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z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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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雪女有爱 支持雪吧 北林有燕,雨落雪兮;朔风哀哀,比翼难飞;欲折雨兮,奈之若何;朔风凛凛,终不离兮。
【呵呵】水水更健康 一楼筱荷
千与千寻
人生如棋,黑白相间 局里局外,一生好走
【重温】《三国演义》 镄勭‘鏄竴閮ㄥ彜钥佸ぇ鍦颁笂镄勮嫳板勫彶璇椸偡鄠粪偡鄠粪偡鄠?
选择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不同的两条路:一条荆棘丛生,一条芳草萋萋.我该如何做出选择?
梅西,不哭! 还有四年时间,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长大!
再见,巴西队 再见,卡卡.再见,罗比尼奥.再见,所有巴西队队员!
HappyBoy下单翼
【转帖】远方依旧那么遥远、、、(个人漂泊组图)(作者--行者南六 一楼给曹老师
向日葵 很想去看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在线阅读】《天瓢》 http://tieba.baidu.com/mo/q/checkurl?url=http%3A%2F%2Fvip.book.sina.com.cn%2Fbook%2Fchapter_38935_22535.html&urlrefer=131b69e3efeb6b8fbc7b00b284b29bc3
【问问】大家最早接触到曹老师的文章是哪一篇呢? 呵呵,不可能都是语文课本上的《孤独之旅》吧 我最早是在《儿童文学》上看到的,有记得,是《再见了,我的小星星》。
友谊天长地久 宁有故人,可以相忘,曾不心中卷藏? 宁有故人,可以相忘,曾不眷怀畴囊? 我曾与子乘舆翱翔,采菊白云之乡 载驰载驱征逐踉跄,怎不依依既往? 我曾与子荡桨横塘,清流浩荡 永朝永夕容与徜徉,怎不依依既往? 愿言与子携手相将,陶陶共举壶觞, 追怀往日引杯需长,重入当年好梦! 往日时光,大好时光,我将酌彼兕觞! 往日时光,大好时光,我将酌彼兕觞
谨以镜鉴,或者,纪念 深夜,灯光映照下的墙壁显得更加苍白,而我则是这片苍白中一抹暗淡的色彩.
【蓝花】曹文轩 一 一个秋日的黄昏,村前的土路上,蹒跚着走来一位陌生的老婆婆。那时,秋秋正在村头的银杏树下捡银杏。 老婆婆似乎很老了,几根灰白的头发,很难再遮住头皮,瘦削的肩胛,撑起一件过于肥大的旧褂子,牙齿快脱落尽了,嘴巴深深地瘪陷下去,嘴在下意识地不住蠕动。她拄着一根比身体还高的竹竿,手臂上挽一只瘦瘦的蓝花布包袱,一身尘埃,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而来。 她终于走到村头后,便站住,很生疏地张望四周,仿佛在用力辨认这个村子。 受了惊动的秋秋,闪到银杏树后,探出脸来朝老婆婆望着。当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面孔和善且又有点叫人怜悯的老婆婆时,就走上前来问她找谁。 老婆婆望着秋秋:“我回家来……回家……”她的吐词很不清晰,声音又太苍老、沙哑。但秋秋还是听明白了。她盯着老婆婆的面孔,眼睛里充满疑惑:她是谁?秋秋很糊涂,就转身跑回家,把七十多岁的奶奶领到了村头。 奶奶盯着老婆婆看了半天,举起僵硬的手,指着对方: “这……这不是银娇吗?” “我回家来了……回家……”老婆婆朝奶奶走过来。 “你出去三十多年啦!” “回来啦,不走啦……” 围观的人慢慢多起来。年轻人都不认识老婆婆,问年纪大的:“她是谁?”“银娇。”“银娇是谁?”“银矫是小巧她妈。” “小巧是谁?”“小巧淹死许多年了。”…… 这天晚上,秋秋坐在奶奶的被窝里,听奶奶讲老婆婆的事,一直听到后半夜…… 二 你银娇奶奶这一辈子就做一件事:给人家帮哭。这几年,帮哭的事淡了。放在十年前,谁家办丧事,总要请人帮哭的。 办丧事的人家,总想把丧事办好。这丧事要办得让前村后舍的人都说体面,一是要有排场,二是要让人觉得苦、伤心。 