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理星 王理星
我当过知青;在过供销社;在老干局退休,现在家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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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我的知青生活(五十一)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五十一) 我起床后,来不及漱口洗脸,背起“角篮”就往地里跑。我要赶紧去找猪菜,为小猪做早餐。 可是,到了地里我傻眼了。遍地的野菜、野草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哪一种能喂猪;哪一种不能喂猪,就更不清楚了。我只好转到自留地里,摘了一些白菜的边叶和豆叶往“角篮”里放。并不时地往“角篮”里瞧了又瞧,总感觉太少了不够小猪吃。 可这两分自留地里,也不会有更多的菜叶和豆叶呀!要从根本上解决小猪的猪菜,还得去寻找大量的野菜才行!无奈,我只得再次走进那仿佛无边无际的荒野。站在这片茫茫的荒野上,我真的无从下手,去摘取一片猪菜。我心想:“喂猪难!喂猪真难啊!!就连寻求一叶猪菜,也这么难啊! 正当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远远看见两个6、7岁的小姑娘,背着角篮在地里摘猪菜。她们一边摘一边玩,不时传来嬉笑声。 我背起“角篮”快步向她们走去,走到她们跟前一看,唉!是熟人,其中一位是春妹的妹妹叫夏云。 我对夏云说:“小妹,这地里哪些野菜能喂猪呀?”夏云漫不经心在说:“除了乌兜和断肠草,只要是野菜都能喂猪。”说完这句话后,夏云顽皮地笑了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然后,卖关子地说道:“大哥哥,这片地里没有乌兜,更没有断肠草,你就放心地找猪菜吧!”
[知青]我的知青生活(五十)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五十) 我和张碧华收拾好猪圈,将小猪赶进猪圈时,天已黑尽。小猪的到来,我俩好象又多了一个伙伴。小猪为我俩枯燥繁忙的农村生活,增添了一些生活的乐趣。 忙碌了一天,吃完晚饭,已是夜深人静。张碧华对我说:“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起来,你得先去找一些猪菜;我得去春妹家,借她家的石磨,磨些玉米面来喂猪呢。”我这才感觉到,真的有些睡意了。我舒舒服服地将双手向上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向二楼的寝室走去。 第二天早上,张碧华上楼敲开了我的寝室门。她手里拿着一个,当地农民用来装猪菜的“角篮”。这“角篮”,是用竹子编织而成的长方形状的篮子。很象城里人用来买菜的”长方形提篮“,但“角篮”没有提把。”角篮“是用一条三指左右宽的诱花布带,将竹篮的两端兜起,布带挂在肩膀上。这种特制的“竹篮”,当地农民称之为——“角篮”。 张碧华对我说:“你先用这个‘角篮’去摘猪菜,这个‘角篮’是给春妹家借来的。得空时,我到供销社去买两个新的来用。” 我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原始农具,说真的背着“角篮”去摘猪菜,还真的有些害羞。无奈,入乡随俗呀!何况用“角篮”装猪菜也很方便实用。
[知青]我的知青生活(四十九)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四十九) 经过一天的奔波,我们终于回到家。我和张碧华,赶紧将小猪从手板车上抬下来。一路的颠簸,小猪疲备不堪。解开草绳后,它趟在地上懒得走动。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时发出很委曲,更象是很累、很饿的叫唤声。 春妹赶紧回家,提来大半捅猪食。张碧华接过春妹,递过来的猪食桶。用猪食瓢将猪食一瓢一瓢地,倒在一个用石头,做成的猪食槽里。我用一根小树枝轻轻地,赶着小猪向猪食槽走去。小猪突然闻到了猪食的香味,一步一晃地向猪食槽奔去。到了猪食槽边,它大口大口地吃起食来。我听见身后有人老练地说:“这猪不挑食,好喂!” 小猪吃饱了,安祥地趟在地上休息。小耳朵和小尾巴,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苍蝇和蚊虫。无忧无虑,显得很满足的神态。 队长来了,他围着小猪转了一圈。蹬在地上,仔细地看了看小猪。然后站起来,高兴地对我和张碧华说:“你俩,给知青开了个好头。在农村就得喂猪,一年到头才有油、肉吃。有粮食、油、肉吃,生活就有着落。才能安下心来,搞好农业生产!” 队长接着说:“生产队的茅房(注:厕所)旁边有个猪圈,是生产队集体养猪时用的。现在没有用,你们先用着。以后,为知青修建新房时,再给你们修新的。” 我谢过队长后,拿着锄头、扫帚去打扫猪圈。张碧华准备去做饭、做菜,招待魏大叔、春妹和冬妹吃饭。 魏大叔、春妹和冬妹,惋言谢绝了我和张碧华的好意。说:“你们今天的事还很多、很忙,就不用客气。过年,我们来吃你家的,杀猪酒就行了!”
