带来好处的所谓纸张,就把她捧得天高,让一个女人为这一代的领头人,我第一个不服。”
上善若书 —— 145 谣言伤人;146 心急犯错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谣言伤人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啊,还真是说中了,究竟,是谁在拉她下水? 她做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在触及世家的利益,但是目前为止一直都只有柳家和皇家知晓啊,皇帝是不可能会把这事宣扬出去的,她出事对皇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柳家更是不可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出事对柳家更是无益。 那,还有谁知道了? “卿儿,你找我?”书房的门没有关,柳莲柏只是敲了敲门便迈步进来。 “恩,大哥你先坐,等全叔来了我再说,免得多费口舌。” 柳莲柏在椅子里坐得舒适,自打来了卿儿这里,他那腿和膝盖是再也没有遭过罪了。 全叔很快就过来了,柳卿没有废话,把吴怀玉说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直把两人听得脸色大变,为什么柳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果然……还是避世太久,根基受损了吗? “卿儿你怎么看?” 柳卿执扇的手敲击着桌面,带着些隐约可见的烦意,“原本我是打算让族里去查这事,现在看来,柳家暂时还是别动的好,全叔你一会让人去给阙子墨送个消息,让他过来一趟,以他的深谋远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喏。” 柳莲柏眉毛攒得死紧,“会不会是卿儿你做的事被有心人知道了?” “我也在想这事,只有等查了才知道了,”柳卿起身走了几步,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谋士,以她的段数,根本不够用,“大哥,你传个消息回族里问问,纸张的事弄得怎么样了,柳家这么大张旗鼓的在城外扎根,京城那些世家不可能不知道,我和柳家的关系肯定也被他们知晓,可是依然有人在打我的主意,这说明什么?” 柳莲柏苦笑,“说明柳家被人轻视了,有人没把柳家看在眼里。” “没错,事实就是如此,这几十年发展起来的新贵哪里知道柳家,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觉得传言吓人而已,柳家的威名对那些传承久的世家可能更有用,可是现在的京城,新贵占了一半,柳家,必须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出众之处,让皇帝不敢轻忽,也让世家不敢怠慢,我一点也不想整天面对那些龌龊事,若是有大树可以给我乘凉,我很乐意。” 说白了,她无比的愿意在她的一亩三分地里为所欲为,不用担心祸从天降,也不用想着会不会又被人利用了去,若是要做到如此,必须有个强大的后台给她撑腰,以前的柳家有这个实力,现在的柳家,需要先恢复元气。 “我明白了,还有别的事需要转达吗,我亲自回去一趟,宵禁前一定回来。” 柳卿摇了摇扇子,“让族长尽快把纸张弄出来,若是能赶在科考尘埃落定前出世,柳家一定名声大噪。”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柳莲柏走得很匆忙,这关乎家族,关乎自家妹妹,由不得他不急。 就算这事卿儿不让族里出手,也得让族里知道,家族情报网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幸好发现得早,不然,柳家只能被动的应对,这绝不是好事。 “全叔,你也没收到一点风声吗?若是我没记错,京城中柳家的一部份力量在你手里。” 柳全第一次觉得羞愧,跪下就要请罪,柳卿无奈的扶起他,“全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吴怀玉也说了,他只是感觉有些不对,而且他是身处其中,所以能有所感觉,你手边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入那些世家公子圈里面,吴怀玉也没拿出任何证据,只是说感觉到风声不对,不要小看了这一帮纨绔子弟,他们的本事绝不止是吃喝玩乐而已,至少这吴怀玉就是个极聪明的人。” 所以,她才吩咐门房,若是吴家公子登门不用请示,直接请入府中。 “小的确实没收到任何消息,小的猜测,若是真如吴公子所说的那样,那在这其中搅事的应该不会是下人,不然不可能瞒得过小的手下的情报网。” 明明这两年,他就已经加大了情报方面的人手和力度,就担心有人给公子使阴招,让公子吃了亏去,没想到还是…… “找找原因,不要再有下次,去给阙子墨送个消息……不用跑去卫府了,和三皇子说一声,让他派人会更便利。”
