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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 先有逸夫后有电 刀子还没架到脖子上,你很强大,但还没强大到可以扭曲我的意志,我尊重你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并不是要给你当奴才,你充其量可以领导我工作,但你不是我爹妈。 也许你有很多奴才,但里面并不会有我。 现在不得不说清楚这一点了。 “黄部长,非常感谢你为我个人的事情,做出的努力。”张逸夫神情抖擞,先谢过大佬,而后神色一转盯着巴干,“但你也看到了,巴干的态度从来没有那么一丁点是在解决问题,没有一点点悔过,而是在敷衍问题,敷衍部长,敷衍我,敷衍我父亲。” 黄正辉面色一沉,还是不从了。 巴干则瞬间瞪大眼睛。 好小子!有种! 他是又惊又喜,你这是死了心得罪大佬,我得助你啊! 然而巴干面上却是一副冤枉的样子:“我说逸夫啊,你倒说说,你还要让我怎样?是负荆请罪还是下跪磕头?” “不要我说,你自己想。”张逸夫不再看黄正辉那一边,默然起身,“你贪功请赏,背信弃义,害我父亲一十八年!你见利忘义,胸无常忠三十载!你心无担当,推罪于人不胜可数!” 既然撕,就深撕,撕得他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张逸夫愤而起身一阵骂道:“你罄竹难书害群之马!你身居要职覆船之舵!你朝秦暮楚腐基之虫!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怎么解决?” “张……张……”巴干被骂得青筋暴起,想对着张逸夫的话驳回去,然肚子里实在没汁儿,吃了没文化的亏,又不能直接骂娘,只得转头冲黄正辉道。“黄……黄黄……” 黄正辉也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他是被惊艳到了,你小子骂起人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好像说的也真是那么回事。 未等黄正辉组织好语言,张逸夫指着巴干继续骂道:“黄部长为了稳定团结。留你几日,你苟图衣食我还无心说你,你现在恶人先跳,抱着黄部长妄成吮血之蛭!还在对黄部长吆东喝西!在我面前犬吠聒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你你……”巴干舌头实在跟不上,脸皮再能扛也实在要炸了,好歹是一个大局的领导,他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张逸夫!别当你多读几年书就能叫唤!这里是黄部长的办公室。轮不到你来……” “自然轮不到我!”张逸夫同样怒而起身逼到他身前,“黄部长乃我行之尊,自然要顾全大局,你掌中枢华北,黄部长言谈自然要刚柔得当,维稳求安,所以这些话才轮得到我来说,莫以为领导不说,领导就不知,领导就不做。” 张逸夫说着逼上前去。逼得巴干步步后退:“我只问你,你罪行如上,你要解决。你怎么解决?换黄部长来解决,怎么解决?” “放屁!全是放屁!”巴干想一把推开张逸夫,却推不动,毕竟是滇南行走了两个月的,他只得继续求助于黄大佬,“部长,你都看到了,张逸夫这样,是干部么?” “好了。好了。”黄正辉长叹了一口气。 张逸夫出口成章,虽然有夸大的成分。确是*不离十的,这次他真的没打算给自己面子。要跟巴干死掐到底。 说他跟巴干的关系处理得刚柔得当,完全是扯淡,刚柔得当完全是用在张逸夫身上的,这次稍微使了那么一点点劲,就遭遇到如此的反弹,黄正辉虽然没想到,但有预感早晚会有这么一次。 开会的时候张逸夫一再表示坚决拥护部里领导,大方向上是舒服的,就是跟巴干水火不容,这次他见识到了。 一步步走到这里,黄正辉能容得下巴干,也容得下张逸夫。 张逸夫听了黄正辉的话,也不再说,径自回到沙发上坐定:“对不起,让黄部长为难了,我这都是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一套一套的,倒是挺华丽,在战国你可吃香,谁家写檄文都得请你。”