[知青] 我的知青生活(四十八)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四十八) 谁知这小猪不领情,在魏大叔的怀里拼命叫唤,猛烈地挣扎。并拉了一泡猪粪,在魏大叔的身上。魏大叔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地对我和张碧华说:“好!你们有财运了。这猪好喂,是你们的福份!” 魏大叔抱起小猪走不多远,便走不动了。我赶紧走到魏大叔的身边,对他说:“大叔,我来抱吧!”我轻轻地从魏大叔手里接过小猪,象抱小孩似的把小猪抱起来。我学着魏大叔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发出“溜”、“溜”的声音,想哄住小猪。 可小猪,根本就不理会我呵护它的好心呀!它不买账地,从我怀里逃跑了。魏大叔、张碧华和我,急忙追小猪。市场上许多好心人,主动帮助我们拦小猪。终于,把小猪捕捉住了。 一位老农,递给我一根草绳说:“你们从背后悄悄地把它捆好后,再慢慢地牵着它走。”我将草绳,交给了魏大叔。魏大叔一只手给小猪抓痒;另一只手悄悄地,用草绳从小猪前脚下穿过,并将绳子绕在小猪的背上打好结。魏大叔将草绳的一头交给了我,我拉着草绳不敢松手。 小猪,终于平静下来了。我在前面拉着草绳,牵着小猪慢慢地走。魏大叔和张碧华各用一枝小树枝,轻轻地赶着小猪。前有草绳拉着,后有树枝不停地抽打。小猪只得跟随着我,一步一昂头地往前走。小猪走得非常慢,照这样的速度,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家。 我和张碧华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任从小猪的性子了。只觉得连累了魏大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几次想开口叫魏大叔先走,但又怕魏大叔走后,遇到麻烦事我和张碧华处理不了。真是,左右为难啊。 大约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巧遇赶场回来的小沈夫妻。他俩拉着一辆手板车,从后面走来。我和张碧华,顿时高兴起来。还未等我俩开口,请小沈夫妻帮忙运小猪。小沈夫妻早已热情地,叫我和张碧华把小猪放在手板车上。 我接过小沈丈夫,递过来的手板车车把,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知青] 我的知青生活(四十七)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四十七) 魏大叔领着我和张碧华、春妹、冬妹在场坝上转了一圈后,便往场坝的北边走去。 春妹和冬妹忙着将家里带来的几升黄豆,拿到市场上去卖。春妹便对张碧华和我讲:“你俩随我爹去买猪吧,我们要去卖黄豆,没有空陪你们。”我和张碧华,紧跟魏大叔向猪市走去。 猪市,在小镇北边的一个角落。这里是一个斜斜的小坡,坡上还有两座不起眼的小坟堆。不是赶场的时候,这里肯定是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当我们来到这里时,猪市已有近百头大大小小的猪,半大的猪较多。我是第一次赶猪市,什么也看不懂。只得随着魏大叔,满猪市地转。 魏大叔,嘴里刁着旱烟袋。在猪市上东望望、西瞧瞧,几乎看遍了所有的小猪。最终,在一头仰着头的小猪旁边站了下来。魏大叔对着小猪望了很久,不时地和卖猪的农民摆谈。讲些什么,我听不懂。 瞧着满猪市的猪,望着一地的猪粪,我的思想显得非常茫然。我叹息到,要不是命运的捉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转。 不知等了多久,魏大叔终于把脸转向我和张碧华的方向。从他那脸上的微笑,我看出魏大叔非常高兴。魏大叔用满意的口气对我和张碧华说:“就要这头猪吧!它是本地品种,我们叫它‘地瓜猪’。别看它架子不大,但它长得快、不易生病。到过年,准会有一百多斤重。” 接着魏大叔,便与卖猪的农民讲价钱。卖猪的农民,要币56.00元。成交后,魏大叔接过张碧华递来的钱。顺手交给卖猪的农民,并要他封正几句(说几句吉祥话)。我听见卖猪的农民大声地说道:“好!你们买回家去喂,一定会喂得牛大马大的!”魏大叔忙说:“赶你的金言!”然后,将猪抱起来就走。
