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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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荒原 第八章 戎机 (九 下) 此言一出,即便是先前反对攻打黑石寨态度最坚决的人,都立刻没了话说。 自打辛亥之后,历届中央政府都没有能力在草原上建立起有效统治。所以才导致黑石寨一带马贼成窝,豪杰遍地。但无论是威名赫赫的马贼头子,还是来去飘忽的独行大盗,内心深处,却都有一个相同的渴望,那就是----被招安,从此洗白身份,踏入仕途。 有道是,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张老嘎哒张大帅的例子在众人面前明晃晃的摆着。只有接受了官府的招安,才能将多年打劫而来的钱财明目张胆地花掉,而不必担心别人追问它的来源。只有接受了招安,才能将子女送进县城、省城、甚至都城的学堂,让他们变成风度翩翩的公子、小姐,而不是继续跟着自己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只有接受了招安,才能将以前的江湖同行、仇家逐一剿灭、征服,用他们的尸骨铺就自己的人生梯阶,成为旅长、师长、总督、甚至全国兵马大元帅。只有接受了招安,才能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不用总是脑袋底下枕着一把枪,听见风吹草动就得跳起来准备跟人拼命。 而那些不肯接受招安的豪杰,无论其巅峰时刻有多么辉煌,最终结局都逃不了一颗子弹,或者来自胸前,或者来自背后。 黑狼帮的上一任帮主在位的时候,整个帮会规模太小,根本入不了人家吴俊升大将军的法眼,自然不会成为奉系主动招揽的目标。而黑狼帮那时即便想倒贴上门,也找不到合适的牵线人,卖不上什么好价钱。等到吴大将军被日本人炸死,东部蒙古草原很快又成了日本人的势力范围,黑狼帮的老少爷们不愿辱没自家祖宗,当然也没人再谈论招安这个话题。如今南方中央政府的人求上门来了,帮了他的忙就等于在中央政府那边挂了号,大伙如果想都不想就拒绝掉,岂不是错失良机?!过后不但会被后生晚辈们抱怨,即便是大伙自己,哪天回想起来今日的选择,恐怕也将后悔得痛心疾首! “就怕,就怕国民政府没机会打赢!”当攻打黑石寨的事情不再有任何争议,大小头目就开始盘算起这笔买卖的具体得失来。 黑石寨虽然地处偏僻,可大伙道听途说,也多少了解到目前中原的形势。自开战以来,国民政府的人马从北平退向山东,再从山东退向江南。如今据说连江南半壁也丢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兵马都缩到了遥远的四川,完全凭着地形在苦苦支撑。 “那是因为朝廷里头有奸臣,不是革命军太孬!”听人说起国民政府目前所面临的窘迫处境,小刀子第一个挑起来为其辩解,“不信你们想想,同样是日本鬼子,为什么黑石寨里头的鬼子连红胡子都拿不下?偷偷使毒气弹这种歪招不说,还得四处去请援兵?!” “那倒也是啊。咱们跟小鬼子也算交过手了,除了拿的家伙比咱们略好一点之外,没觉得他们有多厉害啊!”众头目弄不清鬼子一线精锐和后方三流部队之间的区别,凭着心里的模糊印象,对小刀子的话频频点头。 论骑术,黑石寨的短腿鬼子兵肯定比不上草原豪杰。论枪法,黑石寨的鬼子兵也未必比江湖队伍中的炮手强上多少。至于运筹指挥,上一次人家红胡子可是凭着一挺随时都可能散架的重机枪,硬生生逼得藤田纯二和白音两个狼狈退走,连试探一下游击队虚实的勇气都没有,更甭提什么棋逢对手,一时瑜亮! 众人亲眼所见的种种迹象都证明,在同样的兵力和装备情况下,日本鬼子肯定不是喇嘛沟游击队的敌手。而喇嘛沟游击队却只是土八路派出的一伙地方武装,战斗力应该远不及其正规军。土八路又是南方国民政府所下辖众多部队之一,顶多只能算一个比较好的杂牌,根本称不上嫡系,当然战斗力也不可能是所有部队中的最强。 如此推算,小鬼子肯定干不过国民革命军。虽然眼前小鬼子看样子是占尽了上风,可一旦国民政府重新振作,象评书里所说的那样,杀掉奸臣,起用良将,估计用不了太久,便能将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赶回他们的老家! 越想,众头目越觉得周黑炭替大伙做出的选择实在长远。越想,众头目越觉得心里头一片火热。