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薇儿 蝶之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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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少年明月凤凰楼》作者:玄衣朱裳(万年坑,慎入) 这篇实在太美好,虽然是坑,虽然是深坑,还是忍不住搬了过来,希望朱裳大某日能RP大好的想起此坑,稍稍撒点土。。。。。 幕一 疏楼龙宿承儒少君之礼,授戒于三圣殿。九龙腾飞,万古纵横,八方朝贺。紫盖之下,少年的容颜美好尊贵,华裳加身,紫金冠束发,饰带金白烂漫,奢华流丽。 剑子仙迹在三圣殿之外的老桃树上,晃荡着双脚,心想,真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 他想着想着,心思又忽然随着天际的飞鸟去了,白云深深,一时无边无际。 ——三圣殿之中,大司乐初起,琴声清越,古钟沉沉。 今天太阳很大,剑子仙迹抬手遮着眼睛,一边往里坐了一点,躲开外面赤炎炎的太阳。他看着殿堂里,儒少君那一身宫装,心中感慨,忽然有一点同情这位名叫疏楼龙宿的大人。 来观礼的大人不少,光是满面春风的素贤人就足够压场子了,负责接待素贤人这个级别的,是剑君十二恨。说到剑君,剑子始终提不起什么印象,只记得依稀听道尊提起了几次,又在大礼前见过几次。 据说是个剑艺精湛的年轻人,要比这次的儒少君晚上两辈。对剑子来说,是后辈了。 就殿堂里一群人来说,儒门龙首与道尊简直是传说一样的存在,素贤人因为总是在到处蹦达,所以挺多人都和他熟络着;至于剑子,基于是道尊的关门弟子,所以辈份也跟着一路扶摇直上。底下一群人加上个剑君,见到他,都要叫一声莫名其妙的“前辈”。 理论上,素贤人也要这么称呼他。但云尘盦那一边正当权,没人敢让他这么叫。流氓做到这个份上,的确是够似魔似幻了。 大概快要轮到道门致礼了,使者来找剑子仙迹回去。殿堂那一边,给剑子准备了乾坤道袍,好让他不用一身缟素地上去。 道尊我行我素惯了,依然一身白衣。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帷帘之后的儒门龙首倒是抽着闲烟,毫不在意。剑子跟在师尊身后,慢慢走近了那位“传说中的龙首的传说中的弟子”。 ……这孩子挺顺眼的呀……剑子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疏楼龙宿的目光往他这里瞟了瞟。 礼数差不多都到了,剑子脱下一身累赘,继续跑树上待着去。接下去是儒门龙首赐词于少君,少君还礼。剑子在树上,能听见南边儒音清清亮亮地传来。 ——九鼎古德承,万年圣贤尊。 话音落下,就算承认下一代龙首的袭盛了。紧接着是宴会群客,龙首坐镇,少君回水月台小憩。 剑子的位子,远远能见到儒少君的仪仗过来。有礼官见到了他,也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一犹豫,后面的队伍已经上来了,疏楼龙宿被簇在中央,神色平和。 他笑嘻嘻地打招呼,本来没想过对方会回话,怎料儒少君转过身,郑重颔首,道,“承安。” 就那么一恍惚,剑子忽然觉得,这人还不错…… 好像没看上去的那么矫情。 于是,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着点不着边际的话;而树下的龙宿,唇边有浅而淡的笑意。 树上的桃花开的正浓,花色婀婷。剑子将那些桃花花叶握在手中,撒向龙宿。薄红翻飞,人面桃花,身旁女官巧笑倩兮。 剑子说,原来你长得挺好看的。 剑子说,我就难看极啦,一点都不像我师尊的样子。不过师徒又不是父子,好像也不用长得像……不过你长得真好看,绿杨桥老板娘的女儿都没你好看。 他说完,觉得这句话是唐突了,于是吐吐舌头。 龙宿未有回答,只是抬首,静静笑着。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剑子说,“我叫剑子仙迹。” 远去的仪仗队里,传来女官的轻笑声。剑子也觉得这种自报家门有点像上门女婿,不过好歹他脸皮极厚,居然还老神在在,冲龙宿的仪仗挥手。 那年剑子仙迹刚活过第五个甲子年,疏楼龙宿比他略年少一些。很多年之后,他们终于记不得自己多少岁了,也记不得相遇时的年岁了。 少年明月凤凰楼,菩提玉树夏扇头——昔时年少,无忧无虑,相见而欢,共会凤凰楼。
