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味的律 香草味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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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叶芷蔚跟着风暮寒出了南王府,出了城,一路往庄上而去。   叶芷蔚诧异道“世子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么,怎么到庄上来了?”   风暮寒没有骑马,而是陪了她坐在车里。听到她的问话,只是淡淡道“一会到庄上你就知道了。”   进了庄子。风暮寒带她去了东边的院落,一进门她便觉出今天庄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外面的守卫是平时的一倍还多,就连院里也多增加了三成人手。   叶芷蔚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崔先生正在外间屋的桌上埋头写药方。   “世子爷。”见到风暮寒进来,崔先生放下笔,上前施礼。   风暮寒低声道“情况如何?”   崔先生皱着眉头,“该用的药在下都已经用过了,剩下的还要看他自己求生的愿望。”   风暮寒紧抿着嘴唇,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叶芷蔚。   叶芷蔚的心里噗通噗通的跳着,不知为何,她隐隐的觉察出风暮寒望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怜悯与疼惜。   “谁……谁在屋里面?”叶芷蔚结结巴巴道,她闻到了屋子里传来的浓浓的药味,再联想到昨天风暮寒回来时亮闪闪的眼睛。   风暮寒伸手扳过她的肩头,仿佛生怕她会受到惊吓似的,低声道“为夫陪你进去就知道了。”   门帘挑起。风暮寒陪她进了屋,东边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骨瘦如柴般的身形,眼睛上盖着一块黑布。   尽管那块黑布遮挡了那人大部分的脸,可那轮廓却让叶芷蔚的心里像被刀子扎过一般,瞬间疼的让她白了脸。   “莫急,为夫在这里。”风暮寒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她,带着她缓缓走到那人床前。   叶芷蔚以为自己已经不会记得他的模样了,她离开了他的身边九年,可是再次重逢时,不需要任何的犹豫,她便能认出他来。   他的模样与她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合,虽然两世为人。她从没有认真的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完全配得上“父亲”二字。   他一直都站在她的身后,不管她是否曾回头看过他一眼,他只是那样默默的守在那里。守着自己的爱女,包括闵氏的那一份,他给予了她双份的守护。   叶芷蔚的身子向前踉跄了一下,她感觉到风暮寒的手有力的将她拉了回来,紧紧的搂着她。   “崔先生才给岳父用过药。你唤他,他可能会听得见。”   叶芷蔚靠在风暮寒的身上,深深的呼吸,她不想哭,好不容易看到父亲被救出来了,她应该高兴。   可是……看到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瘦的如同孩子般的身体,她的牙齿不住的咯咯作响。   “是谁……是谁干的,是谁把父亲变成这个模样……”因为过度用力,她的指甲嵌进了手掌的皮肉中,而她却浑然不觉。   风暮寒抓住她的手,强迫她将手指松开,“为夫定会替你将这些讨回来,你现在要做的是让岳父努力活下去。”   叶芷蔚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风暮寒耐心的向她解释道“岳父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你的拖累,崔先生的药再好,也医不得心死之人。”   叶芷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缓缓离开风暮寒的怀抱,靠到床边。   “父亲。”她俯下身轻声唤了句。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若是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他的呼吸。   “父亲。”叶芷蔚顺着叶淮安的衣袖寻到他的手,紧紧握住。   他手指的每个骨节都硌得她生疼,整颗心就如同被抽了一鞭子。   叶淮安的眼睛上面盖着黑布,他的头轻轻转动了一下,朝向了她的位置。   “现在还不能把黑布拿开。”风暮寒在后面叮嘱道,“岳父的眼睛久不见光,现在要防止被强光照射。”   叶芷蔚的心抽紧了,她抓着叶淮安的手,清楚的感觉到自对方手上传来的一阵细微的颤栗。   “蔚儿?”   她看到叶淮安的嘴唇翕动着,叫着她的名字。   “是我。”叶芷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滴落在叶淮安的手背上。   这一次,风暮寒没有上前,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后面看着他们。   叶淮安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好像走过了长长的黑暗甬道,头顶始终都是阴云密布,不见天日。   “父亲。”   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恍惚间,他似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满脸娇憨的撒娇道“父亲,你若是敢纳了那些女人,我便跟母亲离家出走!”   