办丧事那天,从早到晚的,都有很多人来看。奶奶就喜欢看,还喜欢跟着人家掉眼泪。掉了眼泪,心里就好过些。 谁家的丧事办得不好,谁家就要遭人议论:“他家里的人都伤心不起来,一群没良心的。”其实呀,也不一定是不伤心,只是那一家子没有一个会哭的。要让人觉得伤心,就得一边数落。有人就不会数落,只知道光哭。还有一些不知事理的人,平素就不太会说话,一哭起来,就瞎哭了,哭了不该哭的事情。 好几年前,西王庄周家姑娘死了,是瞒住人打胎死的,是件丑事,是不好张扬的。嫂子是半痴人,却当了那么多人的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数落:“我的亲妹妹哎,人家打胎怎么一个个都不死呢,怎么你一打胎就死呢?我的苦妹子……”被小叔子一巴掌打出一丈远:“死开去吧,你!”有人倒不至于把事情哭糟了,但哭的样子不好看,怪,丑,声音也不对头,让人发笑,把丧事的丧给破了。 这哭丧怎么那样要紧,还有一点,你晓得吗?你小孩子家是不晓得的。奶奶告诉你:说是哭死人呀,实是为了活人的。人死了,可不能就让他这么白白的死呀!得会哭,会数落死人一生的功德。许多好人死了,就缺个会数落的,他一生的功德,别人也记不起来了。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活人没得到一点好处,多可惜!如果能有个会哭的,会数落的,把他一辈子的好事一一地摆出来,这个好人就让人敬重了,他家里的人也就跟着让人敬重了。碰到死去的是个坏人、恶人,就更要会哭会数落了。谁也不会一辈子都做缺德事的,总会有些善行的。把他的好事都说出来,人心一软,再一想人都死了,就不再计较了,还会有点伤心他死呢!觉得他也不是个多么坏的人,他家里的人也就从此抬起头来了。
秦时明月之诸子百家 http://tieba.baidu.com/mo/q/checkurl?url=http%3A%2F%2Fwww.youku.com%2Fplaylist_show%2Fid_4513337_ascending_1_mode_pic_page_1.html&urlrefer=dec8153bc763d1145e80bec669e38ea3
__高__烤__ 高烤近了,近了,又近了.我一直幻想着,其实不过是以下两种情景:
【曹文轩】 【李有干】 李有干先生是我的老师。我始终在心中认定,我的今天与他在昨天所给予的扶持密切相关。二十多年前,当我在偏僻的农村走投无路时,是他将我引向了文学世界——一个越来越广阔、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湿润的世界。他给予我的也许超越文学方面。他的性格、作风、甚至生活上的习惯与嗜好,都在那段与他密切相处的岁月里,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 在我的历史里他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书写者。对他,我将永远心存感激。 今天,轮到我来为他的作品集写序,心中不免有些惶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拖再拖,拖了好几个月,才终于坐到桌前。这原因大概在我对他以及他的作品太熟悉了——熟悉到将印象全都磨平了。 他对文学的执著,是我在文学界所认识的师长及友人中,无一个能相比的。二十多年前,盐城还是一个穷地方。那时他在县文化馆工作,任务是辅导业余作者。我的记忆中,他一年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路上、在乡下。他个头很高(年轻时是出色的篮球运动员),肩略斜,提一只包,一身干净地走在通往各个乡镇的公路上、小河边、田埂上。尽管他每到一处,地方上的干部以及我们这些翘首以盼的业余作者都尽一切可能招待他,但限于当时的物质匮乏,他仍然是非常吃苦的。寒冷的冬天,手冻得无法提笔,而那些业余作者又急切地想早一点看到被他改过的稿子,他就全靠了不停地喝开水来取暖。他一天能喝掉三四暖壶开水。至今我的记忆里仍然保存着一个形象——双手抱住茶杯的形象。炎热的夏天,乡下的蚊子多得用手几乎推不开,真是蚊声如雷,他就钻在蚊帐里为那些将文学之路几乎看成是生死之路的业余作者看稿、改稿。