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卤撕♀ 劍月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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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备战   “抬起你的狗头来!”鱼草狂暴怒,一把抓起还在粗言秽语口没遮拦的粗犷汉子,让两个营兵死死按住他肩膀跪着。   “哼!你们这些兔崽子,还不赶快放了大爷,小心小命不保!”粗犷汉子挣扎未能起身,只能破口大骂。   萧宇止住又要抽他耳光的鱼草狂,盯着粗犷汉子:“你也是徐元和的人?”   粗犷汉子闻言浑身一震,很快又恢复正常:“老子不认识什么徐元和柳元和的,老子知道这里有粮就来抢,你们这些官军贪赃枉法,残害百姓,想逼死我们,老子就是要把你们一个一个杀光!”   萧宇与陈承伯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有数,也不和他争吵。   “你那帮手下已经招供,你就是徐元和的裨将古铁对吧?本王不会杀你,你最好也别想着逃跑或者自杀。”萧宇又吩咐鱼草狂:“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   古铁心如死灰,被拖出去前,嘴上却不忘叫道:“北虏大军即将杀来,老子看你能张狂多久!哈哈!”   那名奄奄一息的贼人也被营兵拉起来,两个耳光下去,整个人清醒过来,大呼:“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萧宇不耐烦:“抬起头来答话!”   瘦弱贼人抬起头来,萧宇只觉此人像是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还是一旁的墨励惊呼:“是你这畜生!”   见萧宇望来,墨励愤然道:“此贼子就是当日从浮山一路跟着我家一家三口流落到安州城外、意图不轨的盛安!这淫贼化成了灰啊励也认得他!”   不待萧宇再问,盛安慌忙跪伏在地:“小人冤枉,王爷饶命啊!”   萧宇怒极反笑:“就是你,在寨中作为内应,勾结暴民劫掠平安寨!害死三十八条性命!本王真是后悔当日对你太仁慈了,居然还留你在寨中,酿成今日之祸!”萧宇反手一拍,身旁的茶几应声粉碎。盛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辩解:“是古将军……不不,是那贼头子给了小人些好处,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萧宇却不想再听他辩解,“来人,将他拖出去,断手、挖眼、割耳,让大夫尽力留他一条狗命,等南典吏醒来再亲自报仇,以慰南夫人等遇害百姓在天之灵。”   四周营兵诺然遵命,盛安的哭喊声随着他被拖走越来越远。   “殿下,徐元和是徐州治所钟离城的大将,看来张豹子是迫不及待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了。”陈承伯一旁说道。鱼草狂却有些不解:“据闻这徐元和以前曾在昌帅手下领兵,怎么会和张豹子等人混在一起?”   “鱼司马有所不知,”陈承伯说道,“当年皇上以临川王为都督,率精锐之师北伐,所到之处魏军无不闻风而逃,北伐军相继收复淮南各城,朝廷上下一片欢腾,殊不知这只是北虏诱敌之计。待北伐军行至洛口,被北虏中山王元英、大将邢峦率大军分两路包围,临川王畏敌避战,不听诸将劝谏,坚持后撤,结果节节败退,所攻陷的郡县又被北虏悉数夺回。”陈承伯说至此处,不禁叹息,又道:“诸将力劝临川王趁机夺取寿阳,重整阵容与魏军决战,不料临川王竟然率亲卫南逃,导致北伐军群龙无首,为北虏所趁,北伐军溃败,丢失军械粮草无数,淮南重镇钟离也被魏军重重围困。当时昌帅还是钟离守将,仅以三千士卒据城而守,抵抗十万北虏进攻。直至皇上再次发兵,派大将曹景宗率援军赶至,昌帅与曹将军在钟离以火攻大败北虏,杀伤淹死魏军十万余人,还生擒五万俘虏,是为天监六年的“钟离大捷”。自此之后朝廷就在钟离驻扎重兵,防范寿阳以及兴安、济阴诸郡北虏。北虏也将此战所获物资尽数运入寿阳,长期坚守。”   “陈公,你说那么多,还没说到徐元和啊?”鱼草狂忍不住插话。   萧宇拍拍鱼草狂:“稍安勿躁,且听陈公说下去。”   陈承伯哈哈一笑:“老了,老了,说话就是啰嗦,想起昌帅当年的战绩,还是意犹未尽,我说到哪里了?哦,对了,这徐元和就是从钟离大捷起,一直奋勇杀敌,被昌帅赏识,留着身边效力的。大概在天监十五年吧,钟离大捷九年后,当时徐元和已累功至直阁将军,北虏卷土重来,进逼荆山,意图将正在建的浮山堰摧毁。皇上派昌帅率太仆卿鱼弘文、直阁将军曹世宗、徐元和等救援。不料,昌帅大军未至,太子右卫康询在浮山已破魏军。魏军又攻峡石,昌帅没有派徐元和出战,而是率朱衣直阁王神念救援,不料王神念强渡浮桥久攻不下,魏军得以攻下峡石。昌帅因此备受朝中大臣责难,皇上因昌帅有功未加降罪,只将其召回,派张豹子出任徐州刺史,掌握钟离防线,又将王神念、徐元和等人连降数级,故因此徐元和与昌帅之间有了嫌隙。后来不知道如何,徐元和得到尚书令举荐,到张豹子手下出任钟离太守,手握精兵。”   萧宇默默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在京之时,昌帅也没有跟我提起过此人,原来徐元和已经投靠恒逢,想必昌帅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才不愿提起。”   陈承伯也叹了一口气:“浮山堰筑成后,康询被召回京中,护堰则交张豹子负责。张豹子克扣护堤民夫的粮饷,造成民夫多有逃逸,淮水暴涨时人手短缺,河堤防护不力,加上堰堤本身有问题,才会被冲垮。这张豹子白白害了这么多人性命,却始终逍遥法外,实在可恨!”   萧宇从地上抓起一把茶几碎成的粉末,让其在指缝间漏下:“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粉身碎骨,血债血偿!”   自遭遇袭击后,义勇营已派人轮番驻守寨门和望楼,加派民夫在寨内巡逻,在营寨内实行流民入户制度,统一发给木质的户籍牌作为身份依据,出入皆需接受检查,并暂停接收外来流民。入夜后的营寨本应格外宁静,但今夜却是灯火通明。   “王大牛,你咋不去睡觉,明天到你当值呢!”   “我不困,李九你又跑来干嘛?”   “你干嘛我就来干嘛呗!”   两人看着被手中长枪扎得破烂不堪的草人,相视而笑,又挺起长枪一次又一次的刺出。   “喂,我听说,过两天可能有大动作?”   “听说是,殿下和各位大人都想尽办法要替死去的百姓报仇呢!”   “那我们可要加紧练才是,别拖后腿了,到时狠狠杀他几个出出气!”   不少营兵在练武场自发加紧训练,连妇孺也学着拿起竹枪练习一些自保技能,一时间整个平安寨掀起了一股全民皆兵的练武热潮,这几天光是被扎烂劈碎的草人木桩数量就翻了几倍,让萧宇等也振奋不已。   三日后,南斋淳苏醒,得知妻子噩耗,他悲愤不已,为妻子立了墓碑,又亲手斩杀盛安,大哭一场后,跑来请求萧宇,让他加入义勇营。萧宇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准他加入弓手队,先从熬炼力气开始。   派去定远、钟离刺探情报、散布平安寨伤亡惨重假消息的探子也已经赶回来,还带回了两地的情报。   “定远居然只剩二千散兵游勇留守?严明这老头是不是疯了,居然带六千定远精兵去钟离郡曲阳平叛?”后军部尉陈文天看完情报不禁失声惊呼。   鱼草狂紧了紧身上的甲胄,接过话:“殿下早有猜测,果然不出所料,没想到他们真敢玩这一手。”   萧宇绕到书案后,指着地图:“如此一来,定远城只有自保之力,等于整个定远郡门户大开,我们要做好迎击北虏的准备了。魏昌驻军近一万,除了要驻守魏昌和分兵守寿阳,估计能出动的人数最多不过五千人。而且为了防范严明行诱敌深入之计,必然会分兵围袭定远,保证退路,所以真正能来攻的最多四千人。”   “可是我们手上才一千余人,魏昌敌军可是百战精锐啊。”   “陈公,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事怎么样了?”   “殿下,你要收集的硝、木炭、硫磺等物都已准备妥当了,不过数量不多,这些物事多产于川蜀之地,不知殿下要来何用?”   萧宇神秘一笑:“我有大用,待做好了便可知晓。”他又顿了顿,正容道:“接下来的一战,将是无比艰苦的一战,以一对四,对方又是百战精锐,我们仓促成军,胜算甚少,但我们胜在军心可用,以逸待劳,现在我来部署,诸将听令!”   “在!”鱼草狂、罗均、尚武卫、虞樊、陈文天、南斋淳等领兵将领肃然挺直了腰杆,连墨励、陈承伯等也严肃起来。   “罗均!”   “卑职在!”   “命你为前锋,驻扎安州城西北、平安寨西南方向处,立即组织开挖壕沟,留有出击通道,待命迎敌!”   “遵命!”   “尚武卫,命你率左军一部,于平安寨以西往定远的驿道旁埋伏,待敌军溃败时趁机掩杀,如战况不利,则听令从后杀散敌军后方。”   “遵命!”   “鱼草狂、虞樊!命你等率中军、右军两部在西寨门外挖设壕沟,然后于平安寨中坚守,确保寨门不失,不要放一个敌军入寨!”   “得令!”   “陈文天!命你部于平安寨前开挖坑洞,然后坚守安州城,视情况随时支援平安寨或者前军所部!”   “遵命!”   “本王亲率弓手队坐镇寨墙,鱼草狂为义勇营指挥,战时皆听其号令,违令者斩!”   “遵命!”众人抱拳领命。   “好,陈公、墨励,你们就跟在我身边,这几天我要研制秘密武器,让北虏有来无回!”   一连几日,萧宇带着陈承伯、墨励、鱼草狂等人闭门不出,躲在平安寨练武场一处独立的小院中专心研究那种叫做“火药”的东西,连膳食都是初春、初夏、冯嫂等做好送来。   “殿下也真是的,几天几夜都躲在里面,我们都几天没见到他了,又不吃饭,还不洗澡,估计身上都臭烘烘了。”初夏忍不住向姐姐抱怨。初春也是心急如焚,但不得不安慰妹妹几句:“殿下是在做正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把饭菜给墨励,我们就回去吧。”   “姐姐,你说他们几个大男人在里面,会做什么啊?殿下该不会是……有那个龙阳之好吧?墨励这小子白白嫩嫩的,很讨殿下欢心呢,姐姐你也要上心点。”   初春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扭住妹妹的耳朵:“你在胡说什么!殿下怎么会是那种人,不要乱说!”   “哎呀,痛!姐姐快放手!”   初春放开妹妹,没想到初夏一下子跑开:“干嘛那么激动嘛,还说不是喜欢殿下呢!”   初春想起那个不眠之夜,满脸羞红,放下饭菜便追向初夏:“你这小妮子再胡说,我就掌了你的嘴!快站住!”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二章 俘虏   萧宇看着厅中摆放的数具尸首,眼眶不觉湿润。罗均派人报信说正率部继续追击,并提醒萧宇暴民很可能是官军兵士率领甚至冒充的,要他多加防范。而萧宇等人在接到朱氏等人的死信后对俘虏的暴民严加拷问,也问出了一些眉目,其中三名奋力反抗、被打断手脚的彪悍暴民身上,还发现了用类似军中手法刺制的刺青,最后供出是钟离守将直阁将军徐元和的部下。   厅中的陈承伯、鱼草狂、冯嫂、墨励等人均悲愤不已,陈承伯默默将白布覆过朱氏的头顶,回身对萧宇道:“殿下,南典吏伤重未醒,此事实在不宜让他得知,请允许我等先将南夫人等入土为安。”   萧宇默默无言,只挥了挥手,陈承伯便让冯嫂带人将尸首抬出去,择地安葬。   鱼草狂上前道:”这次遇袭,共三十七名百姓遇难,左右两部追击剿杀暴民四十余人,擒获七十二人。”   “义勇营可有伤亡?”   “伤二十三人,仅一人伤重阵亡。”   “都给他们好好养伤,阵亡者风光大葬,明天去他家探望一下吧。”   “殿下,阵亡的老周,父母早逝,发妻死于洪灾,膝下也无儿无女……”   萧宇竟无言以对,只能哀叹不已。   “前方急报!”一名传令兵匆匆而入,吸引众人目光。   “启禀殿下,罗部尉追至安州西北三十余里,擒获暴民贼首两名、余者九名,已回到寨外。”   “好!诸位随我去迎!”萧宇长身而起,未至门外,罗均已经先一步入内拜倒:“卑职督军不力,未能救回南夫人等,请殿下降罪!”   萧宇见他发际散乱,身上只穿着外甲,一身血污早已将甲片染成暗红色,左臂缠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扯下的布条,显然是受了伤。   “言重了,你率部追敌三十里,还带回了贼首,何罪之有,快起来吧,臂上的伤怎么了?”萧宇将罗均扶起,硬生生让他坐在椅上,罗均拗不过,只好坐着:“卑职的伤无大碍,谢殿下关心,卑职此次追敌,发现不少暴民身手不俗,也有组织,恐怕是官军或者溃兵所为,请殿下详加查探。”   萧宇与鱼草狂对视一眼,鱼草狂接过话:“被俘的暴民已经供认,是钟离徐元和手下。”   罗均闻言一惊,拱手道:“如此甚好,卑职擒获贼首两人,正在门外听候发落,殿下不妨再细细拷问。”   “嗯,此战你居功至伟,先下去休息吧。”   罗均跪倒在地:“殿下,请让卑职在此旁听,卑职目睹百姓被杀的惨状,恨不得将此贼首乱刀分尸,若不是还要押回来请殿下决断,就不是只断他们双足了!”   萧宇扶起罗均,让他依旧坐着,让人将两名俘虏带上。   两名贼首已被罗均折断双腿,身上也挨了不少马鞭,血肉模糊,其中一人浓眉大眼,虎目圆瞪,被营兵拖着进来趴倒在地,却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被打落几只门牙,还在骂骂咧咧。另一人则不过三十岁上下,不堪折磨,已经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依稀听到他在胡言乱语的求饶。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一章 噩耗   安州城外的平安寨,经过一再扩建,已成为一座规模直逼安州县城、能容纳近四千人的城寨,城寨东靠一座无名小山丘,北面朝淮水方向,分别在西、南方向开了两处寨门,西门朝向定远郡城,南门则正对着安州城北门。城寨原本设计只作安置流民之用,但后来扩建之时便考虑作为半军事用途,在两处寨门加建有望塔箭楼。寨墙也进行了加高加厚,在墙内还设置了一道矮墙,供守备之用。   自流民分散到义勇营、耕作民夫队后,大部分流民都能靠劳动获得足够的粮钱,个别出工多的还能有所富余,城外除了平安寨还设置一个粥点对其他县逃难至此的新来流民供应粥食,其余粥点均已撤销,没想到今日竟然遭到暴民袭击。   萧宇赶到平安寨中,只见寨内一片凌乱,哀声一片。粥点的凉棚已被砸坏,锅盆瓢碗等物散落一地,随处可见。附近有营兵帮忙将不幸遇难的百姓尸身摆放好,蒙上麻布,还有不少受伤的百姓被扶到一旁由营中大夫医治。   “鱼草狂、南斋淳何在!”萧宇见此惨状不禁大怒。   鱼草狂此时策马从西门奔入,跳下马跪倒在地:“末将在!”   萧宇罕有的瞪着鱼草狂:“情况如何?!”   鱼草狂不敢起身,就地拱手道:“禀殿下,午后,寨里民夫多外出耕作,除了负责施粥的十多个民夫,寨里留守的大多是老弱妇孺。不知哪里冒出来了数十名暴民,突然袭击正在施粥的民夫,领粥的流民中也有他们的人,这帮人控制粥点后,又派人抢占西门和望楼,迎接早已在外潜伏的数百暴民入寨,将粥点的数十石存粮掠夺一空,打死打伤百姓数十人。南典吏闻讯率领民夫守住南门,一边向义勇营求援。末将率正在训练的前、右军两部赶到后击溃暴民,并分头追击,现已擒获十余名暴徒,听候发落。”   “南斋淳呢?”   鱼草狂抬头望了萧宇一眼,又低头道:“南典吏他……南典吏妻子朱氏,在粥点主持施粥之事,暴民袭击之时她和数名女子被掳走,目前下落不明。南典吏救妻心切,追击时不慎被暴民所伤,旧患复发昏了过去,大夫正在救治。”   众人闻言不禁一阵惊愕,萧宇下令鱼草狂:“我去看看,你立即传令义勇营各部,后军留守安州城、中军移驻平安寨,其余三部全员出动,追击捉拿暴民,一定要将南夫人和被掳走的百姓救回来!”   “末将遵命!”鱼草狂领命,上马率部飞驰而去。   萧宇赶去看望伤重昏迷的南斋淳。南斋淳双目紧闭,正躺在一户百姓家里,手臂上被伤了一刀,脸上都是青瘀,床边摆放着一堆染血的衣服,大概是伤及了体内旧患,吐血而致。   萧宇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探查他体内的伤势。幸好只伤及胸肺,萧宇将一道微不可闻的真元打入其体内,帮助其止住内出血,加快修复体内伤势。见他许久未醒,又唤来大夫让他好生照顾,便退出了房中。   “是我大意了。”望着平安寨内一片狼藉,萧宇陷入无尽自责中,“若不是疏于防范,平安寨怎会遭受如此劫难?”   陈承伯、墨励等纷纷安慰,萧宇很也快打起精神:“走,我们去审问那些擒获的暴徒。”自有中军营兵带着萧宇前往关押暴民的囚牢。   罗均率义勇营前军部二百人追击暴民,追至安州城西北方向十里,见暴民已基本不见踪影,手下全凭步行的营兵也有些吃不消,落后他身后数员骑兵一大段路程,方才勒住战马,吩咐后方部下四散打扫战场。共擒获暴民二十余人,期间遭遇几次暴民反抗,也有十多名营兵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罗均一怒之下下令毙杀数名暴民。   “报!前面发现数名百姓尸身……”前来报信的传令兵是平安寨出身的兵士,只见他紧握手中的令旗,颈上、手上青筋突显,显然是十分愤怒。   “怎么了?”罗均催马上前。   “都是寨中的女子,被那些禽兽奸污了!还被乱刀杀死、身首异处!大人!南典吏的夫人也在……”   “速带我去!”   罗均赶至,只见一片道旁的稀林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名妇人赤身裸体的尸身,有些表情痛苦扭曲,受尽了百般折磨才被杀;有些显然是不堪受辱,在被施暴前便已经含恨咬舌自尽。看到此情此景,不少营兵都不禁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罗均抹去眼角的泪痕,下马走过去,卸下外甲,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盖在朱氏的尸身上。朱氏已被暴民砍下首级,脖子上的伤口整齐,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流民百姓可以做到的,罗均怀疑这暴民背后甚至有哪里的老兵痞率领。   “老李过来!”罗均唤来一名伍长,在他耳边叮嘱几句,才朗声道:“你带几个人,将尸首运回寨中,向殿下和鱼司马报告!一定要护好南夫人等尸身。其余前军兵士,随我继续追击!遇暴民者先断其双足,遇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营兵士气高涨,誓要为遇难的百姓报仇!   罗均抽出腰间的佩刀,高呼一声:“前军出击!”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章 落子开局 二月二十四,朝廷宣旨使抵达安州,萧宇率众出城迎接。将自己关在官驿的洛凡尘也不得不到场。只是看他神色枯槁,似是已经知道恒逢要召他回京之事。百般卖力却没有讨好,回到京中恒逢想必会对他另作处理,萧宇也不知他心中是何感受。 宣旨使是个内侍,是张宝身边的人,名为刘福。众人簇拥着宣旨使仪仗入了城中府衙,刘福依例宣读了圣旨,分别将两卷圣旨交给萧宇和洛凡尘。又对萧宇施了一礼:“殿下,皇上赏赐之物,卑下已经带来,这是黄金百两,粮草五千石已运到府衙外,还需待殿下派人接收。至于张俊等犯人,皇上的意思是尽快处决,卑下还要向皇上复命呢。” “有劳御使了,这是本王一点心意,请御使收下。”