抬头看去,夜幕下的石头城墙居然不再是黑漆漆的一团,而是光闪闪镶着金边。恨不能立刻就扑过去,将其推倒、拆除,为自己,为后代,铺成一条通向成功彼岸的金光大道! 水凉水热,只有在水里边游泳的人才最清楚。 此时此刻,非但马贼们不看好日本人的未来,黑石寨的保安队长阎福泉,也为藤田纯二和自己两个的前途而感到忧心忡忡。 他弄不清这种担忧到底从何而来,但自打上一次跟在藤田纯二身边参与了诱捕入云龙的行动之后,他却越来越觉得前路渺茫。 为了把入云龙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那次行动中藤田纯二除了其麾下的日本兵和保安队之外,还邀请了镇国公保力格、黄胡子蒋葫芦和小王爷白音三个带领各自的部属前来助阵,可最后他们既没抓到入云龙,也没奈何得了入云龙的同党黑胡子,反而把蒋葫芦和保力格二人麾下的弟兄全搭了出去。 阎福泉没上过正规军校,也不懂什么战略战术。但他却绝不敢认同藤田纯二事后的说法,那次行动只是一场为弄清友军和对手具体情况所进行战术试探,虽然因为友军的实力太差让入云龙成功溜走,却基本达到预期目标。在他看来,那次行动就是败了,败得干净彻底,败得根本无法粉饰,越粉饰,越显得自己这一边底儿虚。 谁料藤田纯二不仅厚着脸皮拿惨败当胜利,并且“折节下士”向他这个保安队长请教如何才能将喇嘛沟游击队连根拔起。这让阎福泉受宠若惊,但在惊愕之后,他也越来越看出了藤田纯二的外强中干。不,不仅仅是藤田纯二外强中干,整个东部蒙古草原上的日本驻军,实际上都是一个模样。仗着南方战场不断胜利带来的威名,目前他们勉强还能镇住场面。可万一哪天南方战场上进攻受挫,恐怕转眼之间,草原上就会燃起熊熊大火。到那时候日本人可能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入云龙,一个红胡子。还有成千上百的入云龙和红胡子,都会主动跳出来向他们发起攻击。甚至连白音、保力格这种已经臣服得象哈巴狗一样的地方贵族,也会抽出匕首,随时从背后给日本人一刀!
第二卷 荒原 第八章 戎机 (九 中) 大当家,您找我?雁回全文阅读!”正当众头目在周黑炭的背后眉来眼去之时,被派回报信的小刀子跟在阎二身后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询问。 “哦----啊!对,是我找你!”周黑炭的魂魄顿时被从玫瑰色的幻想中拉回,愣了愣,沉吟着回应。“老九那边顺不顺利,有什么新变化没有?!” “顺利,顺利极了!”一提起今天下午混进黑石寨县城的事情,小刀子就立刻眉飞色舞,“那个彭爷,那个彭爷简直就是天生做骗子的料,随便换了套衣服,就变成了满业特殊会社的襄理,把城门口负责检查的汉奸们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身都没敢搜,就放了我们进去!” “噢,什么是满业?襄理又是什么东西,你说具体点儿!”周黑炭沉吟着点头,吩咐小刀子详细描述一下他们进城的细节。 周围的大小头目们听着觉得新鲜,也纷纷竖起耳朵,等待小刀子的下文。在众人略带羡慕的注视下,小刀子环顾四周,回应声里立刻就带上了几分得意。“九爷当时也这么问过彭爷,据彭爷说,满业是小鬼子开的一个什么公司,主要负责制造军火。但也不只限于军火行当,凡是满洲国治下能赚钱的买卖,基本上它都会插一脚。而襄理就是公司里头的二掌柜,地位比大掌柜只差半级,专门负责到处巡视,找机会拓展新买卖。彭爷还说…….” 经小刀子一解释,周围马贼头目们总算弄明白了那一大堆新鲜名词的具体意义诱霍无弹窗。原来小鬼子占领了东三省之后,为了能更方便地将东北三省的财富搜刮回国,就成立了很多特殊会社。每个特殊会社专门负责一个行业,用独家或者特许的方式,将其同行并购或者挤垮。所谓满业,就是这样一家特殊会社。基本上抢占了东三省的所有矿山和工厂,并且在日本军方的支持下,不断向其他新占领地区扩张。 但是为了避免新占领地区原来的那些财主老爷们抱成团儿反抗,也为了避免被人指责吃相太难看。各家植根于东北的特殊会社们就纷纷派遣公司里的中国人,充当冲在第一线的马前卒。这些马前卒们头上顶着协理、襄理或者课长的帽子,象蚊蝇一般四下搜寻目标。一旦发现某家商号利润可观,就立刻拍打着翅膀扑上去死叮不放。直到对方同意被控股,或者低价转手,才擦干净嘴巴上的血迹,扑向下一个目标。(注1、注2) 由于背后同时站着日本军方和日本财阀,受雇于各特殊会社的协理、襄理们平素行事就狐假虎威,为所欲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大肆搜刮一番。