后来,我到北京大学读书了,他仍然一年四季往乡下跑。再后来,这样的辅导就不进行了,但他本人的创作却一直坚持着。他曾是文学讲习所的学员,那时候,进文学讲习所的人,在文学上没有两下子是不可能进的。他很早以前就决定下来,将自己一辈子交给文学。他不想也不可能改变初衷。这些年,他在苏北盐城就这样孜孜不倦地写着。每每看到他发表出来的新作品,心中总有一种感叹:真是不容易。在中国,一个作家想维持他的创作,似乎都得住到大城市里来,至少是住在省城。这自然也有一定的道理,偏远处容易闭塞,缺乏与外界沟通的条件,一会影响创作本身的发展,二是不容易发表作品。他很踏实地住在那座四面都是水的小城,通过报刊和各种消息的渠道,尽量感知世界,感知审美风尚的变化,然后毫不保守地调整着自己,寻找自己的位置。我每次回盐城,他都要求我在他那里呆一些时间,他不放过任何一次可能给他带来新信息的机会。他凭自己丰富的经验、敏锐的感知能力以及永不疲惫的心灵及身体,与世界,与文学,与美学的潮流保持着一种青春而又结实的关系。就是在那样一座讲究实际的、缺少足够文化气氛的、又缺乏文学群体的小城,他几十年来源源不断地发表着他喜欢我也喜欢的作品。这是一个奇迹。我不知道在中国,有多少像这种情况之下还能维系创作并一直保持在一定水平的作家?或许是因为除了文学他就什么也没有了的缘故吧,在我的感觉中,文学已成了他的必需。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跟文学有关,他的思维的终点,终归是文学。文学给他带来了那个地方上的人所没有的心境,给他带来了年轻(别人对他年龄的估计,一般情况下都要低估十五岁左右),给单调无味的小城生活带来了一种不可穷尽的丰富。他是那个地方上最富有、最有情调的人之一。 他的创作,顺从了他的天性与经验,而不是四面八方泛滥成灾的理性。他选择了朴实——朴实地看待文学,朴实地侍奉文字。他扬长避短,从不去搞文学上的花样,也从不在作品中玩味一个不知来自何方的形而上的、玄而又玄的主题。他要将自己的作品写得自然,就像生活。他在他的经验世界里挑选那些可以进入文学作品的人物、事件、故事与语言。他深知,他最大的财富在于自己的经验。他向我无数次透露他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写完他这一辈子的。这一点我深信。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他能通宵达旦地向我讲他所经历的一切,他有多得不计其数的故事,这些故事是一些你编都无法编出来的故事。这些年来,他就是靠这些故事支持着他的小说、他的精神殿堂。我也无数次地借用了他的故事——他因为太多,丢弃了许多。他的小说,与时下那些完全靠语言堆砌,完全靠写感觉的小说不是一路。他的小说可以读,可以被复述。因为这些小说是靠故事而得以写成的,这里面没有多少泡沫,没有多少空隙,只有实实在在的故事,这些故事里又有实实在在的人,实实在在的主题。他有时可能在经验面前无法进行超越,但放弃超越对他来说也是明智的。他不是怪人、怪才,又没有那么形而上的人文氛围,也没有人能经常和他谈论一些比较尖端比较抽象的话题,他无法,无法与那个所谓的终极世界相遇。他活在他的经验世界中自得其乐。殊不知,停留与超越都是需要的。世界上的小说家,都像卡夫卡那样去写“城堡”、“地洞”变形的虫,也是可怕的。
[雨天的书] 我不知道,天为什么无端落起雨来了。薄薄的水雾把山和树隔到更远的地方去,我 的窗外遂只剩下一片辽阔的空茫了。 想你那里必是很冷了吧?另芳。青色的屋顶上滚动着水珠子,滴沥的声音单调而沉 闷,你会不会觉得很寂谬呢? 你的信仍放在我的梳妆台上,折得方方正正的,依然是当日的手痕。我以前没见你; 以后也找不着你,我所能有的,也不过就是这一片模模糊糊的痕迹罢了。另芳,而你呢? 你没有我的只字片语,等到我提起笔,却又没有人能为我传递了。 冬天里,南馨拿着你的信来。细细斜斜的笔迹,优雅温婉的话语。我很高兴看你的 信,我把它和另外一些信件并放着。它们总是给我鼓励和自信,让我知道,当我在灯下 执笔的时候,实际上并不孤独。 另芳,我没有即时回你的信,人大了,忙的事也就多了。后悔有什么用呢?早知道 你是在病榻上写那封信,我就去和你谈谈,陪你出去散散步,一同看看黄昏时侯的落霞。 但我又怎么想象得到呢?十七岁,怎么能和死亡联想在一起呢?死亡,那样冰冷阴森的 字眼,无论如何也不该和你发生关系的。