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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 一 清晨,屋内。 渺渺香烟从古铜色的镂空炉中缓缓溢出,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微风轻轻拂过书架,宣纸被吹的沙沙作响,羊毫从砚台上滚落下来,墨迹撒在了宣纸上,渲染出一块黑迹。 阳光透过珠帘淡淡的映在一人脸颊,照映出肌肤的白皙,乌发轻轻盘起,粉嫩的唇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诱人的色泽。那人正悠闲的喝着茶,潦潦的翻着一本已经微微泛黄的书,好不自在。 “二小姐,老爷让小姐去腾云居正厅呢。”一旁的丫头环儿道。 那为绝色美人轻轻皱眉道“不是让你叫我暮晴就好了吗?二小姐二小姐的难听死了,衣服备好了吗?”苏暮晴头也不回,倒也不在乎婢女在一旁做什么,自顾自的问道。 环儿翻翻衣服回答道“准备好了,浅黄葵花小衫,粉蓝蝴蝶裙,琉璃琥珀珠挂坠还有……” 苏暮晴虽说是丝绸大家的千金,可一听到这些繁琐的名称就有些不耐烦,忙挥手示停。 “好,打住,打住。今天有谁来了?沈公子来了吗?”苏暮晴边穿衣服边问道,睫毛飞快的上下眨着,像是轻快的蝶翼正在晴空中飞翔。 环儿想了想,嘟着嘴,道“应该到了,沈家可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没有不来之理。” 暮晴眼睛一亮,穿上衣服就往门外跑。 屋外,青草依依,叶芽儿上带着露珠,好生晶莹剔透,院中的花儿都开了,血红色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好生娇嗔。放眼望去,尽是亭台楼阁,装潢别致典雅,玲珑的亭子八角轻轻翘起,每个角上都挂着一串铃铛,当微风拂面时,便叮叮做响。华丽的宫殿,虽不是金砖粉黛,却也是无数的奢华。听见隐隐的有些喧嚣,吵杂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今日是苏暮晴的接任苏家大典。 乘着肩舆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苏家的主殿腾云居,腾云居是整个江南最具风格,精细,华丽的住宅。红砖绿瓦,庄严肃立,却不失华丽之色。做为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是商业的佼佼者,商铺布满全国各地,金字招牌矗立百年。 四大家族为王家,苏家,沈家,陈家。其中王家依附朝廷,王老爷是朝中一品大员,人人敬畏。苏家丝绸著称江南一绝。沈家是四大家族中最为不为人知的家族,精通毒术,通晓各级机密。陈家经营珠宝,绝世珍宝,多不胜数。 刚走进腾云居园前,苏暮晴就左右张望起来,一人影滑入眼中,那人穿一身青袍,袖口以金丝缝合而成,绣着金色的图腾,雍荣华贵。 他一旁的张管家道“沈公子里边请。” 苏暮晴眼一亮,紧跟过去,一把抓住他,狡猾眨眼道“沈公子上次的事你还没告诉我呢,当着各位名杰的面请公子不吝赐教。”他会头看看,笑道“二小姐可真是抬举在下了,在下可不敢当着各位名家的面现丑。” 殿正中端坐的苏老爷,王老爷和陈少爷个个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苏老爷叫住苏暮晴道“暮晴把事情一一道来。” 苏暮晴见爹爹发话高兴道“在五天前沈公子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商人甲与商人乙合伙做生意,约定好合租一条船,第二天在船上回合。到了第二天,乙等了很久甲没来,就去找他,乙到甲家门口便道‘嫂子,哥哥在家吗?’甲妻道‘一早就走了’后来才知甲被人谋杀,官府把乙抓了起来,问为什么?” 苏老爷愣愣,回头转向王老爷身后的男子,那人着轻垂在眼眸,一身白袍,用蓝丝绣着流水一般的纹路,精妙而不显张扬。 苏暮晴是懂布料人,轻轻一督便看出此人穿的是皇家御用的绸段———羽纱绸,是西域古城进供朝廷的,一年最多不过两匹。 而那蓝丝是“秀水丝”,也是皇亲国戚的御用物品。 心中生出一丝疑虑,此人必与皇室有关系,可怎么会站在一旁呢。 那白衣男子轻轻抬头,笑道∶“阁下但说无妨,别让二小姐等急了。” 如此看来,白衣男子是已知道答案了,只是默不作声罢了。 沈墨轩不急不躁的道“呵呵,真是让您见笑了。因为乙说的是‘嫂子’而他要找的是甲,说明他早已知道甲死了,不是凶手是谁?” 苏暮晴一惊,她再聪明灵惠,却也没有参透一语破天机的奥秘。 沈墨轩看向那白衣男子道“想必公子便是六扇门第一名捕东方晨。”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淡淡的道“阁下是沈公子吧。” “正是。” 苏暮晴刚缓过神来,拍手道“绝妙。” 眼睛不知不觉的向东方晨那边乜去,东方晨注视这她,眼神虽凌厉,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二 天也渐渐到了正午,该是接任大典开始的时候了,苏家是不因男女而继承家业的,全都是以才干来选拔的,苏家的下一代必须聪明伶俐,对丝绸独有见解,而且必须精通于商。 