他几乎已经想不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回答她的,他只记得她那赌气似的表情,“喜欢的人不见了,才是最让人难过的事,所以我要跟母亲藏起来,让你找不着!”   叶淮安的眼角慢慢的被水渍浸湿了。   看不见她们的日子,他真的很难过。   阴阳两隔的闵氏,远隔千里的女儿,他能觉察到危险就在她们身边,但是他却无从下手将之解除,他只能拼尽自己的力量,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直到他看到将他囚禁之人的真面目,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绝望。   他是忠臣不二的臣子,就算丢了性命,也无法做出忤逆圣上皇室的事情来,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那一晚,他却看到了桀骜不驯的南王世子带着自己的女儿夜入书房,只为让他的女儿偷偷看他一眼。   他的赌注便是在那一刻投下的。   他要他以性命起誓,守护他的女儿,哪怕为此以下犯上,哪怕为此颠倒乾坤。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风暮寒应了。   “父亲!”女子的声音越发的清晰起来。   我还活着?他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是的,就算我活下来,也只会成为那孩子的负担,皇后必然会四处寻他,而且他还活着的事情若是传出去,随之而来的麻烦会更大,他会连累她跟世子……   “蔚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艰难而干涩。   “我在这。”叶芷蔚抓起叶淮安的手,将它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面。讨以找巴。   叶淮安的手轻轻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我的女儿变漂亮了。”   “骗人,你都没有看到我的脸。”叶芷蔚看着盖在他脸上的黑布,声音不住哽咽。   “不用看……也能知道……”叶淮安有气无力的笑着,“南王世子言而有信,他会好好待你,我终于可以毫无羞愧的去见你的母亲了。” -本章完结-
373   就算南王再不满意风暮寒的所作所为,但皇上的这份封赏还是会给南王府带来荣耀。   他开了口,三位妾室不敢不从,于是纷纷上前见礼,嘴里叫着:“见过郡主。”心里面一个个酸的都快要冒出水来了。   小莲跟柳烟扶着叶芷蔚的手。进到前厅里坐下。   如今叶芷蔚的辈份变得微妙起来,太后如今认了她为义女。那么她便是与南王平辈的身份。   白晴睁大眼睛,盯着桌上放着的诰册,心里却是火烧火燎的难受,“世子妃如今可是宫里的红人了,世子娶了您可算是赚到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叶芷蔚淡淡一笑,“这都是圣上的恩典。”   “如此说来,世子现在官复原职了?”   叶芷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众人正围着叶芷蔚说话,外面有小厮禀道:“世子爷回来了。”   前院设的香案这时还没有撤下,连同下人都知道世子妃得了皇上册封,现在成了太后义女,所以他们见了风暮寒全都上前道喜。   风暮寒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却是吩咐身后青衣道:“每人赏两个上等红封。”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道谢之声。   “多谢世子爷!”   南王嘴角抽了抽。就算是过年时,这院里的下人也从没有被打赏过两个上等红封的时候。现在他们俱都得了厚赏,一个个兴高采烈,看着风暮寒也似比以前要亲切许多   。   叶芷蔚见风暮寒进了门,于是起身相迎。   风暮寒蹙眉瞥了眼白晴等人,不悦道:“不是闻不得那香粉味么,当心一会又不舒服。”   叶芷蔚淡淡一笑,“世子爷不是上朝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风暮寒道:“你先回去把衣裳换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芷蔚见南王坐在那里面部僵得像块石头,于是上前施礼,“儿媳妇先告退了。”   风暮寒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外,站在那里等她。   从进门到离开,风暮寒竟连半句话也没有对南王说,更没有父子间应有的礼节。   叶芷蔚觉出南王的尴尬,这个时候南王若是发火,风暮寒极有可能趁势离开王府,一去不回头,所以他只能装作不在意。   风暮寒带着叶芷蔚离了南王府,府里的下人却仍在议论着今天宫里封赏的事情。   白晴跟秋双结伴回后宅。秋双一路上皱着眉头“世子妃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就进了一趟宫,回来就能得了皇上的封赏?”   白晴道:“听说是得了太后喜欢,皇上自然要顺着太后的意思。”   秋双冷冷道:“她一个人竟占了这么多的爵位,又是世子妃又是郡主的,王爷怎么就不为咱们考虑考虑。   ”   白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谁让咱们的身份只是奴才呢,你家四少爷现在才不过十三,以后还有机会,可是我们家明辉却连这机会都等不到了,只能在宫里混个小官职。”   