黄正辉语态温和地开了句玩笑,而后冲巴干道,“你也坐过来。” 巴干已经是满脸油汗,警惕地看了眼张逸夫,心下已是咒骂千万次,妈的张逸夫都做成这样了,怎么大佬还不拍桌子骂!大佬脾气太好了! 待巴干也坐下后,黄正辉又叹了口气:“既然态度这么坚决,我也不强求了,我在此声明一下,我是不偏袒哪边的,公事公办。如果你们的个人矛盾扩大化,组织化,影响到工作,影响到组织团结,我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一定严肃处理。” 黄正辉说这话的时候瞅了眼张逸夫,你都说这么多狠话了,我也得稍微来一下找回场子。 张逸夫心下一稳,这立场终于是站住了,大佬做事,是要看成本和利润的,张逸夫这边是炸弹一枚,要搞定他成本太高,只是让他与巴干不对着干,这利润也有限,没必要了。 你会做,我会做。 张逸夫当即表态:“这件事止于个人。扩大到组织,我岂不是跟巴干是一丘之貉了?” “黄部长你看!他根本没打算过去!”巴干指着张逸夫道,“这没完了!” “你少说两句。”黄正辉眉头皱了起来,张逸夫都表态了,你怎么又来劲了。 一看大佬的脸色,巴干也只得蔫了,恨恨瞪了眼张逸夫:“张逸夫不扩大,我就不扩大。” “那张逸夫扩大,你也扩大了?”黄正辉不满道。 “那……” 张逸夫见机笑道:“我要扩大矛盾,你应该直接汇报给黄部长,让黄部长严肃处理我。” 妈的!!巴干脸上又是一阵胀痛。 脑袋烧了又烧,不够用了,怎么这弯子都没转过来! 黄正辉看着张逸夫,也是没半分脾气了。 怪不得,贾天芸能喜欢你喜欢到骨头里,贾峦松能敬佩你敬佩到血液中。 不过张逸夫,你要知道见好就该收了。 张逸夫当然知道见好就收,真跟大佬干,都是玩儿命的买卖,结局指定都像中国股市一样。 黄正辉不强求,这也预示着一件事。 在不影响工作,不影响组织团结的前提下。 张逸夫可以不分场合,不需要道理的和巴干撕逼了,天下都知道我们不和,大佬都应付不来。 没人能阻止我干你!巴干!我要将你扒了猛干! 刚要抽身走人,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老秘书焦急前来。 黄正辉一看这个,神色终于显现了一些紧张,之前张逸夫狂撕的时候也没有出现的紧张。 “出事了?”他沉声问道。 “晋西……跳了。” 无论是黄正辉还是巴干,都倒抽了口凉气,大脑短路了几秒钟,像是电脑重启,需要最快速地重新调整运作模式。 领导不是天,安全是天,因为领导也要寄希望于安全。 “跳了多少?”黄正辉哑着嗓子问道。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是跳了十几条。”老秘书咽了口吐沫,“现在应该更多了,一直没停,几乎整个晋西都在跳。” 黄正辉脸皮抽了一下子,迅速转向巴干:“你来部里不就是商讨解决这件事的么?” 巴干更是焦头烂额,刚刚被檄文级撕逼洗礼过,天又塌了下来,扛不住啊! 张逸夫恍惚觉得,也许老天也看不下去这个人了,老天也开始干他了。 “是是……是来讨论这件事的……晋西局人不够,情况特殊,应对覆冰的准备有限,我来部里就是商量,能不能让华南支援一下,他们应对覆冰经验丰富,设备也先进。” “直接提啊!还开什么会!”黄正辉这下真的有点怒了,你俩撕逼终究撕不到我,我闲着没事儿关注一下,怎么真正重要的工作反而拖了下来,他指着巴干还要骂。 “部长,时间紧急,责任后面再说,现在还是先去调度看看情况吧。”张逸夫也是着急,倒不为别的,华北局现在管生产的是牛大猛,管调度的是赵文远,都是自己的老上司,真出了大麻烦,巴干指不定怎么搞这老哥俩儿。 “对,对。”黄正辉也是这才定了口气,张逸夫也真是言出必践,本来这是狠踩巴干的机会,他却没多话,反而提醒自己先去抓安全,他立刻起身道,“走,先去调度中心。” 巴干和张逸夫也紧跟着起身,跟着黄正辉朝外走去。 没走两步,巴干便说道:“部长,张逸夫就不用去了吧?” 黄正辉瞪了眼巴干,你倒是小心得紧,生怕再让张逸夫多说两句。 有奴才是贴心的事情,但这奴才贱过头了,也不怎么惹人喜欢了。 黄正辉没什么好脸地说道:“去,都去,张逸夫还在电厂的时候,就处理过原来华北电网的振荡,丰州的事,我都记得,你忘了?” 巴干又是一副苦逼神色,妈的,华北一年来一次大事儿!怪我喽!也不知招谁惹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灾星就吃上华北了! 事故型张柯南,真的名不虚传! 先有逸夫后有电,振荡之后造冰闪!(未完待续)
