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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7》第三十六章 百密一疏 哈利再一次感到自己面朝下地倒在了地上,森林的气味充斥鼻间,他感觉到面颊贴在寒冷坚硬的地面上,眼镜腿也在他摔倒的时候被撞歪了,卡在太阳穴上。他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疼,那个被死咒击中的部位就像被利器刺中了一样剧痛。但他一动也没动地呆在原地,左臂古怪地扭曲着,嘴巴大张。  他本以为能听到庆祝他死亡的欢呼声,但空气中却充斥着匆忙的脚步声、耳语声和热切的低语声。  “主人……我的主人……”  那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她像是在对自己的爱人说话一般。哈利不敢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在用其它感官去探知自己的险境。他知道魔杖还在他的袍子里,因为他能感觉到魔杖就抵在地面和前胸之间。在他倒下时,腹部的轻微缓冲让他知道了隐形衣也塞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主人……”  “够了。”伏地魔说。  周围响起了很多脚步声,一些人从同一处向后退开,哈利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急切地想知道是怎么了。  伏地魔似乎站了起来,食死徒们都匆忙地离开他回到空地的人堆里,只有贝拉特里克斯还留在那里,跪在伏地魔的身边。  哈利再次闭上眼睛,思考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伏地魔摔倒在地上,食死徒们围在他身边。在他用死咒攻击哈利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伏地魔被击倒了吗?看起来似乎是的。刚才他们两个都不省人事地倒下了,而现在他们都清醒了过来。  “主人,让我来……”  “我不需要帮助,”伏地魔冷冷地说。尽管哈利看不见他,但他脑袋里还是浮现出了贝拉特里克斯伸出一只手想要帮他的样子。  “那个男孩……死了吗?”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接近哈利,但他可以感觉到周围注视的目光好像把他压进地面一样。他生怕哪根手指或是哪边眼皮会突然动弹一下。  “你,”伏地魔说,哈利听到一声巨响和因疼痛发出的抽泣声,“检查一下,然后告诉我他死没死。”  哈利不知道被派过来核实的人是谁,他只能躺在那里等着,而他的心脏此时却不听使唤地狂跳着,但是同时他心中有些许欣慰: 伏地魔不敢接近他,伏地魔怀疑计划并没有那么顺利……  一双比想象中柔软的手碰了碰哈利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心脏,他感觉到那个女人急促的呼吸着,感觉到她那贴着他肋骨的心跳声。  “德拉科还活着吗?他在城堡里吗?”  这句耳语几不可闻,她的嘴唇几乎贴着哈利的耳朵,头倾得很低,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哈利,因而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脸
《哈利波特7》第三十五章 十字车站 他趴在地上,想在这一片寂静中听见哪怕一点点的声音。但他确实是一个人。没有人在监视他,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人在这儿。甚至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肯定他是不是在这儿。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不过可能也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必须活下去。这个想法比任何别的想法都实在,因为他躺着,实实在在地躺着,在某个未知的平面上,他还有触觉,而他躺在上面的那个东西也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  几乎在他下定结论的同时,哈利意识到他是赤裸着的。但是由于完全确信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这对于他来说就无所谓了,这并没有激起他的一点兴趣。他只想知道,既然他有触觉,那他是不是应该还有视觉呢,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哈利发现自己还看得见。  哈利躺在一片迷雾中,一片与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与众不同的迷雾。他周围的环境并没有被雾气遮掩,更恰当地说是那些雾气还没来得急去形成他周围的景物。他躺在上面的地板似乎一片空白,只是一个简单的能承载东西的平面。   他坐了起来,他的身上没有伤口,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根本没有戴眼镜。  一阵噪音通过他周围这些无形的虚无传到了他的耳边。那是一个什么东西挣扎着拍打带着枷锁的翅膀的声音,那是一个令人感到同情的声音,同时也令人不安。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他在鬼鬼祟祟地偷听一样,有些可耻。  