【授权转载】《三世疯魔》作者:玄衣朱裳 (连载中) 1 剑子仙迹背着包,从远处看,漫漫山路上背着巨大登山包的他简直如同蜗牛一样。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西南边的云集结在一起,看不出是雨是雪。 虽然是十月份,但是山区的气温已经有些湿冷。他拿出手机,给傲笑红尘发了一条消息,大致说自己快要到了。大概这种时候,他又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让对方派人来接,不过背包里的仪器也的确禁不起吉普车的颠簸。 如果日落前还到不了……冷风透过他的休闲服,让他打了个寒颤。露宿荒野似乎更加适合古人的浪漫,至于随机附赠的餐风饮露,大抵在城市里长大的人都没兴趣。 不过好在他已经能看到远处的一些灯火,按照傲笑给他的坐标点以及四周特征,基本确定是营地。这让他安心了不少。从包里拿出块巧克力含在嘴里,他束紧了背带,继续往前走着。 包上一个铜质虎头铃挂饰发出闷闷的声响,听上去,总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______ ______ 日薄西山。 仙凤整理案几上书卷,象牙似的葱白十指衬着紫牙乌色的描金衣袖,格外的洁白。有时候从泛黄的繁厚书卷里掉出一两张淡紫色的信笺,略看过,发现是她那位老师随手写下的青词碎段。 有随行女官自长廊尽头转来,告诉她月灵犀前来拜问。仙凤将那些纸张稍稍整理整齐,一路迤逦着前往前殿。侍卫打开了宫门,不期然已经见到紫华大盖停留于东侧。向前走了一段,从十字飞梁那方传来了和着水声的悠扬琴音。 月灵犀坐在一侧奉茶,弹琴的是那位老师。一曲弹罢,这位大人将琴转往月灵犀那侧,自己拿起了老玉烟管,只是这么把玩着。 仙凤走上前,三人略略谈笑几句,便有随侍女官们说要听琴。月灵犀颔首,精致染过的十指点上琴弦,弹了一首轻快小令。女孩子们都不肯就此罢休,想听慢曲。 ——于是又起手一曲月出。天色沉了下来,远远地似乎有些灰暗。又一晃眼,有细细碎碎的小雪飘落下来……龙宿搁着烟管,仿佛想说什么,忽然又听见远方传来了娓娓悠长的箫声。 ——箫声清越,缠绕在天地一侧迷漫梦幻的雪景里,愈发显得灵动。 龙宿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融在新雪之下。那箫声琴声合在一处,渐渐低下去,被落雪的声音取而代之。万籁寂静中,回廊处又倏而有人撑着伞,慢步走近。…… ————   ——————   —————————— 有个学生给剑子仙迹送热毛巾,氤氲的水汽让面部被山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肌肤舒缓过来。 天色已经全然黑了,剑子盘腿坐在床上,已经洗过澡换过一身衣服,就这样靠着窗口看雪景。 “——这里很少下雪的啊。” ——傲笑红尘的助手君枫白抱着胳膊晃荡过来,一边递给剑子热茶。 “假如你脚程再慢一点,傲笑他就真的开车来接你了。” “早知道也不走的那么累了……不过背着这些东西,还真是不方便乘车。” 剑子指了指墙角的一堆东西,居然是一堆拿玻璃器皿严密密封好的残本。由于年代久远,氧化太过严重,只能隔着玻璃携带。 “本来不想把它们带来的,但傲笑说这次发现的东西是个大家伙,把三区的那块辟给我用……我索性就把工具都带来了。” “只要带照片来就行了吧。” “估计这次是个大工程,弄不好连着干一两年都有可能。我那个破屋子没人看着,把它们放在那里不安全。” 剑子一口喝完了茶,摊在床上。 “……不过,我来这里之前,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嗯?什么?”君枫白没有对这个问题起兴趣,只是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哎……不,没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似乎很累了。 “……只是梦见一个穿紫衣服的人罢了。” 这个梦和其他的不同,哪怕是醒过来了之后,还是能清醒记得每一个细节。 ——梦是一片黑色的,寂静,无一物。就在近乎于窒息的时候,眼前会出现一抹薄紫。 是个穿紫衣服的人。 紫衣人定定站着,华服似锦,如画中人。 本应该是教人害怕的梦。 但就因为这个人,黑暗仿佛也成为一种安全的屏障。 他不住地回想起这个梦,不知道为什么,这份紫色隐隐让人觉得怀念和熟悉。 君枫白坐了一会,两个人说了话,他便回去了。剑子的工作明天开始,主要是着手调查此次挖掘出来的古代遗迹。 窗外的不远处,有一些人轮番值班,有一块被挖掘出来的石板反射着青色的灯光。古纂浮雕经过万年依然清晰,剑子靠在窗口,能够看见石板上的四字提名。 “儒门天下”。
