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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鹅也得先知. 巫马期  《天龙八部》里最能活跃气氛的人物当属包三先生包不同,他的名言是“非也非也”,“一定要跟人家顶撞几句,才吃得落饭。他说话如果不得罪人,日头从西天出来了。”后来看到清代毛奇龄的一些事迹,觉得他的脾气跟包不同很有点儿相像。  毛奇龄字大可,号西河先生,浙江萧山人,以学问渊博闻名,是乾嘉学术的先驱之一。他著述丰富,最有成就的是经学研究,还曾参与修撰《明史》。学问大,脾气也大,古今学者很少有能入他法眼的,《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这样评说毛奇龄:“其学淹贯群书,而好为驳辨以求胜,凡他人所言者,必力反其辞。”这不就是包不同作风么?《清代学者像传》之类书里应该有他的标准像,但我想象中,他的模样应该和包不同差不多:容貌瘦削,身形甚高,穿一身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  朱熹的《四书集注》一向认为是权威注本,毛奇龄就撰《四书改错》大力批驳。与他同时代的著名学者阎若璩(百诗)有一部代表作《古文尚书疏证》,揭露东晋人梅赜所献的《古文尚书》系伪作,真《古文尚书》在东汉时已经佚失。毛奇龄看后大不以为然,写了《古文尚书冤词》为《古文尚书》鸣冤、辩护,认为它就是真的。阎若璩的说法经过很扎实的考据,后来为学术界所普遍接受,几乎可称定论。毛奇龄这份“冤词”等于替伪《古文尚书》强辞夺理,真《古文尚书》假如地下有知,恐怕会觉得自己才真“冤”呢。  有一回诸人宴集,谈起宋诗,有人称赞苏东坡的诗写得好,毛立即长篇大论地批评苏诗“未必佳”。有个叫汪懋麟的不服气,忍不住举《惠崇春江晚景》中的两句为例反驳说:“‘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难道不算佳句吗?”毛奇龄顺口就还了一句:“春江水暖,鹅也知道,怎见得鹅就比鸭‘后知’呢?”这个典故通过《渔洋诗话》、袁枚《随园诗话》等的渲染、传播,遂成了毛奇龄的一大笑柄。不知道他为人的,就觉得奇怪:毛西河总算也是成名的诗翁、词人,怎能说出如此不解诗的“妙论”来呢?了解他脾气的,也只说他太倔强,只顾逞一时口舌之利,全然不讲学术规范。  但在毛奇龄自己所著《诗话》中,关于这次辩论则是这么说的:汪举“春江水暖” 两句,是要证明宋诗也有远胜唐人之处,而毛认为“此正效唐人而未能者”,因为唐诗有“花间觅路鸟先知”的句子,在花丛中,鸟因为熟悉环境而比人更先识得路在何方,“先”是“先”于人的意思。而苏诗中的鸭又是“先”谁而知冷暖呢?若说是“先”于人吧,人并不生活在水中,当然不可能比鸭“先知”;若说是“先” 于水中其他动物吧,难道鹅就比鸭“后知”?虽然仍不免有好胜强辩之意,比起那生硬的一句“鹅讵后知耶”,总还是要有说服力得多了。  毛奇龄这段自述,大概更近于当时论辩的实况。无奈他好强辩的名声太响,而王渔洋、袁子才等人的著作影响又太大,所以提起这桩事来,后人免不了还是会这样嘲讽他:“池塘春涨绿参差,正是桃花对影时。曾记大毛公有语,暖回鹅也得先知。”
于谦诗一十三首 【古意】     妾颜如花命如叶,嫁得良人伤远别。     别来独自守空闺,夜夜焚香拜明月。     月缺重圆会有期,人生何得久别离。     愿将身托蟾蜍影,照见良人不寐时。     【采莲曲】     朝采莲,暮采莲,莲花艳冶莲叶鲜。     花好容颜不常好,叶似罗裙怨秋早。     秋风浩荡吹碧波,绿怨红愁将奈何。     年年采莲逞颜色,采得莲花竟何益。     莲花虽好却无情,夫婿有情常作客。     万里关河归未得,争如池上锦鸳鸯,     双去双来到头白。     采莲复采莲,采莲还可怜。     