地方上的土财主们招待稍有不周,就可能被他使用各种手段,弄得倾家荡产。 而同为替日本人卖命的伪军头目,待遇就比株式会社的协理、襄理们差得多。非但薪水方面不到后者的十分之一,在鬼子眼里的地位,也属于随时可以清理或更换的消耗品角色,重要性根本无法与后者相比。 所以彭学文等人在黑石寨城门口将满业特殊会社的襄理证件一亮,站在门口收入城税的伪军小头目立刻开始点头哈腰,根本没胆子确认证件的真伪,更甭提搜捡襄理大人和他的随从们所携带的行礼物品了。 “这彭爷,还真是个人才!”众马贼头目听得两眼发直,趁小刀子停下来喝水的功夫,砸吧着嘴夸赞。 “要不说人家是中央政府的人呢,就是有派头。说实话,姿势这么一拉,谁也不敢怀疑他是……”难得跟在“大人物”身后开了一回眼界,小刀子自觉长了见识,双手不停地在半空中比比划划。 周黑炭可没心思由着他性子卖弄,想了想,继续追问,“进了城之后呢,他找哪里落脚?!我记得城里连个像样的旅馆都没有,他既然是什么襄理了,不可能去住大车店吧!” “大当家就是高明!”小刀子竖起大拇指,痕迹非常明显地拍了周黑炭一个大马屁,“我们当时手里也攥着一把汗,生怕那个皇协军头目太热情了,直接把大伙领到保安队的驻地去。但是人家彭爷根本不拿正眼看那个想拍马屁的家伙,直接抬腿进了小鬼子开的伊藤商社。几句东洋话往外边一丢,里头的小鬼子们也立马给镇住了,欢天喜地的去收拾房间给彭爷白住!”
第二卷 荒原 第八章 戎机 (七 中) 明亮的太阳猛然从朝霞后跳出,将草原打扮得一片璀璨。 黄骠马抬起前蹄,大声咆哮,白马昂首相合,神采飞扬。铁蹄马、辽东马、蒙古马、纷纷以嘶鸣声做回应,伴着秋风,伴着阳光,将骄傲和喜悦传遍天空和大地。 当马鸣声渐渐终止,整场战斗也正式宣告结束。游击队以轻伤两人的代价,击毙了三名鬼子,十二名马贼。缴获战马九匹,三八枪四支,东洋刀一把,此外还有老掉牙的水连珠四支,不知道哪个国家造的骑铳两挺,土造厚背大砍刀若干,让小游击队员们欢喜得个个都合不拢嘴巴。 特别是跟在张松龄身边的三个少年,因为没有参加追击,所以第一时间搜捡了战利品。每个人的手中武器都换成了半新的三八大盖儿,端在手里这瞄瞄,那瞄瞄,志得意满。 吃水不忘挖井人,三个孩子当然记得是谁带领他们取得了这场胜利。将从鬼子伍长身上解下来的东洋刀交换着把玩了片刻,便走到了张松龄面前,双手将入了鞘的东洋刀捧了起来,如同献哈达一样举过眉梢。 “你们这是干什么?!”张松龄被孩子们的举动弄了一愣,没有接刀,迟疑着询问。 “鬼子官儿是张大哥打死的!”口齿最为伶俐的许小牛红着脸解释,“这把刀理应归您!” “还是留着给赵队长吧,这玩意儿我可不太会使!”感受到孩子们单纯的善意,张松龄笑着摆手。东洋刀轻且锋利,非常适合用于骑在马上砍杀。但是他的骑术却非常一般,与其逞能去提着刀冲锋陷阵,还不如远远地用步枪将敌人一一狙杀。 “那,那……”许小牛还是第一次主动向他人送礼,看不出张松龄是假意跟大伙客气,还是真心拒绝,捧着东洋刀,不知所措。 正急得抓耳挠鳃的当口,郑小宝也策马赶回来了。身上溅得到处都是血迹,脸上却充满自豪的笑容。见许小牛等人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东洋刀献给了外人,眼睛里立刻浮现了一道阴影。皱了下眉,大声提醒:“小牛、孬蛋,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怎么把最好的枪全挑出来自己背上了。咱们游击队的规矩你们几个难道都忘了么?!” “你管不着!”许小牛等人立刻转过身,对郑小宝怒目而视。“要交公也是我们自己亲手交,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只是提醒你们而已!”郑小宝被顶得脸红脖子粗,却咬着牙关死撑,“一切缴获都要交公,这是王队长多次强调过的规矩。你们别以为出门在外,就能由着性子胡来!” “也不是谁胡来,非要逞能去招惹鬼子,结果差点把大家伙的命全给搭进去” “哼,有赵队长在呢,哪用得着你来管我们的事情!” 许小牛等人七嘴八舌地反击,句句都戳在郑小宝的心窝子上。 “我,我那是想,想帮王队长他们一个忙!”郑小宝被戳得又痛又愧,眼圈也迅速红成了两颗烂桃子,泪水在眼眶里头来回打转。“当初,当初你们,你们几个也是同意的。凭,凭什么出了错误就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推。