这出戏结束得太早,迟到的观众只好望着合拢 黑绒幕黯然了。 雨仍在落着,频频叩打我的玻璃窗。雨水把世界布置得幽冥昏黯,我不由幻想你打 着一把外伞。从芳草没胫的小路上走来,走过生,走过死,走过永恒。 那时候,放了寒假。另芳,我心时其实一直是惦着你的。只是找不着南馨,没有可 以传信的人。等开了学,找着了南馨,一问及你,她就哭了。另芳,我从来没有这样恨 自己。另芳,如今我向哪一条街寄信给你呢?有谁知道你的新地址呢? 南馨寄来你留给她的最后字条,捧着它,使我泫然。另芳,我算什么呢?我和你一 样,是被送来这世界观光的客人。我带着惊奇和喜悦着青山和绿水,看生命和知识。另 芳,我有什么特别值得一顾的呢?只是我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比别人多了一份冲动,便不 由得把它记录下来了。 我究竟有什么值得结识的呢?那些美得叫人痴狂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我创造的,也没 有一件是我经营的,而我那些仅有的记录,也是玻碎支离,几乎完全走样的,另芳,聪 慧的你,为什么念念要得到我的信呢? “她死的时侯没有遗憾,”南馨说,“除了想你的信。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吗?…… ——我是信耶稣的,我想耶稣一定会拿给她的。” 她是那样天真,我是要写给你的,我一直想着要写的,我把我的信交给她,但是, 我想你已经不需要它了。你此刻在做什么呢?正在和鼓翼的小天使嬉戏吧?或是拿软软 的白云捏人像吧?(你可曾塑过我的?)再不然就一定是在茂美的林园里倾听金琴的轻 拨了。 另芳,想象中,你是一个纤柔多愁的影子,皮肤是细致的浅黄,眉很浓,眼很深, 嘴唇很薄(但不爱说话),是吗?常常穿着淡蓝色的衣裙,喜欢望帘外的落雨而出神, 是吗?另芳,或许我们真不该见面的,好让我想象中的你更为真切。 另芳,雨仍下着,淡淡的哀愁在雨里瓢零。遥想墓地上的草早该绿透了,但今年春 天你却没有看见。想象中有一朵白色的小花开在你的坟头,透明而苍白,在雨中幽幽地
【三毛】 [梦里花落知多少] 那一年的冬天,我们正要从丹娜丽芙岛搬家回到大迦纳利岛自己的房子里去。 一年的工作已经结束,美丽无比的人造海滩引进了澄蓝平静的海水。 荷西与我坐在完工的堤边,看也看不厌的面对着那份成绩欣赏,景观工程的快乐是不同 凡响的。 我们自黄昏一直在海边坐到子夜,正是除夕,一朵朵怒放的烟火,在漆黑的天空里如梦 如幻地亮灭在我们仰着的脸上。 滨海大道上挤满着快乐的人群。钟敲十二响的时候,荷西将我抱在手臂里,说:“快许 十二个愿望,心里重复着十二句同样的话:“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但愿 人长久——” 送走了去年,新的一年来了。 荷西由堤防上先跳了下地,伸手接过跳落在他手臂中的我。 我们十指交缠,面对面地凝望了一会儿,在烟火起落的五色光影下,微笑着说:“新年 快乐!”然后轻轻一吻。 我突然有些泪湿,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举步。 新年总是使人惆怅,这一年又更是来得如真如幻。许了愿的下一句对夫妻来说并不太吉 利,说完了才回过意来,竟是心慌。 “你许了什么愿。”我轻轻问他。 “不能说出来的,说了就不灵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不放手,荷西知我怕冷,将我卷进他的大夹克里去。我再看他,他的眸 光炯炯如星,里面反映着我的脸。 “好啦!回去装行李,明天清早回家去罗!” 他轻拍了我一下背,我失声喊起来:“但愿永远这样下去,不要有明天了!” “当然要永远下去,可是我们得先回家,来,不要这个样子。” 一路上走回租来的公寓去,我们的手紧紧交握着,好像要将彼此的生命握进永恒。 而我的心,却是悲伤的,在一个新年刚刚来临的第一个时辰里,因为幸福满溢,我怕得 悲伤。 不肯在租来的地方多留一分一秒,收拾了零杂东西,塞满了一车子。清晨六时的码头上 ,一辆小白车在等渡轮。 新年没有旅行的人,可是我们急着要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去。 关了一年的家,野草齐膝,灰尘满室,对着那片荒凉,竟是焦急心痛,顾不得新年不新 年,两人马上动手清扫起来。 不过静了两个多月的家居生活,那日上午在院中给花洒水,送电报的朋友在木栅门外喊 着:“Echo,一封给荷西的电报呢!” 我匆匆跑过去,心里扑扑的乱跳起来,不要是马德里的家人出了什么事吧!电报总使人 心慌意乱。 “乱撕什么嘛!先给签个字。”朋友在摩托车上说。 我胡乱签了个名,一面回身喊车房内的荷西。
