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目 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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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不过虎跳峡 很多年前网络上有句话叫做“投资不过山海关”,其实放在云南也是一样的,迪庆作为云南的小东北,完全可以说得上一句“投资不过虎跳峡”。 2022年四季度丽香铁路就要通车,很多外地州的小伙伴觉得迪庆工资高,收入可以,想来这边工作,作为本地人我是十分欢迎的,但是从个人发展角度看,我非常不推荐小伙伴们来迪庆。 迪庆作为省内人均GDP较高的地方,当然有他的优势,比如说国家比较重视,财政项目资金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多,政策比较宽松等等。不过今天我要说的是这里的劣势,因为这些劣势是影响我们切身利益的。 第一、当地营商环境相当糟糕,2021年迪庆营商环境全省倒数第一,本地人口少,香格里拉市区人口不过七万,主干道道路狭窄,停车位少,整个市区能做生意的不过是独克宗古城附近、东旺路、林卡街一代。 第二、当地房租贵,且很少有契约精神,临街铺面均是当地农牧民的自建房,征地之后他们没有什么收入,全家依靠的就是临街铺面收入,一个100平米的铺面一年大概是七万租金,而且即便你签了三年或五年不上涨房租的合同,很多人依然会毁约上涨房租。 第三、城市建设管理落后,停车场这些问题就不说了,水电供应保障也是最近一两年稳定的,当年全国已经到处铺开4G网络,但是迪庆却一直到2017年才拥有4G网络。另外城建部门常年不干人事,我见过两家新开的火锅店,即将开业就要求整改门面装修的,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在事前通知整改,但是当地相关部门却看戏一般等人家完工后再让人拆除,仿佛别人多赚钱他们会死一样。 第四、本地医疗水平低,迪庆本地学子不愿意学医,外地州医生不愿意来迪庆工作,2021年本地医院依然只能招聘一些专科生满足日常医疗就诊。 第五、本地教育水平低,教育则从2010年教改后越来越差,当年的中甸五中虽然不说和今天的各大省内高中比,但是一年考上十几个985是不成问题的(每年毕业150个),但是这样的走读中学被教改砍掉,致使本地教育发展越来越缺乏竞争力,如今迪庆州教育已经是马尾提豆腐了。 第六、就业环境恶劣,本地合适的就业岗位仅部分中央直属企业、公务员、事业单位,别的地州级国企收入偏下,私营企业少,收入也一般。 所以各位要想来这里做生意,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地段加上自己要有独特的技术和产品,此外还要做好和当地管理部门的协调沟通,不然绝对会吃亏。如果想来这里找工作,并且千辛万苦进了体制内,那么你要面临以后小孩读书问题,生病就医问题,退休后养老问题。
远方与往昔 月初的一个黄昏,我沿着河堤向东走去,小狗欢快的在我面前探路,夕阳在身后散发出紫色的光芒,渐渐的天色昏暗了,离家越来越远,城市建设的喧嚣也逐渐寂静下来,沿着那紫色的光芒,原本应该褪色的河堤对岸竟然显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色彩。我急忙脱下鞋袜,卷起裤脚,小心翼翼淌过河岸,对面果然是一个让我怀念已久的藏族庄园。 一切都像极了史铁生所说的:“宿命的味道。”或许,我曾经来过这里,只是在悠长往事中将他遗忘;或许,我从未到过这里,只是他在这里静静的等待,为了等待反而历经沧桑。 其实这是一种情节,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我躺在一个庄园里,安静的读着《我与地坛》,天很热,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庄园周围的树墙上有一只戴胜警惕的望着天空。 