我,我……” 眼看他就要当场哭出声音,张松龄赶紧笑着给大伙打圆场,“这把东洋刀我不要,是上缴还是给赵队长留着,由他自己来决定。至于这几支三八枪……” 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又笑着补充,“谁把它从战场上捡回来,就先给谁用。咱们接下来还要不停地找小鬼子的麻烦,没有几把趁手的兵器可是不行!” “张大哥说得对!” “张大哥英明!” 听张松龄提议让自己先保管缴获来的三八步枪,许小牛等人嘴里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全然不顾对方是个外人,根本没资格插手游击队的内部事务。 郑小宝则被欢呼声刺激得两眼冒火,心里头愈发觉得是张胖子在处处跟自己过不去,。但是他又无法否认,刚才那场干净利落的胜仗里,张胖子的作用超过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游击队员。狠狠地瞪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许小牛等人一眼,用力带偏了马头。
第七章 归去 (六 下) “决胜弹?王爷太诱人!”张松龄和彭学文两个几乎同时蹲了下去,拎着高君武的脖领子大声追问,“你可听清楚了,真的是决胜弹?!一共带了几枚?大致是什么模样?” “饶,饶命……”高君武被吓得连连向后躲,一边求饶,一边大声回应,“是决胜弹,翻译官喝醉后亲口说的。还说只要一颗打出去,就能把所有八路都给毒死!一共几枚我不知道,他们不让我靠近,也不让我看到底什么模样!” “该死!”彭学文急得直跺脚。最近一年来,国民**军之所以被小鬼子追着屁股打,士气战术俱不如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敌我双方之间的武器差距,也非常关键。特别是小鬼子的化学武器,每次都能给国民**军造成巨大的伤亡。据军方秘密统计,超过四分之一的阵亡弟兄是倒在了鬼子的化学武器,也就是所谓的“决胜弹”之下。一旦丧心病狂的鬼子在战斗中将化学武器发射出来,国民**军往往一整连,一整连地被毒死在战场上,即便侥幸能撤下来几个,也是全身溃烂,整个下半辈子都活在噩梦中。(注1) 张松龄虽然不像彭学文那样有机会接触到很多秘密资料,但在二十六路军特务团中,也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小鬼子“决胜弹”的恶毒。想到好朋友赵天龙正打算加入喇嘛沟游击队,他不禁心急如焚。丢下高君武,大声说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去通知红胡子一声。他那边根本没听说过化学武器,一旦跟小鬼子交手,肯定得全军覆没!” 说着话,拔腿就往屋外走。还没等走到门口,胳膊已经被从后边追上来的彭学文一把扯住,“哪里去?他可是***的人!” “当然是去给红胡子报信!他首先是中国人!”张松龄猛地转过身,对着彭学文大声咆哮,“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借刀杀人,你的书莫非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你!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张中校!”一番好心全被当成了驴肝肺,彭学文也气得脸色铁青。又向前追了半步,抓在张松龄胳膊上的手也握得更紧,“赶紧跟我一道回关内,少搀和这边的闲事儿!谁知道姓高的刚才是不是在胡乱编瞎话!这种人,为了活命,可是什么招数使得出来!” “我没忘。我的身份是军人,国民**军战士。我的职责是将日寇驱逐出国门之外,而不是坐视友军面临险境,却不动如山杀无尽全方阅读!”稍稍语调放低了些,张松龄望着彭学文的眼睛,一字一顿,“彭少尉,如果你还认同自己是国民**军一员的话,就别阻止我尽我的职责。否则,我看不出你跟汉奸有什么区别!” “你…..!”彭学文彻底被激怒了,瞪着张松龄,两眼开始喷火。自打两人重新以真实面孔相见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努力约束自己的脾气,一直对张松龄百般忍让。忍让后者的鲁莽,忍让后者的嚣张,忍让后者在言谈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对***人的推崇。