【授权转载】《大司乐》作者:玄衣朱裳 华章之下,紫幔寂然。藤花开过三旬,几近残败浅色之下,樟木秋千浮着深深厚厚的花叶。 大抵是落日熔金,素伞擦过花下,撑伞人将伞略略斜过,那些纷纷而落的花叶如同断线相思一般接连飞舞。是浮华舞,划过夕阳金色的天日,一舞即是永兮。 桃花逐水是年少轻狂,却不知是缘是劫,只知人生渺茫,苦乐半参。觉得自己很容易死去的那些时日,似乎早早就过去了;而真往千峦坡蜉蝣而去,此生竟如浮萍不由自主。 ——却是龙宿。在三千缘法之中,冥冥黑暗浮现唯一的美好容颜,刹那闪回,是惊心淡紫。华灯初上之时,于宫灯帏闲而独坐的,书楼之上浅而轻笑的……是龙宿,背负辟商,华服琼裳,断却人间百世奢丽。这人间只有他。 是恶念。弥漫于黑夜里,透过窗后朦朦烛光,分不清萤火与白雪,是绝艳风华,是幕天席地。蜿蜒而下,纠缠纠葛,不知何时导引心魔。 白马仗剑,疏狂风华。顺大道而行,闻得大司乐,继而悟万物之源。随后绝情绝念,不晓红尘。 浮生百态,魍魉魑魅,皆是百相,皆是虚妄。 一 那天大抵是拂晓时分,龙宿被剑子拖去了游舟。仙凤在睡,听见东侧传来了响动,方想醒来,又听见剑子轻声劝说的声音,便兀自睡下了。外面有些冷,龙宿披了一件狐裘,只拿了烟管和烟袋就出去了。龙门道那里的巡守见到他和剑子,皆不约而同侧立两旁,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待两人走过,又起身交接,再次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剑子拉龙宿出去的次数在这个月以来,已经是以往半年的总和。苦于他方细作,只得在拂晓外出,日出而归。魔界这个“他方”做的极其敬业,斥候形影不离,如影随形,顺带一式两份,连儒门内部也打了桩。龙宿肃清过一回,两回,三回,无奈对方信念之执着,行动之积极,令从来鞠躬尽瘁的清香白莲都退而让之。剑子算过各种方式的俸禄,结论是魔界绝对采取年薪制,顺带五十年卖身契,若是违约直接扔到断层那里帮忙拉纤。 “那——汝又待如何?” “哎?……这是教人苦恼的。不过先喝茶,喝茶……” 龙宿沉默,缓而注视面前第四次被满上的瓷杯。千金钧瓷,朱砂衬底,碧水如玉。可惜喝多了就倒胃口。他把手支在船舷侧,敲敲打打,不消一刻把木板抠出一个洞来。 剑子看着心疼。 “你别啊……我唯一的船呢。” 龙宿看了看他。“说的轻松。汝是不知食寝行坐都被死死盯着的舒爽。” “照你这么说,我每天都挺舒爽的。” “汝若如此舒爽,不如往魔界,每天都这般舒爽舒爽,如何。” “哎呀,玩笑,玩笑。要真这般舒爽,恐怕日才子也不会天天在他师弟眼前晃荡了。” 剑子又拿蒲扇,让炉子里炭火稍稍旺一些。炉上石壶已沸,散发出阵阵香气。 “——吾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现在拿根鱼竿放点鱼饵,都能钓上个魔将来。” “这也太过头了,魔将不吃鱼饵——要是鱼饵就能打发,屈世途前辈大概现在没日没夜地在做鱼饵了。你是给监视的有点不对头了,要放轻松——这样想想:你那么好,谁都喜欢看……” “剑子仙迹,汝是不是想喂鱼?” “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多在外面走走,饭后也走走,相杀后也走走,多给人看看也多看看人,大概就能好一点……” 木舟船舷发出一声脆响,那个洞终于宣告挖通。剑子心疼,但龙宿现在的脸色实在不适合再抬杠。 “我的船……” “连蓬都没有,顶多算个竹筏。” “大错特错,龙宿,你要知道,相由心生,心生百物……多看多看就日久生情了。” ——随后怜惜地摩挲着木板的样子,让龙宿果断痛苦地将脸扭向一方。 “……好了。吾知晓了,明日疏楼西风会赔给汝画舫一艘,只要汝别再在吾面前提起这竹筏。” “你、你竟然会吃一条船的醋?” “汝随意想,努力想……天要亮了,吾需归去,恕不奉陪。” 龙宿起身欲离去,怎料竹筏发出数声绝望的呻吟——由那个洞开始,裂痕蛛网状向外扩散,随着一系列连锁反应,竹筏宣告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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