那个庄园离家不远,走过一条二十分钟的小道,转角有一株很大的海棠,当那海棠开出一夏的繁华,惊艳得让平凡甚至卑微的小路瞬间有了一丝“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感觉。海棠树后面便是牧场,那时候,城市化还未开始,庄园随处可见。我总是期待放假,期待那些庄园里的阅读。 似乎是宿命的安排,当我再一次拿起史铁生的时候,已是白云苍狗,那一页页韧性十足的纸张散发出回忆的味道。“味道甚至是难于记忆的,只有又闻到它你才能记起它的全部情感和意蕴。所以我常常要到那园子里去。”对于我而言,庄园如同地坛之于史铁生,每一处风景,每一行字我都那么熟悉,不舍不弃。 那些优雅的文字、故事和回忆,带着我翻过了那些树墙,那里的每一条小狗,每一朵花我都知道。我在庄园里,一遍遍的阅读着《我与地坛》,幻想着这就是我的地坛,以至于很多年后,地坛与庄园成为了我的两个玩伴,只不过一个在远方,另一个在往昔。我从没有这么想去见一个地方,也没有这么去怀念另一个地方。在那个我从未去过的地坛,是一个伟大作家的思想深渊,在那里他思考着生与死,思考自己的幸和不幸,并且通过文字,让我和他时空对接,如此温柔并且荒凉。 “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每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阶段,去思考生与死。无论是生命里的惆怅或者心悸,总是值得怀念的,而死亡却让人恐惧。永恒便是轮回,轮回便是宿命,生便是死,这是一条作者所说的一切不幸命运的救赎之路。地坛是幸运的,史铁生在那里顿悟了生死。我也是幸运的,我在庄园里找到了无数的慰藉,在书的调教下对生命的感慨更加清晰。 所以在无数个晨曦或者薄暮里,那一轮散发出紫色光芒的太阳,即是夕阳,也是旭日,温暖着已经埋葬在城市之下的庄园,成为了我脑海中的永恒,此间的过程确实可以忽略不计。他是我的地坛,我未必能做到如史铁生那么深刻,却能避免自己变成更加浅薄。
城 许许多多年以前,他就在这座城市里面生活学习,那会儿这座城市还不能算作一个城市,只能叫做一个小镇。滇南和藏东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小镇,很多人在这样的小镇里来来往往,从文化沉积上说,这些小镇在他们眼里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在旅途中休憩的小站。 可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城市的孩子而言,这一个小镇就是他的一切,童年的时候,他喜欢穿着海军衫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前面摇摇晃晃的去小镇的尽头,小镇尽头有一家理发店,理发店的墙上都糊满了报纸,理发的时间总是在认字和阅读中很快度过,然后父子俩骑车回家。孩子看着柏油路上的石子在自行车前进中不断散开,太阳似乎很辣,爸爸总是让他戴上那顶遮阳帽。在五岁大的孩子的眼里,这一条路就是这个小镇,他生活的一切就在这里。从城南到城北,小镇如他般纯真,就像他的兄弟一样。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出生前一千年,这座小镇已经存在了这片土地上,却静静的等在这里,几乎一成不变。 十多岁那会,他稍稍长大了一些,能走得更远了,新建的大桥边上有一个书店,下课回家他总是趴在书店的橱窗外静静的记着书名,接着飞快的跑回家,嚷嚷着家里给他买这本那本。这时候小镇终于有了一些城市的模样,街角的书店,城中心的商店,路边的小杂货店和担货卖的小贩,商业在这片土地上开始启蒙了。逢年过节,大院里的派发年货的大卡车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小汽车。 再长大一些,少年的他经常在上数学课的时候,从窗户外看着不远的小山,山上的铁塔不时发射着太阳的光,忽然一群鸟儿从树林里飞了出来,打扰了天空的寂静。当整点的时候,不远处的新修车站上的大钟就会奏响洪亮的歌曲,小镇不大,孩子想:这钟声镇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孩子的人生观开始变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懂得了更多,渴望获得更多。