这时,他希望他是穿着衣服的。还没等这个想法在他的脑中更清晰一些,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件礼袍。他拿起它并穿在了身上,这件礼袍柔软,干净又温暖。但奇特的是为什么它会在他想要的时候就立刻出现了呢……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他是不是在有求必应屋里?他越往远看,看见的东西就越多。他的头顶上是一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玻璃半球形屋顶,也许这里是一个宫殿。一切都是寂静的,除了那些从离迷雾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的哀号声……  哈利开始慢慢地感觉到了不安,周围的事物开始在他眼前出现。一个宽敞的空间,明亮而干净,比学校的礼堂还大的大厅,以及一个闪亮的半球形天花板,这里十分空荡,只有他一个人,除了——  他后退了一步,他看见了发出那个声音的东西,它的形状看起来像一个裸体的婴儿,它蜷缩在地板上,皮肤很粗糙,好像被剥了皮,它躺在一个凳子下面,不知为什么好像被憋住了一般,吃力地喘着气。  他害怕它,尽管它只是一个很小很脆弱,像受伤的婴儿一样的东西,他还是不想靠近它。然而他还是慢慢地向它走去,并随时准备着转身跑回来。很快地,他已经近到可以碰到它了,但是他还是不敢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很懦弱。他应该去安慰它为它减轻痛苦,即使它憎恶地排斥着他。  “你帮不了它。”  当他在它周围转来转去的时候,邓布利多向他走来,脚步轻快而挺拔,他身穿着一件破旧的深蓝色长袍。  “哈利。”他张开手臂,他的双手都是白皙而完整的。“你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你很勇敢,是一个勇敢的人,来,我们一起走。”
《哈利波特7》第三十四章 禁林再现 原来,这才是真相。哈利躺在那个他曾经以为自己洞悉了胜利秘密的办公室里,把脸埋进一条脏兮兮的毯子,终于明白了自己注定无法幸存。他所要做的,只是平静地走进死神欢迎的怀抱当中。在赴死之前,他还要切断伏地魔与人间残留的那一点儿联系。这样,当最后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来到伏地魔面前时,一切就可以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他在高锥克山谷就应该完成的工作到那时也就结束了。两个人都将死去,无一生还。他感到心脏在胸腔中怦怦地跳动着。真是奇怪,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然而他的心脏却跳动得如此有力,支撑着他活下去。但是,它就要停止工作了,而且很快就要。时日无多了。假如他站起来,最后一次走过城堡,穿过场地,进入禁林:还剩下多少时间让他来做这一切呢?   死亡的鼓声在他躺在地上的身体里沉重地回响,恐惧传遍了哈利全身。他会因恐惧而死吗?从前,每次在他以为死神即将降临时,都得以逃脱。可他却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求生的欲望总是远远超过他对死亡的恐惧。然而,现在他却并不想逃跑,不想逃离伏地魔。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现在惟一剩下的只有一条路:死亡。  如果他能在最后一次离开女贞路4号的那个夏夜就死去该有多好——可那支含有高贵的凤凰羽毛的魔杖救了他!如果他能像海德薇那样死去该有多好——快得他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或者如果他能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魔杖前——为了保护一个他所爱的人该有多好……他现在甚至有些妒忌他的父母能够那样死去。然而,这样无情地走向自己的末日需要另一种勇气。他感到自己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尽管没有人看得见——墙上的肖像已经全部空了——他还是努力去控制它们。  他非常缓慢地坐起身来。这么做的同时,他比从前更加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并且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鲜活的生命。为什么以前他都没有认识到自己——大脑、神经和跳动的心脏——也是一个奇迹呢?它们都将消失,或者说,至少他是要离开它们的。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缓慢而深沉,他感到嘴巴和喉咙很干,连眼睛也是。  邓布利多的出卖几乎不算什么。如今哈利终于意识到,他们显然一直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只是他以前太傻才没有发现。他甚至从未怀疑过,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邓布利多是希望他活下去的。现在他才明白,他生命的长短仅仅取决于消灭所有的魂器所需的时间。邓布利多把销毁魂器的工作交给了自己,而自己也遵从他的指示,继续破坏着那不仅把伏地魔,也把他同这个世界联系起来的纽带!