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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的小丑....2章.困兽 2章.困兽 徘徊在黑暗边缘 充满对光明的无限欲望 为不曾感知的事物而兴奋 它是这黑暗潮湿洞穴里的唯一生物,它不曾见过自己的脸,更不曾走出那暗域,所以憧憬外面的世界,也想看清自己。只是它从未跨出那一步,因为它恐惧,惧怕陌生的一切,挣扎,也矛盾着,并为此而困惑。 灵桑陷入创作枯竭的境地,头脑一片空白,记忆模糊并缓慢。黑夜与白昼不停在屋子里来回穿梭。石俊突然的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让灵桑感觉自己仿佛被掷弃,可怜并残忍。她不明白石俊心里到底想什么,永远不明白,就像不明白那个夜晚他在她怀里无声的哭泣,只是那时她感觉石俊像个孩子,需要人关心,怜爱,而她想用一生去守护他。 石俊其实是个孤独的孩子,灵桑记得中学石俊孤单又倔强的背影,挺拔略显消瘦。她只是注视着他,默默跟着他,她发现他走得很快,有几次跟得太快差点摔倒,再追上去已看不清那背影。这样一直持续了三年,直到石俊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三年中她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只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不知疲倦的跟在他身后。只可惜这个背影从未为她转身,他,并不知她的存在。沉重的思念与郁闷让灵桑几乎崩溃,后来的岁月中灵桑打听到了他的名字,他就读的大学,与他有关的种种。一年过后,灵桑考到和他同一所学校,兴奋无比,那时她看见生活最美好的色彩。 我似乎……曾经在哪见过你,这是石俊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在大学图书馆的楼梯间,灵桑手中的书被匆匆下楼的石俊撞翻。灵桑愣住了,那时的她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是如此震惊而显得无措。 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灵桑这样说着。已感觉不到泪水涌出,潮湿并炙热。 后来的日子里,灵桑的大学生活是幸福的,因为有石俊的陪伴。她们很默契,灵桑有甜美的微笑,石俊有温暖的拥抱,只是石俊很少提到他的家庭,总是不停的打工,做兼职。他告诉她,他需要钱。 灵桑对石俊的了解似乎是她为他所排演的戏剧里的角色,单一且被赋予模式。她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遇到过石俊,哪怕是短短的四年大学光阴。因为她认为,她不曾进入他内心深处。灵桑不了解石俊,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缺乏安全感和沟通的爱情,就像气球,看似充实,却一刺就破。我想我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这是石俊在大学毕业时对灵桑说的话。随即放开灵桑的手便缓缓离去,灵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中途石俊有迟疑的转身但又继续前行,不做片刻的停留。灵桑身体不停的抽搐无法动弹,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她的背影终于为她转身。虽然还是离去。 生活仍然重复它低调而枯燥的旋律,灵桑留在了这个拥挤而脏乱的南方城市,开始另一种生活。 再次见到石俊是在e-mail中他给她的留言,他告诉她,他回来了。这是三年后的一个秋季,一个败落的季节,街道两旁堆满枯黄的落叶,踩在脚下,破碎声音之后是残裂的尸体,这是这些落叶的命运,而灵桑也有她的命运。 然后她们见面,灵桑能感觉到石俊与从前不同的气息,内敛并深沉。黝黑健硕的肌肤上呈现更有轮角的五官。 她们没讲太多的话,只是各自稍微诉说了一下近况,气氛就僵持下来了。石俊一直盯着灵桑,而灵桑不再低头,但未看他。石俊告诉她,他现在的生活忙碌但还算充实。 话别之后,灵桑匆匆离去,她矛盾自己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石俊。后来的几天里石俊打过几次电话给她,灵桑大部分时候是逃避的,她困惑。直到那晚,石俊来找灵桑,一开门,石俊便紧紧的抱住她,让灵桑一时无措,又被那紧紧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来。灵桑想问,却发现脖子上有湿湿的液体打下来。 夜很静,窗外都市的霓虹依然绚烂,浮躁的人们不断寻觅着欢愉。石俊低沉的哭声一直流进灵桑耳朵里,心里,让灵桑发冷,感觉潮湿。那晚石俊进入灵桑的身体,强烈又温柔。她们在黑暗中抚摸,舔舐,互相尉寂,又相互肆虐。疼痛与快慰,让灵桑感觉自己仿佛被撕裂,可甜媚的气息又将她们溶解。黑夜把她们赤裸的身躯包裹得暧昧,无法抗拒又充满着陷阱。 她们是生活在这个城市洞穴的兽,被爱情所桎梏,为欲望而困惑。挣扎在理性的边缘,徘徊在感性的旋涡。 灵桑那晚再次进入到那个熟悉的梦中,黑暗而静寂,之后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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