上善若书 —— 143 风雨前夕;144 报信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雨前夕 “红玉,做自己就好,其他事不需理会。”柳卿不是傻的,相反,她很敏感,红玉的惊疑不定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也是,同是女人,离得这么近哪能发现不了,就算她没有打耳洞,这没有喉结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以往是没人往这方面想,自然就不会有人来盯着她喉咙看,若是存心找女人的特征,哪能发现不了。 红玉惊惧的抬头,公子不会灭口吗?若是走漏了消息,公子在京城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或者更坏的结果。 踏进无尘居,红玉还没从情绪中挣扎出来,那头阙晓潜便两眼发光的迎了上来,把手里的丝帛直往柳卿手里递,“先生,你看看,这是我准备呈给父皇的。” 阙晓潜的身份在府里从来就不是秘密,以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红玉却是实实在在的胆颤心惊了,皇子的先生,是个女人,这要是传开了,怎么得了…… 柳卿把手背到身后,吊起眼角看人,“你写给皇帝看的东西先给我过目?你是担心你父皇找不到理由来削我吧?无错小说网。” 阙晓潜手顿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仔细一想确实是他莽撞了,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还不知道父皇怎么想,收起来折叠好,边道:“先生教训得是,我是写得太顺一时忘形了。” “你是准备自己亲自送回宫还是派人送回去?” “派人送回去,我……暂时还没打算离开柳府,而且也不想进进出出引人注意,曝露了行踪给先生惹来麻烦。” 柳卿理所当然的点头,“知道这点就好,给我留几天安生日子过。” 可是为什么,她总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呢?明明不管是柳家的出现还是卫孕身份的曝光她都尽量低调圆满的解决了,还有什么事是她没有顾及到的吗? 揉了揉额角,不想在身体未愈的情况下让自己更难受,柳卿挥手示意三皇子让路,“我要休息去,这几天别来打扰我。” “知道了。”看柳卿眉头攒紧,阙晓潜以为他是身体实在不舒服,赶紧让开路应承了,反正他有那些故事可以琢磨,几天不理会也没事,只是不知道这东西送回宫父皇会不会满意。 全婶早就将床铺好了,看到两人进来便把柳卿扶了过去,对红玉道:“你下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喏。”躬身行了一礼,红玉瞟了坐在床沿的公子一眼,默默退了出去,她以前怎么会没看出来公子是女儿身呢,明明这段时间她接触得这么多,公子好像也没刻意瞒她,她居然一直到今天才看出来。明明就那么明显啊! 洗干净了手脸,把脚浸入加了中药的汤水里,柳卿舒服得直叹息,回想一路上红玉的反应不由得笑道:“全婶,红玉看出来了。” 蹲着给自家公子洗脚的全婶抬头看了她一眼,并不觉得诧异,若是公子不着华服不收拾妥当,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个女娃儿呢?红玉看出来了只能说明她还不太笨。 “公子好像很满意。” “她的反应还不错,到底是从风浪中走过来的人。” “您难得赞一个人。”全婶换了只脚按摩,雪白的脚丫子圆圆嫩嫩的,一只因为用了点力气按摩已经泛红,一红一白的放在一起,煞是好看。 “红玉确实还不错,我观察了她很久,按理说在大染缸里呆久了,总是会学到一些坏习惯,就算离开了那个环境也一时半会的改不了陋习,可是红玉完全没有,明明以前做的是伺候人的勾当,换身衣服,换个环境,她居然就能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适应,要知道,她可是一直被男人追着捧着的,就算不是自愿也适应了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你看她现在身上有半点风尘之气吗?说她是个俏厨娘倒是有人信。” 往后一躺,倒在柔软的锦被上,全婶按得太舒服,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这段时间派人看着点红玉以防万一,不用做什么,若是她没能过得了这关,那以后另作安排,若是过了,以后你慢慢把内院的事交给她打理,你就不要轻易离我身边了,没个放心的人跟着,我总觉得不安心。” “喏,奴知道了。”全婶笑得柔软,公子这么说是只相信她吧,她离开儿子身边时儿子年纪和公子差不多,时间久了,她把对儿子的想念全寄托在公子身上,虽然身份上不够,但是她确实是以一个母亲的心在对公子好,能得公子这一句话,她觉得付出再多都是值得了。
上善若书 —— 134 柳家入世;135 针锋相对后的和谈 第一百三十四章 柳家入世 可能是等待的时间太久,消磨了原本的期待,也失了应有的热情,连柳卿以为很重的怨气都变得淡淡的,电视小说中抱头认亲的场面没有出现。 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老人,柳卿居然异样的平静,平静的超乎所有人想像,包括她自己。 “卿儿,这是族长,也就是我们的爷爷,另外两位是族里的长老,善长老和智长老。”柳莲柏自动承担起中间人的责任,只是心里也在琢磨,为什么爹娘没来?以娘的性子,知道妹妹就在眼前,她应该会比爷爷还来得快才对。 柳卿执了晚辈礼,不卑不吭的,一开口便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柳族长,还有两位长老好。” “卿儿……”柳莲柏大急,想要提醒自家妹妹族长和两位长老在族里的地位和权力,可以说是真正的一言决定生死。 柳氏族长柳松君挥了挥手,示意柳莲柏退下,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祥和,甚至能看出几分慈祥的味道,“远道而来,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咱们坐下聊,如何?” 若是柳家非常硬气倨傲的对柳卿,那柳卿绝对不会卖帐,她都已经做好的对抗的准备,可是柳松君这一来软的,她反倒没了脾气,也无法对一个老人摆脸色,怎么说,她也是个晚辈。 肃手做了个请坐的动作,全婶动作利落的上了茶,静静的站到柳卿身后。 一时间,暖阁里安静得针落可闻,三老对这小辈是耳闻太久,初一见面便下意识的把听到的那些往她身上套,居然也不显得突兀,仿佛她就该是这样的。 