多么简洁,多么优雅,不用再浪费其他任何一条生命,而是把这危险的任务留给那个已经被标记了‘杀戮’的男孩。他的死不会是一件不幸的事,而是给伏地魔的又一个致命一击。  而且邓布利多知道哈利是不会逃避的,就算是死他也会坚持到底,因为他已经不怕麻烦地接近并了解了哈利,不是吗?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也知道,既然哈利已经发现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才能阻止这一切,那他就不会让其他的任何人为他而死。死去的弗雷德、卢平和唐克斯躺在礼堂中的身影浮现在他脑中无法挥去,有那么一会儿他简直都无法呼吸了。死神竟如此急不可耐……  但是邓布利多高估了哈利。他失败了:那条蛇活了下来。即使在哈利死后,仍会有一个魂器载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留在这世上。不过,是的,如果他死了其他人会更容易地完成这个任务。会是谁呢?哈利猜想着。当然,罗恩和赫敏肯定会知道该做什么……这也许就是邓布利多希望哈利信任他们的原因吧……这样的话,假如他提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们还可以将计划继续实施下去……  就像雨点敲打在冰冷的窗户上,他的想法也敲打在那无可争议的事实之上。那事实就是,他必须得死。我必须死。这一切必须结束。
《哈利波特7》第三十二章 长老魔杖 世界已经完了,否则为什么这场战斗还没有停止?城堡在一片惊恐中沉寂,每个决斗者都放下了他们的武器吗?  哈利的思路在下沉,不受控制地乱转,无法相信这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弗雷德•韦斯莱是不会死的,他看到的那些一定是幻像——  紧接着,一个身影穿过学校一侧炸开的洞口掉了下来,从阴暗处冒出来许多咒语飞向他们,击在他们脑袋后面的墙上。“趴下!”哈利喊道,更多的咒语从黑暗中飞过。他和罗恩两人拽过赫敏把她推倒在地板上,可珀西却压在弗雷德的尸体上,不想让他受更多伤害,哈利吼道“珀西,快过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摇了摇头。  “珀西!”哈利看到罗恩抓住他大哥的肩膀把他拖起来,布满灰尘的脸上带着泪痕,但是珀西没有动,“珀西,你帮不了他!我们要——”  赫敏尖叫起来,哈利转过身,不需要问为什么了。一只像一辆小汽车那么大的巨型蜘蛛正试图从墙上的大洞中爬进来。阿拉戈克的一个后裔已经加入了这场战斗。  罗恩和哈利一起大声吼着,他们的咒语打在那怪物身上,把它击退了一步,它的长脚用可怕的速度移动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它还带来了同伴!”哈利从墙上被咒语炸出来的洞向城堡边缘看了一眼,对其他人说。更多巨蜘蛛从禁林中解放出来,沿着楼一侧爬上来,爬进肯定被食死徒入侵的地方。哈利往下向它们发射昏迷咒,把领头的怪物撞到它的同伴中间,它们摇晃着掉下楼消失不见了。接着更多咒语射来飞向哈利的头顶,险险地擦过,他感到它们的力量吹动了他的头发。  “我们走,现在!”  哈利把赫敏推到他和罗恩的前面,弯腰把弗雷德的尸体夹在腋下。珀西意识到了哈利的举动,不再紧贴着尸体,过来帮忙:他们一起蹲下贴近地面来躲避飞向他们的咒语,一边把弗雷德的尸体拖到不显眼的地方。  “这里,”哈利说,他们把他安放在原先站着套盔甲的一个凹陷处。他不忍再多看弗雷德一眼,确保他的尸体已经被藏好后,他跟在罗恩和赫敏身后离开了。马尔福和高尔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现在那里遍布着灰尘和掉落的石头,还有大块的窗玻璃,他看见许多人跑着向他们这边后退,无法辨认是朋友还是敌人。绕过墙角,珀西发出一声像公牛般的吼叫:“卢克伍德!”,便向一个正在追几个学生的高大男子疾步跑去。  “哈利,到这儿来!”赫敏尖声叫道。  她刚把罗恩推到一副挂毯后面。他们似乎扭打在一起,有那么疯狂的一秒钟,哈利还以为他们又拥抱了,随后他看到赫敏试图阻止罗恩,不让他跟在珀西后面跑过去。  “听我说——听着,罗恩!”  “我要去帮忙——我要杀了食死徒——”  他那沾上了尘土和灰的脸扭曲着,既愤怒又悲伤地不停地颤抖。  “罗恩,我们是唯一可以停止这一切的人!拜托——罗恩,我们需要那条蛇,我们必须去杀死那条蛇!”赫敏说道。
《哈利波特7》第三十章 斯内普的离去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黑魔标志的那一瞬间,哈利的伤疤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起来,布满星星的房间从眼前消失了,他正站在悬崖下一块露出海面的岩石上,海浪在他周围拍打着,在他心中有一种狂喜的感觉——他们抓到了那个男孩。  嗙!一声巨响将哈利拉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他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只是胡乱地举起了魔杖,但是在他面前的巫师已经朝前倒下;她重重地撞向地板,以致书架上的玻璃器皿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我除了在D.A课上的练习,从来就没击倒过任何人,”卢娜有点兴奋,“动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很明显,天花板开始急剧的震动起来,从门后到宿舍急匆匆的脚步回响声越来越大。