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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这回事 生日这回事一直以来从不在意生日,总觉得生日就和节日一样,是个偶然的日子。你把这天定为元旦,它就是元旦,然后大家一起庆祝它。元旦之存在,是因为这无始无终的时间需要一个停顿,一个节奏。生日也是如此,它被附加了一些功能,它本身并无意义。我反对把功能和意义混为一谈,更反对连功能带意义一起庆祝。我身边的好几个熟人,他们身份证上的生日并不是他们真正出生的那天。出于种种原因,他们的妈记不清他们的确切生日,只能在报户口时估摸着填了个日子。这样的生日,功能和意义区分得更加清楚。于是,我不在意自己的生日。基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我也不在意别人的生日。二十年前,我只向华之说过“生日快乐”,这是因为我们俩的生日离得很近,并且我的生日在她的前面。每年,当她祝贺我“生日快乐”的时候,我就悚然一惊,然后提醒自己:“对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她的生日,可别忘了。”那时年轻,感动的记忆还能维持半个来月,后来,不知是从30岁开始还是从35岁开始,终于连半个月也维持不下来了。慢慢地,华之也不再“施于”我了。于是,便没有任何一个人祝贺我的生日,同样,我也不向任何其他人祝贺生日。自从咱班有了贴吧,我就经常能看到“祝某某GG或MM生日快乐”的贴子,但我从来没有跟贴。看这种贴子就和在报上读明星绯闻一样,知道谁谁长了一岁,谁谁谁又长了一岁。知道了而已,不觉得和我有任何关系。但我没想到还有人能记住我的生日。我以为大家早就知道我对生日很淡漠呢!我没想到大家置我的矫情于不顾,仍然拿我当了个正常人,并且循常例祝贺我生日快乐。更没想到的是,我居然还真就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么多人祝贺我生日快乐,我居然很感动!扪心自问:你不是不在意生日吗?你为什么要感动呢?这才明白,自己对生日在意与否,和别人对自己的生日在意与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生日是偶然的,情意是必然的。生日本身微不足道,表达情意却必须有个理由。从此后,不论谁的生日,我都得跟着凑个热闹,喊一声“生日快乐”。只是对不起了那些在我之前过生日的GGMM们。明年我喊两声,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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