没有华服加身,也明明不是在金窝银窝中长大,但是那通身的气派,自在从容的神情哪里像是个山野中长大的孩子,就算面对着他们也丝毫不怯场,他们这一辈这么多个孩子里,她是第一个。 没见那平时没法没天的柳莲容都收起了爪子在一边没敢吭声? 同样的,柳卿也在打量这三个年纪差不多,长得有五分像,胡子飘飘,只是表情各有不同的老人,衣服看上去像是正式场合穿的正装,和现在的人穿的衣衫有所不同,却更显得精美大气,领边袖口的图案若隐若现,就如同柳家的神秘一般。 这就是掌握着柳家实权的几人吧,她柳卿的面子还真是不小。 带着这样自嘲的心理,柳卿一直害怕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的心终于是安安稳稳的落了回来,至少说明她被重视了,这于她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论涵养功夫,柳卿远不是擅长隐忍的柳家族长的对手,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说出来的话居然有着温声软语的感觉,“不知道柳家是想对我如何?” 柳松君放下端在手里却一口没喝的茶,眼神中没有了以往的犀利,“卿丫头,心里是不是有怨?” 柳卿想了想,“也许曾经的柳卿,但是现在的柳卿没有,要真说有,也只是怕。” “哦?!怕什么?” “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家族带给我的不安定,怕一直由自己掌控的生活变得由别人来掌控,怕命运不再由自己……怕很多事,而这些事,都和柳家有关,所以您不能怪我不欢迎柳家出现在我面前。” 柳卿的直白让三个老人都不太适应,他们都习惯了拐弯抹角的说事,也习惯了以拐弯抹角的心思去揣测别人,柳卿这样的,他们还没碰到过。 “可是你现在的生活却是由柳家提供,就算你不是在族里长大,但是你依然是由柳家养大,很多事本就由不得你。” 柳卿笑得无奈,“看看,就因为知道你们会想得这么理所当然,所以我才不喜欢,若是不想养,当初又何必生呢?我若是有选择的权利,您又怎么知道我就愿意投生在柳家呢?你养的不情不愿,又怎知我不是被养得甘愿呢?” “可是就算如此,也无法改变你是由柳家生养的事实,不是吗?”柳松君虽然早知道这个孙女儿不好把握,但也没想到到了这程度,极少被小辈忤逆的柳氏族长有些光火了。 柳卿的笑意没有从嘴角褪下,只是渐渐没了温度,“那您是要论斤来称还是论日子来算柳家对我的养育之恩呢?只要您开得出价,我也相信自己付得出代价。”
上善若书 —— 132 天时地利人和下的坦白;133 参与其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时地利人和下的坦白 皇帝拿到这些答卷时正在和卫孚商讨政事,毫无疑议的先抽出三小子的答卷看,前面的题目只是一眼扫过,受这么多年皇子师的教育,要是这些都答不上来,也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了。 他感兴趣的,是后面几道弹性很大的考题,他想知道三小子对这方面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更想知道,在柳府呆了几个月后,这小子究竟有多大进步,柳卿又究竟有多能。 仔细的看完,没错漏一个字,脸上的笑意显得痛快无比,卫孚心里有数,故意问道:“皇兄这是看到谁的答卷了?这么高兴。” “诺,看看,三小子的。” 卫孚双手接过,和皇帝相同,前面只是一眼扫过,把重点放在了后面几题,倒也算是言之有物,怪不得皇兄高兴了。 “如何?” 看着答卷,卫孚笑道:“虽然还是浅显了些,但是也算是说在了点子上,想法非常不错,可惜阅历到底还是限制了他的眼界。” “确实如此,现在是天下太平,边境上也算安定,不然真想把他送去磨练磨练,不琢不成器啊,闻听你看看,三小子去柳府也只有这么几个月时间,看起来却像是变了个人,那柳卿确实有本事,可惜啊……” 卫孚知道皇兄在可惜什么,这样一个人才就在眼皮子底下,却不能拉来为皇家效命,而是游离在权力范围之外,心胸宽广的当权者如皇兄者能容得下,并且适当用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换成心胸狭隘的当权者,希及这样的人绝对会被捕杀之。 “皇兄,刚送来的还有哪些人的答卷?”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在卫孚胆颤心惊前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柳希及让方熙锦带话,说是想要十七份考卷,给他的学生试试看,我也好奇那些个小孩子能答出来几题,就把答卷要来看看,想必柳希及不情愿得很,哈哈哈。” 那是肯定的,以他对希及的了解,他大概就是拿这些考卷去为难下自己的那些学生而已,可没想到皇兄会把答卷要走,卫孚也拿过几张过来看。 还显稚嫩的笔迹,比不得那些规规矩矩的一字一字的工整,却都有些希及自创的字体的影子,笔锋都带了出来,字与字之间偶有牵连,没有希及的挥洒自如,但是也已经有了神韵,假以时日,这会是第一批学会希及字体的学生。 “光看这字体,朕便觉得不管他们答得如何,印象分朕都会给足了,闻听,你是不是把晓宇的拿走了?”皇帝翻了翻十几份答卷,晓真晓言的都在,独独少了晓宇的。 “喏,皇兄,晓宇答得很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也不落人后,不错的孩子,懂得藏锋了。”把答卷递过去,卫孚很满意于晓宇的聪明,他和皇兄看好的都是晓潜,但是晓宇却是个极好的军师型人物,若是用得好了,以后晓潜会有个很得用的帮手。 皇帝大致看完,把答卷放在书案上压了压,站起身来走了走,卫孚跟着站了起来,“柳希及教得很好,原本我还以为晓宇会经受不住诱惑和旁人的唆使,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放心了,他护晓真和言言护得紧,只要不伤及这两个,想必他也不会想冒尖,以后你多注意着点,暗地里多派几个人保护他们几个,朕有你这个弟弟帮忙分担,朕希望下一辈也能互相扶持着走下去,一个人……” 摇了摇头,像是不想多想似的,皇帝看向卫孚,“你多想些该你想的,不该想的就不要去动那个主意,免得害人害己。” 话里的警告之意卫孚听得明,可是第一次,他不想遵从,眼前这人不止是他的哥哥,更是皇帝,他时时刻刻都铭记这点,可是心底里,他还是希望这个哥哥能偶尔宠着他点,像平常人家的大哥那般,“可是皇兄,如果那是我千想百想后仍然放弃不了的,该如何?不能努力拼一把吗?” 摩挲着书案边上的图案,这是闻听送来的,有了这桌椅和高了许多的书案后,他那一变天便隐隐作痛的膝盖确实少受了很多罪,这,也是那很有想法的柳希及鼓捣出来的,就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点,他很愿意花心思。