591 经营方案 选址是一个敏感且麻烦的问题,现在还不宜多说。 “这个我心里也没谱。”张逸夫答道,“后面还要再跟计委方面的领导开会,是不是要看那边的想法和拨款力度?” 张逸夫话罢,又赶紧补了一句:“没别的意思,北漠说到底也是电厂,北漠公司说到底也在电力系统,实际工作中,肯定还是要诸位领导领导的,我也就是个厂长,换了张名片而已。” 听闻此言,大家放松地笑了起来。 表明这个态度就对了。 不少人怕张逸夫真以为自己自立门户就可以多牛逼了,有这个态度,依然奉电力部为尊足矣。 秦勇随后接过话头,冲周围道:“关于北漠公司先期运营的电厂我也考虑过了,根据上面的文件指示,要保证公司正常运营,需要划拨高效大机组的电厂,咱们正好在这里讨论讨论,冀北、丰州和塘峪这三家如何?” “这要看张主任意见吧?” “对,张主任认为如何?” 张逸夫想了想后说道:“文件中对这方面进程没有特别要求,我觉得这事不急,⊕∑一步步来,安全生产是第一位的,另外是否这么调配,是不是也要问问那几位厂长的意见?” “都是组织安排,都是好同志,不会有意见的,有意见也是拥护。”秦勇笑了笑,望向不远处的一位精瘦的中年领导,“具体的流程,胡主任应该有指示吧?” “指示谈不上。”胡主任抬了抬眼镜笑道,“我们体制改革研究办公室,确实从几年前就开始研究这件事了,有几种方案。我占用点时间,抛砖引玉提出来。” “请。” 胡主任嗽了嗽嗓子说道:“划拨电厂归北漠公司管理,这实际上不是最麻烦的事情,毕竟电厂的原套班子都保留,就像张主任说的,只是名片换了。该干什么,该怎么干,都没太大偏差。难的是公司制度中的运营,跟咱们电力部体制中的生产,是两码事。” 胡主任专门研究这个的,肯定想在了大家前面,他放慢语速尽量清晰地介绍道:“电力部内部是统一核算,电厂是个生产单位,不是经营单位。经营单位是各省市的电力局,通过产供销一条龙盈利,也就是发电、输电、供电、售电一体,大家都在一个组织内,分工不同。而在北漠公司的体制中,电厂却要充当一个运营单位,盈利单位,这时问题就来了。盈谁的利?” 胡主任看了看大家,很快自问自答:“首先面向用户售电是不可能的。不可能说‘用北漠电的用户,电费交给北漠’,电网是一体的,根本没法实现。所以在现阶段,电厂作为盈利单位,盈利途径只有一条。就是卖电给电网。” 众人纷纷点头,的确只有如此,北漠公司发的电只能有一个买家。 胡主任接着说道:“咱们电力部,作为电网的拥有者,去买北漠发的电。比如平均销售电价是五毛钱,计算咱们的电网建设成本,供电运维成本等等,核定一个价格出来,以这个价格向北漠买电,这就是第一个方案。” 张逸夫清楚,实际上老胡说的并非第一个方案,而是唯一方案了。 套入商务模板,电厂就是生产商,而电网就是大经销商,产品以较低的价格批发给电网,电网再以市场价格销售给用户。 老胡补充道:“在英国的电力体制改革中,采用的就是这套方案,易实施,清晰分明。当然,电厂的上网电价应该高于发电成本,否则没有赢利,无法生存。” “这个上网电价大概会是多少?”黄正辉颇有兴趣地问道。 “黄部长,这您有点难为人了,这个不是我的专业。” “你就大概估算一下,这里也就你有资格估算了。”黄正辉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下。 “嗯……估算的话,大概是平均销售电价的60-70%左右吧。” 黄正辉点了点头,透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 从前,自家生产,自家卖。 现在强行要变成别人生产,自己买了再卖,难免不觉得亏了点儿什么。 这一点他自然是多虑了,作为生产单位存在的电厂,与作为经营企业而存在的电厂,完全是两码事。 