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儿小狐狸 尖嘴儿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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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老贝 今天重温了老贝的 悲怆,指尖在黑白键上流转,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这么多pianist,              我只钟情于,老贝, 同样,触动我心弦的还有,1900。                记得老贝说过:                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谁能渗透我音乐的意义,便能超脱寻常人无以自拔的苦难。                每每读到这个句子的时候,心都会痛,渗入血液,每一个细胞都为之动容,音乐确实有他如此强大而神奇的魔力。                他使我对人生的态度,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他告诉我,即使为了国王的宝座,也永远不要欺骗,违背真理,                 凡是行为善良和高尚的人,定能因之而担当患难,                 记得大学读西方音乐史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贝多芬的歌剧,费戴里奥里的一句话: 未和灵魂结合的肉体之欢,都是兽欲的表现,一旦发生,将不再有美感,只能徒留遗憾。                这一生,患难中支撑他的,是道德,使他不曾自杀的,除了艺术,还有道德,                 老贝,我亲切的叫他老贝,他留给我们的是什么,除了绝世的音乐,还有什么?                 我想,艺术,应该是比生活更高一个层次的境界,一个艺术家,真正的音乐家,                应该是从心底里热爱音乐的,即使,他已经没有观众,                我会继续走下去,坚定我的信念,
陈晓旭<<梦里三年>>(三)5 陈晓旭<<梦里三年>>(三)5    一梦醒来已三秋          对着满桌丰盛的佳肴,大家不禁黯然,没有人忍心饮干那杯美酒,因为都知道,酒意阑珊时,筵席便要散了。      这是秋天,是《红楼梦》的第三个秋天。每一个曾经播种的人都有了金黄色的收获。这是春天里的希冀,他们流了汗,流了血,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因此,他们在秋天里收获了。      三年,充满辛苦与欢乐的三年。当年的一群黄毛丫头都长大了,原来满头黑发的导演也是两鬓花白。曾经发誓不拍完《红楼梦》不结婚的李耀宗,也即将结束单身汉的生活,与“探春”小姐结为百年之好了。      我默默举杯,在心里祝愿他们幸福。      语言在这里会显得苍白,所以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在无言之中回味着许多难忘的事情。      在灯火辉煌中,我看见了“袭人”(这三年,我们总是吵嘴,有时我会把她气得发疯)她微笑着向我跑来,我连忙招架:“你一来,我可就要设防了。”      她摇头笑着:“不,我们停战了。现在,我俩干一杯!”      她在我的杯子里倒满了酒,我们举起酒杯,她笑着;“说点什么吧,没有火药味儿的。”      我歪着头儿问她:“今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吵架吗?”      一句话竟使她默然了,我看见眼泪从她黑黑的眼睛里流出来。我轻轻搂住她,笑嘻嘻地拍拍她的头,心里却也早已不是滋味了。      女孩子们不知不觉地凑在一起,谈论着过去和将来。她们已不是当年的丑小鸭了,三年的磨练使她们成熟而自信。她们正满怀壮激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      但愿沧桑的人世不要磨灭了她们从前的一份纯真。      我多么留恋那四月的圆明园呵!留恋那盛开的桃花,那条蜿蜒的小路,那些为选择一个理想角色而苦恼的女孩子。      那里洒满了我芬芳的回忆,那里珍藏着我最美丽的梦想,那是一个多么难忘的春天呵!      一梦醒来已经三年了。      别了,同舟共济的朋友!别了,相恋三年的《红楼梦》!别了,这段终生难忘的时光    不要强咽那杯惜别的苦酒,      不要把离愁写在你紧蹙的眉头        不要开口,让我把你最后的微笑印在心上,      然后,在心里道一声珍重。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陈晓旭<<梦里三年>>(三)4 陈晓旭<<梦里三年>>(三)4    琴瑟有知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孙导突然告诉我,大后天拍我的“黛玉抚琴”。     我拿着筷子呆住了。怎么个拍法?我可是个不通音律的人呵。     回到宿舍,赶快翻剧本,这是一场很重的戏,黛玉以一曲“高山流水”向宝玉倾诉心声,不想情至深处,音竭弦断。     这样韵味深浓的戏,一个对古琴一窍不通女人怎能演好呢?我暗暗着急。     找替身吗?决不!从前我曾嘲笑过什么都用替身的残废演员,现在,我决不能让别人反过来嘲笑我。     第二天一早儿,我来到中央音乐学院。孙导的先生是音乐学院的院长,他找到一个弹古琴的学生来做我的老师。     老师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于,她把古琴摆好对我说:“弹给我听听。”     我莫名其妙地摇头:“怎么让我弹,我不会呵。”     她睁大了眼睛:“一点也没学过?”     我耸耸肩:“没错,从来没弹过。”     她惊讶了:“我学了四年,才象现在这样。从没学过,后天却要弹‘流水’?”     我说:“当然不是全部都弹,只要学会几小节就够了。”     她想了一会儿说:“那只好这样,我弹一小姐你记住,照样弹一次。”     她坐下来,把一小节美妙的泛音,反复弹了三次,然后站起来,让我坐下,我一边回忆着她刚才的动低一边断断续续把曲子重复出来。     她的眼睛又瞪大了:“记忆力不错嘛,就这样死记,说不定可以。”她替我纠正了手势,又开始往下弹,我就这样模仿着。