【北岛】 [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被判决了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做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太阳雨 作者:林清玄 对太阳雨的第一印象是这样子的。 幼年随母亲到芋田里采芋梗,要回家做晚餐,母亲用半月形的小刀把芋梗采下,我蹲在一旁看着,想起芋梗油焖豆瓣酱的美味。 突然,被一阵巨大震耳的雷声所惊动,那雷声来自远方的山上。 我站起来,望向雷声的来处,发现天空那头的乌云好似听到了召集令,同时向山头的顶端飞驰奔跑去集合,密密层层的叠成一堆。雷声继续响着,仿佛战鼓频催,一阵急过一阵,忽然,将军喊了一声:"冲呀!" 乌云里哗哗洒下一阵大雨,雨势极大,大到数公里之外就听见噼啪之声,撒豆成兵一样。我站在田里被这阵雨的气势慑住了,看着远处的雨幕发呆,因为如此巨大的雷声、如此迅速集结的乌云、如此不可思议的澎湃之雨,是我第一次看见。 说是"雨幕"一点也不错,那阵雨就像电影散场时拉起来的厚重黑幕,整齐的拉成一列,雨水则踏着军人的正步,齐声踩过田原,还呼喊着雄壮威武的口令。 平常我听到大雷声都要哭的,那一天却没有哭,就像第一次被鹅咬到屁股,意外多过惊慌。最奇异的是,雨虽是那样大,离我和母亲的位置不远,而我们站的地方阳光依然普照,母亲也没有跑的意思。 "妈妈,雨快到了,下很大呢!" "是西北雨,没要紧,不一定会下到这里。" 母亲的话说完才一瞬间,西北雨就到了,有如机枪掠空,哗啦一声从我们头顶掠过,就在扫过的那一刹那,我的全身已经湿透,那雨滴的巨大也超乎我的象,炸开来几乎有一个手掌,打在身上,微微发疼。 西北雨淹过我们,继续向前冲去。奇异的是,我们站的地方仍然阳光普照,使落下的雨丝恍如金线,一条一条编织成金黄色的大地,溅起来的水滴像是碎金屑,真是美极了。 母亲还是没有要躲雨的意思,事实上空旷的田野也无处可躲,她继续把未采收过的芋梗采收完毕,记得她曾告诉我,如果不把粗的芋梗割下,包覆其中的嫩叶就会壮大得慢,在地里的芋头也长不坚实。 把芋梗用草捆扎起来的时候,母亲对我说:"这是西北雨,如果边出太阳边下雨,叫做日头雨,也叫做三八雨。"接着,她解释说:"我刚刚以为这阵雨不会下到芋田,没想到看错了,因为日头雨虽然大,却下不广,也下不久。" 我们在田里对话就像家中一般平常,几乎忘记是站在庞大的雨阵中,母亲大概是看到我愣头愣脑的样子,笑了,说:"打在头上会痛吧!"然后顺手割下一片最大的芋叶,让我撑着,芋叶遮不住西北雨,却可以暂时挡住雨的疼痛。 我们工作快完的时候,西北雨就停了,我随着母亲沿田梗走回家,看到充沛的水在圳沟里奔流,整个旗尾溪都快涨满了,可见这雨虽短暂,是多么巨大。 太阳依然照着,好像无视于刚刚的一场雨,我感觉自己身上的雨水向上快速的蒸发,田地上也像冒着腾腾的白气。觉得空气里有一股甜甜的热,土地上则充满着生机。 "这西北雨是很肥的,对我们的土地是最好的东西,我们做田人,偶尔淋几次西北雨,以后风呀雨呀,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感冒。"田梗只容一人通过,母亲回头对我说。