萧宇随手从锦盘上取了二十两金锭送予刘福。 刘福连忙推辞:“不敢不敢,卑下有幸传旨,已是天大的荣幸,怎么能收殿下的馈赠?何况还是皇上赐予殿下的赏金。” 萧宇见他盯着金锭的眼神,便知他口不对心,一把将金锭塞入他手中:“御使为皇上传旨,一路劳顿,还请万勿推辞,不然本王就该不高兴了。” 刘福哈哈一笑:“常侍大人也说过殿下是人中之龙,待下甚为优厚,果然名不虚传,如此便谢过殿下了。” “御使不必客气,请御使回京后,代本王向张常侍问好。粮草之事,我让鱼司马前往便可。请!” 萧宇将刘福等带往后厅饮宴,鱼草狂则去接收粮草。洛凡尘虽不愿意,也不得不陪刘福酒过三巡,才借故离席而去。趁无外人,刘福向萧宇转告了张宝的口信。 次日,萧宇和刘福,在城外监斩了张俊一干人等。围观的数千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更有不少被张俊害死了家人的百姓,手捧死者的灵牌前来见证这些贪官污吏的下场,刑场上哀哭声不绝于耳。 二月二十六,洛凡尘将手中数百民夫队交由萧宇接管,只带几名亲从随刘福回京。随队押运回京的还有案中抄没入国库的银钱、古玩等财物。萧宇暗中抽了些并未计入账目的珍玩赠与刘福,赠与常侍张宝的那部分也托他带回京中,以作为答谢张宝之礼。 目送刘福一行远去,萧宇不禁与陈承伯说道:“依张宝传来的消息,萧续一案果然是萧综自编自演的好戏,可惜养马小厮已死,虽然找到他家人,但他们只知收了钱财,其他知之甚少,也怕遭殃不愿作证,暂时也无法帮萧续翻案。” “殿下目前确实不宜为庐陵王翻案,应先应付眼下徐淮的局面为上。” “嗯,张宝还说萧正德在京中四处打听我的事,看来临川王府也是想沉浸找我麻烦了。不过没什么好怕的,目前是练兵要紧,我估计张豹子很快就有动作了。陈公,我们去看学斌练兵吧!” “是,殿下。” 鱼草狂按照萧宇的意思,从流民中招募壮勇编练义勇营,一开始不足三百人,但鱼草狂公布编入伍者皆可获得加倍的肉食米粮供应,还有一笔安家费后,报名人数立马在一日之内增加至近二千人,连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想来凑热闹,被负责选人的亲卫笑着劝了回去。最终挑选出一千人,因没有足够战马,只设步军,分为前、后、左、右、中军五部,每部二百人设部尉一人、每百人队设队尉一人,百人队下每五人设一伍长,形成营、部、队、伍的军制。将一百五十名卫营步卒精锐散入各部、队、伍担任部尉、队尉、伍长等职,再从流民中选拔一批机警的担任伍长,大致上将义勇营的架子撑起来。余下三十名精锐弓手则组成弓弩队,由萧宇亲率,中军部由鱼草狂兼领。萧宇身边的四名亲卫罗均、尚武卫、虞樊、陈文天则出任部尉,各率一部。 为加紧编练,鱼草狂和四名亲卫轮番率部日夜操练,放眼望去,只见之前连路都走不好的民夫,已经能根据指令做出相应的动作,只是步伐动作还不能与同袍做到整齐划一,仍要加紧练习。 为了激励士气,增强营兵的集体荣誉感和团队精神,萧宇又将后世的《团结就是力量》稍作改动,给义勇营编了一首军歌: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前面敌人杀去 让一切冲上来的敌人死亡 为了和平为了家园 向着胜利勇敢冲向前方! 这首义勇营军歌凭借其通俗易懂和简单易记的特点,以及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营中迅速传开,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提升了营兵的士气,连选不上营兵只能在田间劳作的百姓也能哼上两句。 定远城作为定远郡治,位于安州西南三十余里处,驻军八千人。其中包含定远太守严明的嫡系部曲定远军六千人。 此刻,严明正坐在太守府邸正厅里的主座上,听手下汇报各地的动向。 “大人,京中恒大人传来消息,史繇臬上表弹劾一案,已经尘埃落定,我们也算是扳回一城。只是昌义之奉旨率军都督徐州,对我们甚为不利。” 说话的是掌管一郡军事的定远郡尉崔守阳,作为严明的心腹,他掌管定远军,是整个定远郡严明之下的二号人物。 严明闻言哈哈一笑,粗狂的脸上,一条从左额延伸至鼻尖的疤痕随着笑声抽动,显得莫名的恐怖。“放心,刺史大人已有定计,昌义之大军行进不便,三月下旬才能到定远,再说他到了徐州也是先与刺史大人接洽。我们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略施小计,便可借刀杀人。” “敢问大人计将如何?” “整个徐州除了安州县等数地无事,其他各郡县民乱四起,刺史大人已命我等不日率部随他到各地平乱。我准备亲自带定远军所部六千人到州城与刺史大人会师,我留其余的二千人给你,守阳你替我留守定远城。另外,将安州有粮的消息散播出去,魏昌城的魏军度过了严冬,想必城中粮草必然紧张,得知安州有粮,必定会铤而走险。” “末将镇守定远,魏军未必敢深入我境吧?难保魏军不会趁机攻打龙亢,与北境魏军汇合。而且襄阳王正在安州赈灾,安州一旦失陷,不但襄阳王有危险,京城也暴露在魏军兵锋之下,恐怕朝廷会追究我等责任啊。” 严明淡然一笑,“你能想到的,恒大人自然也想到了,对此肯定早有安排。昌义之那老头不正是缓缓行进吗?所以京城方向的安全无碍。魏军不敢啃墙高城厚又有二千人驻守的定远,小小的安州就是留给他们的肥肉,岂有不咬之理?若是行动迅速,魏军有充足的时间在昌义之赶到前将安州掠夺一空。到时我们及时回军,围杀这股魏军,就是大功一件!你只要记住,一旦魏军兵临城下,你便坚守不出即可,京中自有人为我们说话。” “大人英明,此计环环相扣,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哈哈,下去准备吧。刺史大人那边也安排了一出好戏,够萧宇这小子好受的了。”严明拿起案上的酒一饮而尽。 三月十日,萧宇正在安州县衙批阅公文,朝廷迟迟未定下安州新任县令人选,县城涉及民生政令的大小事务也不能丢在那里不管,不去观看鱼草狂练兵之时,萧宇便和陈承伯处理这些时日堆积如山的公文。 因四名亲卫都担任部尉,负责练兵,身边无人可用,墨励和墨雯也负担起在萧宇身边上传下达的工作。经过前段时间的历练,墨励做事也日渐有模有样,显得相当稳重。但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事,竟令他也有失了分寸,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殿下,大事不好了,城外施粥点遭到暴民袭击,民夫队抵挡不住,死伤数十人,粥点存粮被抢掠大半! “怎会这样?”萧宇闻言大惊,忙起身追问,“义勇营兵马呢?可曾出动?” “鱼司马已经率前军、右军两部出动,击溃了数百暴民,但听闻那些暴民一哄而散,抢了粮食就跑,鱼司马也不敢擅自做主,怕杀伤百姓,只派了两部人马分头追击,尽力夺回粮食。他让我速速通报殿下清殿下定夺。” “备马,先去现场!”萧宇转身取下佩刀,与陈承伯墨励赶往城外。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九章 未雨绸缪 大家新年好,上班了吗? -------------------------------------------- 着人带谢禧回县衙休息,萧宇又顺路到城外流民聚居的营寨体察民情。经陈承伯等建议,萧宇为营寨命名为“平安寨”,以求年岁顺景、万家平安之意,也算是给流民一个思想上的安慰。   平安寨内一片喧闹,近三千流民中,绝大部分被安排从事开垦耕种、修葺城墙等,余下的孩童和老弱,则在营寨中帮忙缝缝补补、生火煮食、准备物资。只从营寨中的欢声笑语中看出,虽然背井离乡,但这些淳朴的百姓能有一顿温饱,已经十分知足。   南斋淳等正率人在城外开垦,萧宇不想打扰他,便带人回了城中。   转眼已到二月中旬,安州附近开始融雪,虽然春风拂面,但仍让人觉得四周寒冷,这天萧宇接到了吕步派人快马飞报的京中情况。   吕步抵达京中后,拜见徐勉、萧景等人。徐勉与萧景商量后,将奏表递到御史中丞史繇臬手中。史繇臬生性耿直,嫉恶如仇,向来为皇帝所赏识,他深知此事牵连甚大,与属下两名治书侍御史商议,如何将手中的奏章以御史台的名义上奏,力求将张豹子一干人等一举弹劾入罪。不料治书侍御史申恒被收买,尚书令府已早一步得到了消息,暗中将涉及恒逢的关键证据偷龙转凤,全部换成了恒逢与张俊细叙师生之情的往来书信。   待到朝会之时,史繇臬在朝堂上列举多条罪状,公开弹劾恒逢、张豹子、严明、张俊等共数十人,从一品大员到芝麻小官均包括在内。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恒逢却指御史台伪造证据,意图诬陷上官,史繇臬被迫当庭对质。对质中,史繇臬取出申恒动过手脚的证据,自然出了洋相,被气得当场昏厥,御史台事务悉数交由两治书侍御史共署。恒逢又呈上徐州刺史张豹子急报,称徐州境内多个郡县粮仓和粮道遭到暴民抢劫,已生民变,边境北虏也蠢蠢欲动,意图趁机南侵,诸事奏请皇帝定夺。   萧衍不禁犹豫,最后下令将安州县令张俊以下一干人等处以斩立决,贪墨所得全数没入国库。张豹子、严明等人暂留原职,罚俸禄三年,须平息民变,同时做好御敌准备,以将功抵过。又命左卫将军昌义之为执掌帅印,都督徐州军事,率军二万增援徐州边境。萧宇赈济流民、查办张俊有功,赐金百两,加拨粮草五千石,继续在徐淮赈灾,并协助昌义之安抚民心。安州县县令等职则由吏部举荐人选接任。洛凡尘本来有联署上奏之功,但在经政事堂圈处时,恒逢称其未立寸功,只不过尽了本分,还以尚书省人手不足为由,劝服皇帝下令将其召回。   “殿下,吕大人说,他将随昌将军所部一同出发,宣旨使已先行一步,圣旨将在数日内到达安州,请殿下早做准备。”   萧宇看罢密报,转手将其交给一旁的陈承伯观看。鱼草狂是个武痴,首席智囊吕步不在,阅历深厚、历尽磨难的陈承伯便成为萧宇身边为数不多能够商量的人。陈承伯将密报交给墨励收好,对萧宇参了一礼:“殿下,张俊等人已不足为虑,圣旨一到便人头落地,但张豹子、严明等人明显要养寇自重,要挟朝廷,恐怕是得了尚书令的授意,今后将要与殿下为敌,请殿下小心为上。”   “嗯,陈公言之有理,所谓民变,只是这些人搞出来的把戏,我担心的是北虏。”萧宇摊开桌上的一副地形图,当然这时的地形图与后世的精密军事地图相比实在太过简陋,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目前,寿阳虽已成空城,但残存魏军据守寿阳东北的魏昌新城,加上魏军在兴安郡、济阴郡、临涣郡等地皆驻扎重兵,与梁国钟离郡、龙亢郡等兵马隔水对峙,对淮南诸郡造成极大压力,虽然朝廷在钟离、龙亢两地长期驻扎兵马,但始终不敢轻易分兵,无法对寿阳、魏昌形成有效合围,致使寿阳、魏昌两城仍然如钉子一般钉在梁境。张豹子等人此次逃过一劫,依旧手握徐州各郡兵马约三万余人,可能会借此大做文章,我们手上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兵马,一旦他们亮出獠牙,形势不容乐观。”   鱼草狂当即上前一步:“学斌愿率卫营死战!有王府卫营在,绝不会让殿下有丝毫损伤!”   萧宇摆手笑道:“我知你勇猛过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即使你能敌千人,那万人来攻,你又如何抵挡?再者,卫营仅有不足二百人,你们护得了我一人,那这安州数千百姓,难道要弃他们不顾,独自逃生?”   “这个……”   “陈公怎么看?”   陈承伯虽然只是一介水工,但自古以来治水如治军,行军打仗与建设水利有许多共通之处,何况他还追随过不少主将于阵前运筹帷幄,自然对战局有独到的眼光。他对于萧宇不愿弃流民百姓而去的胸襟气度也甚为欣赏,本欲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过此时萧宇问起,他便答道:“殿下,以老朽愚见,安州本于定远郡城侧翼覆盖之下,受其兵马庇护,若定远兵马出了问题,魏昌北虏无法向北突围龙亢,与大军会师,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奔安州而来。而安州至京城之间路途平坦,几乎无险可守,广陵、汝阴等郡难以及时援救。安州若失,则京城危矣。”   萧宇看了一眼陈承伯,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若我就是要剑走偏锋,引张豹子入局呢?”   陈承伯闻言一震,望向萧宇,见他微微点头:“学斌刚才已表心迹,纵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他亦不会离我而去,陈公可愿与本王放手一搏,赌他一次大的?”   “可是,兵马何来?”陈承伯见他胸中有了定计,虽然对萧宇有信心,但还是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萧宇一笑:“学斌最善练兵,安州数千流民,即日起抽调精壮民勇,以卫营精锐为骨架,编练成军,我想一千人的兵马还是有的。”   “殿下,私练兵马可是犯上谋逆大罪啊!”陈承伯虽然早已想到,但真正听到此言还是觉得意外。   “无妨,张豹子不是说暴民生变四处抢掠吗?我们先以此为名,组织流民组成民夫队加强防范,暗中编练乡勇,遇变即可成军,当然一切要低调行事。学斌,全力保证物资供应,练成一千精兵,你要多少时日?”   鱼草狂想了想,答道:“正常情况下,起码也要数月,但若加强强度,日夜轮训,月余可成。”   萧宇与陈承伯对望一眼,时间恐怕不够!   “学斌,我亲自与你轮流练兵,凡入选乡勇者,肉食米粮加倍供给,派发银钱安家,只限你一月为限,给本王练出一支精兵来!能否办到!”   鱼草狂只觉得一阵热血冲上脑门,拼尽力气喊出喉中那个字:“能!”   “好,这支乡勇,就叫……义勇营吧!”萧宇想起后世那首人人传唱的歌谣,不禁一笑,就以自己打造的第一支私兵纪念一下心中的情结吧。   一旁的陈承伯眼中异彩连连,是什么这样雄心壮志,才能有如此胆识,敢在群狼环视、大军压境的危局中火中取栗?若不是萧宇问的不是他而是鱼草狂,他都有种要放声大喊“能!”的强烈感觉。   此人,人杰也!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八章 追杀   经此一役,鱼草狂等亲卫都忧心忡忡,生怕善觉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立即加强了四周警戒,甚至派出前哨散出到十里外。萧宇却心情大好,在济善寺抄没的物品中,挑选了几件趁手的法宝。反正田地钱帛都是要上缴朝廷,只能在兵器法器里捞点油水,权当是皇帝提前给的劳务费了。   修炼者分为武修和法修,两者修炼有共通之处,也有所区别。武修以武入道,主要以炼体、武技为主;法修则以法修道,主要修炼神魂、御器等。武修和法修修炼之路殊途同归,最终都是追求修炼成仙,晋升更高的境界。武器和法器等法宝可分为凡器、珍器、道器,再往上还有传说中仙界的仙器乃至神器,每个级别的法宝又可分为下品、上品、极品三阶。   这次萧宇入手的几件法宝皆是法修者用的法器,其中一刀一盾两件凡器,勉强算是上品;仅有一件伏魔印是上品珍器,不过似乎有所残缺,“印”字右下已经缺失一角。   萧宇正将真元注入小印,试图催动其内部阵法,鱼草狂便从殿外进来禀报:“殿下,寺外亲卫听闻有人在山路上求救,属下已派人前往,据报救下一人,看似是个书生,好像是遇上仇家,被人一路追杀至此,伤及背部,获救时已昏过去了。”   “哦?贼人可曾拿下?”   “亲卫喝令不止,出手斩杀两人,擒获两人,其中一个貌似是贼首,还有一人逃脱。”   “好,先将贼人带来,派人照料那书生。”   亲卫将两名五花大绑的贼人押到面前。两人浑身上下受伤不少,显然是负隅顽抗时被亲卫所伤。萧宇脸色阴沉如水,问道:“何故伤人?从实招来。”   其中一名贼眉贼样的瘦子不作声,望向另一名略胖的贼人,显然此人才是主心。胖贼人瞪了同伙一眼,默不作声。鱼草狂见状上前甩了两个耳光,他那张本就胖的圆脸瞬时就变成了猪头。   “马勒戈壁,你们是什么人!敢打老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鱼草狂又是两巴掌过去:“管好你的臭嘴,这是襄阳王殿下,再胡言乱语我让你以后不用说话!”   胖子吃了几巴掌,脸颊生疼,却也老实起来,贼眼一转:“草民拜见殿下,不知殿下何故将我等抓来。”   “当真不知?算了,你为何要追杀那个书生?”   “他……他欠我们三百两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不还钱还想逃,我们自然是穷追不舍。”   “原来如此,待我问过那书生,自然一清二楚,若是你们敢欺骗本王,哼哼……”   “不敢不敢,殿下,这……这欠债的,肯定不会承认啊,问他干啥?”   “那你可有借条?”   “借条……借条我们一路狂奔,借条可能在路上丢了吧?”胖子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说辞。   “瘦子,你来说。”   瘦个子听闻萧宇问他,吓得心惊胆颤,身旁的胖子不停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萧宇一使眼色,鱼草狂会意,抽出佩刀便将瘦子右臂齐肩切断!瘦子大声惨叫,萧宇却无视鲜血喷涌,问道:“最后再问一次,谁说?”   “我说我说!”瘦子迫不及待就要招供,胖子却一头撞过去将他撞倒:“死猴子你敢!?”   萧宇见瘦子精神几近崩溃,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单独审问。又对胖子说:“等我问过书生,若有一句不实,我便将你的同伙乱刀分尸,你说与不说没关系,且看好他的下场再决定不迟。”   说罢拂袖而去,胖子闻言惊愕:这小子还是个孩子吗?怎么这般狠辣?旋即用双膝跪行大喊:“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我是临川王府的人,奉命追杀那个书生,王爷要见到他的脑袋。”   “哦?”萧宇对此事顿时有了兴趣。   据胖子交代,他名叫吴法寿,是临川王萧宏妾侍吴氏的亲弟。奉命追杀长乐公主萧小雪的夫婿谢禧一家。谢禧就是当初在风月楼外长街被萧小雪遣人殴打的窝囊书生。经过医治,谢禧背部的伤势已无大碍,能够说话了。他对萧宇相救之恩感激涕零,又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萧小雪死信传出后,谢禧曾三番四次去王府想要讨回萧小雪尸身,毕竟她已嫁入谢家,便算是谢家的鬼,谢家要讨回尸身也无可厚非。如此正当的要求却遭到临川王府的拒绝。   谢禧无计可施,伤心欲绝之下,无奈随父母离开京城,准备回到陈郡去投靠谢氏嫡系,不料在路上遭遇吴法寿等人追杀,谢禧一家才知道昔日的亲家萧宏竟然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路上,十多名家仆奋力抵抗,为谢禧一家三口争得逃出生天的机会。无奈谢翁年迈,他们很快在定远郡被吴法寿追上,谢翁与谢母拼死拉住杀手,为谢禧讨得一线生机,谢禧见父母被杀之际,依然拼死大喊让他快逃!心神崩溃,被吴法寿砍中后背。死亡的威胁让他放下了随父母而去的愚蠢决定,他靠着一股要为父母报仇的执念,强忍伤势,一路狂奔,路上几次差点被吴法寿追上,险象环生,直至逃到济善寺附近,才被闻信赶到的亲卫所救。   说罢,谢禧想起因自己而死的父母家人,不禁悲痛泪下。   陈郡谢氏,是南朝四大盛门“王谢袁萧”之一,起家于魏晋时期,在著名的“淝水之战”中,以谢安为首的谢氏家族为东晋大胜立下至伟的贡献,还有谢石、谢玄、谢琰等,谢氏一门多出功臣,奠定了陈郡谢氏作为南朝当轴士族的根基。在南朝时期,能与“一门三驸马”的琅琊王氏比肩并称的,只有陈郡谢氏。   堂堂望族之后落得如此下场,本想取笑谢禧头上帽子绿油油的萧宇也有些感慨。