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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摘自德•拉费尔伯爵回忆录 也许很多年后我会突然想起这一幕,并不是由于思念,而是因为回忆成了我唯一感兴趣的事。 在我进入火枪队的第五个年头,酗酒、赌钱、决斗和插科打诨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我承认这身火枪手制服虽然无力换得关于我年轻时遭遇的不愉快经历的记忆的空白,但至少可以减轻我内心的痛苦。与我的孤僻和寡言少语相比,波尔多斯却截然不同。他是我不久前认识的朋友,我对他的了解除了一把硕大不比的剑和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外,还有他奇大无比的皮口袋 —— 尽管不停地往里面塞东西,可他还总是喊饿。这种状况一直维持下去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 在火枪手的大本营,特雷威勒先生府邸的院子里有人拦住我并礼貌地向我询问火枪手队长的办公地点。从轻微的外省口音,我能听出他不是巴黎本地人。我如实相告,可是想得到特雷威勒先生的接见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想穿上这件制服的人实在太多了。 很快通往候见厅的楼梯台阶被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占据。大家将他们围住。根据规则,剑先落地的人要退出比赛,把谒见特雷威勒的机会让给最后胜利的人。要知道这虽然不是决斗,但每件武器都尽可能磨得又快又尖,连旁观的人都兴奋不已。 在拥挤和混乱的人群中,外省人显得势单力薄。我无心观战,因为每天都会上演几出这样的闹剧,我并不关心谁输谁赢,只是对于一个陌生的异乡人来说,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想不等我走完这层楼梯,闹剧就该收场了,结果可想而知。可是当我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却听到一声巨响,一个结实的家伙重重地摔了下来。 我转过身看见我的年轻的问路人将手按在长剑上,做出随时拔剑的姿势,另一只手举到毡帽的帽沿边,脸上带着稍显紧张又泰然自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接下来另外两个对手向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起先他纯粹是招架,看见对方打累了,才突然从侧面一击,把其中一个人的剑磕飞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名挑衅者,看到两个同伴相继被比下去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多大的麻烦。再来看看那个年轻人,面对比自己身型强壮数倍的对手,纤细单薄的身体反倒变成了他的优势。他脚步灵活,进退自如,巧妙地与对手周旋,脸上不时露出皎洁的一笑。对方早已耐不住性子,不停地朝他比划。突然一个箭步向他猛刺过来,却被他敏捷地躲闪开。就在对方想重新挺直身体时,他抓住机会步步紧逼,果断地出击。他的剑以极刁钻的角度毫不留情地直抵对方的咽喉。安静下来的人群立刻闪出一条通道。年轻人收起剑,扔下目瞪口呆的人们头也不回地朝火枪手队长的候见厅走去。就这样外省人为自己赢得了三次谒见特雷威勒的荣幸。 我听见有人对我说,“干得真漂亮,对吗?看来我们马上就会有新伙伴了。” 第二天在通往候见厅的宽大的楼梯上,我又碰到了他,他仍旧礼貌地同我打招呼。与昨天咄咄逼人的气势相比,站在我面前的年轻人温和谦逊,眼神坦诚和聪颖,显示他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模样清秀,头发是少有的金发,只是脸部的线条过于柔和。对于火枪队里这帮成天衣冠不整、醉醺醺的、喜欢大喊大叫的家伙来说,他简直就像从巴黎圣母院唱诗班里走出的精致少年。这样评价他一点也不过分。 “我还有两次机会是吗?”他问我。 我朝他友好地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在火枪队里出现过。再见到他已是一个星期后,疲惫的眼神告诉我这一周他过得并不好。 “你还有一次机会”,我主动提醒道,“祝你好运。” 回报我的是一丝腆腼的微笑。 火枪队里依旧吵吵嚷嚷,有人放肆地开着恶劣的玩笑,楼梯上继续上演无聊的闹剧。这一切直到特雷威勒先生候见厅的门打开后,火枪手队长的老执事布瓦诺先生向我们宣布即将有一名新成员的加入时变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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