[知青] 我的知青生活(四十六)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四十六) 一路上,闻着田野里散发出来的稻叶清香,望着那长势良好的青青稻田。我心旷神怡,心情格外地好。半年多农村生活的薰陶,我渐渐地适应了农村生活。对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慢慢地产生情感。仿佛还悄悄地,爱上了这片沃土。 虽然当农民,比当工人艰苦。但,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十亿人民,有八亿是农民呀!想到这些,我不再有那痴痴地,老想着当工人的念头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小镇。眼前的小镇,是一座古老的市郊小镇。有着悠久的历史,那宽广的集市场坝、古老的石板街道,是小镇建筑独有的特色。 精雕细作的房屋门窗、门面,装饰着小巷两边的房屋。房屋多为木、瓦结构;也有砖、木、石板、与小青瓦混建的各式民房。不时,还可以看见古老的,风烛残败的寺庙,和那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道道残痕石围墙。风格奇特的古建筑,在这繁华的小镇里随处可见,小镇显得古朴苍桑。 我最为羡慕的,是小镇的卫生。小镇的居民很爱干净,也许是水源极为丰富的的原故吧。小镇各家各户的门前,和那雕龙刻凤的门窗,被洗擦得干干净净;房里的桌椅、板凳更是一尘不染。那桌、凳的表面木纹,被小刷子刷出了深深的痕迹。 小镇集市比我想象的要繁华得多,集市贸易中心在小镇的场坝上。这个场坝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大,平垣且干净。轻工业生活主要用品,由当地供销社独家经营;也有合作商店的一些小商贩,经营一部份小日用杂品,如:针、线,缝衣物用的顶针及女孩子们喜欢的小镜子等等。余下的便是附近,各人民公社社员,拿来上市的辣椒、癸花籽、土烟等农副土特产品。 我在集市上,不时看见本公社一些社员,怀抱一只鸡,或提着一把大蒜站在市场上叫卖。其中,大多数为中年妇女,当然也有老年人和小姑娘。 而男社员,多数是在自己的面前放上一把土烟。并装上一袋烟,在那里“叭达”、“叭达”津津有味地吸着土烟。眼珠子,不断地望着周围的人群。遇驻足相望的人,便用衣襟将烟嘴擦一擦,双手递给对方。叫人家试一试,品一品烟叶的质量。 用这种先品尝,再购买的交易办法,成交率还真高。
我的知青生活(四十五)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四十五) 第二天一大早,要不是张碧华上楼来敲门,我真不知道要睡到多久才会醒来。 起床后,我揉了揉睡意正浓的双眼,慢慢地顺着楼梯往楼下走去。 来到厨房,兼张碧华的寝室。见冬妹、春妹稳坐在她的床沿上,微笑地望着我。我知道这两位妹妹,已来了好一阵了。春妹笑着说:“理星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我面带羞色地答应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我嗽口洗脸后,胡乱地煮了一碗面。匆匆忙忙吃完面,便与张碧华、冬妹、春妹一道出门去赶场。 春妹、冬妹都姓魏。农村对小孩不爱叫大名(学名),总爱叫小名。有的还叫什么“小猪妹”、“小狗妹”的,据说这样称乎小孩,小孩乖好养大。 