秋双委屈的瘪了嘴,“这话要说出去谁能相信,堂堂南王爷的儿子,竟然只能当个九品的助教……”   “叶芷蔚以后若是有了子嗣,那可就算是宗室的人了,还要霸着小世子的位子,以后若是王爷不在了,这府里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秋双说着擦起了眼泪,“凭什么所有的好事全都落在她的身上,王爷怎么就不为风易扬他们几个着想?”   白晴无奈的叹了口气,故作绝望的望向天空,“这都是命啊   。”   秋双紧咬嘴唇,手指死死的抓着手帕,“不行!我一定要去向王爷问个清楚!同样都是王爷的子嗣,为何他就不能将世子之位空出来,也让我们跟着沾沾光。”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省得惹了王爷生气。”白晴嘴里劝着,眼底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秋双是个冲动性子,甩了白晴的阻拦,转身往南王书房去了。   南王正在书房里跟府里管事说话,秋双眼里含着泪珠,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管事见秋双进来,立即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南王抬头看到秋双一脸的委屈相,不由得蹙起眉头,“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不是告诉过你,这书房不能随便进来么?”   “王爷!”秋双像一阵风似的扑进了南王的怀里。讨低投圾。   管事嘴角轻扯,隐住眼底的不屑,恭敬道:“王爷既然有事,奴才便先出去了。”   南王无奈,向他挥了挥手。   “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受了欺负?”秋双是他后宅年纪最小的妾室,完全就是个孩子心性。   “王爷。”秋双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南王,“贱妾一直有话想要问王爷,原本见王爷为府里琐事烦恼,可是今天贱妾实在忍不住,想跟王爷说个清楚。”   “什么事,你说吧。”南王轻轻推开她,自从王妃离开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其他妾室的房里过夜,现在突然间被秋双这么扑怀送抱,他的心里难免泛起些微澜。   秋双咬了咬嘴唇,“世子妃身上占了那么多爵位,就连世子都要跟着她沾光,他现在又官复原职,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世子的身份,今天您也看见了,世子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您还这么护着他,护着他的爵位,等他有朝一日翅膀硬了,离了王府,您岂不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么?”   南王的眸光一暗   。   秋双显然没有注意到南王的情绪变化,继续道:“如今府里没有主母主持中馈,总让白晴姐姐代理着也不是个事,就算王爷想要收回世子之位,想必世子也会寻了这个借口不应,依贱妾看,不如您早些将王妃的位子定下来……”   “你觉得本王的王妃立谁比较好。”南王突然幽幽道。   秋双心中一喜,就连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这个……王爷怎好问贱妾,只要能得王爷垂怜,贱妾就知足了……”   “既然这样,那你便仍做姨娘好了。”南王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上面的浮叶。   秋双的脸上一下子失了血色,可是她话已然出口,现在再想改回来,只怕……   “……王爷。”她娇滴滴的唤了句。   南王面无表情的饮了口茶,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秋双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因为最近南王对她们几个的态度异常宽容,所以她刚才便说了不少逾越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她不禁有些害怕。   “王爷,贱妾……”   “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还要你们这些当奴婢的来教了。”南王放下茶盏,冷冷的看着秋双。   “贱妾只是担心王爷……”   “你想为风易扬争那世子之位?”南王看着秋双,眼中神色锐利。   秋双犹豫着,“王爷真是冤枉贱妾了,贱妾只是见世子对您不敬,想着替您出出这口气。”   “就算本王与世子不睦,也轮不到你这贱婢说话。”南王凌厉的目光扫向秋双,“别以为府里没了王妃你们便有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告诉你,这世上能坐这王妃之位的,只有凌钰一人!”
367   闻听太后要收叶芷蔚为义女,众人一时间全都愣在当场   。   最后还是皇帝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道:“好,叶淮安果然生了个好女儿,能得母后喜欢也是这孩子的福分。”   略一思忖。皇帝吩咐。“来人,拟旨,封南王世子妃,女国公,叶淮安之女叶芷蔚为宁逸郡主,赏彩段十五匹。闪缎十五匹,宫纱十二匹,小凤钗、玉蝉金翠三层簪……”   听着皇帝那一大堆的赏赐,叶芷蔚也有些傻眼了。   这一下她想要低调也是不可能了,太后撩眼皮看了她一眼。道:“傻丫头。还不快点谢恩。”   叶芷蔚立时跪在地上谢恩。   英王嘴角含笑,略显僵硬。对风暮寒道:“恭喜世子了,以后再见世子只怕也要称呼声郡主额驸了。”   风暮寒面无表情,英王这话说的酸溜溜的,虽然带着些挖苦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则是无奈与失落。   若不是当初他棋错一招,叶芷蔚怎么会嫁给南王世子。   