一会儿,竟能连续弹出几小节了,我们俩高兴得差点叫起来。     我说:“这样死记,一会要忘的,你把谱子写下来,我就不会忘了。”     她说:“琴谱象天书一样,你能看懂吗?”     这回我可得意了,在圆明园时,有古琴老师专门讲过怎样看琴谱,我还记得,便理直气壮地说:“当然看得懂,拿来便知。”     照着琴谱,我反复地弹,竟不觉得怎样难。     老师在场还不敢太放肆,弹一会儿,就要请教一番。     吃过午饭,老师去睡午觉了,我赶紧把门关紧,一个人摇头晃脑,面带表情,弹了一遍又一遍,尽管声音不那么悦耳,但感觉却有了几分。     就这样练了整整两天,老师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可以蒙混过关了。”     第二天,我化了妆,穿好了服装,踌躇满志地迈进潇湘馆,端端正正地坐在 古琴面前。十几双眼睛怀疑地望着我。     欧阳走过来,鬼头鬼脑地说:“架子摆得蛮仔细,弹一曲来听听。”     我说:“本人不愿对牛弹琴。”     他一努嘴,气哼哼地走了,还真有牛脾气。     导演担心地问:“怎么样,不会穿邦吧?”     我胸有成竹地:“中央音乐学院毕业,还能错吗?”     导演眨眨眼睛,半信半疑地走了。     录有古琴曲“流水”的磁带放进了录音机,镜头焦距由虚变实,导演喊:“开始!”     我随着流水的旋律弹了起来,镜头从手摇到脸上,然后慢慢拉开。     黛玉专心抚琴,宝玉凝神聆听,炽热的感情在洋洋流水中起伏跌宕,两颗心在音韵中互相寻求,随着曲子渐入高潮他们终于相接了……     “啪!”琴弦断了。     “好!导演抬起头:“没想到,你还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哪。”     我呼了一口气,疲惫地笑了。
陈晓旭<<梦里三年>>(三) 拍摄葬花的真实写照 3    风雨花落知多少     阳春三月,正是苏州的梅雨季节,霏霏的细雨一下就是半个月,香雪海的梅花迟迟不开,剧组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大家都眼巴巴地盼着,盼着乌云散尽,梅花早日开放。     好不容易盼到了几个晴天,大家兴奋非常。美工组的师傅天天跑到香雪海去打探梅花的消息。     喜讯接连传来:“梅花开了三成了!”“梅花开了五成了!“嗬,梅花已开了七成了!”     花探子兴高采烈地报喜。     “好,布景!”导演一声令下。     美工组全体出动,在香雪海的一角,搭石桥,搭石凳,堆花冢,忙了整整一天。     葬花的景完成了,导演宣布“明天开拍。”     “葬花”是我的重场戏,我准备剧本到很晚,才凉冰冰地上了床。     闭上眼睛,要拍的镜头却连连在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我只好数数催眠,也不知数了多久才渐渐有了点睡意。     朦胧中,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把我惊醒了。我拥被坐起,看见外面下着好大的雨。     哎呀,那些花怎能经得起这样的风雨呢!明天的香雪海不知会是怎样的情景。我惦念着,竟一夜没睡安稳。     天亮时,雨停了。我化好了妆,急忙赶到现场,下车一看,我不禁呆了。     泥泞之中,梅花红红白白地落了一地,其中还有未放的花蕾,真的是红消香断了。     我从没想到,美丽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我木然而立,心里有些酸酸的。     落花犹人呵,谁又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不会象这落花一样呢?     此时此刻,我深深地理解了黛玉那份伤花感己的情怀。“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额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哀婉凄楚的葬花辞,原是一篇忧伤的课文,给落花,给流水,给凋零的春天,给她自己消逝的红颜。     多愁的颦儿,即使远隔了二百多年,你哀婉的哽咽应犹在耳,你愁美的诗句仍然使我的心为之震颤。     千古风流,“葬花”独你一人。     我默默地穿了戏装,扛起花锄,从落红狼藉的小路上向前慢移……     十几个镜头在凄凄冷冷中拍完了。     接着,要在同一个场景拍“牡丹亭艳曲警芳心”黛玉同宝玉偷读西厢之后,随着牡丹亭的曲于一路寻至犁香院外,当她听到“只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等句,不禁心动神摇如醉如痴、潸然泪下。     穿好了另一套服装,我在桥对面站好,“预备——开始”镜头慢慢推近,“停!”李耀东放下摄像机说,“耳环错了,读西厢时是绿耳环,现在是白的,接不上戏。”     王导问:“带来了吗?”我轻声答:“没有。”他的脸立刻白了:“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开什么玩笑,这要耽误大家多少时间?”     我穿一身纱衣在三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听着他大发雷霆。     最后化妆师大杨用颜料把耳环变成了绿的,才使风暴平息。     大家松了一口气,王导脸上也有了血色,而我早已快冻成木乃伊了。     “预备——开始!”我船头站着,从里到外一片冰凉,“停,重来!演员没有情绪。”     “好,开始!”我仍然在镜头前发抖,导演停了一下说:“演员太冷了,披上大衣暖暖再拍。”一件大衣把我裹了起来。     我低头沉默,心里飘过一缕凄冷,仿佛在沙漠里一样。     我的脚下是一坯新堆起的花冢,早上零落的花瓣已快碾成香尘了,树上有两只麻雀很悲凉地叫着,好象在告别,然后各自飞走了。     不知怎么,我的心猛然给牵动了,一阵酸楚从心中展开,于是这一天的所有感触,所有凄冷一下子泛滥了,眼泪已流了满脸,李耀宗从镜头里发现了这哀伤的一幕,连忙喊开机。     我深知这样的哭泣放在这段戏中是会显得过火的,便拼命抑制,谁知适得其反,竟连肩膀也抖起来了。天哪,一直哭了个天昏地暗,一塌糊涂。     后来,看到这个过火的镜头时,我俏然自问:“那样伤心,到底为了谁?为了那孤单的小麻雀,为了那堕入泥淖的残红?还是为了那忧伤的葬花人?”     或者,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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