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犇同志 小犇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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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北街 2012.10.6 国庆节回家待了四天,都江堰一如既往的在飘着绵绵阴雨,吃遍了很多很久未吃过的小吃,摸着肚子惬意的打一个嗝。 感觉真好。 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我不由感慨时间过的太快,开着车漫无目的四处游荡,街道不熟悉了,偶尔还要迷路,这块土地上不断冒起一座又一座高楼,儿时的记忆早已从墙上剥落,找不到一丝痕迹。2008年前的容貌早已不复存在,路过当年川流不息的路口,剩下的只有残墙和杂草,曾经人来人往的胡家巷,早已变成一片寂静岭,伴我成长的老法院,也早已被一个市场替代。外北街的锅盔摊,也亦没有了当年的味道,灌中的大成殿和红墙,也在08年的那场灾难中变成回忆。儿时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各自有了自己的事,再也难有以往的聚会和球赛,甚至在老灶火锅喝白酒的感觉也快慢慢在岁月中散去。 走在多年前还背着书包上学去的那条路上,北街,几年前因为这边是学校,周围密密麻麻的开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具店、礼品店、小吃店、奶茶店,小学和高中都要经过这条路,那时北街人头攒动,小学时爱去逛文具店,看着满目琳琅的文具与玩具,总会傻傻的望眼欲穿,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飞奔进校园,总会落得个罚站一节课。悄悄的从家里的存钱罐里拿出硬币,去买心仪已久的各种印章、船模和动画片里的玩偶,无比欢喜的装进书包,上课时总不自觉的拿出来玩,请家长于是也就丝毫不奇怪。北街口的李狗儿,总是每天7点准时出现在街边,摆着小摊卖着一件件那时看起来神奇无比的小玩意儿;也记得6年级时,和同学一起去学校背后的红塔山探险,迷路到晚上9点才在好心人的带领下下山回家。每次穿过北街来到书院街,看着灌中,心里总会涌出一片崇尚之情。初中毕业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灌中读高中,那时陪伴我的是青春的躁动和逆反,每天早起晚睡,班主任每次都在讲桌前,施加各种压力,仿佛高考明天就要来临般,其实那时不过也在高一才开学。上学路上看到身边经过的小学生,突然觉得他们那么幼稚,那么无忧,浑然不知自己也是那样的走来。文具店和礼品店不去逛了,取而代之的是灌中门前的苍蝇馆子,下午放学后10几个同学一起出发,每人拼5元钱然后进入一家小饭店,每次上一份菜,半分钟不到盘里就只剩油了,我还记得后来上菜前我悄悄把饭勺藏在背后,菜一上桌我就马上铲了半盘菜,然后叫骂声、嬉笑声就开始不绝于耳。周围的冒菜馆、炸洋芋摊、串串香还有那家至今还在营业的北街米线都全部留下了我们的足迹。上课和晚自习的时候,我们坐在最后几排的学生,压着声音摆条,然后在躲避班主任检查中忍不住捧腹大笑。下课的时候,厕所就成为了我们的大本营,每一个班上的“刺头”聚集在这里,点着5毛钱一只的香烟,在臭气熏天的空气中细细品味,然后时不时的派一个人去侦察有没有政教处和学生办的老师过来抓我们。现在回想,那时品味的,兴许是成长的辛酸吧。雄伟的大成殿,也成了我们打架吸烟的胜地,每每早自习来这里抽烟,就得随时提防班主任,发现那铮亮的秃头,我们就开始打迂回战术,总是能顺利的脱身,狂奔至教室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大声跟着朗读单词。要是问我10年来最美好的回忆是什么,我毫不犹豫的会说,是灌中三年的高中生涯,我们成长,我们青涩,我们叛逆,我们奋斗,在朝阳下昂首挺胸,绝不低头。 而现在,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早已没有了当初的亲切感。如今四处都是紧闭的商铺,曾经的繁华早已被一片荒凉替代。北街小学在地震中变成危楼,早就被拆掉,只剩下光秃秃的草坪,已变为一个停车场;灌中早已迁校,老校区已经变成了轰隆隆的工地。再也没有以往的平缓,心中涌上来的是不安,恐惧,紧张,那曾经阴森、有无数传说的红塔,地震后经过翻新已焕然一新,却没有了当年的恐惧和敬畏。一切已经不在了,连同回忆一起消失在了刺耳的施工声中。 突然,我像是逃离般的快步离开。 晚上找了一家小酒吧,安静的听着蓝调布鲁斯,点了一打百威,和两个L坐在一起聊天,感叹时光的飞逝,还记得07年开玩笑说5年后,谁30岁,不知不觉中,老L果真已经31,小L辞职工作再辞职,5年,真的过的很快。如同手中拿着才打开的百威,不经意间渐渐见底。唯一不变的就只有变化。人在成长过程中,心境和梦想慢慢都在逐渐的适应这个社会。只是聊起以前的种种趣事,还会发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大笑,之后,眼角竟有那么一点湿润。 我们都明白,过去的,永远不可能在回来了,那些欢笑声早已烙印在了岁月的墙上。 20年前,我走在这里,童年在微风中飘散;10年前,我走在这里,青春在微风中飞扬。 这座城市在慢慢的变大,属于我们的空间却越来越小,很多年后,这块土地上还会埋藏我多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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