丽妃更是恨得咬碎银牙。   她在宫里这些年,一直都在装柔顺,太后一直远离后宫事务,所以她从未将太后这尊大神放在心里。   好不容易趁着皇后病了,又得了皇上厌恶她才有机会接过后宫事务,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后宫事务实际上仍把持在太后手里。   皇帝乐得在臣子面前做出孝子之态,太后随后也赏了叶芷蔚些东西,说了会话便让胡公公将赏赐拿出来,帮着叶芷蔚抬上马车。   丽妃忽然惊见四名内侍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往马车上去。   那个木箱……竟然就是她之前看到,从叶芷蔚车上卸下的可疑之物。   她的嘴唇翕动几下,险些叫出声来   。   她紧张的看了看皇帝,皇帝这时仍在陪太后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英王。   英王似看出她目光中的深意,不易觉察的摇了摇头。   刚才她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精明如太后,怎么可能会白白的再送一次机会给她?   丽妃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木箱被抬上马车,那箱子沉甸甸的,她越看越起疑。   胡公公亲自送了叶芷蔚出宫,皇帝也离了安和宫,临行时对风暮寒道:“风爱卿随朕到书房来。”   风暮寒向太后行礼过后随着皇帝离开了。   太后也不搭理丽妃,直接扶了宫女的后回了寝宫,只留下丽妃跟英王站在大殿里。   “那只箱子绝对有问题!”丽妃咬牙切齿道。   英王紧张的看了眼四周,低声道,“母妃,慎言。”   母子两人出了安和宫,英王这才长舒一口气,“母妃,今日之事不可再提。”   来时都没能让她抓到把柄,走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让别人捉到短处?   望着天边堆积起的层层阴云,英王心中微叹:只怕这宫里,又要变天了。   皇后宫中。   帐幔低垂,宫里到处充斥着浓浓的药味。   皇后蹙眉靠在床上,背后撑着两只枕头。   “皇后娘娘,该用药了。”宫嬷嬷端着药碗走过来。   皇后眉头蹙得更深。   宫嬷嬷将药碗端到近前,嘘声劝着,“这是太医开的第四副药了,说是再喝完这一副还要再次请脉   。”   皇后越听越不耐烦,“知道了。”她拿起药碗,勉强将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名宫女,满脸焦急之色,进来便向皇后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后收了世子妃为义女,皇上还封了她宁逸郡主的封号……”   皇后只觉得胸口一痛,半天没喘过这口气来。   宫嬷嬷大怒,对那宫女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些滚出去!气坏了皇后娘娘,你有几条小命都不够赔!”   那宫女吓的瘫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嘴里嚷着:“娘娘饶命、饶命!”   皇后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你来……”她强自撑着,对那宫女招了招手,“你仔细说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讨介反才。   那宫女就将在安和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听了柳秀倒竖,挥手打翻了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药碗。   “丽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可以掌管后宫便是皇后了么?”   宫嬷嬷与众位宫女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接口。   这个时候,皇后动怒下很容易就拿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出气,掌嘴还算是轻的,就是拖出去打死几个,也是常有的事。   皇后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镇定下来,挥手遣散了屋里的宫女,只留下了刚才前来报事的一名宫女。   “你来扶本宫。”皇后沉声道。   宫女扶着皇后从床上站起来,两人走到了靠墙一侧的一扇屏风后。   皇后示意,于是宫女上前抬手掀起墙上的一副画。   画后露出一只拉手,宫女拉动把手,墙壁竟从中间向里转过去,露出一扇小门。   皇后眼中闪动着凌厉之色,吩咐宫女道:“你守在这里   。”   “是。”宫女垂首立于一侧。   皇后提起衣裙,迈步进了那扇狭窄的小门。   进门后便是五阶石阶,皇后下到底层,前面是一条狭小的通道,不过也只有十步长,最前面又是一扇门,不过这扇门却是极为厚实,皇后转动墙上的机关,门缓缓推开。   门里是一处狭小的房间,空气沉闷,散发着腐朽而潮湿的气味。   皇后用衣袖捂着口鼻,一脸的厌恶,她走进房间,只见房间靠墙的一侧支着一个简易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身上的衣裳早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但即使是这样,他躺在那里的神色却平静如水,仿佛他此刻身处于自家舒适柔软的床上,泰然自若。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脸来,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腕上响起铁链的撞击声。   “皇后娘娘。”那人哑着声音道,“找臣来又有何事?”   皇后站在那里盯着床上这个虚弱的男人,若是他不开口,她几乎以为他早已死去,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从不向自己妥协。   她使出了不少法子,可是他却始终都不曾开口告诉她玉片的所在。   “叶淮安。”皇后的声音在密室内听起来阴森恐怖,“本宫已知晓那玉片就在叶丫头手里,就算你不说,本宫早晚也会拿到。”   叶淮安发出一阵咳声,眼睛却亮闪闪的,一直盯着皇后,“既然皇后娘娘知晓,那还关着臣做甚?”   皇后嘴角扯了扯,突然间,她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虽然她知道玉片就在叶芷蔚那里,可是叶芷蔚的身边却因为有风暮寒的关系,她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本宫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皇后咬牙切齿道,“把玉片交给本宫,本宫便饶你不死!”   :   : -本章完结-
366   叶芷蔚站在太后身边,低头恭迎。   太后坐在那里,面色阴沉。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帝上前行礼,风暮寒与英王也上前跟太后见了礼。   太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皇上,“哀家的话胡公公可是告诉皇上了?”   “母后言重了。”皇上微微蹙眉。“儿臣什么时候嫌弃过母后。只愿母后身体康健,儿臣还想着给母后您过八十大寿呢。”   太后冷笑一声,“八十?依哀家看,不用过明年,哀家就要被你这后宫里的女人气死了!”   皇上脸色一僵,“母后息怒。”   太后指着殿外跪着的丽妃道。“陛下可以去问问丽妃,她跑到安和宫来对哀家指手划脚是何道理?”   皇上脸色有些不好看,转头吩咐身边内侍,“让丽妃进来。”   英王站在一旁,神色紧张。他母妃到这边来之事。他此前一点也不知晓,不过这时候纵然他有心想替丽妃说话。但却寻不到开口的机会。   丽妃在外面跪了半天,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进了大殿身子晃了几晃险些跌倒。   宫女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臣妾见过皇上。”丽妃上前行礼。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如何将母后气成这样?”皇帝不满道。   在他眼里,丽妃向来都是知冷知热的,从不做逾越之事。   “回皇上……都是臣妾的不是……委屈了世子妃……”在外面晒了大半天,丽妃脑子却清醒过来,这种时候,她若是还死咬着叶芷蔚不放,只怕到头来,第一个要倒霉的人就是她了。   叶芷蔚没想到丽妃这么快就见风使舵,把话给改了,心中略有失望   。   太后冷眼看着她,缓缓道,“哀家老了,不想再管这后宫里的事了,难得世子妃有这份孝心,肯陪着哀家说说话,说故事给哀家听,只是没想到世子妃却为此而被人说成是别有用心。”   皇帝将目光落在叶芷蔚的身上,只见她垂着头,娇小的肩头松懈着,偶尔抽动几下,似乎在强忍着心里的委屈。   他不由得又想起她的父亲叶淮安,他若是还活在世上,见到女儿受了委屈,只怕也会立即进宫找他理论吧。   皇上转头又看了看丽妃,将心里的不悦强压下来,“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丽妃刚要张口,皇上忽地一摆手,“等一下,让胡公公来说。”   胡公公从容将刚才叶芷蔚进宫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丽妃身边宫女做证之事。   英王站在后面,越听越是心惊。   他好不容易才得来了皇上的信任,而且母妃又得到了掌管后宫的权力,眼前没了太子,皇后又病重,只要他们小心处事,不出差错,他对那太子之位几乎是触手可及。   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这一次小小的失误破坏掉了。   “父皇!”英王抢上前一步,禀道,“母妃为人和善,定是听信了身边这些奴婢的胡言乱语,这才误会了世子妃,还请父皇明查!”   丽妃跪在地上,却不向皇上求情,只是哀哀的哭。   皇帝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南王世子,“风爱卿,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今日受委屈的是你的正妃,为何你却连句话也不说?”   风暮寒面无表情,“草民自知身份,一切皆由皇上定夺。”   此言一出,就连英王都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南王世子何曾这般低调过,就算暂被夺了将军之职,但也用不到自称草民啊。   皇上叹了口气,“风爱卿,你还在怪朕不成?”   风暮寒一语不发   。   叶芷蔚这时也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助而渺小。   风暮寒的意图很明显了,现在皇上已然后悔,虽说表面上他不肯流露出分毫,可实际上他对大皇子的死已经产生了悔意。   他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冲动将他贬到苍州那么远的地方,若他真的罪当如此,又怎会离奇的在半路死亡?   他也是自小在宫中长大,对于皇位之争心有余悸,现在回想起来,他反而越发的怀疑其中有人作梗,设计了大皇子。   皇帝越是多疑,下面的臣子就会越发慌乱,他们必须努力消除皇上对他们的猜疑,不过有时他们的举动却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现在皇上唯独将信任落到了南王世子的身上。