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引带得胜令 清江引带得胜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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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散曲研究概略(er) 王世贞《曲藻》是一部曲话性质的著作。全书四十一条,涉及到元人散曲的内容并不多,但由于王世贞在当时文坛上的重要地位,加之他丰厚的文学修养,因此他的某些观点,还是值得重视的。在《曲藻》序中,他首先指出了散曲产生与发展的原因: 曲者,词之变。自金、元入主中国,所用胡乐,嘈杂凄紧,缓急之间,词不能按,乃更为新声以媚之。而诸君如贯酸斋、马东篱、王实甫、关汉卿、张可久、乔梦符、郑德辉、宫大用、白仁甫辈,咸富有才情,兼喜声律,以故遂擅一代之长。所谓“宋词、元曲”,殆不虚也。〔1〕王世贞阐述的元曲产生和发展的动因,更为接近事实,首先,他注意了词和曲两者之间的传承关系;其次,也考虑到了散曲的产生与音乐变化的关系;另外,还顾及到了曲家自身的客观条件。所以,比之徐渭等人的元曲发生论要客观准确得多。《曲藻》还对一些散曲作品进行了精细的、极富艺术情味的品析,其中的一些观点,对我们今天研究元代散曲作品风格仍具有启迪作用。如:他认为马致远《天净沙•秋思》、《双调•夜行船》中“拨不断”曲是“景中雅语也”;像“池中星玉盘乱洒水晶丸,松梢月苍龙捧出轩辕镜”,“红叶落火龙褪甲,苍松蟠怪蟒张牙”等,是“景中壮语也”;像“黄芦岸白萍渡口,绿杨堤红蓼滩头。虽无刎颈交,颇有忘机友。点秋江白鹭沙鸥,傲杀人间万户候,不识字烟波钓叟”等,是“意中爽语也”;像“十二玉栏天外倚。望中原,思故国。感慨悲伤,一片乡心碎”,是“情中快语也”;像“笑捻花枝比较春,输与海棠三四分。再偷匀,一半儿胭脂一半儿粉”,是“情中冶语也”;像“把团圆梦儿生唤起。谁,不做美?呸,却是你”之类,是“情中悄语也”;像“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等类,是“情中紧语也”;像“五眼鸡丹山鸣凤,两头蛇南阳卧龙,三脚猫渭水非熊”之类,是“诨中奇语也”;像“搊杀银筝韵不真,揉痒天生钝。纵有相思泪痕,索把拳头揾”等,为“诨中巧语也”。这些精细的评述,反映出了作者敏锐艺术辨别能力,也把对元曲大而化之的印象式批评,拓展成为对作品艺术个性的美学把握。王骥德的《曲律》,成书于1610年(万历三十八年),是作者精心结构的一部论曲之作。《曲律》在继承前人戏曲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戏曲创作各个方面的问题,都提出了自己独到见解,在论述戏曲的同时,对散曲也进行了极其认真地研究。《曲律》第一卷,论述了曲之起源、南北曲的区别、曲牌与词牌同名声异的现象。这些论述,一方面是对前人曲学研究成果的总结,另一方面也渗入了作者自己的创获。如:词的格律与散曲的格律在音乐方面的联系和区别,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曲学研究基础问题,前人在散曲研究中多为所忽略,作者却不厌其烦地举例论述,其中不乏新颖之见。在散曲研究方面,《曲律》成果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从散曲写作的角度,对各类体式散曲的用语、用事、结构等问题进行了深入地探讨;其次,是对元代散曲家的部分作品进行了分析和品评。在该书的“卷第三”,结合具体作品,论述了散曲创作中的诸多问题。如在“论用事”、“论咏物”两节中,他认为:曲之佳处,不在用事,亦不在不用事。好用事,失之堆积;无事可用,失之枯寂。要在多读书,多识故实,引得的确,用得恰好,明事暗使,隐事显使,务使唱去人人都晓,不须解说。又有一等事,用在句中,令人不觉,如禅家所谓撮盐水中,饮水乃知咸味,方是妙手。 -------《曲律•论用事》咏物毋得骂题,却要开口便见是何物。不是说体,只贵说用。佛家所谓不即不离,是相非相,只於牝牡骊黄之外,约略写其风韵,令人仿佛中如灯镜传影,了然目中,却摸捉不得,方是妙手。 -------《曲律•论咏物》这两段论述中,王骥德根据散曲通俗可歌的特征,阐明散曲的用事和案头作品不同,即:既要用事,又要让人听懂,故而要遵循“明事暗使,隐事显使”的表现方法;散曲的咏物,须不即不离,重写风韵。这些观点,既充满艺术的辩证法,又具有具体创作指导的作用。〔1〕.《中国古典戏剧论著集成》第4册,中国戏剧出版社,1959年版,第25页。本书所引《曲藻》皆出于《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下面随引文注出。王世贞(1526-1590),字元美,号凤洲,江苏太仓人,“后七子”代表人物。《曲藻》,是他《艺苑卮言》中的论曲部分。