信客[余秋雨] 我国广大山区的邮电网络是什么年代健全起来的,我没有查过,记得早年在乡间,对外的通信往来主要依靠一种特殊职业的人:信客。 信客是一种私人职业,不受任何机构管理。这个地方外出谋生的人多了,少不了要带几封平安家信、捎一点衣物食品的,方圆几十里又没有邮局,那就用得着信客了。信客要有一点文化,知道各大码头的情形,还要一副强健的筋骨,背得动重重的行李。 细想起来,做信客实在是一件苦差事。乡间外出的人数量并不太多,他们又不集中在一个城市,因此信客的生意不大,却很费脚力。如果交通方便也就用不着信容了,信客常走的路大多七转八拐,换车调船,听他们说说都要头昏。信客如果把行李交付托运也就赚不了什么钱,他们一概是肩挑、背驮、手提、腰缠,咬着牙齿走完坎坷长途。所带的各家各户信件货物,品种繁多,又绝对不能有任何散失和损坏,一路上只得反复数点,小心翼翼。当时大家都穷,托带费十分低廉,有时还抵不回来去盘缠,信客只得买最差的票,住最便宜的舱位,随身带点冷馒头、炒米粉充饥。 信客为远行者们效力,自己却是最困苦的远行者。一身破衣旧衫,满脸风尘,状如乞丐。 没有信客,好多乡人就不会出远门了。在很长的时期中,信客沉重的脚步,是乡村和城市的纽带。 我家邻村,有一个信客,年纪不小了,已经长途跋涉了二三十年。 他读过私塾,年长后外出闯码头,碰了几次壁,穷困潦倒,无以为生,回来做了信客。他做信容还有一段来由。 本来村里还有一个老信容。一次,村里一户人家的姑娘要出嫁,姑娘的父亲在上海谋生,托老信客带来两匹红绸。老信客正好要给远亲送一份礼,就裁下窄窄的一条红绸捆扎礼品,图个好看。没想到上海那位又托另一个人给家里带来口信,说收到红绸后看看两头有没有画着小圆圈,以防信客做手脚。这一下者信客就栽了跟头,四乡立即传开他的丑闻,以前叫他带过东西的各家都在回忆疑点,好像他家的一切都来自克扣。但他的家,破烂灰黯,值钱的东西一无所有。 老馆客申辩不清,满脸凄伤,拿起那把剪红绸的剪刀直扎自己的手。第二天,他掂着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找到了同村刚从上海落魄回来的年轻人,进门便说:“我名誉糟蹋了,可这乡间不能没有信客。” 整整两天,老馆客细声慢气地告诉他附近四乡有哪些人在外面,乡下各家的门怎么找,城里各人的谋生处该怎么走。说到几个城市里的路线时十分艰难,不断在纸上画出图样。这位年轻人连外出谋生的人也大半不认识,老信客说了又说,比了又比,连他们各人的脾气习惯也作了介绍。 把这一切都说完了,老信客又告诉他沿途可住哪几家小旅馆,旅馆里哪个茶房可以信托。还有各处吃食,哪一个摊子的大饼最厚实,哪一家小店可以光买米饭不买菜。 从头至尾,年轻人都没有答应过接班。可是听老人讲了这么多,讲得这么细,他也不再回绝。老人最后的嘱咐是扬了扬这只扎伤了的手,说“信客信客就在一个信字,千万别学我”。 年轻人想到老人今后的生活,说自己赚了钱要接济他。老人说:“不。我去看坟场,能糊口。我臭了,你挨着我也会把你惹臭。” 老信客本来就单人一身,从此再也没有回村。 年轻信客上路后,一路上都遇到对老信客的问询。大半辈子的风尘苦旅,整整一条路都认识他。流落在外的游子,年年月月都等着他的脚步声。现在,他正躲在山间坟场边的破草房里,夜夜失眠,在黑暗中睁着眼,迷迷乱乱地回想着一个个码头,一条条船只,一个个面影。
淡竹[苏沧桑] 初秋,我和他相遇在江南湖州一个叫“百草原”的山林中。 他是竹——植物中的另类。他看上去清瘦且憔悴,相对于百草原其他植物,像一个混得不太好的中年人。 稻子,正是扬花灌浆的妙龄,名牌大学新生般踌躇满腹。 银杏终于褪去一身浓艳,和蓝天的高洁媲美。 松树很满足,即使干瘪的果子永远得不到更饱满的收获。 法国梧桐是老实人,沉浸在年代久远的优越感里,并不知道,有一种鹅掌梧桐,要悄然代替它无敌的位置。 兰花三七,像极熏衣草,却更美,所有的花都虔诚地朝往一个方向,像被一种崇高使命蛊惑。据说气味能抵挡蛇对游人的侵袭。 浮萍无根,却有心有肺,挣脱着随波逐流的命运。 被践踏的草,总是第一时间奋力挺直腰杆,挂着最底层最灿烂的笑。 贪婪的蔓,不知羞耻地攀爬在高大的冷杉上,一边噬血,一边甜言蜜语…… 几乎所有的植物,都躜足劲儿,在喊——我要生存!我要开花!我要结果! 甚至动物。三只人工繁殖的小老虎,眼睛都未睁开,拼命争抢着狗奶妈的乳头。 甚至那口奇异的朱家千年古井,都像藏着无穷的欲望。日夜暗涌不息的水,居然漫过高出地面一米的井沿。如果将井沿继续垒高,水会怎样? 他是竹,是植物中的另类。其实,名利、金钱、权势,如同阳光雨露的垂爱,蜜蜂花蝶的青睐,他不是不想要,可是,要弯下腰,要费心机——要将每一条根都变成利爪,团结土壤,虚伪地赞美越来越污浊的空气,要与昆虫讲和,与风霜妥协,对苍蝇漠视,对强加在身上的种种不公委曲求全,才能安生立命,才有飞黄腾达的可能。 可是,他的节生来就是直的,他不能弯腰。他的心生来就是空的,他不愿费尽心机。 真是空的吗? 不。