讨住欢技。   皇上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丽妃,冷声道:“来人,将这几个宫人拖出去,廷杖五十。”   不用说五十,手下重些的话三十下就能让人毙命。   丽妃脸色发白,这些宫女可全都是她的心腹……   她犹豫着,似乎想向皇帝求情。   就在这时,英王抢先一步,道:“父皇圣明!”   丽妃只能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这一局,她已然败了。   就算她知道叶芷蔚确实私自夹带了什么入宫,但是她却没办法抓到对方的把柄。   听着殿外宫女被廷杖责打时发出的悲鸣,她的心抽紧了。   今天的事是她太过心急,险些酿成大错!误了她皇儿的前程,她硬生生将心里的愤恨与委屈憋了回去,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叩谢皇上给她做主。   没一会功夫,殿外的宫女们没了声音,有侍卫进殿来向皇上复命。   皇上脸色略有好转,坐下陪太后说话   。   太后精神明显不济,还没到半柱香的时间脸色已有些难看起来。   皇上见状于是起身告退。   可是太后却摆了摆手,“皇上等一下,哀家还有件事要说……”她说着拉过一旁叶芷蔚的手,道:“世子妃这孩子哀家瞧着顺眼,你们宫里怎么争斗哀家都不想再管,也管不了,哀家好不容易寻了个贴心的,你们谁都不准抢了去!”   皇上陪着笑道:“看您说的,只要您喜欢,平时就召世子妃进宫来多陪陪您便是。”   太后不屑冷笑,“今天有丽妃之事,难保明天就不会有其他宫里的妃子来找这孩子的麻烦。”   皇上愣了愣,“母后,您的意思是……”   “这孩子与哀家有缘,哀家想收她为义女,皇上你意下如何?”   太后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叶芷蔚也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是吧!说什么有缘,太后会帮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将夏老爷子带进宫来了。   难道太后这是想借此来封住她的口?   也不知那夏老爷子跟太后究竟是什么交情,竟能让太后平白送给她这么一桩大礼。   要知道,做为太后的义女,她的辈份便要高于英王他们这些皇子,以后见了她,他们都要唤她一声姑姑了。   她抬头悄悄看向风暮寒,却见他凤眸深处似凝着幽深的暗波,一瞬凝望之间,隐过笃定之色。   她的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莫非这便是那日他故意让刘公公暗递纸条给她的用意?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   : -本章完结-
361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南王府里看似风平浪静。   自从在风绍文的生辰宴上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清月居里着实清静了不少。   除了二少爷风明辉偶尔过来,带些白晴姨娘让他送过来的东西外,就连南王爷都很少再派人过来打扰他们。   好在清月居的吃穿用度叶芷蔚也根本就不想指望着南王府。所以整个清月居就像脱离了南王府似的存在着。   叶芷蔚除了每隔几日会去庄上看望王妃外   。平时都待在清月居里陪着风暮寒。   本以为没了军务等差事,他会有些不适应,可谁知他竟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从容。   每天都能陪着她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天气好时还会在后院的荷塘里垂钓,直接让柳烟弄了炉子过去烤鱼。   一来二去,荷塘里的鲤鱼倒是少了许多。叶芷蔚的小脸却有些鼓了起来。   “不错,要是能再胖些就好了。”风暮寒略显得意的经常捏着她的小脸,“为夫喜欢你身上肉再多些。”   随着秋风渐凉,风暮寒让青衣去王妃的嫁妆铺子里取了不少皮子来,让叶芷蔚挑了自己喜欢的。找了城里有名的绣娘进府来量体裁衣。   “离天冷还早。为何现在就做裘衣?”叶芷蔚摸着手里的纯黑貂皮,心里暗叹。这要搁在现代,这么块完整的皮子怎么也得几十万块吧?   “喜欢就做了,反正也是闲着。”风暮寒满不在乎。   这日一早,又有几个绣娘来府里为叶芷蔚量体裁衣,风暮寒悠闲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她跟小莲以及柳烟唧唧喳喳,商量着用哪块皮子做裘装上的饰物。   几位绣娘对南王世子威名早有耳闻,不想今日见了竟是如谪仙般的人物,眼中丝毫不见外人所传的噬血与无情。   他坐在那里看着叶芷蔚,凤眸半眯,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层扇形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不过任何人都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叶芷蔚拿了块雪白的皮子搭在身上,转向风暮寒道:“不如也给你再做件白色的如何?”   风暮寒微微颔首,“只要你喜欢   。”   叶芷蔚笑嘻嘻的将那块白狐皮子拿起来比量着,正吩咐绣娘将尺码记下来,忽见青衣自外面进来,悄悄凑到风暮寒身边,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上。   风暮寒接过信来神色略有变化,青衣等在那里,直到他将信看完后,又向他交代了几句,青衣这才匆匆出门去了。   叶芷蔚看得真切,于是对几位绣娘道:“今天就到这吧,我有些累了,选好的就照着我画的图样做,其他的等下回再说吧。”   