在论“过搭”(带过曲)、套数、小令写法时,他强调:过搭之法,杂见古人词曲中,须各宫各调,自相为次。又须看其腔之粗细,板之紧慢;前调尾与后调首要相配叶,前调板与后调板要相连续。 -----《曲律•论过搭》套数之曲,元人谓之“乐府”,与古之辞赋,今之时义,同一机轴。有起有止,有开有阖。须先订下间架,立下主意,排下曲调,然后遣句,然后成章。切忌凑插,切忌将就。务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又如鲛人之锦,不著一丝纰纇。意新语俊,字响调圆,增减一调不得,颠倒一调不得,有规有矩,有色有声,众美具矣! -----《曲律•论套数》作小令与五七言绝句同法,要酝藉,要无衬字,要言简而趣味无穷。昔人谓:五言律诗,如四十个贤人,著一个屠沽不得。小令亦须字字看得精细,著一戾句不得,著一草率字不得。 -----《曲律•论小令》以上三段文字,从音乐与板眼、构思与立意、语言与风格等角度论述了过搭、套数、小令之作法,当行贴切,通俗易晓。王骥德关于散曲结构、章法、表现手法等方面的研究成果,不仅非常具体实在,拓展了散曲研究的范围,而且发前人所未发,确为创新之论。
终朝饱玩江山秀,乐以忘忧 终朝饱玩江山秀,乐以忘忧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那些为生活所折磨,厌倦于跟人们交往的人,是会以双倍的力量眷念着自然的。”元代散曲作家就是一群对现实生活毫无兴趣叛逆者,他们往往通过描绘田园的美景,抒发田园生活的乐趣,来映衬归隐之情。在这类作品中所表达的隐逸之情,有的是刻露直率,一吐为快;有的是引而不发,隐约传示。前者如:柳丝柔,莎茵细,数枝红杏,闹出墙围。院宇深,秋千系,好雨初晴东郊媚,看儿孙月下扶犁。黄尘意外,青山眼里,归去来兮。-------滕斌〔中吕•普天乐〕《归去来兮四时辞》(一)〔贺新郎〕奴耕婢织足生涯。随分村疃人情,赛强如宪台风化。趁一溪流水浮鸥鸭,小桥掩映蒹葭。芦花千顷雪,红树一川霞。长江落日牛羊下。山中宰相,林外野人家。〔隔尾〕诵诗书教子无闲暇,奉甘旨萱堂到白发。伴辘轳村翁说一会挺膊子话。闲时节笑咱,醉时节睡咱,今日里无是无非快活煞。-------孛罗御史〔南吕•一枝花〕《辞官》套曲(节选)滕斌的《归去来兮四时辞》(一),用绿柳、碧草、红花、游人等寻常景物,写富有人情味的村居生活,衬托急切的归隐之心。在这些作品中,作者把田园生活描绘的是那么美好,是那么令人向往。孛罗御史的《辞官》,写了他幻想中的农居生活,奴耕婢织、不愁吃穿,在小桥流水、蒹葭苍苍、芦花似雪、红花映霞、牛羊归圈的生活环境中,赏美景,诵诗书,课儿孙,和村民无拘无束的交谈。流露出作者厌恶官场,羡慕田园的心态。后者如:旧酒投,新醅泼,老瓦盆边笑呵呵。共山僧野叟闲吟和。他出一对鸡,我出一个鹅。闲快活。 ------关汉卿〔南吕•四块玉〕《适意》宾也醉主也醉仆也醉,唱一会舞一会笑一会。管什么三十岁五十岁八十岁,你也跪他也跪恁也跪。无甚繁弦急管催,吃到红轮日西坠,打的那盘也碎碟也碎碗也碎。-------无名氏〔正宫•塞鸿秋〕《村夫饮》闲中放牛,天连野草,水接平芜。终朝饱玩江山秀,乐以忘忧。青箬笠西风渡口,绿蓑衣暮雨沧州。黄昏后,长笛在手,吹破楚天秋。-------赵显宏〔中吕•满庭芳〕《牧》关汉卿的《适意》与无名氏的《村夫饮》都是通过尽情饮酒,写出作者想象中适意、任情的村居生活。在这种生活中,没有官场的虚伪,没有读书人的斯文,更没有世俗的繁褥礼节,一切的一切,都撕下了伪装,有的只是尽兴率真,任情适意,透露出作者对这种生活的向往与羡慕之情,从而隐约传达出他们隐逸避世的人生观。赵显宏的《牧》,通过写牧人“乐以忘忧”的生活,显示了牧人潇洒的人生态度。其中“青箬笠西风渡口,绿蓑衣暮雨沧州”两句,表面上写牧人任意东西,自在逍遥,实际上是塑造了一个隐者形象。“沧州”一词,古代常用以称隐士的居处,杜甫有“吏情更觉沧州远,老大悲伤未拂衣”(《曲江对酒》)的诗句,作品暗用其句意,婉转含蓄地表达了隐逸之意。弃了官,辞了朝,归去来隐逸散曲第三种表达方式是描写官场险恶,直言仕途坎坷,表达归隐之叹。“书会才人”散曲家的这类作品,因为他们没有官场生活的经历,所以,他们作品中所描写的官场情形,是他们主观想象的产物,只不过借助想象的官场,来表达自己的生活态度,抒发隐逸生活的乐趣。如乔吉的〔南吕•玉交枝〕《失题》:青春空过,早两鬓秋霜渐多。运筹帷幄簪笔坐,费心如安乐窝。黄尘黑海万丈波,绿袍槐简千家货。算世人难蹬脱,脱这金枷玉锁。问小哥,你省么?拍手笑呵呵。穿袖衫调傀儡,搭套项推沉磨。我如今得空便都参破,得清闲才是我。乔吉一生,穷困潦倒,根本没有出仕的机会,作品形象把当官说成是“金枷玉锁”,做官的人,就像是任人摆弄的傀儡和供人驱使的推磨牲畜,这些认识完全是感性化的,对于官场的明争暗斗、如履薄冰,显然没有官宦学者们写得深刻。作者就是通过对官场感性的描述,以此来否定追求功名的为官之路,表达自己林泉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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