卢娜的咒语惊醒了睡在上面的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卢娜,你在哪?我得躲在隐身衣下!”  卢娜的脚一下出现在了跟前,哈利急忙到她的身边,她用隐身衣重新盖住他们,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开了。一群穿着睡衣的拉文克劳学生涌进公共休息室。当他们看到阿勒克图没有知觉的躺在那时,人群里发出一阵吸气声和几声惊呼。他们慢慢地拖着脚步将她围了起来,好像她是一只随时会醒来攻击他们的残暴野兽。然后一个勇敢的一年级学生冲向她,并用他的大脚指戳了戳她的背。  “我想她可能死了!”他欣喜的叫道。  “噢!你看,”卢娜开心地低声说,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在阿勒克图周围围了上来。 “他们很高兴!”  “是的……太棒了……”  哈利闭上了眼睛,他的伤疤抽痛起来,迫使他再次沉入伏地魔的思想……他正在沿着通向第一个洞穴的隧道里移动着……他选择在来之前先确定保护魂器的机关是否安全……但是这不会占用他太长的时间。  公共休息室的门上响起一阵扣门声,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呆住了。从门的那一边,哈利听到一个温柔而悦耳的声音从鹰型的门环里传出,“消失了的东西会上哪儿去?”  “我怎么知道?闭嘴!”一个粗俗的声音咆哮道,哈利知道那是卡罗兄妹的另一个,阿米科斯,“阿勒克图?阿勒克图?你在那儿吗?捉到他没?快开门!”  拉文克劳的同学们惊恐地小声交谈着。然后没有任何的预兆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好像有人正拿着枪向门里开火一样。  “阿勒克图!如果他来了,而我们还没捉到波特——难道你想和马尔福落得一样的下场吗?快回答我!”阿米科斯吼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门,但是它依然没有开。拉文克劳的人渐渐向后退,其中一些胆小的开始跑上楼梯,回到他们的床上。正当哈利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在食死徒造成什么更大的举动之前把门炸开然后击昏阿米科斯的时候,一个最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很远的地方传来。  “能问一下你正在干什么吗,卡罗教授?”  “正试图——通——过这该死的——门!”阿米科斯吼道,“把弗利维叫来!让他来开门,现在就去!”  “但是你妹妹不是在里面吗?”麦格教授问。“在你的急切要求下,弗利维教授不是让你的妹妹在今天晚上早些时候进去了吗?也许她能为你打开门?那你就不需要惊醒半座城堡的人了。”  “她没回答,你这只老扫把!你来打开它!快点!现在就干!”  “当然,如果你想这样,”麦格教授用一种可怕的冷酷声调说。  麦格教授优雅地敲了敲门,那个悦耳的声音再次问话了:  “消失了的东西会上哪儿去?”  “土崩瓦解,无处可寻,世间万物,无一例外。”麦格教授回答道。  “句子真漂亮,”鹰形门环回应说,门也跟着旋转开来。  当阿米科斯挥舞着魔杖冲进休息室的时候,少数留在房间的拉文克劳学生,急忙向楼梯跑去。他像他妹妹一样驼背,长着一张暗淡苍白的脸和一双极小的眼睛,他立刻扑倒在了四肢摊开在地板上动也不动的阿勒克图身上,发出一声狂怒而惊恐的叫喊。
《哈利波特7》第二十九章 遗失的金冕 纳威—这--怎么会?”  但是纳威认出了罗恩与赫敏,高兴的叫出了声,紧紧的拥抱了他们。哈利越看纳威,越觉得他看起来很糟:他的一只眼睛呈黄紫色肿胀着,脸上到处是伤痕,而且从他凌乱的样子看来他似乎禁受了不少折磨。不过他伤痕累累的脸上仍闪着兴奋的光芒,“就知道你们会来的,我一直在告诉西莫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把赫敏放开后又说。  纳威,你怎么了?  “什么?这个?”纳威摇摇头,并不在意他的伤势。“这一点事都没有,西莫更惨。你会看到的。要不我们现在就进去吧?哦,”他转过来对阿不福思说,“阿不,估计还有几个人正在过来的路上呢。”  “还有几个人?” 阿不福思重复着,好像有种不祥的意思,“什么叫还有几个人啊,隆巴顿?整个村子可是有宵禁令和监视咒的!”  “我知道,所以他们会直接幻影显形到酒吧里”纳威说道,“等他们到了记得让他们通过,好吧?谢谢了哦!”  纳威把他的手伸给赫敏,帮助她爬上壁炉架,进入地道;罗恩紧跟着她,然后是纳威。哈利转向阿不福思。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两次救了我们的命。”  “那就照顾好他们,”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第三次我就不一定能够再救他们了。”  哈利爬上壁炉架然后穿过阿瑞娜肖像后面的洞。洞的另一边有光滑的石梯:看起来这条通道好像已经有些年头了。黄铜的壁灯悬挂在墙上,土状的地面由于摩擦而变得光滑;他们行进时影子在墙上交织成坼裂的扇形。  “这东西在这有多久了?”在他们出发时罗恩问道。“这可不在活点地图上,是吧哈利?我还以为只有七个人从这里进出过学校呢。”  “他们在学期初时把这些全都封起来了,”纳威说。“这里再也不可能通过了,尤其是在入口处有咒语,出口处有食死徒和摄魂怪的情况下。”他开始向后退,好像并不在意这些的样子。“别管这些东西……那是真的吗?你们闯进了古灵阁?从龙那里死里逃生?现在不管什么地方,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个,泰瑞•布特就是因为在大礼堂吃饭时忍不住喊出了这些才被卡罗兄妹给揍了的!”  “呵呵,那是真的。”哈利说。  纳威兴高采烈的笑着。  “你是怎么处理那只龙的啊?”  “把它放归野外了 ”罗恩说。“赫敏赞成把它当成宠物养呢.”  “请你不要夸大其词,罗恩--”  “但是你们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人们都说你们藏起来了,哈利,但是我可不相信,我敢肯定你一定做了些什么。”  “你说的对,”哈利说,“不过先跟我们讲讲霍格沃茨,纳威,我们还什么都没听说呢。”  “唉,这里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纳威说到,他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你听说了关于卡罗兄妹的事吗?”  “那两个在这里教书的食死徒?”  “他们不光教书,”纳威说。“还负责纪律管理。卡罗兄妹喜欢惩罚.”  就像乌姆里奇那样?  “她在他们面前只能相形见绌。如果我们做错了事,其他老师都要向卡罗兄妹汇报。不过他们尽可能不这样做。你可以说他们和我们一样讨厌卡罗兄妹。”  “一个叫阿米科斯的那个家伙教黑魔法防御术,不过现在只是黑魔法。他们让我们对被关禁闭的人使用不可饶恕咒.”  “什么?”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声音在通道中上下回荡着。
《哈利波特7》第二十八章 遗失的镜子 哈利的双脚落在了路面上。霍格莫德大街那熟悉的景象展现在他眼前:阴暗的店面、远处雾蒙蒙的黑色山峰和那前面延伸到霍格沃茨的曲折的小路,以及从三把扫帚的窗户里透出的亮光。落地的瞬间,他突然清楚地回想起将近一年以前,他是如何搀扶着极度虚弱的邓不利多在这里着陆的。  哈利刚要松手放开罗恩和赫敏的胳膊,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就像是伏地魔得知火焰杯被偷的时候发出的。这个声音让哈利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他们被发现了。  正当他的目光转向隐身斗篷下的另外两个伙伴时,三把扫帚的门突然打开了,十二个披着斗篷,蒙着面具的食死徒高举着他们的魔杖冲到了街上。哈利紧握住罗恩的手腕,同时拿出了他的魔杖。他们不能跑——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一个食死徒举起魔杖。尖叫声消失了,但依然可以听见从山那边传来的回声。  “斗篷飞来!”一个食死徒吼道。  哈利紧紧抓住隐身斗篷,可是它并没有要飞走的迹象。飞来咒对它并没管用。  “没穿你的小斗篷,波特?”那个使用魔咒的食死徒大叫道,随后对他的同伙们说:“散开找,他就在这儿!”  六个食死徒向他们跑过来,差点抓住他们。哈利、罗恩和赫敏用他们最快的速度退到最近的巷子里。他们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街上传来忙乱的脚步声,食死徒们的魔杖发出的光束四处挥舞着。  “我们走!”赫敏低语道,“马上幻影移形!”  “好主意,”罗恩说,但还没等哈利回答,一个食死徒喊道:“我们知道你在这儿,波特,你逃不掉的!我们会找到你的!”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哈利低声说,“他们用了魔咒发现我们来,我确定他们还会做些什么来困住我们,不让我们走……”  “为什么不用摄魂怪?”另外一个食死徒大声说,“把摄魂怪放出来的话会很快找到他的!”  “黑魔王要亲手杀死波特……”  “摄魂怪并不会杀死他!黑魔王要的是波特的命,不是他的魂儿。相反,被摄魂怪吻过以后他会更容易被杀死的!”  他们大声争论着。哈利感到阵阵恐惧——要击退摄魂怪就必须召唤守护神,这样他们马上就会被发现。  “我们必须试试幻影移形,哈利!”赫敏小声说。  就在这时,哈利感觉到一股不自然的寒气在街上传播开来,街上的光都被吸走了,连天上的星星也消失了。在极度的黑暗中,他感到赫敏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们俩一起准备幻影移形。  他们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一样。无法幻影移形——食死徒果然用了什么咒语。寒气刺入哈利的身体,越来越深。他,罗恩和赫敏贴着墙,沿着巷子向后退,努力不发出声响。他们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发现十只或更多的摄魂怪披着黑色的斗篷,伸出布满疤痕的腐烂的手,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在它们周围会感到恐惧吗?哈利确信这一点——它们似乎移动得更快了,伴随着让哈利非常厌恶的呼吸声,不断向他们逼近……  他举起手中的魔杖——他决不能忍受摄魂怪的吻,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心里想着罗恩和赫敏,同时低声念出:“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牡鹿从他的魔杖尖里飞了出来冲向前方,摄魂怪四散逃走了。一个得意的声音从什么地方喊道:“找到他了!那边,在那边!我看见他的守护神了,一只牡鹿!”  摄魂怪被击退了,繁星重新显现出来。食死徒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但是还没等哈利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不远处传来门闩打开的声音。一扇小门打开了,就在这条狭窄的街道的左手边。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波特,进来,快!”  哈利想都没想就这样做了,他们三个快速地进了门。