几位绣娘也都是极有眼力之人,马上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要她们避嫌。   “不用了。”风暮寒突然打断了叶芷蔚的话,“既然来了,就一并选好吧。”他站起身,竟主动上前帮着叶芷蔚选料子。   “这块如何?做件带风帽的,里子加厚些。”风暮寒一边说一边吩咐绣娘记下来。   叶芷蔚知道刚才定是有要事,不然青衣也不会来去匆匆,她伸手自风暮寒手里夺下那块料子,道:“算了,已经做的够多了,这些要是全都做了,只怕够穿一辈子了。”   裘皮这东西只有最冷的天才能穿出去,京城这边冬日又很少有大冷天,她们这些女子冬日平时都待在屋里,一年也穿不了几次。   “都做了吧。”风暮寒不慌不忙,一直陪着她将所有的料子全都试过了,等几位绣娘离开,他这才叮嘱她道,“宫里一会便会来人,召我入宫,晚上兴许不会回来,你莫要慌。”   叶芷蔚一愣,虽然她早已想过有一日皇上定会重新召他入宫,可是没想到这事来的竟这么快。讨有余巴。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刘公公到了王府,直接来了清月居颁了密旨,风暮寒随后换了衣裳,带着青衣离开了。   风暮寒前脚刚走,后脚白晴姨娘便找上门来了。   叶芷蔚颇为无奈,本不想见她,可是看着白晴让小莲送进来的写有蜜意坊字样的点心盒子,她不由得改变了主意。   “见过世子妃   。”白晴暂时打理王府中馈,由此可见此人处事圆滑,不然内宅大权也不会落到她手里。   叶芷蔚悠闲的靠在临窗的炕上,身边还散落着几样没有收起来的毛皮小样。   “哟,这么好的皮子,可是世子爷要给您做新衣了?”白晴笑道。   叶芷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白晴座下来,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生怕错过了屋里的每件东西。   这边屋里的陈设她可是头回见,以前她经常会到王妃屋里请安,可是却从没见过这么多稀奇的东西。   “啧啧,世子爷可真是疼您。”白晴奉承道,“这也是世子妃您的福气。”   叶芷蔚向小莲指了指白晴带来的点心盒子,小莲会意,上前将点心打开,直接装了盘放在白晴面前。   “世子妃也尝尝看,这可是蜜意坊最新出的点心,要一大清早去排队才买得到。”白晴一边说一边对小莲道,“对了,也去拿些给世子爷尝尝。”   叶芷蔚不动声色的垂了眼睛,心中冷笑,宫里才刚来了人,你们便急不可耐了,是怕风暮寒重新得了圣宠,世子之位又要与你们无缘了吧?   白晴自顾自的说着话,却始终不见叶芷蔚接口,只得硬着头皮道,“刚才听前院下人说宫里来人了?”   叶芷蔚连眼皮也不抬,淡淡的“嗯”了一声。   “可是圣上又有旨意了?”白晴紧张的盯着叶芷蔚。   叶芷蔚一笑,“就算有旨意又如何,那些都是男人的事,咱们还是少搀和为妙。”   一句话便把白晴噎在了那里。   “这么大的事……总要跟王爷说一声吧?”白晴嘀咕着。   叶芷蔚仿佛在欣赏茶杯上的花纹,左右端详,就是不去看白晴,白晴只能干坐着,屁股底下就像坐着针垫,让她心急火燎   。   若是无事,怎么可能宫里突然就来了密旨,她来了半天也不见世子踪影,想必是入宫去了。   白晴又坐了一柱香的功夫,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她要快些打听清楚了,才能更好的讨好王爷。   她与冯采珍跟秋双姨娘都不同的是,她从不主动向王爷邀功,而是要投其所好,不断得到王爷的信任,就算她得不到王妃的位子,可是以她现在手中的权力,在王府里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而且她不需要让自己的儿子去争什么,只要风暮寒丢了爵位,头一个轮到的,就是风明辉了。   “对了,白姨娘。”   正在白晴要起身离开时,叶芷蔚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忘记跟白姨娘说了,以后不要再这么破费的送蜜意坊的点心来了。”   白晴陪笑道,“这不过是妾身的一点小心意,世子妃不要在意。”   “我怎么能不在意。”叶芷蔚笑得无害,“想必我是忘记跟你说了,蜜意坊是我名下的铺子,白姨娘总是这么照顾我的生意,真是过意不去呀。”   白晴先是愣在那里,而后脸色涨的通红,跟她客气了几句后便逃也似的走了。   叶芷蔚从窗户里看着白晴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心中小人笑得欢畅。   对于这王府里的几位姨娘,她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好感,明里暗里都以为她是个容易拿捏的,现在她也要让人知道,不是她性子软,主持不起王府中馈大事,而是她不稀罕这点权力。   她现在身边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算是跟南王冲突起来,她在这清月居里也是不惧的。   想借几块点心就骗出她的话来,当她是三岁娃娃呢?   白晴送来的点心她全都让小莲拿去扔了,刚刚收拾好屋里,外面来人道:“王爷请世子妃到书房叙话。”   :   : -本章完结-