然而,苏暮晴就是那个经商鬼才。七岁,一语惊人,聪慧过人。十岁,自创一招“桃花落尽”叱诧武林,练武奇才。 腾云居中,各位官僚大贾都已经坐好,正中苏老爷和王老爷,东方晨则立在一旁,沈墨轩静静坐在一旁,轻轻翘起小指,悠闲自在的喝着茶,十分惬意。还有陈家的大少爷陈远,一旁端坐。 苏暮晴缓缓走进,拱手伏拜,苏老爷微微抬手,摘下手上的戒指,为苏暮晴带上,她默默颔首,道∶“从此以。”后字在嘴中还没说出,一人闯了进来,是环儿。 苏暮晴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 她知道平时环儿小心谨慎,不会这么鲁莽,莫非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老爷,后花园,死人了。”她说话的声音期期艾艾的,脸色也吓得惨白,身子跟着颤斗。 苏暮晴上前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她,故做镇定道∶“带我去看看。” 这时沈墨轩站了起来,眯眯眼,道∶“沈某略懂医术,去了也可帮帮忙。” 他又回过头对苏暮晴道∶“东方兄是六扇门的人,在这方面最是精通,苏姑娘不请他帮忙吗?” 苏暮晴没想到从不管闲事的沈墨轩竟然主动提议去,自是高兴,便一口答应下来。 又转头问道∶“不知东方公子是否愿意随行呢?” 一边的东方晨轻轻扬起脸,眉宇俊朗,双眸带着与生俱来的忧愁,他怔怔,想想似乎不好推辞,便轻轻颔首,默默跟了上去。 一行人绕过后山,走了好一会才来到后花园,这是苏家的私家花园,种着的都是名贵的物种,院子的正中有个花坛,四周是镂空的隔断设计,花肆意的生长着,从镂空的空间中钻了出来,鲜红的花瓣,血红似妖,几生妖艳,又几生无奈? 他们跟着环儿绕到了花园的池塘后假山前,一阵恶心的味道传来,苏暮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她看见了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手臂上裸露出的肉已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了,发出阵阵恶臭味,苏暮晴不禁用手帕捂在了鼻子,轻轻皱眉。 东方晨则立在一旁没有一丝变化,清风微微吹动起他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暗蓝色的花纹飘动了起来,就如水波一般灵动,一缕清香从他身上流露。 苏暮晴慢慢向东方晨身边靠了靠,沈墨轩也有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周围一片死寂,须臾,东方晨先打破了宁静,他缓缓上前,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白色纱布,铺在尸体的手臂上,在上面轻轻拍打了起来,一阵黑色迅速蔓延道白色纱布上来,转眼间,纱布已经完全变黑,他微微皱眉道∶“沈公子,你怎么看?” 沈墨轩向前走了几步,微微哈腰,观察了起来。须臾,道∶“这应当是服毒猝死。” 东方晨回头看着沈墨轩,镇静的道∶“那是什么毒?”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墨轩尴尬的笑笑。 东方晨也就不再过问,道∶“放到验尸房,查清身份。” 东方晨站了起来道∶“走吧。”四个人微微颔首,随着东方晨走了出去。 四个人一路沉默,环儿紧跟在苏暮晴的后面,默默的低着头,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沈墨轩也前所未有的保持着安静,东方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一派的风清云淡。 “东方公子,不知有何见解?”苏暮晴开口道。 “若想查清,还要在府上暂住几日。”东方晨毫无语调的说道。 她呆了呆道“那是甚好。” 他又接着道∶“沈公子在苏府逗留多时,又发生了这种事,怕是沈老爷等急了,还是让环儿送他回去吧。” 沈墨轩没有说话,默默颔首。 苏暮晴看看环儿,说∶“你送沈公子回去吧。” 环儿点点头,两人一前以一后的,很快离开了苏暮晴的视线,远远的化为两抹青影。 东方晨补充说道∶“此事并不难查,东方已经略有头绪了。” 她心头一惊,缓缓回头,直视着东方晨的眼睛,东方晨默默注视着她,剑眉入鬓,目光冷凉,逆光的脸颊露出一丝英气,俊俏的眉宇,简直宛如仙人。 她的脸泛起了一阵红光,浅浅的,有着少女独有的韵味,她轻轻眨了眨浓浓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 无声暧昧,不知不觉这个词语在脑海中浮现。 她轻轻别过头,道∶“恩。” 东方晨怔怔,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只是浅浅的一嘟嘴,连半个微笑都算不上,然后轻轻后退了几步。 她也总算是回过神了,道∶“那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这本是家事,可要劳烦公子了。” 语毕,又是沉默,两人默默走回了苏家大厅。 告诉了苏老爷这些事,东方晨在王大人耳畔说了几句话,王大人便回府了。 