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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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知己 怀知己(以钟元的角度吟): 生涯万事有苍苍,应任流萍便越乡.骏马独行人渐远,故园归梦夜空长.一声隔甫行亭处,数滴惊心泪满裳.不为知音只影勇,信谁漠上去茫茫!
送卓勇 送卓勇 超凡的武艺,令所有的对手溃不成军.但你挡得住一切的攻击,却经不起父亲被阴险地谋杀. 一块中原大地般宽厚的脊背,针针见血地负起父亲的叮咛与沉雄的神州:“尽忠职守,精忠报国!”-----可尽忠报国路,让奸臣弄得曲曲折折、坑坑洼洼、险象环生。你忠于谁,谁就决定你的生死。天子的信任,是一种带回钩的暗器,你意识到了;你开始醉心于萌芽的仇恨,却不曾留意,冯保府不露声色檐角,已勾勒出大漠的雏形! 阴谋出笼,现原身,脱口的仇恨,隐藏的关达-----将影子残杀。昨天的猎人,今天的猎物-----你角色的转换过于险屣,连看惯沉浮的黄河,事先都是毫无预感的。照瞎了双眼,割断了脚筋,被弃在大漠,最重的是仍负在背上-----那父亲的至嘱与未泯的仇恨,如今成了要命的包袱。不归路上,当竖着的性命同那柄横着的软刃勃然相遇,你才道出与钟元深重的友谊,是从直觉的信任上开始,而在迷蒙的怀疑中结束的。 草棚下是佞贼镜子的狞笑,大漠上是挚友钟元悲彻的痛哭。柳剑入体,冰山顿成死洋!被喷染的夕阳涂制页页血帆,沙浪踉跄,长剑蹀躞,天地倒抽一口凉气,刹那沉寂…… 你这区区二三十度春秋,已暮然成为构思之外的残简…… 你曾经的一腔热血,因父亲惨死而化作历史的一把冷汗。奸宦的阴谋造奇冤!谁让你无比睿智、浑身功夫,却赶上那个出重病少良药的时代。 宫殿里税收的半径,量得出官场黑暗贪污的周长。肯于为良知直言的,是暴死的良知;能够给邪恶张目的,是活着的邪恶。 莫以为前朝气才有怪胎,罪恶也并非偶然的宫外孕。 我总梦见影影绰绰的长亭上,有悲切的石笛之音,有久置的空空酒坛,有依然冷冷的深沉目光,有隐隐的凛冽剑风,然而却见不到一丝人影。醒来不由惊问:长亭在哪儿?你在哪儿?! 大漠是神州大地的一片苍茫,将雄浑的男儿气概掩藏。 卓大人,你可知你名字的背面,是一块朝廷永远抹不去的疮疤!
随笔 那株梧桐 浮想联翩,伴以风雨大作,了无睡意,便独自披衣临窗.夜如墨染,顷刻间,我融入了这浓稠的夜色.惊奇的发现,天边竟有几颗寒星眨巴着瞌睡的眼!先前原是错觉,不曾下雨,只有风,粗暴狂虐的风.这时,我注意到了不远处那株梧桐,只能依稀看到它黛青色的轮廓,承受着天边的苍凉,阵风过处,是叶叶枝枝互相簇拥颤起的呼号,不知怎的,卓勇的英灵又暮然浮上眼帘,似与这株沉默的梧桐有种无法言喻的契合-----不求巨臂擎天的闻达,却也有荫庇一方的坦荡. 次日醒来,红日满窗,竟是大晴. 惦念的是那一树黄叶.推开窗棂,读到的树,竟是一个显山露水的甲骨文字.没有昨日那遮天蔽日的叶子,剩下的是虬枝挺干.像被谁搁上了一块沉重的冰,我的心无法再幻作一只鸟,向那棵树飞去了.这一夜的风呵,就凋零了满树的生命!而风又耐你其何,坠落的终要坠落,无法挽留.这是影子. 我读懂了梧桐的寂寞. 又是一阵熟悉的树叶婆娑的沙沙声响,亲切地扣击着耳鼓.俯目望去,一匹赤色骏马缓缓踏在那黄叶覆盖的小径,似乎在怀念着什么.此刻,我的窗台上,扑进一阙曾见证了那深重友情的阳光,洒在案前昨夜未曾合上的那卷《送卓勇》与《怀知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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