作为生产单位很少会考虑生产效率与管理成本,反正都是拿工资的,煤要多少给多少,省什么煤? 作为自负盈亏的经营企业,你省下来的就是赚啊!管理也灵活一些,电厂领导员工的奖金会跟盈利挂钩,积极性无疑高很多。 非说的话,现在电厂作为生产单位,其成本,也许会高于平均销售电价的60-70%。当然这不会有人算的,也没法算。 “其它方案呢?”秦勇问道。 “其它方案实际上也是这套方案的变体。”胡主任比划道,“比如说,电力部对电厂进行‘买断’,在评估了发电生产成本后,每年进行定价买断,支付一笔固定资金,之后可以根据需要给电厂安排生产任务,直至重新评估。” “确实不如第一套。”秦勇思索道,“首先这个评估方法方式就很难把握,电厂更新换代,引进新机组也没法立刻发挥作用,而且买断这种方式,也会影响积极性。” “是的,再之后的方案都是纯粹理论研究性的,不符合现在的情况。比如有些偏远的地方,没有与大电网联网,包括有些农电,地方政府采用的是地区小电厂点对点供电,这样确实可以解决盈利问题,但背离了大电网的概念,而且安全性差,其实是倒退了。” “嗯,这个不可能。”黄正辉都没法忍这一套,“大电网是关键核心所在,改革当然是重要的事,但也不能胡搞。” 闲聊几句,第一套解决方案基本上确定了,剩下的就是实施细节和计委意见。这也就是北漠公司的意义所在,这是一块试验田,试验改革的稳定性与先进性。 聊过了这些,话头绕到了穆志恒那边,作为分管调度的领导,肯定是要谈一谈的。(未完待续。。)
584 可大可小 向晓菲跟着上了车,随口笑道:“我能咋样?就累呗,这批线路保护……” “先别聊工作。”张逸夫摆了摆手,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说真的,过的咋样。” “说真的,就是累。” “再扛扛,我快了。”张逸夫转头笑道,“等我把北漠料理好了,找人接手,我就过去。” “三年还是五年啊?” “用不了,半年吧。”张逸夫摆手道,“我干事儿快。” “你就说吧,半年完了又半年。”向晓菲骂了一句后望向窗外,“孙博什么意思,就在滇南混了?是不是见惯了北方大妞,爱上南方姑娘了?” “博哥可是胸怀大志,开疆拓土。”张逸夫大笑道,“你得高兴,咱们要有分公司了。” “他能老实?你敢交给他?最后公司姓孙你信不信?” “本来就姓孙么,他占一半的。” “唉……”向晓菲叹了口气,“我都不敢信他,你竟然信。” “不聊这个了,大家都怎么样?” “切,我估计你就是想问大家吧。”向晓菲又骂了一句,这才说道,“公司的人都忙着呢,你介绍过来的那个人还挺能干。” “哦?”张逸夫惊道,“我没指望他多能干呢?” “嗨!其实一开始不能干,总是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爱跟人说话。”向晓菲摇头道,“可第一个月工资一下来,他就疯了,特别有积极性,说这边干俩月顶他在滇南干一年,听说奖金制度后就更了不得了。” “呵呵。多劳多得,那是好事,其他人呢?” “张叔前一段又被调到郊区了。” “??”张逸夫再次惊道。“我往家打电话怎么我妈没告诉我?” “怕你着急呗。”向晓菲很快打消了张逸夫的担忧,“不过现在没事了。张正诚调走的那天,就八抬大轿抬回来了。” “真他妈折.腾。”张逸夫依然怒意未消,“这么折腾一个上岁数的人,有意思么?这帮人不玩儿人是不是浑身难受?” “你就别着急了,张叔自己都没什么情绪,泰然接受,再说了,秦玥三天两头往你家跑。你父母也挺高兴的,年三十儿的时候,他爸都去了。” “啊?秦勇去了?” “不遗余力啊,父女齐上阵。”向晓菲看着张逸夫笑道,“怎么样,怡昌之行。” “呵呵,挺好。” “够贱的,又是你贴她。”向晓菲难以忍受地讽刺道,“家门口儿大姑娘贴你你不理,非大老远开车找你的冰山美人儿去。就一个字。贱。” “我当赞扬听了!” “真是骂不动你了。” 随后的时间,向晓菲才开始汇报工作,黄正辉上任后不久。就抽时间去恒电考察,高度赞扬了866a微机线路保护产品,随后部里发文,鼓励各局试运行。 华北局第一个找上门来,之前压了几个月的文件突然就一路畅通了,路涛胡玲玲那边催着恒电来试运行。 