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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中的脸谱与性格(转) 全场暗。 灯亮。 巨大的刺眼白光聚拢来,聚拢来,最后聚成一个完满的圆。 锣鼓起。 背光站立的霸王和虞姬,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霸王别姬》是一出京戏。以京戏为蓝本的电影,看点自然有很多:舞台设计、灯光、服装、文武场、演员们的唱、念、做、打……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充盈着导演的用意和影片主题的暗示。可是,又有哪一个手法能够像京剧脸谱那样巧妙地勾画主人公的心理过程和性格特征呢?程蝶衣和段小楼的悲剧命运似乎一开始就包含在这两张美轮美奂的脸谱之中了。 小豆子、小石头,鸿蒙未开时就生长在科班,他们还没学会做人就已经学会了做戏,还没开始懂得生活就要被逼着懂得角色。师父的一句话,让他们幼小的躯体里被硬生生插进了虞姬和霸王的心魄——虞姬须得虞姬的眉眼,霸王必具霸王的面目,若要将这两张“画皮”附上身,怎能不吹皱一池春水! 还记得小豆子第一次敷上粉黛点起绛唇出演虞姬是什么时候吗?对了,就在张太监的府上。在那之前,师哥拿烟杆在嘴里的一通乱烫,成全出了个“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不烫,就说不出来吗?是真的“不长记性”吗?火辣辣的板子噼里啪啦打在屁股上、打在手上,难道就没有打在心上吗?执拗着不肯改口,难道真的因为被打得语无伦次了吗?不,不是的。其实小豆子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认可“女娇娥”的身份,即使从小就扎俩小辫,身着团花帔,笑不露齿,行不生风;可骨子里,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男孩!哪怕是师哥的烟杆子,也只是让他“临时”改口而已。他在堂会上的精彩表现,并不是“入戏”的结果,而只是年少登台的兴奋。直到他从张府里走出来,他才明白了面对自己的是怎样一个命运——被弄污了的红唇,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出凄厉的血色——他将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可也不能成为完全意义上的女人,他只能是戏台上的一个角色,一具穿着“别人”的衣服,说着“别人”的念白,经历着“别人”的悲喜离合的躯壳。“奴把袈裟扯破”的结果,是从有血有肉的“小豆子”的身体里蜕变出一个真正的“戏子”来,永远蜷缩在那俊美如画的“面皮”后面。 而这张面皮,从此他却再也没有能力“扯破”。他那炭墨勾眼,胭脂揉面,真真是刻到了骨子里去,连洗净了油粉开面,褪尽了明黄绣凤女帔之后,他还是活脱脱的一个“虞姬”!听不得虚情假意,容不下口是心非,到头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都是为了一个“情”字。哪怕法庭上“汉奸”罪名高悬,他也嘤嘤然只会嗟叹一句:“要是青木还在,京戏早就传到日本国去了……”旁的人为他捏紧一把汗,他却还像在台上剑舞蹁跹般从容淡然。到了真正该“演戏”的时候,他倒反而不会演了!他的戏,就是最真实的生活;而他的现实生活,却是一出虚幻的戏。或者说,程蝶衣就只能存活在舞台上,脱离了舞台,他就会像扑火的飞蛾一样粉身碎骨,心神俱焚。 “从一而终”这四个大字,就是这张面具的眼睛:他的从一而终,首先是虞姬对霸王的从一而终,然后是程蝶衣自己对虞姬的从一而终,最后才是程蝶衣对段小楼的从一而终。可怜!他这一辈子,连信仰,都是别人的呵!无论世事怎么变幻,他都只为“懂戏”的人唱,只为自己心中的“霸王”唱,无论那个人是日本鬼子、反动戏霸还是其他为时代所不容的人。 “心入化境,人戏不分”,他自己是这么做的,也要求别人——“霸王”亦能如此。可是,这办不到啊!所以,对程蝶衣来说,“你们骗我!都在骗我!”就是对他最残忍最彻底的伤害。 可是,段小楼不同。 回想小石头的第一次出场,就带着一脸的浓墨重彩——在小豆子好奇惊疑的目光中,“孙猴子”把脸一抹擦,头顶砖碎,单骑救主博得满堂彩。从此在小豆子的眼中,小石头就如齐天大圣一般无所不能,是个真正的英雄。 在那之后,小石头从林冲的净脸到张飞的黑十字门蝴蝶脸,一直到扮上楚霸王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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