小城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和孩子一样在日出日落中逐渐成长,一千年等待养成的风采成就了小城的魅力,在色彩斑斓的中国城市中透露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而这时候的孩子却因为渴望而要远离如同他朋友亲人一般的小城,去更远更大的城市。在那座远离家乡的钢筋混泥土城市里,恰巧有一泓灯光,映射着shangri-la的霓虹送至孩子的窗前,就像小城和他一起成长的日子一样温馨。当孩子每一次从宿舍门口的书摊走过,他总是留意着那一本本新上市的《中国国家地理》,试图在里面寻找到小城的一丝信息。 闲暇之余他就会躺在床上想在中国那么多的城市里面,小城的定义是什么呢?是“燕歌未断塞鸿飞,牧马群嘶边草绿”的边塞么?不是的,小城比荒芜凄凉的边塞多了一丝人文的气息。是“百载商埠,三江汇聚”茶马古道上的商埠么?也不是,他比商埠多了一丝淳朴,多了一些游牧民族与生俱来的豪情。良久,孩子看着墙上的地图,思绪回到了吐蕃第三十四任赞普芒松芒赞王朝时代,那是吐蕃国力最强盛的时期,一代英主芒松芒赞想必发现了小城下击南诏,上扼巴蜀的险要地理位置,在这里设立了都护府,从此这里成为了吐蕃的重镇、大唐的边关、南诏的商埠。 就这样,在一千三百年的时间里,在无数的战争与和平里,城市不断变幻着他的定位,但无论是铁木真的马蹄还是雍正皇帝的诏书,都没有让他改变一丝本性。等待了很多年,人们在崇山峻岭中找到了他,他就像那个童年的孩子,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惊奇,对万事万物充满了渴望。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进来,全球化的浪潮给小城带来了更多的思想,小城开始和孩子一起成长。兼容并包成为了小城的生存之道,也是,在纷繁复杂的历史长河里,无数的民族进来了,走出去了,他依然屹立在雪山之下,靠的不就是多文化的融合么。 这就是小城,当你觉得他的景色在城外的时候,他的内涵却在城内,当你觉得每一个人都粗犷奔放的时候,他们却用一千种歌声告诉你,他们有多么敏感细腻。很少有城市能将看似相互矛盾的事情结合起来,但是小城做到了,在不断发展变化的世界里,取得了他独有之处。 而那个开始的孩子便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缩影,出生在小城里,随着小城一起成长,我们的背影便是小城的背影,小城的气质便在我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酿成岁月里最宝贵的珍藏。
记忆下的路 二零一二年的一天,我陪同几个远道而来朋友去了一趟普达错,一个我的母亲年轻时候工作的地方,那时候她在中甸县四村当老师,出生在干部家庭的她,总是沿着那条最初的砂石路,一步一步丈量着为人师表的光荣。 当时的路很远,冬天的路上总是弥漫着灰尘,母亲每次回家,仿佛都是一次旅程,路上没有车,她只能步行。偶尔运气的好的时候,遇到村里进城的拖拉机,回家就会变得异常美好。自行车在那个年代是很奢侈的事物,不仅价格昂贵,而且还限量供应。 这一切我都没有经历过,那个母亲工作过的地方在我二十七年的生命里,我只去过寥寥几次。上一次去还是在二零零一年,那会我们班去郊游,我们承包了一辆车,在晨曦中出发,似乎很久才到。记忆总是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模糊不清的。 对于我而言,十年前的旧时光中,我总是在无数个早雾和星光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这条路上,最初的向阳路就像鲁迅在《故乡》里说的那样:“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它并不是一开始就在那里,而是被人们走出来的,旧时光中,这条路没有路灯,没有路基,什么也没有,在雨季这里会变成一条泥塘,就像十八世纪的英国伦敦一样。在冬季,这里就像北极圈的两侧,圈那边是冰,圈这边是冻土。 