那一节节空里,早已成就一个美妙的小宇宙——有与生俱来的一些坚持,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豁达智慧,有对土地的感恩,有和另一棵竹的爱,与笋的亲,与周围无数青光绿影的促膝长谈、开怀畅饮,有鸟儿偶尔驻足的呢喃,有清风明月的和唱……笑忘功名利禄、荒芜繁杂的每一秒时光都格外静谧而美好。 那一节节空里,是永远的满盈 。 更让我惊异的,他不仅直,空,而且淡。 他是“淡竹”——全球原始淡竹林最大群落中的一员。从外表到骨子,都是竹子中的最淡——淡紫、淡红、淡褐、淡绿,淡泊。所以,他与世无争到看淡生死。 他可以很入世。生可以防风,成荫,美化环境,死可以做篾,成为最土最实用的晒竿、瓜架、凉席,竹桌竹椅竹篮。 他也可以很出世。他是箫与笛的前世,不死的魂魄随天籁之音往来天地之间,优雅散淡而隽永。 当然,这并不表示他逆来顺受,他会和压在头顶上的积雪抗争,他不允许荒草占领脚下的领地,他摇曳着枝竿向毒蛇示威,他告诉所有的竹要独善其身兼爱天下。 他是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他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他是郑板桥,“盖竹之体,瘦劲孤高,枝枝傲雪,节节干霄,有君子之豪气凌云,不为俗屈”。 他是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是苏轼,“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他是疯疯颠颠的释道济公,“数枝淡竹翠生光,一点无尘自有香”。 他是岳飞,辛弃疾,他是中国儒家,“山南之竹,不操自直,斩而为箭,射而则达” …… 他是我们身边那些还坚守着什么的人。他们懂得,浓墨重彩是一辈子,云淡风清也是一辈子。奴颜婢膝是一辈子,坦荡潇洒也是一辈子。他们选择了后者,等于选择了物质上的清瘦,心灵的丰衣足食。 于是,这些自由快乐的心灵,站在一个孤寂的阵营里,成为人世间越来越弥足珍贵的另类,风雨过处,仰天长笑。 …………………………………………………………………………
漠漠烟中树[元好问] 点绛唇·长安中作沙际春归,绿窗犹唱留春住。 问春何处。花落莺无语。 渺渺吟怀,漠漠烟中树。 西楼暮。一帘疏雨。梦里寻春去。 【作者】:元好问 【朝代】:元 【体裁】:词 【赏析】 词中没有着意渲染残春景色,而是旁处落笔,侧笔取妍。起句“沙际春归”,语似直露,而画面见于文字之外。为什么说春从水边归去呢?春来先遣杨柳青,是春在柳梢头;而暮春时节,春色似乎和柳絮一道随着流水飘走了。故吟咏“沙际春归”四个字,乃觉无字处有意,空白处皆是画。 次句“绿窗犹唱留春住”,诗思奇妙。不说自己思春恶春,却说旁人春归而不知,犹自痴情挽留。绿窗中人或是歌妓之流。或许不必定有此人此唱,不过是作者设置的一种境界,借说绿窗少女的歌声以表达自己惜春的情怀。这是词体幽微宛转处,作者掌握和运用得很成功。 “问春何处,花落莺无语”二句,熔铸前人词中意象,而翻进一层,欧阳修《蝶恋花》:“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王安国的《清平乐》:“留春不住,费尽莺儿语”。黄庭坚《清平乐》:“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月兆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上述诸作,或问花,或问鸟,不论是落花还是莺啼,总还有点春天的影子。在这首词中,不仅是问而无答,乃更无可问讯。“花落莺无语”,春光老尽,连点声息都没有了。 词人对春天的深情眷恋,在词中表现为一种徒劳的追寻。起句既说“春归”,已是无可置疑,然而还要“问春”。问而无答,则继之以远眺、寻觅。“漠漠烟中树”,意象似从谢眺“远树暖阡阡,生烟纷漠漠”。李白“平林漠漠烟如织”化来,是高楼远眺之景,又仿佛“涉涉吟怀”的物化形态。极目远望,不见春之踪影,只有在日暮归楼后,隔帘疏雨生中,求得好梦,梦中去寻觅了。 结句“梦里寻春去”,语淡情深。现实之春确已逝去,而词人不作绝望颓唐之想,还要到梦境中去追寻。这种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也正反映了词人年轻健康的心理情绪.