愿比莲花与莲叶,不论生死根相连。     【落花吟】     昨日花开树头红,今日花落树头空。     花开花落寻常事,未必皆因一夜风。     人生行乐须少年,老去看花亦可怜。     典衣沽酒花前饮,醉扫落花铺地眠。     风吹花落依芳草,翠点胭脂颜色好。     韶光有限蝶空忙,岁月无情人自老。     眼看春尽为花愁,可惜朱颜变白头。     莫遣花飞江上去,残红易逐水东流。     【题画】     江村昨夜西风起,木叶萧萧堕江水。     水边摐蓼正开花,妆点秋容画图里。     小舟一叶弄沧浪,钓得鲈鱼酒正香。     醉后狂歌惊宿雁,芦花两岸月苍苍。     【秋闺】     深闺夜胜年,刀尺如冰冷。     缝纫不成眠,辘轳响金井。     【惜春】     无计留春住,从教去复来。     明年花更好,只是老相催。     【春晓】     昼静暖风微,帘垂客到稀。     画梁双燕子,不敢傍人飞。     【春日登楼】     柳条如翠线,万缕织春愁。     遮断东风路,无缘入画楼。     【暮春小雨】     霏霏小雨不沾衣,细逐斜风密又稀。     好湿香尘粘柳絮,莫教零落送春归。     【夏日忆西湖】     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     玉腕罗裙双荡桨,鸳鸯飞近采莲船。     【拟吴侬曲(三首)】     忆郎直忆到如今,谁料恩深怨亦深。     刻木为鸡啼不得,元来有口却无心。¤     忆郎忆得骨如柴,夜夜望郎郎不来。     乍吃黄连心自苦,花椒麻住口难开。¤     侬在西边郎在东,深堂宅院几重重。     浮麦磨来难见面,厚纸糊窗不透风。 作者: 恶竹应须斩万竿 2007-4-30 22:56   回复此发言 2 `于忠肃也能为此柔婉之词~人是很复杂的作者: 219.140.84.* 2007-4-30 23:05   回复此发言 3 回复刚毅之士自有风情!敬佩作者: 恶竹应须斩万竿 2007-4-30 23:09   回复此发言 4 回复【于谦】 〔字廷益,号节庵。其既杀也,夫人梦公谓曰:“吾被刑,魄虽殊,而魂不乱,独双目失明。吾借汝目光将见形于皇帝。”次日,夫人忽丧明。已而,奉天门灾,英庙临视,见公于火光中隐隐闪闪。时夫人方贬次山海关,复梦公曰:“吾已见形于皇帝矣,还汝目光。”未几,有诏独贷其夫人,后公家属自戍所宥还。养子康将以公柩归葬,徙倚东市,见鬻画者,取视之,则公与夫人像也。盖天顺初,卢太监永亦以奸党籍没,寻皆宥还,而内帑误以公像给永所云。国朝有三谦,言高庙时余谦在翰林,宣庙时虞谦都御史,皆名人也。〕  于肃悯公少有大志,出语不凡,八九岁时,衣红衣驰马。有邻长呼其名戏之曰:“红孩儿,骑马游街。”公应声曰:“赤帝子,斩蛇当道。”闻者惊异。  于肃悯公幼时,其母梳其发为双角,日游乡校,僧人兰古春见之,戏曰:“牛头喜得生龙角。”公即对曰:“狗口何曾出象牙。”僧已惊之。公回对母曰:“今不可梳双髻矣。”他日,古春又过学馆,见于梳成三角之髻,又戏曰:“三角如鼓架。”公又即对曰:“一秃似擂槌。”古春遂语其师曰:“此儿救时之相也。”(墓志载古春为此。)
慕容廆上太尉陶侃笺 太尉陶侃答慕容廆笺 慕容廆上太尉陶侃笺   明公使君毂下振德曜威抚宁方夏劳心文武士马无恙钦高仰止注情弥久王涂嶮远隔以燕越每瞻江湄延首遐外天降艰难祸害屡臻旧都不守奄为虏庭使皇舆迁幸假势吴楚大晋启基祚流万世天命未改玄象著明是以义烈之士深怀愤激切念廆受国殊宠上不能扫除羣羯下不能身赴国难仍纵贼臣屡逼京辇王敦倡祸于前苏峻肆毒于後凶暴过于董卓恶逆甚于傕氾普天率土谁不同忿深怪文武之士过荷朝荣不能灭中原之寇刷天下之耻君侯植根江阳发曜荆衡仗叶公之权有包胥之志而令白公伍员殆得极其暴窃为丘明耻之区区楚国子重之徒犹耻君弱群臣不及先大夫厉己戒众以服陈郑越之种蠡尚能弼佐句践取威潢池况今吴土英贤比肩而不辅翼圣主陵江北伐以义声之直讨逆暴之羯檄命旧都之士招怀存本之人岂不若因风振落顿坂走输哉且孙氏之初以长沙之众摧破董卓志匡汉室虽中遇寇害雅志不遂原其诚心乃忽身命及权据杨越外仗周张内冯顾陆拒魏赤壁克取襄阳自兹以降世祖相袭咸能侵逼徐豫令魏朝旰食不知今之江表为贤隽匿智藏其勇略耶将吕蒙凌统高纵旷世哉况今凶羯虐暴中州人士逼迫势促其颠沛之危甚于累卵假号之彊众心所去敌有衅矣昜 