如果说记忆是一台时光机,走过向阳路的尽头,在今天的香巴拉大道下,则是另外一个旧时光,很多年前,这里仅仅是一片巨大的沼泽,沼泽里拥有无数的虫豸或是小鱼,偶尔还能见到野鸭子从这里飞过。在无数个泥淖之间,附近的居民们用木板搭起了一座桥梁,很多同学在这座简易的桥梁上走过了他们的少年和青年。 时光机的另外一头通往了城市的出口,那些记忆就像一张张幻灯片,在那些往事凝结成的胶片里,我坐在夜班车上,汹涌澎湃的金沙江在我们脚底下流过,高大的横断山脉却在我们心里留下巨大的阴影。于是在每一次回家过程中我总是祈祷着路变好一点,再变好一点,事实上如我所愿,隧道和高架桥逐渐修起来了,阴影散开了,远方和旅途成为了一件惬意的事情。 这一些回忆似乎印证着我的家族是一个血里有风的家族,在很早以前祖辈们沿着迤逦的青山盘绕蜿蜒,往返在滇川藏之间,行走在茶马古道的路上。在这些路上他们磨破了多少次老茧,上演过多少生命悲歌。 一条条路,经历了社会的变迁,见证了历史的巨变。对我来说:他们不止像蜘蛛网一样联系着我们的血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显得弥足珍贵,更是一条条承载着我们的幸福、希望、快乐、阳光的康庄大道。
转一篇影评,推荐一部电影 生活的苦难与精神的崇高--雪山背后藏民的真实生活 对《喜马拉雅》这部电影早有耳闻,但一直没有机会去看。即使在西藏游最热火的时候,即使我在藏区长住过之后,还是无缘得见。没想过却在三藩的某一个凄风冷雨的夜里,与她不期而遇。 今天和几位外国友人小聚,饭后有人提出要看这部电影。在观影的过程中,就不停有人提出异议,难道西藏人的生活真的是这样的吗?他们纷纷向我求证,为什么电影中人的生活和他们印象中不一样。 我想不单是外国人有这种疑问,就算是业已去过西藏或者天天做梦要去西藏的人,大多会以为那里是无比美丽的净土。蓝天白云雪山,无边无际的草原,宝石般清澈的圣湖,成群的牛羊,虔诚的朝拜者,美丽的少女,还有红色袈裟下的喇嘛。这些有强烈画片感的图像已经成为西藏的代表。可是游客在各种旅游景点一闪而过,很难去了解,在气候条件如此恶劣的高寒地区,藏民们是如何依靠有限的自然出产,世代生存下来的。 生长于江南水乡的人民,不会想像高原大漠上的牧民会经历怎么样的生活。历史上,来自于北方或西部的少数民族一直在尝试要入主中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南方优越自然条件的召唤。历史上吐蕃一系也曾攻入中原,他们一度攻占长安,但最后还是退出了。千年以来,藏民的生活主要限于高原之上,他们也就进化成最适应高寒气候的人民。 但是适应不是享受。低温,干旱,暴风雪,是最常见的天气。贫瘠的土地上只有非常有限的出产。青稞不是一种美味的主食,口感与大米面粉相去甚远,除了做成炒面,很难有别的吃法。冰天雪地中去放牧,蓄养的牛羊固然可以果腹,但是太多的肉食又需要茶叶的帮助来消化,所以就有了绵延万里的茶马古道--正与此部电影描述的长途跋涉交易相似。 生活越艰辛,信仰便越坚定。在风刀霜剑之下,只有佛祖的明光才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安慰。他们可以千里等身长头一直叩到大昭寺,他们可以在拉卜楞的白塔前转一万次,只为求得一个美好的来生。一般情况下,每个家庭都愿意把一个儿子献给佛祖,而且会给他以终身的供养。这就意味着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同时多了一个沉重的承担。但是这对他们是无上荣光的事情,也只有虔诚的信仰可以支持这些了。 人的生存是卑微的,总在细小平常甚至低贱的劳作中求得口粮。可是人的精神是高尚的,当那艰苦劳作最终是为了求得自己或别人的解脱,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不必定要穿上袈裟,这就是最好的修行。就像电影中的运盐队伍顶风冒雪翻过高山,他们的苦,佛祖都看见,所以用天上最亮的明星给他们指引。你可以认为这是迷信,但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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