《哈利波特7》第二十七章 最后藏匿所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方向,连这条龙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去,哈利知道,一旦这条龙来个急转弯或者在空中打个滚,他们就很难紧贴住它那宽阔的脊背了。他们在空中越飞越高,伦敦在他们下面铺展开来,看起来像一张灰绿相间的双色地图,哈利不可抑制地感激着这次能从绝境中逃脱。他低低地蜷缩在这怪兽的颈下,紧贴着那金属般的表皮,凉爽的微风抚慰着他灼伤出水泡的皮肤,巨龙扑扇着空气的双翼像是一对风车的叶片。在他的身后,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恐惧。罗恩一直在大声的咒骂,而赫敏似乎一直在哭泣。  大约过了五分钟,哈利便不再担心会被龙甩飞了,它一直往前飞,看起来只想离那地下监狱越远越好;但他们要什么时候下去,怎么下去,这仍然使人感到担忧。他不知道龙一次可以不着陆的飞多远,也不清楚这只十分罕见的龙会选个什么样的地方着陆。他不时地四处张望着,隐隐觉得他的伤疤正在刺痛着……伏地魔什么时候会知道他们侵入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古灵阁的妖精们需要多久去通报贝拉特里克斯?他们要多久才会知道被偷走了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金杯失踪了?最后,伏地魔就会知道,他们在寻找魂器。  巨龙似乎渴望更凉爽清新的空气,它缓慢上升着,穿越了一缕缕寒冷的云朵,哈利再也看不清楚那些五颜六色的、穿梭于城市内外的车辆了。他们就这样飞过了绿褐色的一块块村庄,飞过了那些蜿蜒在地面上的公路、小河,那些看起来像是一条条或粗糙或光滑的丝带。  “你说它在找什么呐?”罗恩高声喊道,他们正在向北越飞越远。  “不知道。”哈利向身后吼道。他紧握的双手已冻的失去了知觉,动也不敢动。他思考了一会儿,如果这条龙飞到海上,他们要怎么办?他现在被冻的全身麻木,而且又饿又渴。他突然想知道,这条巨兽最后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它一定在不久之后就得进食吧?还有,如果那个时候它知道了背后有三个可以吃的人类,那会怎么样?  太阳在越发靛青的天空中低低得移动着;龙依然飞着,下面的城镇出现在了视线里,巨兽的影子在地面滑行着,像极了一朵庞大的乌云。哈利浑身都因极力紧贴住巨龙的背而隐隐作痛。  “这是幻觉吗?”罗恩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叫喊道,“莫非我们是在下降?”  哈利向下看去,那些深绿的高山和湖泊,在黄昏的印照下显出古铜般的颜色。他从巨龙的一侧斜看望去,陆地逐渐变大,变清晰了,哈利想是湖水反射了阳光,放出这种刺眼的光芒。  巨龙在其中一个较小的湖上空盘旋着,越飞越低。 “我们等它飞的够低了就跳!”哈利对后面的人喊道。“在它发现我们之前,直接跳进水里去!”  他们同意了,赫敏有些虚弱。这时哈利看到火龙那宽大的下腹开始在水面上滑行。  “趁现在!”  他从巨龙的一边滑了下去,脚先触水笔直地掉了进去,入水的冲击比他预料中要强烈一些,像块石头一样掉进这个冰冷、长满芦苇的绿色世界。他踩着水向上游,冲出湖面喘了口气,然后看到罗恩和赫敏落水的地方激起的层层波纹,一圈圈地荡漾开去。龙似乎什么都没发觉;这会儿离他们已经有五十英尺远了,它在湖面上空低低的俯冲,用它伤痕累累的嘴巴舀起湖水。当罗恩和赫敏从水底冒出来咳嗽喘息的时候,巨龙飞了起来,它奋力拍着翅膀,就近在一块浅滩上着了陆。  哈利、罗恩和赫敏则向另一边上了岸。湖水并不深,但是和在水中游泳相比,从芦苇丛和烂泥地里杀出一条道来是更加严重的问题。终于,他们拖着湿透的身子,精疲力竭、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光滑的草地上。  赫敏快虚脱了,一边咳嗽一边发抖。哈利本可以高兴地躺下好好睡一觉,但他依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拿出魔杖,像往常一样在周围施下保护咒语。  当他做完后,来到另外两个人身边。从金库逃跑出来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看看他的伙伴们,罗恩和赫敏的脸上和手都上火红火红的,衣服上被烧出了好几个洞。哈利拿薄荷花香精涂在他们的伤口上时,他们痛苦地颤缩着。赫敏拿出哈利的瓶子,倒出了三杯从贝壳小屋里带出来的南瓜汁,拿出大家的干衣服。他们换了衣服,然后一口喝光了果汁。  罗恩坐着看自己新长出的皮肤,开口说道:“好事情是,我们拿到了魂器,但糟糕的是……”  “却没有了剑,”哈利咬着牙说,他把薄荷花香精从牛仔裤上烧出的洞里滴在火辣辣的伤口上。  “没有剑,”罗恩重复道,“那个骗人的混蛋……”