360   ;叶芷蔚看着那雕成兔子形状的夜光石,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是你亲手雕的吧?”她贴在他的耳边问道。   风暮寒愣了愣,显然,叶芷蔚一下子就猜中了。   “你是如何猜到的?”风暮寒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叶芷蔚以袖子掩住嘴唇,忍不住嘴角翘起。   想起前世他曾送给她一支亲手制作的银簪。上面的青鸟硬生生被他做成了蝴蝶的模样。   堂堂南王世子哪都好。可就是有一件不如人意,制作手工时,完全就是一枚手残党。   眼看着价格昂贵的夜光石被雕成了一只眼大如牛的兔子……饶是她刚才再伤感。这会也实在忍不住了,双肩抖动着,笑得花枝乱颤。   风暮寒将她抱在怀里,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震颤。   “笑甚?”他一板正经的问。   他越是这样,叶芷蔚越觉得好笑,但她生怕笑恼了他,只得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结果她呼出的热气反把他撩拨的暗火乱窜。   “再笑为夫便要不客气了。”凤眸深处已迸出危险的光华。   两人正在九曲回廊内笑闹,而此时,南王刚好进了清月居。   青衣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去,他本以为南王是因为三少爷风绍文的事来兴师问罪的,可是看到南王后,觉得他脸上并无想像中那般动怒。   “世子呢?”南王语气不善,但眼睛却不住的打量清月居院内。   下载..r>   并不是他想到清月居来。而是因为他实在无处可去。   风绍文伤的很重,被抬回去后连着请了几个大夫,来看过他后都连连摇头。   冯采珍求他去请宫里的太医,可是南王因着被风绍文的软骨散误伤,躺在那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众人只好先请大夫为南王开了解药,忙了半个时辰才将南王身上的软骨散解了。   冯采珍哭的死去活来,扑倒在南王脚下,谁知南王能站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直接出了房门,回了书房。   冯采珍追到书房门口跪着,哭得挖心掏肝。“王爷您就忍心看着绍文受苦么,要不是世子……我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王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女子阵阵哭声,只觉额角乱跳,心里一阵阵的堵得慌。   他让人将冯采珍叫进来,问道,“今日之事本就是绍文挑起来的,事到如今,你想怎样?”   冯采珍就像疯了似的,猛地扑过去抓住了南王的衣襟下摆,一双美目瞪得滚圆,“王爷,世子难道就无错?纵然他是你的嫡长子,但这么多年,他何时曾顺从于你,非是妾身故意搬弄是非,别人都道他为逆臣,只怕再过几年,他便要成为逆子了!”   南王低头看着冯姨娘,她以前在自己面前向来都是温柔的,低声下气的,好像自己只要大声些说话就会吓到她。   可是今天她这模样就像是一个饿鬼,伸长了尖尖的爪子,随时都要将他的心肝挖出来似的。   “你想怎样?”南王冷冷的看着她,“风暮寒就算有错,但你儿子竟然暗中使用那下三滥的手段又做何解释?”   “那怎么能是下三滥,您以前不是说为将者都要心狠手辣么,您以前还为此在背后夸过世子,怎么现在到了绍文这里……您就这么说他……他也是您的儿子啊!”   “为将?就他也配为将之才?”南王不气反笑,“好,若是你觉得绍文当得起为将之才,那本王便成全他。”   顿了顿,南王的面色沉了下来。   “来人,拿了本王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南王吩咐道。   冯采珍提着的一颗心还没等落下,便听南王接着道,“待绍文伤势痊愈,本王便送他去军中。”   犹如一记晴天霹雳,只打得冯采珍呆呆的跪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王爷……”冯采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说什么?送……送绍文去哪?”   南王一挥衣袖,将衣襟下摆从冯采珍的手里抽出来,“你不是说他要学为将之道么?想当年风暮寒便是入军中,身为普通士卒,一刀一剑杀出来的军功,绍文现在已有十五,风暮寒当初入军中时才不过九岁,想来他应该能很快的适合……”   冯采珍半张着嘴,翕动着,可是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是想让风绍文有所成就,可是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不过,绍文从小文不成武不就,怎么可能在军中建军功。   “王爷!”眼见南王要离开,冯采珍拼命扑过去,死死抱住南王的腿,“王爷,您好狠的心,这不是让绍文去送死么!”   南王嘴角紧抿,“送他去军中便是送死?”那么当年,他要送风暮寒去军中时,为何王妃从没有向他抱怨过半句?   虽然他知她担心的夜不能寐,但她还是没有向他提过任何的要求。   “王爷,妾身求求您……”   他再也不想听到从冯采珍的嘴里说出这样或那样的话了,他逃也似的离了书房。   自风暮寒九岁去了军中,他便再也没有到过清月居来。   他还清楚的记得清月居的院里有张石桌,风暮寒小时还曾在上面跟他对弈,那时他便看出他有为将之才。   可是进了清月居,他却寻不见那张石桌,而且他记得以前这里还有条石子路也不见了。   “世子可是将这里重新修缮过了?”南王似随口问道。   青衣低头道“世子妃刚嫁进来时曾有一次险在这里被石子路绊倒,于是世子就让人将这里铺成石条路了。”   南王嘴角抽了抽,继续往前走,隐隐的,听到荷花池边传来幽幽琴声。   南王刚想迈步往荷池那边去,青衣突然道“今儿是世子生辰,世子妃正陪世子在荷池饮酒,王爷可是想去凑个热闹?”   南王的身体不由得一滞。   “什么?”他瞪着眼睛,转头看着青衣,“世子……生辰?”讨协吐划。   青衣低着头,南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不过他却隐约觉察出,青衣此时的心里定是带着嘲讽。   没错,身为父亲,竟只记得庶子的生辰,却把嫡子的生辰忘到脑后去了。   说什么凑热闹,只怕他这时候如果真的过去了,只会更加让人扫兴吧。   不知为何,南王突然间觉得,在这里,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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