向晓菲谨遵张逸夫的指示,完全没有推进这件事,反而向华东局申请了试运行,如今大队人马已经奔赴上沪忙活试运行的事情。研发人员也并没闲着。正在开发直流保护方面的内容,虽然国内还没有太多应用。但按张逸夫话说,很快了。 产品性能上。耗费巨大的资金从南方研究院挖来的专家发挥了作用,新型机箱与国际接轨,在试验中表现不俗,不再有短板,这样在试运行过程中无疑会有更好的表现。 虽然顺利,但微机保护至今仍未有一分钱的盈利,恒电的资金一直是靠贷款与老牌省煤器产品支撑,值得一提的是东方不亮西方亮,p51管道销路倒是不错,如今收支勉勉强强平衡,可一旦博哥那边开始狮子大开口,就又是麻烦事了。 微机保护这种东西,研发周期长,就算出了产品,也要经历足够时间的试运行考验后才可以上市,确实不适合民营资本搞,太慢了,最好是学校或者研究院之类的地方来搞,不紧不慢,做成了就是大买卖。 这边暂时看不到收益固然难受,不过唯一令向晓菲爽的是,竞争对手更惨。 华长青好大喜功,办了别开生面的项目发布会,提出了无数令人晕头转向的理念,大刀阔斧地干,就连产品的螺丝都得是国际顶级的,后来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聘了两个老外,据说老外的月薪比他本人还高…… 鑫明都有些撑不住了,但砸那么多钱进去,现在撤了才是血本无归,想着这么多行业精英,这么多资源,最后总能出点东西吧? 最可笑的是,方思绮曾经来找过向晓菲,想出让他们在科电自动化的股份,你们玩去,我不碰了,价格其实挺低的,但得到股份的同时,也得跟电科院一起出资维持公司的运作,这个窟窿可就深了,向晓菲自然没往后聊。 恒电挖的坑不深,自己能慢慢填,鑫明却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最后车子停在了院门口,依然没有进院。 张逸夫拖着行李朝自己家楼走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从远方归来了,每一次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却已经向上迈了一大步,每一次他们看自己的表情都在变,自己却从未在意。 真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啊。 由于是工作日,父母都在班儿上,张逸夫回家放好了行李也没人说话,干脆洗了个澡,直接去单位报到。 北漠发电公司筹建处,办公地点暂时还在华北局,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公司一旦成立,必然要有自己的办公地,是设在内蒙还是蓟京,还是两边都有,这完全看组织拨多少资源了。 这个公司,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基本就是北漠电厂,只不过是变成公司体制来经营罢了。 往大了说,公司成立,慢慢步入正轨,组织开始逐渐划一些周边电厂归过来管理,然后改组为集团,在工程设计制造甚至于煤炭开采方面扩充业务,也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看来,该是往大了去,原因无它,只因贾峦松在。 不过不管有多大,张逸夫现在确实都得去华北局大院报到。(未完待续)
248 八卦之心 “他父辈就来蓟京定居了,你看他自称老粗,家里实际上都是文人,这人真的不简单。”牛大猛说着又小声道,“具体的事,以后有机会私下谈吧,你放心,在这边做事我帮你把关,只要事能推进,惹不到人的。” “是,还是得牛局长把关!” “别介张主任!” 二人对视都笑了起来。 随后张逸夫又到牛大猛的办公室坐了坐,新办公室肯定是没有原来一厂之长那么气派了,不过要注意,这里是蓟京,在这个时代,能在这里的机关中拥有独立办公室的人物,已经基本没有简单的了。 二人接着又唠了几句家常,这年头组织上要用你,都是管家属安置和分配宿舍的。