虽然谢禧只是谢氏旁支,但临川王府竟敢公然杀害士族士子,实在是令人愤慨。只是此时还不宜与萧宏正面对抗,萧宇只好好言安慰谢禧,让他先养好身体,再想办法送他回陈郡,看看到时是否有机会借谢禧与谢氏一族联络,再作打算。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七章 慈恩宗   冬日的暖阳洒下一片金光,初春睁开朦胧睡眼,发现自己还身处萧宇的床上,暖和的被褥紧紧包裹着身子。   虽然萧宇最终还是觉得她年纪太小,没有要去她的身子,但是这丫头已对自己情根深种,萧宇也确实喜爱初春初夏两人,谁会拒绝如花似玉的双胞姐妹花呢,他便将此事暂定下来,答应了等她再年长一些,正式给她和初夏一个名分纳入房中。初春也觉得心安不少,起码不再担心将来会被送给谁家为奴为婢了。   既然决定要将初春两人留在身边,萧宇也不吝啬,便将蜀山最基础的适合女子修炼的法门传授给了初春,并让她带着初夏一起打好基础。只是手把手的指点过程,难免有肌肤之亲,也不知道萧宇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昨夜初春全身上下早已被摸了个遍,只剩最后一道防线萧宇没有触及。   想起自己在如潮涌般的莫名快感中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样子,还有殿下那一脸的坏笑,昨夜之事实在让初春有些脸颊发烫。   “唔……真是羞死人了。”   捂着发烫的双颊,初春环顾四周,萧宇已经不在房内,她才惊觉自己这么晚出去,肯定要被人误会了。也罢,反正昨夜一夜未归,初夏和冯嫂她们肯定以为她与殿下做了什么羞人的事了。   萧宇今日督查融冰一事,又提点陈承伯等人在水中加入少量粗盐,以降低水的凝固点,并提醒他们切不可贪多,以免造成土地盐碱化。   将此事交托下去,萧宇及鱼草狂率亲卫前往济善寺,审问被拘押在此的住持善觉。   凭借从张俊处得来的证据,鱼草狂等早已带人将济善寺翻了个底朝天,查获账本、田契等有关罪证。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趁着近年天灾人祸多起,通过放债、强买等手段,济善寺已将四周方圆十里的民田据为己有,并且还有不少本身有良田万顷的富户为了免除田税徭役、隐瞒奴仆户籍,纷纷加入佛门以成为俗家弟子。佛寺又与官府互相勾结,导致安州乃至整个徐州户籍混乱,岁入锐减。从寺中搜出的田契来看,仅挂在济善寺名下的田产就高达十二万亩,涉及安州附近十余家富户,隐藏丁口数千人,还不算徐州境内的其他佛寺。   按萧宇的理解,在地方官府的包庇下,佛门明目张胆的开展“圈地运动”,利用天灾广招信众,暗中织成了一张势力网,不止是侵吞了本应纳入国库的税收,而且与朝中重臣勾结,私下蓄养僧兵,已经到了严重危害朝廷统治的地步了,一旦爆发,恐怕引发一场浩劫。远在皇城中的萧衍,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抑或是这些情况被人截下来,无法上达天听?   在济善寺气势恢宏的大雄宝殿前,萧宇看着清单,亲兵将带着刑具的善觉带到阶下。   善觉年约五十,生得一副圆润的身躯,看来这些年济善寺的香火还十分鼎盛。   “贫僧善觉,见过殿下。”   “住持修行之处,若论富丽堂皇,本王的襄阳王府拍马都追不上,若真要作比,恐怕只有临川王府能与此寺一较高下。住持如何还敢妄称一个‘贫’字?”   面对萧宇的诘难,善觉丝毫不以为意,双掌不能合十,他便躬身一礼:“殿下此言差矣,出家人视世间财帛如粪土,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是善信捐助,以资敬佛。贫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是借居此地而已。所谓法相唯识,日后贫僧修成正果,连肉身也要舍弃,更遑论这些身外之物。”   “‘法相唯识’?住持是所修,是华严宗传承?”   “殿下居然识得我宗佛典?我宗名为慈恩宗。《华严经》乃我宗无上佛典,哪里是华严宗这种小宗小派能比。殿下识得我宗佛典,正说明我佛慈悲,佛法无边,能导人向善。”   慈恩宗又名法相宗、唯识宗。讲究法相唯识,主要经典有《华严经》等经典论著。萧宇记得华严二字,只因前世有听说过《华严经》,倒不知这慈恩宗与华严宗背后的关联。   萧宇微微一笑,这老和尚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看来是不打算老实交代,冷下脸来:“先不说这些,对这上面罗列的罪状,不知住持有何见解?”   “不过是遭他人陷害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贫僧一心向佛,在佛前问心无愧。”   看着他一脸慈祥,萧宇怒极反笑,狠狠将手中的清单甩在善觉脸上:“好!很好!非常好!既然住持不愿配合,本王也懒得跟你废话。既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就按你所说,加上一条私自蓄养僧兵,意图谋反如何?”   善觉无法躲开,生生受了萧宇甩来的一下子,半边脸便红肿起来,听到萧宇要给他扣上谋反之罪,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这年仅十七的小子居然有如此手段。历朝历代,谋反之事都是大忌,若被扣上这顶帽子,哪怕佛门势力再大,也敌不过朝廷大军凌厉扫荡。何况当前诸事尚未准备妥当,实在于宗门大局无益。   “殿下言重了,贫僧一心向佛,青天可鉴,即使不幸被诬,敝宗师门自有人为贫僧发声。”   萧宇冷笑:“如果你已等不到那一日呢?”   善觉抬头,只见萧宇双眼盯着他,透出极强的杀机。知道再不出手恐怕难逃一死,当下运起玄功,双手一分,戴在身上的枷锁应声炸开。鱼草狂见状一步踏前,将萧宇护在身后:“结阵擒敌!格杀勿论!”四周数十名亲卫迅速架起密密麻麻的枪阵,围上善觉。   “哈哈哈,尔等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阻挡老衲!”   只见善觉发须俱散,身上竟爆发出元丹期的气势,体内元力连绵不绝,周围鼓荡的气场让人倍感压力,与之前判若两人。左手揽过四根刺来的长枪,右手元力微吐,一式金刚掌拍出便将长枪打成八截。只是他也不敢将萧宇等人就地格杀,趁亲卫阵型出现缺口,便夺路轻身而去,远处传来一声略带恨意的吼声:   “黄口小儿,敢坏我宗门大事,今日之仇,老衲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鱼草狂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是个结丹的狠角色,若非他急于脱身,自己也无把握接下他一两招,更别说保护殿下的安全了。他回头望向萧宇,想问他要不要追。萧宇摆摆手,说道:“追了也是徒增伤亡,何况他甩袖一去,便坐定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正合我意。”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六章 旖旎 今天心情好,4000字大章奉上! ============================== ==============================   萧宇一入房中,便准备脱下滚烫湿透的衣衫,连忙吩咐冯嫂和初春去准备一大浴盆的冷水,以及淡盐水、鸡蛋清、蜂蜜等物品。虽然萧宇一再安慰,深感自责的初春还是哭得梨花带雨,不愿离开一步,最后还是冯嫂一把将她拉走。萧宇这才将房门掩上,匆匆脱下衣衫,全身上下仅剩一条短裤。   只见胸口、腹部、大腿都被烫得发红,好几处还泛白,像是灼熟了一般,萧宇最关心还是命根子有没有事,趁四下无人赶紧拉开裤裆查看,幸好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微红,也不疼,应该还是功能正常吧?   冯嫂和初春也送来物品和替换的衣服,不知是过分担忧还是自责,初春一时竟忘记了禀报便拉着冯嫂推门入内,将萧宇看了个精光。   “啊……殿下……”初春虽然平时与初夏也侍奉萧宇洗浴,见过他光着精壮的上身,萧宇也不习惯有人服侍,平日洗浴也是让她们在门外候着。可是现在萧宇全身仅剩一条短裤,她的小心脏还是砰砰直跳,不敢去看。   冯嫂更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满脸泛起红霞,匆忙将物品全部放在台上,便拉着初春逃似的退出房外去,让下人将满满一浴盆的冷水抬入房中。   萧宇可顾不了那么多,待下人退出,他迫不及待就脱掉仅剩的短裤,跳入水中,整个人泡在水里,身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痛。   想起初春那惊惶失措的样子,萧宇就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愧疚。这点小伤其实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他若愿意不出一会即可痊愈。本来没想闹出太大动静,但陈承伯等人都亲眼目睹了事发经过,还坚持要请大夫来诊治,如果好得太快就会显得过于惊世骇俗了吧?他决定还是要单独嘱咐大夫几句,嗯,或者还要好好抚慰一下初春这个小丫头的弱小心灵。   约莫过了两刻钟,初夏带着城中大夫匆忙赶到,在房外求见。萧宇才施施然起身,拉过长布将身体轻轻擦干,穿上短裤,只让大夫进内,其余人全部退下。   姓贾的大夫入内叩见,得到允许随即为萧宇诊治起来。办法和萧宇想到的差不多,无非是冷浸、消肿、止痛。萧宇闻言皱眉,问道:“若用淡盐水消炎、以蛋清、蜂蜜混合调匀涂敷在伤处,是否亦有消炎止痛之效?”   “呃……这个,草民无用,不知有此方啊,不过蛋清、蜂蜜皆是温润之物,想来殿下此法有效亦未可知。敢问殿下,何谓消炎?”   萧宇见这大夫也给不了什么好建议,也不知怎么解释何谓“消炎”,随口说道:“就是消肿止痛,本王自行调理即可。有劳你跑一趟了。”于是自己捣弄起来。贾大夫见他东搽搽,西抹抹的,几次想要制止,又不敢开口,只能干看着他乱来。   萧宇把烫伤处都涂遍,就差短裤里面了,见贾老头还在盯着他,停下来说道:“不相信本王之法?”   “草民不敢!”贾大夫连忙跪下。   “也罢,让你见证一下奇迹,看这里。”萧宇用手一抹手臂内侧一处烫红了的皮肤,体内真元却同时涌向此处,不停加速修复表层皮肤的烫伤,只过了数息,手臂处便恢复如初,看上去就像抹上蜂蜜便痊愈的样子,直看得贾老头目瞪口呆。   萧宇暗暗偷笑,面上却严肃道:“今日之事,决不可泄露半句,如有违此令,小心你颈上人头!”   “是!是!草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句。”   “那你知道说辞了?”   “请殿下明示,让草民有个交代啊。”贾老头吓得不轻,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萧宇让他起来,说道:“你就按我这里的物品开方,制成药膏,嗯,就说每日涂抹即可痊愈便好,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斟酌吧。”   “是,草民知道。”   萧宇让贾大夫去领了赏,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才让冯嫂等人进来,墨励和墨雯得知此事后也过来探望。   听贾大夫说殿下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众人都放心不少。初春又要跪下请罪,被萧宇一把扶起:“好了好了,不要总是跪来跪去的,我最不喜欢,又没什么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与你无关,不要自责了。”   冯嫂也笑道:“殿下都这样说了,春儿姑娘可以放心了,刚才在外面,春儿姑娘哭得可惨了。”   “是啊姐姐,殿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就别哭了,弄得我也鼻子酸酸的。”初夏也在旁偷偷的抹眼泪。   萧宇见初春的确还是心怀歉疚,心中一暖,笑着轻轻拍拍她香肩,以示安慰,又让她去请陈承伯、南斋淳、鱼草狂等到书房再叙。众人也随之退下,萧宇要墨励跟他去书房见陈承伯。   陈承伯、鱼草狂、南斋淳等关心过萧宇的情况,便向萧宇汇报融冰的进展:“殿下‘煮雪融冰’之策,果然奏效,老朽等安排人取雪煮成热水,浇注冰封的田地,果然使田地开挖进度加快了数倍,现在已加派人手,在各处田头架起大锅煮水,想来春耕之前应当能赶上。”   萧宇闻言大喜,称赞陈承伯等办事得力,众人又对萧宇“煮雪融冰”之策赞不绝口,萧宇虽然受之有愧,想要辩解却也无从说起,只好作罢,又留陈承伯等用过晚饭,才逐一散去。   夜凉如水,萧宇正想回房运功将烫伤全部治愈,却发现初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房门前候着,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手里拿着一瓶子,看来是药膏之类的。   “春儿,走廊这么冷,怎么在这里吹风?”   “殿下,我……大夫配好了药膏,我给殿下送过来呢。”   “好吧,进来再说。”   房中烧着炭炉,温暖如春,萧宇推开靠院墙一侧的窗户通风,以防中毒,又拨弄炭火,使炉火烧的更旺。见初春将房门关上,还上了锁,萧宇有些不解,笑着招呼她过来暖暖手。   初春缓缓走到炭炉旁,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萧宇却一把抓住她的一双小手,夺过药瓶子随手丢去被褥之上,又将她的一双手放在炉上烘暖。“殿下,小心那药膏……”初春有些惊慌,想着抽回双手,望了萧宇一眼,又低下头去。   “不碍事,又没摔地上。你看你双手都冻僵了,在外面等了许久吧?真是傻丫头,我与学斌他们饮宴,自然没那么早回来,你何不先去睡了?药膏明天再拿也可以的。”   “嗯,奴婢只想着早些拿过来,殿下的伤可以早些康复,那……奴婢也心中稍安。”   “都说好多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翻了茶壶,难能怪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事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初春安静了一会,似是鼓起了很大勇气,轻轻的抽回了手,对萧宇说道:“殿下,让奴婢帮殿下上药吧?”   萧宇有些愕然,按理说,侍婢侍候他上药是在正常不过了,但是他伤处可是包括下身啊,这么刺激的事情,难道要接受吗?他望着初春的脸,看她不似开玩笑,笑道:“春儿,我的伤处又红又肿,胸前还起了水泡,难看得很呢。”   “春儿不怕,让春儿帮您上药吧。”   好吧,既然吓不了她,萧宇实在是拗不过她坚定的眼神,反而是不敢看她的目光了。   萧宇褪去衣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体,仅留一条短裤在身上,在床上躺下。   “殿下,这……你不是说起了水泡吗?”春儿看只是有些泛红啊。”初春疑惑地看着他身上几乎已经痊愈的皮肤,又对上萧宇略带嬉笑的眼神,她便明白自己受骗了,心中委屈,眼中泪水便忍不住流下。   萧宇以为她怎么了,坐起身来:“怎么哭了?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呜呜,春儿烫伤了殿下,本已自责不已,又担心殿下日后会留下伤疤……没想到殿下……殿下居然是骗春儿的……呜呜呜……”初春这一哭,像是要将今日以来的自责和委屈都一起哭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额……萧宇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这小丫头对自己还真的挺关心的啊,他轻轻的扶住初春双肩,安慰道:“好了,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了,好吗?”   “春儿只怕殿下是憎厌我了……”   “不会,怎么会呢?我家春儿这么好,又体贴、又会照顾人,我喜欢的很,怎么会讨厌你呢?”   初春一时间收不住哭,听闻萧宇此言,只觉得心中的郁结和委屈都烟消云散,忽地整个人都扑入萧宇怀中,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感受到初春的眼泪滴落在自己胸口,萧宇觉得痒痒的,又不好去挠,只得轻拍她的肩背,好言安慰。两人紧贴一起,萧宇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含苞欲放,正紧压在自己的胸膛,作为一个正常的的男子,自然就有了正常的反应。初春似乎也是意识到这样的怀抱甚为不妥,却一时间不想离开。   “好了,春儿,你压到我疼处了。”   “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初春连忙放开他站起身,来不及伸手拭泪,便查看萧宇哪处不妥。   “我没事,你帮我上药吧”   “是,殿下。”初春抹去泪痕,只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大胆。她捡起一旁的瓶子,倒出些泛着蜂蜜香气的透明液体置于掌心,轻轻地敷在萧宇胸膛上,萧宇只觉一阵清凉,疼痛也消减了许多。心想:如此温香满怀,也许不运功疗伤也是不错的选择。   初春认真的帮萧宇上药,却未留意自己弯下身来,少女的娇乳亭亭玉立,领口处露出的一片春光已经被萧宇看去。   擦完了胸膛伤处,腹部的却是不好敷药,初春抬头发现萧宇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不禁站起身来捂住领口,脸如桃花,语带娇嗔:“殿下你快躺下,春儿才好上药。”   萧宇被发现后脸不红心不跳,一心装作没看到一样,依言躺下。可是下身矫健的小萧宇却无情地出卖了他,正昂首撑起宽松的短裤,萧宇老脸一红,有些郁闷,连忙拉过被子遮住。   初春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禁面红心跳,眼睛闪躲着不敢去看。又想起萧宇当初叫她和初夏缝制这种小短裤,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殿下为何会想出缝制短裤的奇思妙想来,忍不住笑出声来。“殿下,这样春儿没法上药了。”   萧宇无奈,只得放开被子,说道:“你只管腹部以上即可,其他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初春闻言,便将他腹部伤处涂了一遍,眼睛却不时偷偷瞄一眼那矗立的小山。心里想起当年有年长的宫女教导过的话来,这就是男人的命根子么?真丑!嘻嘻……   “你在笑什么?”萧宇看着她不住的傻笑,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奴婢只是在想,殿下为何会对下人这么好。”   “这个……”萧宇还真不知怎么回答,正踌躇间,房间的烛火被熄灭了数盏,顿时昏暗下来。初春放下药瓶,伸手便解开襟前的系带,未及萧宇反应过来,一具轻灵的娇躯便抱住他。   “殿下,春儿喜欢你……”   “春儿,你还小……”   “殿下是不喜欢我么?