只是为了将对方从“歧途”上拉回来,替军统河北站拉回一个人才,替国民**军拉回一员猛士。可现在,连日来所有努力却统统化作了流水。不知好歹的张松龄居然想返回黑石寨去,去给八路军游击队报信,甚至去和那些***人并肩作战。这让他如何继续忍得?! 不愿所有努力都为***游击队做了嫁衣,彭学文挺直身体,毫不客气跟张松龄对视,“你今天如果出了这道门,就不再是我的兄弟!咱们两个一切公事公办,别怪彭某没有预先警告过你!” 看着彭学文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张松龄感觉好生失望。不想再与对方争执谁是谁非,他是个小人物,管不了别人,更管不了国家大政方针,他只能管好自己。用力将彭学文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掰开,他低声冷笑,“公事公办又怎样?难道眼下国共没有合作?难道我去帮友军打鬼子,还能成了罪名?!” “你给我站住!”彭学文终于忍无可忍,追了半步,慢慢举起了无声手枪。 齐志强等人也纷纷挪动身体,从各个角度封堵张松龄的去路。作为秘密战线上的工作人员,他们可是最清楚眼下所谓国共合作到底有几分是真。抛开合作双方之间那些明面上的摩擦不提,在他们的组织里头,防止***人借抗日之机大肆扩张,也是被上头反复强调灌输的理念。仅仅排在辣手打击鬼子和汉奸之后,重要性远远超过了其他日常工作。
第二卷 荒原[VIP]第六章 碰撞 (八 中) “好啊!”场外观众齐声喝彩,将欢呼和掌声毫无吝啬地送给胜利者。 对他们来说,那达慕大会不算什么新鲜事儿,摔跤比赛更是司空见惯。可象刚刚结束这场比赛同样精彩的摔跤,却是几十年都难得看到一次。更何况参赛的两名选手在草原上还声名赫赫,一个是归隐多年的跤王,另外一个是风头正劲的入云龙。回去后不用转述比赛的详细过程,光报上二人的名字,就能让那些错过机会的家伙后悔得捶胸顿足! 能够将傻跤王卓立格图推翻在地,赵天龙心里也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先上前几步伸手将傻跤王拉起来,然后冲着正在向自己欢呼的观众们躬身施礼,“谢谢大伙捧场,刚才的比赛,我是替张兄弟出战,应该把胜利算在……” “龙爷威武!” “恭喜龙爷!”“龙爷厉害!” 他的后半句话被彻底淹没在欢呼声里,观众们才没兴趣理睬那么多弯弯绕。入云龙赢了,他就是大伙心目中的英雄。任何人不能替代,也没资格替代!至于小王爷白音和小黑胖子二人之间的比试是否继续,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大伙对此不再感兴趣! “这局比赛是替张兄弟摔的,我……”入云龙大急,赶紧扯开嗓子努力解释。此番前来参加那达慕大会是受红胡子所托,主要目的为打击白音,不让此人借娶亲之机吞并乌旗叶特右旗的图谋得逞,却不是他自己力挫群雄,成为斯琴的最佳候选夫婿!一旦把目标给弄混了,麻烦可就大了。非但会引起乌旗叶特右旗上层的动荡,回头再见到红胡子,也很难给对方一个交代! 正急得火烧火燎间,场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一个略带哭腔的女声撕破欢呼,径直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阿尔斯楞,是你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回来,肯定会来!” “斯琴郡主?”围在赛场周边的观众们停止欢呼,用力地揉各自的眼睛。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平素高高在上对所有前来求婚者都不理不睬的斯琴,居然不顾矜持策马冲向了赛场,仿佛稍微慢一步,场上的人就会飞走一般。 “阿尔斯楞,阿尔斯楞!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一边策马飞奔,斯琴一边尖叫。泪珠断了线般从脸上滚落,却顾不上伸手去擦,任由它打湿自己的衣襟和坐骑的脖颈。 “我,我……”仿佛被人一拳捶破了心脏般,独行客赵天龙愣愣地看着斯琴骑着白马向自己靠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做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场外的观众见状,心中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纷纷让出一条通道,给斯琴和她的坐骑留出足够的通行空间。 