上善若书 —— 120 十二车书,谁的大手笔 第一二零章 十二车书,谁的大手笔 “柳公子,教我点东西吧,不是书册上那些大道理,我需要实用的。” 阙晓潜总是会找着机会和柳卿一起用膳,几天下来,柳卿也习惯了,不过就是一起吃饭嘛,两个人吃总比一个人吃得香。 不过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觉得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囘要囘脸,在她这吃在她这住,还想要她脑子里的东西? 柳卿气得笑了,“我为什么要教你?你和我什么关系?再说你有专门的皇子师吧?!” 阙晓潜摩挲着杯沿,组织着语言,“我现在没什么可给你的,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也不会给你什么承诺,大概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是我知道你心软,想让你看在我现在落难的份上教给我些以后用得上的本事,我知道你懂这些,可能比我想像中还要懂,卫叔让我不要和任何人联系,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怕我母亲那边的亲族也不是全部可以信任的,我私底下也一一琢磨过,这才发现除了卫叔,我居然找不着可以信任的人,柳先生,你……教教我。” 这是一个在慌乱中想抓囘住一切能救他命的浮木的孩子,没有母亲为他操持,就算是原本理所当然应该站在他身后的人也不可信了,在权力中沉浮的人,真可怜。 利用与被利用,信任与背叛,算计与被算计,这都是皇家的人必须学会的,不然就会处于下风,不知道卫孚知不知道,从先天上来说,这个皇三子就已经输人一步了。 至少其他人的后方是稳固的。 要教他吗?又能教些什么?她哪来的资格去做一个皇子的先生?论权谋,她绝对不是这只得她一半年纪的孩子对手。 “别叫我柳先生,这让我很有压力。” 阙晓潜笑得有些苦涩,早就知道这样冒冒然的提出来柳卿肯定不会答应,心底的失望还是掩不住。 “我不知道要教你什么,很多方面你都比我强,你想要的那些都不是我擅长的。” 阙晓潜愕然抬头,不敢相信柳卿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里头的意思是…… “你不是不愿意教我?” 柳卿大笑,很大声的笑,愉悦显而易见,“为什么要不愿意?怎么说你也是皇子,和你打好关系我还能吃亏不成?三公子,别把我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说到底,我也就是俗人一个,也要吃喝拉撒睡,并且还得给自己留下随时可以撤退的后退,这京城,水太深了,谁知道我能混到何时。” “……我以为你是最不把这些事当事的人。” 她到底是给人留了个怎样的印象?神仙姐……不,神仙公子? 收敛了笑容,轻敲着椅子扶手,“三公子,我是确实不知道要教你什么,不是为自己找理由借口,不然这样好了,我们敞开来聊聊。” 阙晓潜坐正了身子,全神贯注,“好。” “全叔,你带人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全婶,你守里面这道门。”对府里的人柳卿算是比较信任,她防的是突然往她这里来的人,比如杜容夏,比如刘礼行。 “喏。”两夫妻对望一眼,迅速行动,红玉想退出去,嘴巴动了动,还是站到了公子身侧,心里本能的有了不安。 整理了下思路,柳卿问得直白,“三公子想要坐上那张椅子吗?” 第一句话就打了阙晓潜一个措手不及,皇子中哪个不肖想那个位置?咬了咬牙,“想。” 满意于他的配合,柳卿点头,“你知道坐上那个位置会付出些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 大概这个问题阙晓潜考虑过不只一次两次,回答得很顺溜,“首先,联姻是必须的,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不过一直没有和外公他们达成共识,就拖了下来,然后会要分出去一部份利益,拉拢现在还在摇摆中的势力……” 柳卿摇了摇手,打断他,“这些都是你应该付出的,和我所说的那个付出不一样。” 阙晓潜皱眉,无法理解,柳卿叹气,要是有相机,这一副茫然的样子真应该拍下来,和自己不愿意付出的那些相比,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三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付出,而是一种交易,用你的婚姻交易,把别人绑到你的战车上,分出去的利益也是因为你知道总有一天你能更多的收回来,这些都只能算是等价交易。我说的付出,是指不在你控制范围内的,不是你愿意的,但是你又必须妥协的,想得到什么必定就会失去更多,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白来的东西。”