春江花月夜[张若虚]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黄叶小谈[钟敬文] 小雨霏霏,轻寒凄恻,虽说远赶不上北国的彤雪密布,冻云纷飞,但住惯或生长在岭表的人,总会感觉得这是一种“岁云暮矣”的情调了。记得从前有一首五言律诗云: 梅动芳春近,云低远树微 ] 雨兼残叶下,风带暗沙飞。 坐看三冬尽,回思百事非。 浊醪连日醉,未足破愁围。 前四句,说的便是这个时节的景象。 一月来,我的心情的凄惶纷乱,是有生以来所不曾经验过的。劫后余生,欲去不能,欲住不得,这种难挨的情味,惟有过来人能够领悟。否则尽管说得很逼真,可是终不能希冀其体味于十一,又何况我的笔端正笨拙得像永不转调的泉声呢? 带住!这样轻轻提过就算了。在此当儿,不能做用心的事,自然在意料中。堆积着的文债何时才让我竣工毕事呢?思之黯然! 真是一个意外了的事!昨天无意中在朋友处翻看了“贡献”第二期伏园先生题名《红叶》的一篇文章,却引起了我一时的兴味,教我在这酒余慵困的今天,伸纸来抒写这篇小文。自己惊怪之余,不能不谢谢孙先生文章鼓舞我的魔力了。 “黄叶”与“红叶”,虽然是两种很相似的东西,但在我们的观感上,颇各饶着不同的情调。如容我做点譬喻,那吗黄叶像清高的隐士 ,红叶她却是艳妆的美人了。古人句云:“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便是红叶的气味有些近于女性的春花的证明。对于黄叶,则只有令人感到孤冷清寒,或零落衰飒,不会再有什么绮思芳情了。 我自己不知甚么缘故,对于渔洋老人的诗会有如此嗜好的怪癖。如果在中国过去诗人中,我愿去自找什么老师,那么,他老,当是首先屈指的一个。他流览景物的诗,几乎没有—首不是我所爱读的。他诗里常常喜欢用红树、红叶、黄叶等名词,如:“好是日斜风定后,半江红树卖鲈鱼;”“清溪曲逐枫林转,红叶无风落满船;”“路入江州爱晚晴,青山红树眼中明;”(先生《蜀道驿程记》云:第七日抵晡江津县,距县二里许,小山多桐子树,叶如渥丹,与夕霞相映)“晚趁寒潮渡江去,满林黄叶雁声多;”“青山初日上,黄叶半江飞;”“数听清罄不知处,山鸟晚啼黄叶中。”诸如此类,都是很佳丽的语句,和东坡的“扇舟一棹归何处,家在江南黄叶村”,同为诗中的画。先生尝呼崔不雕为“崔黄叶”,他所最激赏的关于他的佳句,便是:“丹枫江冷人初去,黄叶声多酒不辞。”可见他老对于黄叶的爱好了。 我忆起旧事来了。当我初进中学校读书时,颇喜欢胡诌些歪诗。我们的校长周六平先生见了,竟大大地谬加赏赞。一回,他把一幅山水画嘱我题诗,我勉强给他写上了下面二十八个字: 霜重溪桥落晚枫, 寒烟消尽露晴空。 野人领得秋风味, 家在青山黄叶中。 他和诗,以崔不雕相拟,至谓“比似桐花论衣钵,座中惟有阿龙超”,则更以渔洋的赏识江东阿龙乐府者自况,令我真感愧无地了!“风流我愧秦淮海,竟于苏门夺席来”,这是我当日报呈他老夫子的诗之末韵。一别将十年,他黄叶飘零也似的生命,不知还遗留在这秋风冷落的人间么?我呢,一事没有成就,只剩着这样一副残病的身躯和凄惶的心情,在这世上东飘西泊地过活,辜负了他老人家深深的期望了。唉!这何消说,更何忍说呢!“前此空挥忧国泪,斯行差慰树人情”,这两句当我离开故乡来广州时留别他的诗。一度追吟着,便一度感伤到绝地了! 上面一大段的话,似乎有些过于跑野马,紧回到我的黄叶吧。 红叶不是到处皆有的,——自然是指的大规模的枫桕、柿叶等,不是零片的任何林木的叶了——黄叶则普通极了,只要到了相当的时候。岭表气温和暖,冬季的景象,只相当于北方的秋天。在这分儿,自然可以看到枝间及地上,满缀着黄金的叶子了。日来偶纵步东郊北园一带,看到它们那样稀疏地挣扎于萧索的寒气中,不免一股哀戚之情为之掀然鼓动起来。 回想数年前,我因为乱事,合家人由市镇迁入山村中的故居。那时的生活真是清隽可味。一个人竹笠、赤足,漫步于水湄林际。金黄的叶子,或飞舞于身边,或缭绕于足下。冷风吹过,沙沙地作晌。我的思想,也和头顶青空一般的宁谧而清旷,偶而拾起一片,投在回曲的山溪中,它急遽地或迂徐地逐清碧的流水往下飘,我的神思也好像随之而俱去。在这样的环境中,真不知人间何世了?现在,不但这浮浪的身,末易插翼飞回故乡,就是去得.在那毒烟流弹之下,幽秀的山光,美丽的黄叶都摧毁焚劫以尽了!哦!时间的黑潮啊!你将永恒不会带回我那已逝的清福了么? 我竟会这样的动起感情来了,为了区区的黄叶,黄叶的回忆!算了,我愿意过去了的永成为过去!无力的我,只合对当前和未来的一切,去低吟那赏味之歌,——虽然这也怕只一句近于“祝福”的空话。 十七年,正月,二日,于广州新迁寓次
明天二模! 怎么这么快!
亲们,问个问题。 曹老师的纯美小说除了已出版的,再有没有了?话说我很期待新书。。。
竹,你好...某很杯具..... 好吧,好吧,一直认为你是我初中的同学,一直偷偷的窃喜,后来吧,发现你是驻马店的,有点小小的失落....好吧,让我继续杯具下去吧......
我和三毛一样,也是一个破烂王! 我和三毛一样,总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东西,也许是一个树枝,也许是一枚纽扣,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它是我最爱的,小孩子的梦真的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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