是我哪里小了?到底是哪里小嘛!”   “不……是年纪太小了,而且我……”萧宇抱着温香满怀,下身反应愈发强烈,只是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体内却居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实在无法容许自己对一个才十四岁的小丫头下手,而且他一直将她们当做妹妹看待。   初春却在轻轻的自言自语:“殿下,自从入王府的那天起,我和初夏便是殿下的人了,牡丹姐安排我们侍奉殿下左右,我们便想着终有一天能得殿下的宠幸,便是莫大的恩惠。没想着殿下对我们也是关怀备至,平时也不让我们做劳累的差事,比当年四散的那些姐妹侍奉的主子要好多了。春儿……春儿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殿下,即便将来殿下娶了主母,春儿也不求名分,只要能在殿下身边侍奉左右,此生便足矣。初夏她还不懂事,事事都要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帮衬着,春儿也怕她侍奉不好殿下。春儿已经准备好了,若殿下并不是嫌弃春儿,就让春儿先侍奉殿下吧,好么?” ================= 嗯,要把握好尺度。 ================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五章 烫伤   天监十五年的岁末除夕,萧宇等人是在安州县城和百姓们一起度过的。虽然遇灾,但因查处了张俊等贪官污吏,安州城内到处张灯结彩,似乎洋溢着一片欢度新年的气象,萧宇等也乐于与民同乐。   洛凡尘因怕受张俊等牵连,又怕与萧宇走得太近,一直躲在驿馆之中,称受了些风寒,托病不出。萧宇也懒得去理会,只派人前去问候一声。他又让陈承伯、南斋淳等,用以工代赈的方式,组织流民数百人在城外不远处筑起一片营寨,供流民居住,又组织他们开垦荒废的田地,争取再春耕之前到来前恢复一部分农地生产,不耽误新一年的春耕。只是冬雪未融,田地被冰雪所覆盖,锄犁都崩了口,难以开挖,众人苦思数日,仍未得法。这日,萧宇再次邀陈承伯等人一起商讨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陈公,可有想到什么办法?”   “回禀殿下,老朽与诸位大人苦思冥想数日,还是没有什么好法子,请殿下恕罪。”   萧宇露出失望的神色,挥手道:“这不怪你,只是这问题一日不解决,恐怕会误了春耕。”   “是啊,如果不尽快解决,春水一化,这安州附近的田地又会受灾,更谈不上恢复耕种了。”   萧宇望向一旁的鱼草狂:“学斌,我们的粮草还有多少?”   “学斌”是萧宇为鱼草狂定的字,鱼草狂的名字太过狂傲,他希望鱼草狂能成为一员文武全才、独当一面的大将,于是取兼修文武之意,为其取了字。鱼草狂也是聪敏至极的人,自然明白萧宇的一番苦心,每日晚上巡防完毕,便躲在房中偷偷练字,专练这“学斌”二字,可见他对萧宇为他取的字十分满意。他又私下与墨励相互比较,一段时间下来倒也写得像模像样。   鱼草狂闻言抱拳道:“殿下,自到安州赈灾以来,共耗费一万六千余石,仓中尚有自京中带来的粮食一万五千余石,安州原有的粮草已用尽。按照殿下的意思,这几日已加拨粮食分配给出工出力的百姓。现在城内外有近三千多人,每天大概消耗约五十石米粮(约合现在的3000斤=1500千克)。”   “嗯,还能支撑一段时日,斋淳,你那边如何?百姓民心是否还安稳?”   南斋淳祖籍就在安州,读过点书,会笔墨、精记账,曾担任过里长一类的小吏,在本地也素有人望。萧宇给他安了个侍读书吏的衔头,让他出面处置流民之事,既安抚了本地百姓,南斋淳也将流民组织工作做得有板有眼。   “回殿下,城内百姓安稳,城外大寨也算平静,特别是殿下加拨粮食,以工代赈以来,百姓家中有劳力的都纷纷响应,积极参加开垦田地和修筑城墙等,连老幼妇孺也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每日也能节省下一些口粮,他们都对殿下感恩戴德。小人也对殿下的治政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附近州县前来投奔的流民越来越多,据称城外大营即将告满,不日又要建造新的营寨了。”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侍立一旁的初春、初夏趁机为众人添茶水。萧宇看着热茶汤倒入杯中,腾起一股白色的雾气,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不禁一拍大腿就站起来!   “我靠!我真是个猪脑袋!”   作为穿越者,煮开水融雪这么这么简单的办法居然这么久都没想到,连初中生都会的物理常识都没有想起来,萧宇不禁狠狠地鄙视自己一下。   “啊……殿下恕罪!”初春惊呼,没想到萧宇会突然站起来,竟然撞落她手中的茶壶,滚烫的茶汤泼落萧宇身上,整个胸腹、大腿都被泼湿。身旁众人也大吃一惊,一时间纷纷围过来,陈承伯赶紧让初夏去请大夫。初春见萧宇疼得龇牙咧嘴的,整个人都慌了神,急忙用手去为萧宇拨去身上的茶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都怪奴婢……都怪奴婢,殿下……呜呜”   “不碍事,不碍事,我先去换身衣服,陈公,我已想到办法,请马上让人去备好大锅,我们来个煮雪融冰!”   陈承伯也是心思剔透,马上就明白萧宇的意思,连忙道:“殿下快去治烫伤要紧,老朽自会办妥此事。”   萧宇又让忧心忡忡的鱼草狂、南斋淳等去协助陈承伯,自己则在初春和闻信赶来的冯嫂掺扶下直奔内室去。
【原创】第一卷潜龙勿用 第二十四章 天机衍卦   路上大雪茫茫,一大两小的三个人影在风雪中时隐时现,这处已经离开沛县有二十余里。自从昨夜师尊推演卦象后,便有些心神不宁,天未亮就招呼宇文聪和安若珂上路,让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安若珂年纪虽小,却懂得察言观色,不像师兄宇文聪那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趁路上休息进食的时候,她凑到玄苍道人身边:“师尊是否有些烦恼?看珂儿能否帮您分忧啊。”   玄苍依旧一袭白袍,长须在风中扬起,他看着安若珂秀气的笑脸,不禁又想起昨夜以南梁襄阳王萧宇为引,推演天机衍卦的情景。   乾卦第一爻,初九:潜龙,勿用。   意为身居下位,时机未到,当若真龙潜伏,韬光养晦。   萧宇年纪轻轻便已有修元境灵虚期修为,如无意外,二十岁前便可修成武道真意元丹,修炼之路可谓一片坦途。加上其身为南朝郡王,竟然还是“身居下位”,如果时机一到,岂不是要飞龙在天,一鸣惊人?   “此人日后能左右天下大势,必是魏朝劲敌!”有念及此,玄苍当夜便不顾耗费元力和心神灵识,强行推演缥缈不可触及的天机,以求破解之法。   占卦所用的龟甲,在玄苍深厚的元力和神魂灵识催动下发出比之前耀眼百倍的白光,将整个客房照耀得如白昼一般。白光中,乍现出一瞬息间的画面——   一名酷似安若珂的女子双目含泪,手中三尺青锋颤抖着,剑尖已刺入萧宇的胸膛,鲜血将他紫色的纹龙锦袍染得发黑……   ——白光下一瞬间已经消失不见,玄苍体内元力耗尽几乎虚脱,以究极剑道加持的元神竟然有虚弱之感。更令人吃惊的是,剑门宗开山祖师焚虚子传下的占卦龟甲居然“咔嚓”一声,裂为两半。   破解之机,竟然在珂儿身上?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玄苍养育安若珂多年,可以肯定那一瞬天机画面中的人就是安若珂。   剑门宗能与蜀山派、五毒盟并称为“天下三鼎”,本身实力强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和近百多年来与北朝互相扶持有很大关系,北朝为求巩固统治,抗衡南朝,一直以来大力支持剑门宗发展扩张,使其最终成为魏国第一大门派。玄苍的授业师尊、剑门宗上任掌门祖师逍遥子已渡劫飞升十数年,现派内修为最高的是寂灭境渡劫期的太上长老长清子。由于修入渡劫期后随时可能渡劫飞升,绝不可妄动力量,否则提前渡劫,渡劫难度则会呈几何级增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一般渡劫期的绝世高手必须闭关避世,感悟天人感应,以期早日飞升,世间也罕见渡劫期高手的踪迹。长清子也是玄苍的师叔,他闭关前,按逍遥子的意旨,授意玄苍为代掌门,将宗门大小事务交由玄苍打理,自己则闭关去了。   如今得窥一瞬天机,身为代掌门的玄苍不免动容,当即决定立即北返宗门,闭关冲击炼魂境分神期。同时也对安若珂寄予厚望,决定倾尽全力培养,助她早日修入更高境界。   玄苍收回神思,伸手揉揉安若珂的头发,惹来稚嫩的抗议:“师尊不要揉啦,珂儿头发都乱了……”玄苍轻轻一笑,此刻的安若珂还是个孩子,将来如何,谁知道呢?   “为师没事,我们赶路吧。”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三章 贪贿窝案   当日,吕步带人查清了张俊虚报账目、私吞朝廷调拨赈灾粮食、主使张麻子安排人冒领米粥等罪状。而民妇朱氏所述基本属实。出乎意料的是,被打倒在地的老翁居然是被皇帝派往浮山勘察筑堰,后被皇帝降罪流放的水工陈承伯。   天监十三年时,荆山(今安徽怀远县城西南角)处在梁魏两军最前沿,而且淮北地势较低,水位壅不高,不便筑堰,只好在浮山筑堰。梁帝萧衍先派水工陈承伯、材官将军祖暅到浮山实地勘察。两人实地勘察后,认为:“淮内沙土漂轻,不坚实,其功不可就”。但萧衍一心要夺回寿阳,不采纳两人建言,仍令开工,并命太子右卫康询任总指挥,权督淮上诸军事,看护作堰。而陈承伯却因此获罪,流放浮山,以罪臣身份在康询手下做事。后来浮山溃堤,陈承伯也随难民流落至此。   