【 昜:易】 可震荡王郎袁术虽自诈伪皆基浅根微祸不旋踵此皆君侯之所闻见者矣王司徒清虚寡欲善於全己昔曹参亦崇此道著画一之称也庾公居元舅之尊处申伯之任超然高蹈明智之权廆于寇难之际受大晋累世之恩自恨绝域无益圣朝徒系心万里望风怀愤今海内之望足为楚汉轻重者惟在君侯若戮力尽心悉五州之众据兖豫之郊使向义之士倒戈释甲则羯寇必灭国耻必除廆在一方敢不竭命孤军轻进不足使勒畏首畏尾则怀旧之士欲为内应无由自发故也故远陈写言不宣尽 太尉陶侃答慕容廆笺   自古有国有家鲜不极盛而衰自大晋龙兴克平崏会神武之略迈踪前史惠皇之末后党构难祸结京畿衅成公族遂使羯寇乘虚倾覆诸夏旧都沦灭山陵毁掘人神悲悼幽明发愤昔猃狁之彊匈奴之盛未有如今日羯寇之暴跨蹑华裔盗称尊号者也天祚有晋挺授英杰车骑将军慕容廆自弱冠莅国忠於王室明允恭肃志在立勋属海内分崩皇舆迁幸元皇中兴初昌大业肃祖继统荡平江外廆虽限于山海隔以羯寇翘首引领系心京师常假寤寐欲忧国忘身贡筐相寻连舟载路戎不税驾动成义举今羯寇滔天怙其丑类树基赵魏跨略燕齐廆虽率义众诛讨大逆然管仲相齐犹曰宠不足以御下况廆辅翼王室有王伯之功而位卑爵轻九命未加非所以宠异藩翰敦奖殊勋者也方今诏命隔绝王路嶮远贡使往来动弥年载今燕之旧壤北周沙漠东尽乐浪西暨代山南极冀方而悉为虏庭非复国家之域将佐等以为宜远尊周室近准汉初进封廆为燕王行大将军事上以总统诸部下以割损贼境使冀州之人望风向化廆得祗承诏命率合诸国奉辞逆夷以成桓文之功苟利社稷专之可也而廆固执谦光守节弥高每诏所加让动积年非将佐等所能敦逼今区区所陈不欲苟相崇重而愚情至心实为国计侃报抽等书其略曰车骑将军忧国忘身贡篚载路羯贼求和执使送之西讨段国北伐塞外远绥索头荒服以献惟北部未宾屡遣征伐又知东方官号高下齐班进无统摄之权退无等差之降欲进车骑为燕王一二具之夫功成进爵古之成制也车骑虽未能为官摧勒然忠义竭诚今腾笺上听可否迟速当在天台也
此文的作者是谁? 重刊钱牧斋列朝诗集缘起虞山钱牧斋先生谦益集有明一代之诗为《列朝诗集》,共八十一卷。起洪武,迄崇祯,共十六朝,凡二百七十八年。分为甲乙丙丁四集。上而列帝与诸王之诗,则入之乾集。下而僧道、闺秀、宗潢、妇寺、蕃服之诗,则入之闰集。而自元末至太祖建国,凡元之亡国大夫及遗民之在野者,则另编为甲前集。入选者一千六百余家。牧斋以先朝故老,身历沧桑,翰墨流传,主盟坛坫,而又家富藏书,里居多暇,乃尽出其所藏故明一代人之集(绛云一炬,所藏诸家文集俱烬,惜此集幸逃劫灰,可谓有神物呵护),就其诗甄综而次第之。案其姓氏爵里平生,与其诗之得失,为小传表诸首,庶几气遗山之选《中州集》“以诗系人,以人系传”之意。二百余年间,新声雅作,连篇累牍,洋洋大观,览者可以明夫有明一代国史得失之故矣。故世人惜恒元氏之集中州诗,即金源一代之史,而钱氏之集列朝诗,即继《中州集》而作,盖亦有明一代之史也。野史亭之遗忏,牧斋其隐以自属哉?惜其书未几遽遭禁毁,坐令巨制鸿裁所以备一朝之典故者久久湮没,而朱竹垞《明诗综》乃得窃其绪馀,袭而尸其位。其《静志居诗话》多钞撮牧斋所撰此集小传而成,乃反巧肆诋眬,至使是非倒置。夫有明之诗,至李、何倡复古之说,摹拟剽窃,吞剥寻撦,徒具肤廓,其弊已极。牧斋此集出,扬扢风雅,一扫云雾而见青天,今日学者之言诗,亦主于兴象之新,而不主摹拟之陈陈相因矣。得牧斋是集而读之,于以别裁伪体,发挥才调,牧斋所谓“鸿朗庄严,富有日新天地之心声”者,安见不发之于今日乎?   清宣统庚戌十月重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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