《哈利波特7》第二十五章 贝壳小宅 比尔和芙蓉的房子独自座落在海边的悬崖上,墙上涂着白色的石灰,嵌满了贝壳。这是一个僻静而美丽的地方。无论在这栋房子或者后花园的哪里,哈利都能听见汹涌的海水伴着潮汐的声音,就如同一只巨大的沉睡的动物在呼吸。接下来的几天哈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找着各种借口不和他们一起呆在拥挤的小屋里,而是沉浸在这令人心驰神往的这悬崖海景中,感受着辽阔的天空与海洋,体味着吹在他脸上咸咸的冷风。  他决定不参与伏地魔争夺魔杖的暴行依然使哈利害怕。一直以来他就无法选择不去采取行动。他怀疑无论在哪里只要他们聚到一起,罗恩就会一直不停地发问:  “要是邓布利多想要我们尽快解出那个标记而获得魔杖呢?”“要是解出这个只意味味这我们‘值得’得到圣物呢?”“哈利,如果那真的是长老魔杖,我们要怎样才能结果了那该死的神秘人呢?”  哈利答不出来:有那么一阵子他也在想为什么没有试着在伏地魔破坏坟墓之前直接硬碰硬地去阻止他。他甚至不能圆满地解释为什么他要反对:每次他试图重新罗列那些曾经帮他作出决定的内心论据时,就发现它们听起来对于他很无力。   还有赫敏的支持让他感觉到了和罗恩的疑虑一样的困惑。她现在勉强接受了长老魔杖是真的存在,但还继续坚持认为它是邪恶的,说伏地魔拿到它的方式是不能接受的,不应该被考虑。  “你绝对不可以那么做,哈利,”她一次又一次地说:“你不能破坏邓布利多的坟墓。”  但是对于看到邓布利多尸体这个想法给哈利的震惊,远比不上他可能曾误解了邓布利多生前的意图这一点。他觉得自己仍旧在黑暗中摸索;他选择了他的路但仍在回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误解了那个信号,是否不应该另想办法。有时,他对邓布利多的气愤就像波涛拍打着小屋下的峭壁一样向他涌来,他气邓布利多生前为什么没有向他解释明白。  “但是他真的死了吗?”在他们到达小屋的三天后,罗恩问。当罗恩和赫敏找到哈利的时候,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堵隔开花园和峭壁的墙。哈利真不希望他们找到他,他不想加入争论。  “是的,他死了。罗恩,拜托不要再提了!”  “赫敏,面对现实吧,”罗恩不顾继续凝视着海平线的哈利说“银色的雌鹿,剑,哈里从镜子里看到的眼睛——”  “哈利都说了眼睛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是不是哈利?”  “是,”哈利没有去看她  “但你所做的并不是你想得,是不是?”罗恩问。  “嗯,不是。”  “这就是了嘛!”罗恩在赫敏能插上嘴之前飞快地说。“要不是邓布利多,你如何解释多比怎么知道我们在地窖里的呢,赫敏?”  “我解释不了——但你就能解释邓布利多怎么样在霍格沃茨的坟墓里派他来吗?”   “我不知道,可以是鬼魂的形式啊!”  “邓布利多不会以鬼魂的形式回来的,”哈利说。现在他对于邓布利多,能肯定的太少了,不过这一点他是确信的。“他会继续的。”  “‘继续’?什么意思?”罗恩问,但在哈利回答之前,后面向起了一个声音:“阿利?”  芙蓉已经从房子里走了出来,银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阿利,阿环想要和你谈谈,他在那间最小的卧室里呢,他说他不想来这偷听。”  芙蓉显然不喜欢妖精使唤她传话,她转身走进房子的时候看起来很生气。  他们走进赫敏和卢娜住的那间最小的卧室的时候,拉环正如芙蓉所说的正在等着他们。他把窗帘拉上了,挡住了白云朵朵的晴朗天空,原本通风明亮的小屋笼罩再一片烈焰一般的红色之中。
《哈利波特7》第二十四章 魔杖制造者 宛如再次陷进过往的梦魇,那一瞬间,哈利似乎回到了霍格沃兹的高塔下,再一次跪在邓不利多的身旁,而事实上,他双眼紧盯的是那个蜷缩在草地上,身上插着贝拉特里克斯那把银色小刀的尸体。即使哈利知道那小精灵已经离开了,不可能再被唤回来,他仍然一直喊着:“多比,多比!”  良久,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比尔,芙蓉,迪安,卢娜都聚在他身边。  “赫敏,”他突然喊道,“赫敏呢,她在哪里?”  “罗恩把她带进去了,”比尔说,“她会没事的。”哈利转头看了看多比,伸出手把他身上那锋利的小刀拔了出来。接着他脱了自己的夹克,像盖毯子一样把它盖在多比身上。  不远处,大海冲击着岩石。哈利对身边的其他人讨论和决定的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侧耳倾听着海浪的声音。迪安把受伤的拉环带进房间里,芙蓉匆忙跟在他们身后,比尔建议把小精灵埋葬,哈利同意了,可是实际上他并不完全知道比尔在说什么。他低头看着那瘦小尸体的时候,头额上的伤疤再次开始灼热疼痛,在头脑中的某个角落里,如同从望远镜的另一端往里看,他看到伏地魔正在马尔福庄园里惩罚着那些被他们甩掉的家伙们。哈利感受到的伏地魔那可怕的愤怒,似乎因多比带来的悲伤而稍稍减弱,那种愤怒仿佛一场遥远的风暴,穿越辽阔寂静的大海,来到哈利身边。  “我想用最合适的方式来埋葬它。”这是哈利完全回过神来所说的第一句话,“不用魔法,有铁锨吗?”没过多久,哈利就独自一人开始工作了,比尔带他去了花园尽头的灌木丛旁边,哈利在那里开始挖掘坟墓。他拼命地挖着,不使用任何魔法——因为他是那么的尊敬多比,每一滴晶莹的汗水和每一个水泡都凝结着无尽的感恩之情,就像给这个小精灵的礼物一样,感谢它为救大家而所做的一切。  他的伤疤还在发烫,但他控制住了那疼痛,他并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他竭尽全力不去理会那疼痛,他终于成功地学会了驾驭那伤疤,学会了阻止伏地魔对自己思想施加影响,这都是邓不利多希望他能从斯内普身上学到的东西,正如当初哈利为小天狼星感到悲伤时伏地魔不能控制哈利一样。如今,当哈利为多比感到特别难过的时候,伏地魔也一样不能控制哈利。似乎是悲痛让伏地魔远离哈利——邓不利多说过这其实是爱的力量。  