没有人愿意成为斯琴的阻碍,也没有人愿意发出任何干扰声响。草原上那些古老的传说中,记载了无数类似的场景。在公主最需要的时候,与他青梅竹马长大的英雄突然现身,打败那些做梦都想着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带着公主飞向幸福的彼岸。而那些癞蛤蟆,无一不有钱有势,丧心病狂,恰似眼下愣在场地另外一侧的小王爷白音。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相信你会来!”飞身跃下坐骑,斯琴徒步穿过人群。眼中流着泪,干净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我----”赵天龙的表情依旧是木木的,想跟斯琴解释自己是受了红胡子的委托,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我怕,我怕有人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我就来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浑身上下登时觉得一轻,眼前的整个世界也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向前走了几步,他进入人们刻意留出来的通道,两腿有点发颤,却绝不再迟疑。“我不走,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当第一步迈出,以后的步伐就毫无阻碍。转眼间,两人的身影就重合在了一起,在数千道祝福和羡慕的目光中,紧紧相拥。 “噢!”围观的各族百姓们大声起哄,手舞足蹈。这才附和他们心目中的完美爱情,美丽而又善良的公主没有选择跟她门当户对的王子,而是选择了出身寒微却肯上进的牧马人。这样的世界才充满希望,充满了温暖,相比之下,其他所有公主和王子的故事,都显得冰冷且苍白。 “亲她,亲他!”兀良哈贝勒等少年才俊们也跟着大伙一道大声起哄。心里微微有一点儿酸,却远远达不到因为嫉妒而产生仇恨的地步。毕竟那是斯琴郡主自己的选择,毕竟她选择的是入云龙! “我,我有点儿渴,先去找点儿水喝。我们先走了,你们接着比,接着,接着摔,摔跤!”被众人哄得非常不好意思,赵天龙揽着斯琴的纤腰,冲大伙低声求饶。 “都这样了,我们还比个什么劲啊?!”众人不依不饶,围拢上前,大笑着质问。“要是有人赢了你,斯琴该怎么选啊?!” “斯琴,问你呢。我们要是赢了入云龙,你选择谁啊?!” “斯琴,你别躲,刚才的胆子跑哪去了?!” 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明摆着,但谁也不会将答案说出来。当事人斯琴的所有勇气都在刚才冲向赛场的那一瞬间耗尽了,将头缩在赵天龙的肩窝处,死活不肯回应。赵天龙护花心切,少不得又硬着头皮还嘴,“你们自己先比,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向我挑战。谁摔倒了我,我就输给他一匹好马。是照夜狮子,一等一的宝马驹!” “呸!谁稀罕你的照夜狮子!”少年们一边起哄,一边撤开包围,任由赵天龙带着斯琴离去。看向二人的目光里,充满了诚挚的祝福。 只有极少数几双眼睛,看向这对相拥在一起的恋人身上时,没有包涵任何善意。小王爷白音便是眼睛的主人之一,铁青着脸愣愣看了片刻,他迈开脚步,迅速追了过去,“入云龙,你站住!日本人正在四下通缉你,你不能把麻烦带到斯琴的右,啊……” 追得太着急没仔细看路,一不小心,他就撞到了别人的胸口上,把后半句话直接给憋回了肚子!待从地上重新爬起,入云龙和斯琴两个已经跳上了马背,如同一对比翼而飞的孔雀般,飘然去远。 “该死,你挡我的路干什么?!”追不上赵天龙和斯琴,白音把一肚子邪火全发泄在了与自己相撞的傻跤王卓立格图身上,“连个后生晚辈都摔不过,也不嫌丢人!还好意思站在这里看热闹!” “摔跤啊,当然有输有赢,我怎么能保证一定能摔得过他?!”傻跤王卓立格图依旧是一幅懵懵懂懂模样,看着暴跳如雷的白音,低声回应,“你不是输不起吧?!小王爷!其实他们两个挺好的,我即便今天摔赢了,结果恐怕也是一样!”