上善若书 —— 119 红玉的决定 第一一九章 红玉的决定 柳莲柏出自柳家,这方面的造诣自是不低,柳家的藏书阁比大预朝还要大还要满,那是整个柳家的灵魂所在,收藏的古籍不知凡几,柳卿这还没成熟的字体按理是无法让柳莲柏震撼的,只是当做出这事的人是个女人时,无法不让人动容。 笔法细腻,失了气势,多了婉约,很难说究竟哪个更好,而在柳莲柏的眼里心里,自家妹子的当然就是最好的了。 “希及,能否送几幅墨宝给我,我平时闲瑕时间多,多练练也不错,我挺喜欢这字体的。” 那一脸又惊又喜,整个脸都在发光的表情让柳卿没法拒绝,红玉铺好丝帛后提笔随手写了几幅,都是选的春秋里的段子,柳莲柏自然熟悉,虽然没有得到新诗,他也很满足了。 寄一幅回族里是必须的,其他的都得收起来,莲容要是知道肯定会来磨着他,刘家世兄那里他也得送一幅过去,好在,自己还能剩下三幅,也不错了。 “多谢希及,不得不说,你厉害得超出我想像。” 哪里是她厉害,她也不过是占了个穿越的便宜罢了,不置可否的笑笑,柳卿望向欲言又止的阙晓潜,“三公子也想要?” “柳公子要是愿意送,我自然却之不恭。” 果然是之前被欺负惨了,现在说话都知道留余地了,柳卿小小的反思了一下,随手又写了几幅递给他,“其实我也没那么小气。” 阙晓潜先是把几幅墨宝拿在手里,这才开口贬他,“也不见得就大方。” “别以为收起来了我就拿不回来。”柳卿哼哼两声,不跟这小孩子计较,“礼行兄,于显荣若是来请教于你,你多点拔点拔他,他心性不错。” “知道了,我会尽力助他。”自家妹子看中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不要说教他点东西了,手把手教都没问题,不过…… “希及,能不能说说为什么于显荣这个时候……用功?有什么讲究吗?” 还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柳卿自然也不会宣扬出去,只是态度朦胧的道:“我本来就欠他一个前程,以他的底子,现在用功也还来得及,至于其他原因,等时机到了礼行兄自然就知道了。” 刘礼行没明白,阙晓潜却是知道一点的,只不过那一直是绝密,他都是因为父皇有心锻炼他给他讲解了一点他才知道一点消息,这柳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皇叔…… 不可能,皇叔再看重柳卿这个朋友也不会把皇家的绝密告诉于他,就算知道的不多他也知道那个东西要是真施行世家要损失多大的利益,皇家又要占尽多大的便宜,若真施行了,以后皇家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世家了。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柳卿明显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他说得含糊。 感觉到阙晓潜的视线,柳卿勾唇一笑,莫名的带出些妖气,“怎么,三公子知道原委?” “知道也不能说。”被这话一激,一时间阙晓潜又把刚想出来的那点苗头丢到九宵云外去了,这人就是他的克星,从见面伊始他便没在这人面前占到上风。 柳卿大笑,对于卫孚答应过的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事和她有关这事她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皇帝非常清楚,若是让人知道这事是她牵头弄出来的,被世家连手除了,皇家也得跟着吃亏,毕竟现在很多东西都还在她脑子里,他们还指望着呢! “我要先休息去了,天天脑子连轴转有些受不住了。” “赶紧去,我们又不需要你来招待。”刘礼行的反应大到柳卿有些吃惊,不过想想也是因为关心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向两人点了点头便带着红玉离去。 红玉实在是个温柔的人,尤其是在日子过得舒坦后,这份温柔小意更是显露出来,一出屋子便给柳卿披上斗篷,带子系得严严实实,走出廊下撑起伞,大半都倒在柳卿这边,自己身上却淋了个半透。 柳卿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同是女人,被人这么对待,心里哪能没半点感动,若她真是个男人,真收了也未尝不可,她用心观察过,红玉并没有其他心思,也没想过要爬上她的床,倒是真把自己放到了丫环侍女的位置上了。
上善若书 —— 117 大龄学生不收,118 皇家皆是短命鬼 第一一七章 大龄学生不收 贺敏之的到来一点也没让柳卿吃惊,不过当她客气的邀请了一句共进午膳而他同意了时,她是真惊了,这位贺公子不是应该不屑一顾的放下话来就离开吗? 看他吃得斯斯文文,柳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按他的了解,这样的人应该是挺古板的,被护的太好了,连怎么和人相处都不知道。 好在全婶现在每次准备午膳都会多准备些,公子这里总是会有些不请自来的人,红玉接手后也是完全照着全婶的份量来准备的,所以两人吃到也差不多。 端着茶杯看着浑浊的茶水,柳卿后知后觉的有着嫌弃,最好的茶砖泡出来的茶也抵不上后世十块钱一包的绿茶泡出来的茶好看好喝。 不知道能不能再茶叶上做点文章,压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柳卿抬头望向贺敏之,被他直勾勾的盯着打量这么久,够了吧,“贺公子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 贺敏之也好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坦然的说明来意,“我今天来之前去徐先生那里看了你留在那里的字和诗,昨天本是不相信的,今天我信了。” 