牛大猛已经与张琳悄悄办了手续,这边走了走关系,蓟京供电局办公室有一位副主任快要退休了,已经答应接纳她,住房上,冀北的那套“豪宅”也将换成电管局的宿舍楼,虽然面积小了近1/3,但价值几乎上升了三倍,此外,蓟京户口也落实了,这一系列的变动,无疑让牛大猛上了一个新台阶,心情大好,一位地方土豪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蓟京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子孙受益无穷。 说到子孙,牛小壮的态度让牛大猛很为难。 解决户口的事很难得,他是希望牛小壮也一道来蓟京,在热电厂之类的地方栖身的,但牛小壮在冀北待惯了,待爽了,怎么都不愿意离开,外加现在是个有家之人,总不能撇下新婚的小媳妇过来吧? 没办法。组织的优待是有限的,如果连你儿媳的户口和工作都一并解决,这事儿就不太好办了。当然,领导的事加以时日还是能解决的。但小牛犯牛脾气了,要办一起办。于是乎,张琳的调动在推进中,牛小壮则在僵持中。 张逸夫听过了这些,站在老牛和小牛的角度综合考量了一下,开口劝道:“我觉得吧,小壮在电厂挺好,工作熟悉、稳定。又有青青看着,现在也当上了副科长,又是国家级的劳模,在电厂发展没什么不好,搞不好会出父子两代厂长的佳话!” “呵呵,这个,你就真的不懂了。”牛大猛事到如今,卸下了包袱,终于可以开诚布公了,他又点了支烟叹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见到了厂长的风光,却不知厂长的压力。自从当上厂长以来,我几乎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安稳觉,我为什么酒瘾大?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都要喝个半斤?就是因为不喝酒,根本就睡不着。” “……也对。”张逸夫跟着苦叹道,“毕竟很难出成绩,无过便是功,出事故的点实在太多了,而且有些根本不是厂长可控的。” “就是,操心操碎了。我对他们那么严也是没办法的事。”牛大猛掸了掸烟灰接着说道,“我是一步一步。从最底下爬上来的,知道一切不易。知道安全第一,这才谨小慎微,尽全力安全管理,不要出事。可就算是这样,你刚来的时候,滤油机不是也着火了么?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那时我表面上撑着,实际上心里早就虚了,天天晚上出虚汗,多亏你婶儿照顾……我都这样了,你再看小壮,那性子的人,你觉得能管得好,能撑得住么?受得了这个罪么?” “……言之有理,小壮确实急于求成,对安全考虑不够全面。”张逸夫嘴上虽应了,心里却未必是这么想,毕竟全天下大多数父母,都吃过苦,吃过自己行业的苦,非常不希望孩子做跟自己一样的岗位。牛大猛显然是更怕牛小壮承受他这么大的压力,何苦呢? 但反过来说,玉不琢不成器,牛小壮要是能承受住锻炼出来了,那又是另一片天地了,人生有无数的变数与选择,这些选择交织在一起,这些人交织在一起,便是社会,便是传承。 牛大猛最后说道:“再者说,苗德林的事就在眼前,我为什么一开始保他,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才最了解这工作有多么苦,看着出名的达标电厂就这么倒了,我也怕,我也不是个滋味。现在的冀北,就是半年前的丰州,随时随地有可能出事,这种状况下,当个寝食难安的厂长,喜忧参半啊。” 张逸夫对这话倒是不敢苟同,该是牛大猛想得太夸张了,如今脱离苦海,急着发泄,对常人来说,能当个管几千人的土皇帝怎么都好过坐办公室批文件。 也许是自己没有经受过真正的压力吧,张逸夫这么想着,又劝到:“退一步说,先让他在厂里干着,等运作好了,他们俩一起来蓟京。” 与牛大猛深谈过后,约好了跟蓟京朋友们喝牛大猛低调喜酒事宜,张逸夫晃晃当当又混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折返到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地盘,办公室的人已经搬来了三台闲置电脑安装完毕,搞行政的觉悟到底是在那里,看过今天的风向,立刻就搞了起来。 “主任回来啦?”秦玥见张逸夫回来,远远笑着起身道,“今天好,第一天就让咱们处扬眉吐气了,刚刚路处长来找过你两次了,急着找你帮忙。” “呵呵,我一会儿找他吧。”张逸夫摆手一笑,“你坐,你坐,现在电脑也到位了,借着这个时间,咱们也安排一下内部工作,下礼拜就得给巴局报告了,我压力很大啊。” “好。”秦玥虽然应了,却未坐下,而是来到门前把门关上了,回头坏笑道,“巴局有意思吧?” “太有意思了。”张逸夫笑着来到桌前,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中间,冲电脑前的文天明也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准备开小会。 “张主任,开会之前能允许我提个闲事么?”秦玥也拉过椅子,依然坏笑。 “提吧,其实我现在也对闲事更感兴趣。”张逸夫已经感觉到了某种八卦的气息,难以抵住诱惑。 秦玥嗽了嗽嗓子,神秘兮兮地望向二人:“你们的住房问题,解决了没有?”(未完待续)
235 新思路 待二人走了,常思平才重新泡上了茶,按待客礼仪接待了张逸夫。 饮过茶水后,常思平才煞有介事地说道:“小张,你真的是……一点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也没有啊……” “……怎么说。”张逸夫当然完全知道这张图是不该随便拿出来给人看的,但迟早也要给人看,因为自己不懂工业设计方面的事情,与其找二修厂技术功底好的人看,不如拿来学校,至少搞学术的人还有基本的风骨。 常思平指着桌上的设计图道:“先不说这个能不能真正投产,单从你下的功夫来看,这就了不得了,你说是三天画出来的图,但实地考察,动脑设想,查阅资料包括思考的时间都算上,怎么也得有几个月吧?” 张逸夫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又不可能说是抄的,只得傻笑点了点头。 “到底是毕业没多久,还没有防人之心。”常思平也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你早说是这么重要的图纸,我就不给学生看了,也怪我太草率。” “哪里哪里,是我没说清楚,而且对这个设计的实用性,我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实用性不好说,但粗看结构设计,真的是跟英国人如出一辙。”常思平沉思一口气,终于引入正题,“h型鳍片省煤器,前年有个硕士生提过这个课题,后来在调研的时候就打退堂鼓了。难点太多,而且毕竟没有参加过工作,在实际设计上有太多理想化的地方。” 常思平说着。又指向了张逸夫的设计图:“你这个,粗看之下,倒是扎实,但我也不敢多看,我这人看了一辈子图了,记图快。” “常教授哪里的话,您的名声在这里。我要是信不过您还找您看干嘛?”张逸夫连忙说道,“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岗位,不适合搞发明创造,这才先来学校看看的。” “对了,瑞升还没介绍。你现在在何处高就?” “冀北电厂。”张逸夫也不隐瞒,当即说道,“前段时间搞煤耗的事情有些成果,领导准备把我调到华北局,在更大的范围搞煤耗,只是还没正式公布,我也不好宣扬。这段时间在几个电厂调研了一圈,想法比较多,时间比较宽裕。就搞了这幅图出来。” “煤耗的事情?我知道,穆志恒抓的么!”常思平一拍手,大笑道。“当年跟我一起莫斯科动力学院学习的么!那会儿他也不比你现在大多少……” “原来穆部长跟您是老相识?都是搞动力出身的,怪不得!” “哦?你认识穆志恒?” 张逸夫一拍大腿,干脆说道:“嗨,我就实说了,调我上去搞煤耗,都是穆部长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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