张麻子等得知此事后,害怕担上更重的罪名,也惧怕鱼草狂等人拷问,于是公开反水,指正张俊并供出其在任期间的其他勾当。安州县尉马潮周、县丞张成以及十数名吏员均牵涉在内。襄阳王长史吕步,更在张俊书房秘阁中找出其与尚书令恒逢、徐州刺史张豹子、定远郡太守严明的往来书信和账目。张俊为了防止日后被视作弃子,居然将孝敬贿赂上级的时间、财帛都一一记下,以留作后手。随之翻出的还有安州县内佛寺济善寺主持善觉侵吞民田、广招信众,将富户豪绅纳入佛门,庇护他们免除缴纳租税、免去徭役的证据。看来张俊也是准备好好敲诈佛寺一笔,没想到却方便了萧宇等。   在铁证面前,张俊低头认罪,将虚报账目、私吞朝廷调拨赈灾粮食、安排人冒领米粥等罪名全部一力承担,却拒不承认与恒逢、张豹子、严明勾结贿赂之事。   萧宇在和洛凡尘商议后,派人将张俊和一干涉案官员分开囚禁在县衙大牢,将张麻子等“污点证人”监视保护起来,并要洛凡尘与他联名上奏。   洛凡尘出身寒门,在重视出身、门阀之风盛行的时代,没有特殊的机遇根本没希望有出头之日,但他因机缘巧合,偶得恒逢赏识,数年提拔,至今官至尚书省仓部曹郎中。此次出京前,洛凡尘也得了恒逢之命,让他将三名丞相府的心腹带在亲随队伍中,便宜行事。虽然恒逢没有告诉他这三人是做什么的,但是这三人其中两人分别在途径徐州州治、郡治的时候就自行离队,恐怕与此案脱不了关系。   萧宇只给了一天的时间考虑,洛凡尘在房中急的团团转:他若敢联署上奏,恐怕也撼动不了恒逢半分,回到京中恒逢绝不会放过他。但萧宇督办淮水救灾一事上有先斩后奏之权,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可以将张俊等人就地处斩,但萧宇依然选择先上奏朝廷以请圣裁,只是为表对皇上的尊重和忠心。若萧宇心狠,给他安上个什么罪名就地杀了,皇上恐怕也不会怪罪。涉及到身家性命,洛凡尘一天茶饭不思。最终还是决定与萧宇联署,与张俊等人撇清关系,保住性命再说,然后他亲书密信一封,遣心腹先行一步,连夜将密信加急送回丞相府,以表明心迹。   次日,萧宇将奏表交予吕步,命他快马加鞭送回京中,求见徐勉、萧景、昌义之等,请他们出面联络御史台,绕过政事堂直接呈予皇上。符清率长水营骑军护送吕步回京。鱼草狂率部接管安州城防,又发动百姓和城外流民参与,继续施粥赈灾。之前为回护陈承伯受伤的   一时间,整个安州县城风起云涌,不少人都在观望事态进一步发展。 =============================================================================== 通知:因剑月只能在周一至周五的上班时间码字,又不能被领导发现,要天时地利人和都有,还要思路清晰才能码字,所以产量有限。为免大家久等,今后更新都是1000字左右的短章,方便编辑保存,请大家见谅!有时间会加更的! 今天上午一更,下午争取再更! ===============================================================================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一章 无赖至此   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安若珂往城门方向望去,只见一队衣甲鲜明的军卒整齐划一的走来,数十骑军在前开道,百余步卒在后,环护着中间数名官服男子。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纹龙锦袍、高居马上的青年,旁边是身穿五品、九品官服的两名官员,只是五品的官员看上去比九品的县官要年轻得多,令人好生奇怪。   队伍很快经过客栈楼下,马上的青年似乎感觉有人望着他,视线忽然就往上向安若珂望来。安若珂与他四目相投,不觉有些不好意思,俏脸一红,便把脸移开不去看他那星辰一般的眸子。   马上的萧宇只觉客栈二楼的女孩子有些脸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正想将其面容与脑海中的记忆联系起来,吕步悄声提醒:“殿下,前方似乎有些事端。”   萧宇闻言望去,县衙前的粥档已经混乱起来,几名青壮正对着地上一人拳打脚踢,一个面目邋遢的妇人在苦苦哀求众人停手,旁边还有一名老丈倒卧在地,手按腰背无法起身,排队领粥的百姓虽然面露怜悯之色,低声议论,却无人肯出来阻止。萧宇向吕步点头示意,吕步正要带人阻止,旁边的张俊却已拱手道:“殿下恕罪,是下官治下不严,不敢劳烦吕大人,这事就由下官来处理就好了。”见萧宇无意见,张俊抹去额上的冷汗,带着数名衙役赶忙跑上前去:“尔等速速停手!”   正在打人的几人显然是认得县令大人,当下便停下手来,退回到队伍中去。虽然在萧宇眼中,张俊就是个九品芝麻官,但是对于此地百姓来说,一县之长就是整个县内能够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张俊认得打人的正是城中几个无赖,平日里也甚为了解,不待萧宇等走近,问道:“怎么回事?尔等在此斗殴成何体统?”   妇人扶起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丈夫,那男子又挣扎着要扶起倒地的老人,妇人只好一边掺扶两人,一边哭诉:“大人明察,我等在此领粥,这几个无赖三番四次插队,已经领了好多次了,我等都还没领上一次。这位老翁看不过眼出言责问,却被他们推倒起不了身,我夫家忍不住劝阻,就被他们一并打伤,呜呜……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那边无赖却站出一人,长得穷凶极恶,瞪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向张俊答道:“大人不要听这婆娘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们看不过我们兄弟人多粥多,找些由头来污蔑我们而已。在场这么多乡亲父老,大人自然可以找几个来问问”说罢虎目一瞪,一副你们小心说话的样子,吓得四周百姓纷纷低头,沉默不敢多嘴。   张俊眉头拧成一股,望向派粥的衙役,领头的正是他手下的心腹张麻子。张麻子跑到张俊耳边说了几句,原来这几个无赖正是张麻子找来帮忙,带着手下数十人在粥档处光明正大插队领粥的帮手。这些人领完粥就将粥倒入准备好的汤罐存起,又重新排队插队。存好的粥则由张麻子等用于次日的施粥,如此便可将用于赈灾的米粮置换出一部分来。   张俊听罢,便知道该如何决断了。此时,萧宇等人也来到粥档前,张俊便将事情经过一一禀报,“殿下,下官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几个百姓为了领粥起了点纠纷,下官已经训斥过了。”   萧宇看着那坐在地上的三人,问张俊:“到底谁是谁非?张大人又打算怎么处理?本王愿闻其详。”
【原创】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七章 路有冻骨 雪已经停了,呼啸的北风从冰面刮过,却带起一股潮湿的冷意,吹在人的身上,阴寒彻骨。四周的大地被齐踝深的冰雪覆盖,一条人马踏出的驰道翻起泥泞,脏乱不已,似乎还有些洪涝过后的影子。远处一棵被洪水冲倒后冻在冰面上的枯木旁,有几名流民模样的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萧宇紧了紧脸上遮挡风雪的锦帛,皱眉看着这一切。 自年末辞别皇帝,萧宇等人出京师后一路西行,至南谯州后转道北上,今日抵达定远郡。因浮山堰溃堤,淮水南岸淹没数百里良田房舍,死伤者近十万人,沿途所见遇难者遗体不计其数,侥幸逃出生天的百姓,由于失去世世代代以为生计的田地,被迫拖家带口转移到淮水下游各州郡,但各地州郡缺乏统一调度和组织,流民的数量越来越多,也引发不少因一口粮食抢夺劫杀他人的案件,官府除了加派人手巡查,也不敢放开关卡放流民涌入州城,以致数万流民在南谯州安州城、徐州定远郡等地的郊外聚集,每天都有大量流民饿死。 萧宇等人所携带的五万石粮草,在南谯州设粥档赈灾后,已经消耗一万多石,幸亏南谯州各县官府也相当配合,将官仓中为数不多的余粮挤出一部分,稍稍减缓了萧宇的压力。 “狂,让人去将那几人带来。” “是,殿下。”鱼草狂得了萧宇命令,派出四名甲卒去将前面几名流民带至近前。 几名流民远远看见有一队官府人马,没想到对方竟然派出人来要他们过去答话,来到近前,几名流民畏畏缩缩,不知是冷得发抖还是因见过官军而害怕。 萧宇看着面前的两男两女,稍微年长的男子也不过三十许,面容瘦削,身上只紧包着一件单衣。妇女看上去黑黑的,几缕乱发散落在耳边,年约三十。年幼的少年和女童依偎在妇女身边,看来是她的子女。几人面黄肌瘦,似乎已有一段时日没有东西进肚。 见几人来到近前,仍不见礼,落凡尘身边的亲卫上前大喝:“还不见过殿下和大人!” 那男子连忙拉了几人跪下,口中不住求饶:“官爷恕罪、官爷恕罪,草民不知礼数,冒犯了官爷,请各位官爷恕罪。” 少年虽然随着母亲跪下,却不住往萧宇等人望来,眼中有一股莫名的敌视,妇女见状连忙按下少年的脑袋,向眼前的官爷叩拜。 萧宇看了那亲卫一眼,让那四名百姓起身,又对吕步道:“孝瑞,取些干粮与他们。”吕步取来了十多块干饼,送到几人手中,几人不住道谢,尽管腹中饥饿,却不敢将干饼放入嘴中。 那亲卫被萧宇的眼神吓退,连忙退至洛凡尘身后。洛凡尘不禁皱眉。 萧宇下了马,又从吕步手中拿过一皮袋子清水,递给妇人怀中的女童:“喝点水,放心吃吧,别饿坏了。”那女童眼睛明亮起来,渐渐化出丝丝雾气,眼见就要哭出声来。 “你们是哪里人士?何以不到县城中避难,反在此处流连?” (赶着回家煮饭,今天一章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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