真是坦率的可爱,柳卿放下茶杯,两腿相叠,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托着腮,慵懒得像是吃饱了的猫,“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人真奇怪,怎么只是换了个坐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贺敏之心里如此想,口里却一本正经的回柳卿的话,“我想让你写一幅字给我,我想学。” 这人的思想是走直线的,柳卿肯定了,能教出一个这样的孩子也不容易,柳卿特别想知道贺先生究竟是怎么想得,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以后没了他的庇护如何在京城这潭浑水中生存,“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以后得向我执半师礼的。” “我当然知道,”贺敏之有被看低的不悦,“既然想学你的字体,向你执师礼便是应该的。” 她还能说什么呢?柳卿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她不该拿自己的别人的想法安在贺敏之身上,她认为无法接受的事情,人家接受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你父亲知道你的想法吗?” “知道,父亲很支持。” 这两父子都不是寻常人,柳卿习惯性的摸出扇子把玩着,脑子转的飞快,要说真接受这么一个学生他是没胆的,她还没脸皮厚道做一个同龄人的先生,再说了,若真的做了他的先生,她岂不是和他父亲那一辈平起平坐了,那她和方熙锦那边的辈分该怎么算? “你不愿意收我吗?” “不是不愿,是不能。”柳卿瞟他一眼,对着这样一张求学若渴的脸却生不出气来,单纯点有什么不好,这样的人想要的东西简单,快乐也来得简单。 “别问我为什么,动动你的脑子,我的先生和你父亲是好友,同辈,我哪来的资格做你的先生,若是你真想学也简单,不管什么字体都是靠自己多练,我写给你看,你回去多练就是,全叔,给我准备笔墨。” “喏。” 很快,在书案上便准备了一应事务,柳卿走过去,拿起笔,在丝帛上一挥而就,整首关雎除了换行外所有比划连成一体,缠缠绵绵的,真要说起来,少了锋利和狠劲,太过柔软了,柳卿知道这点,也做好了以后迎接喷击的准备,没办法,本就是女人,字体里总会带出来的她不敢把这手字露出来其实就是在藏拙,只是最终还是泄了底。 “看到了吗?这字其实很容易写,只要写得没正形点就成了,传言不可信。” “但是也不可不信,这字。。。。。。很有韧劲,怪不得徐先生说你没用心,你这字完全可以写的更好。”贺敏之话接的很快,显然对着学问范围内的事,她的反应要快得多。 柳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徐先生这么说?” “对,还说你根本就没把这当成多了不得的一件事在对待。” 那个看着无比轻狂放纵的人看的真透,她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把这当成速写,写了太多年了,在私底下的嘶吼根本不愿意用小篆个隶书去记录东西,那写的太累,说白了,她就是懒筋发作,若真把这当成一种字体,那也是她懒出来的。
上善若书 —— 114 真心假意 第一一四章 真心假意 刘莲容脾气直往上冲,脸色一冷就要发作,于显荣快他一步的把他拉到身后,踩着他的一只脚让他吃痛不能动弹,绝对不能在书局起冲突,相信这也是公子不乐意见到的。 “不知道我家公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这位公子以为他是躲起来不见你,公子本就极少来书局,这点相信书局中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公子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只是这书局有规定不得喧哗,凡是进来的人便得遵守,请公子约束自己的言行,进出这里的都是读圣贤书的学子,想必公子也不想传出对公子不利的传言。” 一番不软不硬的话让来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却也让人感觉得出柳府的不可欺,他又不能真去和别人打听柳卿是否如那人所说的不常在书局,若是坏了名声,以后他也不用出门了。 “哼,请转告柳公子,贺家敏之求见。” 如果只是单纯求见,去前门递个拜贴就行,根本不用人带话,于显荣明白这个道理,却在知道这人是谁后不能直接拒之,他不想给公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喏,在下自当把话带到。” 直到来人甩袖离开,于显荣才收回脚,“抱歉,莲容。” 冷静下来的刘莲容摇摇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气性太大了,不管不顾的忘了这是书局,“你做得对,是我的错。” 看到他这么好说话,于显荣也松了口气,这人不像是寒门学子,倒有股世家子的心高气傲,据他了解,也不是从外面招来应急的,想来不是简单身份才是,可是这书局是公子花费了许多心思弄起来的,现在名声也打出去了,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他也不希望因为他的态度给书局惹来麻烦。 “这人是贺府的公子,他父亲是贤者之一的贺清永,大概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追捧他的人太多了,把他养成这副样子,不过他也不常和那些纨绔子弟在一起,贺先生在这方面管得很严。 “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罢了,听不得别人称赞柳公子,这是想一较高下来了。” 看得很明白嘛,于显荣笑,“就是这样,但是这里是书局,总不能和他在这书局吵起来,影响很不好,公子也会不高兴,你……以后这方面要多注意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会记住的。”