第二卷 荒原[VIP]第五章 人情 (五 下) “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觉得那个,那个啥…….”周黑炭被驳得理屈词穷,却又不甘心认输,转着脑袋四下张望,“那,那边,呀,好大一群羊!”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有牧民赶着一大群如同白云般的绵羊,缓缓从山坡前的草地上行过。看规模至少有三、四百只,个个吃得膘肥体壮,仪态从容。 “老哈斯,今年的羊膘抓得怎么样啊,到三指厚没有?!”红胡子扯开嗓子,遥遥地跟牧羊老汉打起了招呼。 “早着呢,这才刚过了夏天,哪那么容易抓上膘去!”骑在马背上的放羊老汉举了举鞭子,笑呵呵地回应。“您这是从哪回来?路上还太平么?” “刚去小松岗那边会了几个老朋友!”像天天碰面的老邻居般,红胡子笑呵呵跟放羊老汉唠起了家常,“路上还算凑合!您呢,最近头疼的毛病好点儿没有?还要不要队上的胡大夫帮你扎扎!” “算了吧,你们家那胡大夫长了一双纳鞋底子手,我可经不起他老人家折腾!”放羊老汉缩了下脖子,大声调侃,“我还是自己拔火罐吧,好歹死不了人!晚上到我家喝酒去,我家的马**刚刚酿熟,正是杀口的好时候!” “不啦,不啦,我这边今天有客人!”红胡子笑着拒绝,“您老呆会儿要是有空,就给我送两头羊过去。要肥一点儿的,别总拿老羊耙子糊弄我!” “夏天才过去几天,这时候怎么会有肥羊?!”放羊老汉白了红胡子一眼,大声反驳,“要不然你自己挑,省得挑走了眼还赖我!” “自己挑就自己挑!”红胡子凑到羊群前下了马,伸出粗糙干瘦的大手在洁白的羊背上乱按。绵羊们被他笨拙的动作吓得“咩咩”大叫,四散奔逃。放羊老汉看得直摇头,不得不从马背上跳下来,随手拉住两头公羊的犄角,“这个,还有这个。如果杀出一堆骨头架子,你堵上门骂我!” “看,您老早点儿帮忙,我不就省得费这儿劲了么?行,就这两头了,待会儿麻烦您给我赶山上去!”红胡子用力在羊背上拍了几下,笑着点头。 “还是老价钱,一块五一只。”见红胡子表示满意,老汉立刻开始开口报价。 “这么贵,去年秋天才一块!”红胡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毫不客气地讨价还价。 “那是去年。刚入冬时,还卖过一块钱两头呢!”放羊老汉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的是谁一般,撇着嘴回应。 “你个老东西,连熟客都敢宰。顶多一块二,否则我去戴钦家买去。他的羊不比你的差!” “一块三,要大洋,不要满洲卷!”早就算好了红胡子今天要拿羊肉招待贵客,放羊老汉有恃无恐,“戴钦家的羊怎么能跟我家的羊比,他天天睡到大亮,我的羊却能吃到第一口草!” “我哪有现大洋给你。就满洲卷,不要拉倒!” “行,行,满洲卷就满洲卷!算我欠你的,还不行么!” 经过一番拉锯,放羊老汉和红胡子终于做成了这笔生意,各自带着笑容挥手告别。在旁边观看了整个过程的周黑炭再度被惊得瞪圆了眼珠,不等放羊老汉走远,就大声冲红胡子问道:“他,他居然,居然敢找你要钱?!”
人情 一上更新啦,可有兄弟取来分享! 如题!
十上已更新,大侠速去取啊!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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