可长大了,还是被人们称为这妹、那妹的,是乎又觉得不雅。但农村是这样的习惯,我不好再问她俩的学名;只好跟随着人们一直称她俩为“春妹”、“冬妹”。我发现叫她们“春妹”、“冬妹”时,她俩好象不在意。我猜想农村叫小名,大概也是人们相互间的一种爱称吧! 春妹的父亲,个子较矮小。春妹的父亲吃苦耐劳,是典型的中国式的标准农民。他嘴里总爱刁着一根旱烟竿,边吸边用大姆指压一压那冒着烟、燃烧着的旱烟叶。烟叶燃烧后冒着丝丝的青烟,他的嘴角也不时地流淌着滴滴唾液。从他那满意的神态上可以看出,旱烟吸得真香、真过瘾。 魏大叔已在大井边,等候多时了。春妹走到他老人家的身傍,轻声地说了声:“爹,我们走吧。”我和张碧华赶忙走到魏大叔的身边,说了些客气话。魏大叔没有多说什么,和我们踏上赶场的路。
[知青]我的知青生活(四十四)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四十四) 春妹的父亲是位慈祥、善良的地地道道的老农民。当春妹把我和张碧华,准备养猪的事告诉他后,这位老人十分赞同。并说:“等过把月,天气凉快些。到那时喂猪,猪不容易生病。买头小架子猪(注:本地品种猪)来喂养。到过年准有百来拾斤肉,够他俩吃上一年的。” 农忙季节过后,正如王木匠所说的那样,田间管理农活比起农忙时的活路轻松多了。每天吃完早饭,我和张碧华等知青,便与社员们一起到田里薅秧。 薅秧这活路说通俗些,就是给秧苗除草、松坭。用双手顺着秧行,将秧苗根部及周围的杂草连根抓起来,挽成团踩入坭中;同时将水中板结的坭土薅松,水同时也被搅混了。薅完秧,待人们上坎后,水中的坭土渐渐下沉,复盖着秧的根部。 薅秧这活路在炎热的夏日,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凉爽的活路。比起栽秧打田那段时期的活路来说,不知要轻松多少倍。薅秧时,还能顺便找到一些野慈菇,为缺菜的桌面上添上一盘小菜。 农村的夏日非常炎热,不论是栽种、田间管理都是在室外作业,头顶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长时间的农村生活,使我感觉很疲劳,好象有睡不完的觉似的。喂猪的事渐渐地被遗忘了。 秧苗一天天地长高,并开始抽惠。天气,已不再是那样的炎热了。 一天,春妹高兴地对张碧华和我说:“我爹讲,青岩小镇赶场,正好是星期天。我爹带你们,去买小猪。”我和张碧华高兴地说:“行!” 星期六的晚上,张碧华小心地从装衣服的皮箱夹层内,取出一个用旧报子包了又包的小纸包。她告诉我说:“这是我们这几个月节省下来的生活费。”她慢慢地打开小纸包,取出所有的零钱数了一下,大约有六十多元钱。她对我说:“听春妹说,这些钱够买一头小猪了。” 我和张碧华,作出买猪的决定后。我的心情难以平静。这天晚上,前半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苦苦地思考着喂养猪的艰难性。 我清楚地记得60年代前期,在家里帮助过母亲养过猪。母亲说:“养猪可是磨肋巴,养肠子的辛苦事啊!” 但摆在我和张碧华面前的现实是,如不养猪,明年一但国家停止粮食和食用油的供应,今后的生活怎么过呀! 生活将我的思维推向了,应该面对现实的境界。现实告诉我,不由自主地要找这份苦头来吃,我知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里,千千万万的农户家,都得要养鸡、喂猪来生活。知青们要沿袭着,这几百年乃至几千年不变的,中国农村生活模式生存下去,就得跟着农民学。 这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寨上传来鸡鸣声后,我才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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