苏暮晴听了吩咐,带东方晨去挑房间,她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东方晨默默跟着,苏家是名门大家,房间自是多的住不完,可东方晨却偏偏选了最靠近西北角的一间,房间不大,不过摆设典雅,倒也十分清净,四面镂空的鼎中缕缕青烟缓缓溢出,烟雾轻轻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中,全然天成的一个雅字。虽没有苏家正中的腾云居奢华,却也是典雅至极。 东方晨进了房间就再也没出来,苏暮晴回了房休息,虽说她是苏家德才兼备的接班人,可毕竟她是十五岁的女儿身,总是经不住折腾的。 这一天,真是发生了太多事了。 三 几日后,天有些昏暗,带着小雨,房间中有些闷热,苏暮晴百般无趣的坐在桌前,望着一本厚厚的书,是东方晨一大早派人送来的,说他近几日有事,让苏暮晴好好研究,必能查清此案,不过在苏暮晴看来这些都是无用功。 她按照他的要求,写着案情的进展。 “第一天∶发现死尸一具。 第二天∶天气晴朗。 第………”苏暮晴皱起眉头,打着呵欠,慵懒的依偎在藤椅中,卷缩着身子,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大声朗读起来。 哼,什么六扇门第一名捕,徒有虚名罢了,还说什么略有头绪,简直是胡说,明明是查不出来,就把事推到我身上,哪有这样的人啊! 她嘟嘟花瓣似的嘴唇,不屑的轻轻瞄了一眼那本书。 一旁的环儿低声偷笑,说∶“小姐这样可真是可爱呢!” 苏暮晴似乎没有听见,慢慢的挪动身躯,爬上了塌,道∶“我生病了,所以人都别来烦我,睡觉了。” 明明是绝好的身段,苏暮晴的动作却像是七八十的老奶奶,就这样赖在床上再也不起来了。 虽然这个姿势确实很不雅观和舒服,也与她二小姐的形象偏离了轨道,不过她就这样昏睡了一个上午。 屋外的雨依旧下着,洒在翠绿的枝叶上,本是朴素的绿叶竟也现出了几分妩媚,屋内青帐里的美人,一袭红衣,更是魅惑三千众生。 屋外风吹起白色的衣襟,蓝丝在风中舞动,轻轻的,轻轻的,嘴角上浮。静静的站在雨中。 不是东方晨是谁? 下午,他已经回到苏府有一段时间了,上午他去了沈府,没有太大收获。 当然,可不是去喝茶,而是去偷听———偷听壁角。回来后,他去看看苏暮晴就回屋了,关紧门窗,东方晨倚着墙,眉宇轻嗑,休息了起来,但一双素手还一直握着长剑,这是一把极为漂亮的剑,剑柄上雕刻着青龙,剑翘是用纯银做的,和白雪般的长袍刚刚呼应,透露出一丝清凉,有着不可一世的气概,也只有这样的剑才能配上这种的人。 多雨的天气,只有雨滴“吧嗒吧嗒”声音,像是雨水在轻轻歌唱。 一声声砰砰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苏暮晴走的东方晨的房前,毫不客气的敲起了门。 火红的油纸伞本是无声的艳魅,伞下的人也是绝好的面貌,只是配上她的动作与神态,却怎么也想不出那是个千金小姐。 苏暮晴一边抱怨,一边踱着脚步,脚下的雨水溅在艳丽的裙上,伞也干脆扔在地上,雨滴无情的打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愤怒的道∶“东方晨去那了!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气死了!” 她明明才刚来却一口等了很长时间的口吻,极度的不耐烦。 她跺跺脚,气的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大叫道∶“我来给你看看我写得啊!你不看我走了,我可是给你看过的!” 然后,自在的甩甩手,嘴角上扬,扭头就走,刚出院子,突然觉得雨停了,便抬头一看,一把蓝色的伞已经打了起来,自己刚刚好的站在伞下,身后打伞的白衣男子,站在雨中,身子挺的笔直。他身上的蓝丝花纹与远处阴暗的天交相辉映,映的脸颊愈加的俊美了。 东方晨浅浅的一笑,伸出手来,清淡的表情依旧如此,道∶“拿来吧。” 那种表情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似乎他早知道苏暮晴就是这副德性,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本来以为他没在的,所以刚才才会那般放荡自己的本性,可没想到在众人面前极力装出来的儒雅的二小姐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 可是她的性情本就是如此,最起码三年前是这样。 她只好把手中已经纂的皱皱巴巴的宣纸交上去。 又想起上面潦草的字迹,就不禁底下头。 东方晨接过那张温热的纸,展平,认真的看了起来。他什么也没说,连表情也没有换,保持这原来的动作。 须臾,轻轻颔首,道∶“恩。” 这下轮到苏暮晴目瞪口呆了,这家伙没有表情吗?真是孤僻傲慢。 他说完,他拿起她的手,也如纸张一般展平,带着丝丝温热。把伞到苏暮晴的手中。动作娴熟的不可思议,没有一丝迟钝。 苏暮晴保持着打伞的动作,有些生气,面颊微红,一转念,想出了一条妙计。 伞下美人嘴角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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