不听族长的吩咐跑来京城也就算了,要是还给卿儿妹妹惹麻烦,莲柏哥绝对会把他赶回家族,让族长收拾他。 “那便好,这是公子的心血,就算我不在这里了,我也不希望这里出什么事,对了,全叔说你在京城没有去处,暂时和我住同一个院子,以后请多多关照。” “该说多多关照的是我,初来京城,哪都不熟,以后说不定会有麻烦你的地方,你不要嫌烦才好。” “怎么会,有事尽管找我。” 下学后,让人带着孩子们去用膳,柳卿踱步到书局后门边,问道:“陶峭,情况如何?” “禀公子,于显荣处理得很好,那人没闹得起来,其他人也老实了许多。” 点了点头,“你去把显荣叫过来。” “喏。 很快,于显荣便避开众人来到柳卿面前,“公子,您找我。” “那人什么来头?刘莲容的情况如何?” “禀公子,那人是贺清永的长公子贺敏之,莲容……脾气稍有些冲动,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很不错。” 那便好,这人是全叔举荐的,忠诚方面自然没问题,但若是脾性不行,那便不适合做这种细活,“贺敏之……你了解他吗?” “知道一点,都是听来的,不过今天见过之后倒是有几分可信。” “说来听听。”柳卿带着于显荣走到一边坐下,那里放着一套桌椅,平时上课休息时间,她会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 “贺敏之从小被贺先生带在身边亲身教导,才气自然是有的,不过大概是保护过度,再加上因为贺先生的关系一直被人追捧,性子有些听不进别人的话,也有些……自视甚高,甚至听说他放出话来,整个京城除了和他父亲齐名的贤者,任何人他都不看在眼里。”
上善若书 —— 113 是非来了 第一一三章 是非来了 “公子,您找我。”于显荣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过来这边了,最近柳卿忙各种事,书局的门都好几天没进了。 “恩,进来。” 书房一直是禁地,没得召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就算于显荣不常来这边他也明白这点,更相信暗地里肯定有人在看守这处地方。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叫他坐下,柳卿找到点在办公室待客的感觉。 “显荣,叫你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公子请问。” 柳卿一直挺喜欢于显荣这种不卑不吭的态度,不管是初次见面时一脸病容都保有了自尊,还是在书局中呆了这么久也还一如既往,这样的人,才堪大任,当机会降临时才能抓住。 “你爹娘现在应该没有再出去谋生了吧。” 于显荣在听说公子要见他时便做好了各种准备,任何方面的,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问他爹娘,飞快的望了公子一眼,回道:“禀公子,自打小的在书局做事后,便没再让爹娘出去做事,小的生病那段时间他们折腾得狠了,身体已经远比不上以前,公子付的酬劳足够我们一家四口的开销,再说……小的也于心不忍。” 看他回得小心,柳卿才觉得这样问人家父母问得有点突兀,“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些天没过这边来可能不知道,我把酒酿出来了,原本打算只酿给自己喝,结果要的人太多了,不得已只能弄个大点的酿酒坊出来,地点应该是设在城外,全叔不能长时间呆在那边,所以想让你爹娘去看顾着,不用做重力活,就是管着点事,当然,我不会亏待了,若是他们身体实在不行,我也不会强求。” 公子这是愿意接纳他们全家了吗?于显荣显得有些激动,站起来深深一躬,“谢公子怜悯,小的代爹娘答应了。” 哪里就是怜悯,她出钱人家出力罢了,就是桩交易,柳卿往后靠了靠,“坐吧,显荣,咱们聊聊。” “喏。” 看他规规矩矩的坐姿,柳卿也不说什么,“显荣,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小的,你既没有在我府里签死契,也不是给我使唤的侍从,充其量我们就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雇佣被雇佣是什么意思,柳卿接着道:“不是我看不上你不让你入府,显荣,入府的话我不亏,但是于你来说却很不利,从此之后你便不是自由身了,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你弟弟想,有时候一个自由身才有资格去图谋想要的东西,若是入了我柳府,到你死你身上都印着柳家的印记,混得再好也不过就是个受重用的家仆罢了,以你的才学,可惜了。” 他何尝不懂这些,只是在这命如草芥的年代,若是能得世家庇护总能安安稳稳的活着,更何况他相信柳公子值得他付出忠诚。 这么长时间没有提起这事,于显荣还以为公子早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却没想到为他考虑了这么多。 “公子,小的……我知道您的意思,只是……”于显荣笑得无奈,“老百姓无权无势,生命最是不值钱,在这京城中每天都有人死去,没人会理会,也没人管,大预朝虽然是没有战争了,但是毕竟建朝的时间还只有二十余年,这其中还打了好几场仗,虽然我们这些人远离朝堂,但是京城中人天生就对政事敏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为了争权,这些年推行的政策并不多,老百姓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被欺压依旧,只是少了颠沛流离,我想攀附公子,是因为相信公子能让我们平安,至于其他的,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底层的生活如何柳卿并不清楚,甚至可以说她刻意避开了,因为知道自己的无力,还不如干脆眼不见为净,听于显荣平淡到淡漠的叙述,那些刻意避开的事仿佛铺展在眼前,前世她就只是个普通老百姓,网络盛行,就算不出门也能看到不少,那还是讲究人人平等,有各种保障的社会,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人命如草的时候。 她还能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吗?为什么心里会有点点愧疚呢?换了个皮囊,就真把自己当世家子啊。 摸了把脸,柳卿本能的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却又避之不开,只好稍微转了个弯,“这段时间好好在学问上花心思,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朝堂应该会有大动作,于你们大利,不过你先不要和其他人透露,时间上我也把握不好,机遇只给做好准备的人,就看抓不抓得住。”
上善若书——111 被打劫了,112 心底深处的无力感 一户一户的敲门送礼,几人都很给面子的亲自出面接待,为着心里那点隐隐的感觉,柳卿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把徐长州放到最后。 松松的系着外衫,徐长州让人把他带进小花厅,很明显,他没打算放人。 柳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徐长州事多,好在其他几人那里都去过了,就算在这里捱了时间,最多就是晚点回家就是。 “这酒比起那天的来倒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是突然就找着窍门了还是怎么了?” . 一开口便是调侃,真不让人喜爱,柳卿心里嘟囔着,口里却说得乖极了,“徐先生还真是说对了,一拍脑子突然就弄明白了,若是先生喜欢更烈一些的,学生也有把握能酿出来。” 真有自信,不过一窍通百窍通,这柳卿满脑子稀奇古怪,说不定还真是把这酿酒给吃透了,徐长州叫人拿来两个酒蛊,拍开封口倒满,一杯使人送到柳卿面前,“陪我喝一杯。” “希及之幸。”柳卿举杯,没有拖脱,仰头一饮而尽,一旦事到临头的时候,她通常都干脆得很。 徐长州更是喜欢这种直爽,现在的读书人啊,要么就是装了满肚子草,稍有点才的便恃才傲物,知进退的也有,但是那种包含着太多意思的矜持实在让他厌恶。 这希及,还真是意外的让他喜爱,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就随性了,“希及,要不要考虑下入我门下?我自认不比那方熙锦差。” 柳卿很庆幸酒已经咽下去了,喷个满天星就太难看了,“徐先生,这是挖人墙角,我以为徐先生和方先生是朋友。” “确实是,不过要是为了希及,我倒不介意和恒休翻脸,没道理好事全让他一人占了。” 看徐长州那懒懒散散的模样,柳卿其实也挺喜欢他的,总觉得这徐先生有些方面和她挺像的,不过这什么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方熙锦对她几番提点,自己表字还是他取的,过河拆桥的事她不屑做,而且她若真这么做了,不说入徐长州门下,只怕这些人都会马上翻脸,不遗余力的打压她。 这点智商她还是有的,不说她没有往上爬的心,就算有,方熙锦的大腿不见得就没有徐长州粗,何必丢了南瓜去捡西瓜。 “徐先生,其实希及就是一笨人,远不值您和方先生的交情,当然,希及也知道徐先生只是说笑而已,希及不会当真。” “哈哈哈,你哪里是一笨人,你就是一聪明的懒人。”带着点微熏,徐长州大笑,所以说这孩子得他欢心嘛。 柳卿抿了口酒,笑笑接口,“是先生看得起希及,说穿了,希及就是个俗人,会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有时候也会对黄白之物感兴趣,人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事,所以希及没有那种清高,柳府虽然不大,也有不少人要养活的。” 徐长州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认识的人里谁不是端着副高姿态,春花秋月信手拈来,却是真正的不知民间疾苦,聊到钱财便像是被侮辱了般,真该让他们听听希及这番言论,虽然听着是俗了点,但是真实。 “希及这是自个儿把自个儿从神坛上拉下来了。” “被人供着天天三柱香?我又能得到什么?”柳卿反问,不以为然的情绪外露得连身边的侍女都听出来了。 “名声,读书人最想得到的不就是个好名声吗?有了好名声才能肖想其他,难道希及不是?” “有了好名声便不会饿了?不用穿衣养家了?” “……” 管家低下头,嘴角诡异的勾了起来,向来调笑人的大公子居然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柳公子还真是…… “柳家有那么不济吗?要你把这些琐事挂在嘴上。”就他所知,柳家应该也是世家吧,就算本家不在京城,能培养出希及这样的子弟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柳卿依然只能笑,她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就算她千万方计想自己赚钱,不再占柳家的便宜,但是她和柳家实际上是怎么都剥不开的,她姓柳,出自柳家,除非是柳家把她赶出来,不再认她,不然,她这一辈子和柳家都不可能脱离关系,在这样一个男权社会,她没有任性的资本,她现在所做的,所得到的,也只是希望能增加一点和柳家谈判的资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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