哈利不断朝深处挖,泥土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冷,他的汗滴蕴涵着他的悲伤,而同时他也抵抗着头上的疼痛。黑暗中,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海浪声。他想起了马尔福家中发生的一切,想起了他听到的那些东西,在黑暗中他突然想明白了。  他的双臂随着思想有节奏地运动着,死圣……魂器……死圣……魂器……那疼痛随着这奇怪的强迫性的想法而停止了,他想是失落和担心令它停止的——他幡然醒悟过来。  哈利站在坟墓里,坟墓越来越深了,他知道了今晚伏地魔去了哪里,他知道伏地魔在努尔蒙德的顶楼杀的人是谁,知道为什么要杀他…  紧接着他想到了虫尾巴,仅仅是因为那潜意识里仁慈而死掉了……邓不里多曾经预见到了这点,那他还预见过别的什么吗?  哈利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只知道当罗恩和迪安加入的时候,夜色没有那么深了。“赫敏现在怎样了?”“还不错,”罗恩说,“芙蓉正在照顾着她。”如果他们会问他为什么情愿用铲子而不简简单单地用魔杖制造一个更完美的坟墓,哈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但他们并没有问,大家都跳进了他已经挖了一半的坟墓,然后默默地帮助哈利一起挖,直到这个洞足够深为止。  哈利用夹克紧紧地包裹着小精灵,罗恩站在坟墓的边缘,脱掉了鞋和袜子,然后把它们套在精灵的赤足上,迪安拿出了一个羊毛制的帽子,哈利把帽子戴在多比头上,盖住它那蝙蝠一样的耳朵。“我们应该将它的眼睛合上。”  在黑暗中,哈利没有听到大家走过来的脚步,比尔穿着旅行用的斗篷,芙蓉的则是很大的白色的围裙,哈利看到围裙口袋里装了一瓶生骨药水。赫敏穿着一条借来的长裙,面色苍白,摇摇晃晃,罗恩搂住了她。卢娜穿着芙蓉的衣服蹲了下来,用手轻轻地将精灵的眼睛合上,“就这样,”她说,“现在它应该可以安息了。”  哈利把小精灵放进坟墓,让他那小小的四肢放平,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然后,哈利从坟墓里爬出来,看了看多比最后一眼。如同在邓不里多的葬礼上一样。那一排排金色的座位,坐在正前排的魔法部长,叙述着邓不里多一生的成就,白色的坚硬的坟墓看上去很庄严,他拼命的克制着自己,以免因为想起那些而崩溃。他忽然意识到多比也应该得到一个很隆重的葬礼,但现在它却只是躺在一个粗糙的矮树丛里的坟墓里。  “我想我们应该说点什么,”卢娜说道,“我先说吧,可以吗?”
《哈利波特7》第二十三章 马尔福庄园 哈利向四周看了看他的两个同伴, 只是在黑暗中看到模糊的影子。 赫敏的魔杖也根本对准得不是外面,而是他的脸。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道白光,他痛苦的弯下身子, 看不到任何东西。当沉重的脚步声逐渐包围他的时候,他可以感到脸在手掌下面迅速地膨胀。  “起来,小杂种。”  不知谁的手将哈利粗鲁的拽离地面,在他阻止前,已经有人在翻遍他的口袋并且拿走了他的李木魔杖。哈利极其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脸,感觉到手指下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又紧又胀,就像他患上了严重的皮肤过敏。  他的眼睛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几乎无法看见;他的眼镜又在他匆匆逃离帐篷的时候掉了:他唯一能辨认出的是四五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外面和罗恩与赫敏扭打着。  “放-开-她!”罗恩叫道。 随着一阵清晰的关节抽打皮肤的声音:罗恩痛得直哼哼,赫敏发出尖叫, “不! 别碰他,别碰他!”  “你的男朋友如果在我的名单上会受到比现在更糟的待遇,”一个可怕而熟悉的刺耳的声音传来, “可口的女孩……真是珍馐…… 我确实很喜欢柔软的皮肤……”  哈利的胃在翻腾。 他知道这是芬里尔•格雷伯克,那个凭着自己的野性成为食死徒的狼人。  “搜那顶帐篷!” 另一个声音说道。  哈利被面朝下地扔在地上。砰的一声让他知道罗恩也被推倒在他旁边。 他们可以听到脚步声和撞击声; 那些人在搜索的时候正在推倒帐篷里的椅子。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找到了什么,”格雷伯克沾沾自喜的声音从哈利的头上传来。哈利被翻转过来。一束魔杖的亮光直指他的脸, 格雷伯克哈哈大笑。  “我需要黄油啤酒把这个洗掉。你怎么了,丑小子”  哈利没有吱声。  “我说,”格雷伯克重复道, 哈利感到耳朵受到沉重的一击这使得他的疼痛加倍。 “你怎么了?”  “被蛰,”哈利咕哝着说道。“被蛰了。”  “是的,看起来像是。”另一个声音传来。  “你叫什么?”格雷伯克吼道 。  “达力。”哈利说。  “那你姓?”  “我——弗农,弗农•达力。”  “查查名单, 斯盖伯 。”格雷伯克说,哈利听见他移向旁边又低头看着罗恩,“那你呢,小活泼?”  “斯坦桑帕克。”罗恩回答。  “扯淡”,叫斯盖伯的男人说,“我们认识斯坦桑帕克,才不长你这样”   又传来砰的一声。  “我是巴蒂。”罗恩说,哈利可以想到罗恩满嘴都是血。 “巴蒂•韦斯莱。”  “姓韦斯莱?”格雷伯克刺耳的说道。 “那么你就算不是麻瓜,也和血统叛逆者有关。最后,你漂亮的小女朋友……”他声音里包含的意味使哈利全身肌肉战栗。  “放松, 格雷伯克” 斯盖伯 向其他嘲笑的人说道。  “哦,我现在还不想咬她。 让我们来看看她是否会会更快地想起她的名字,小姑娘?”  “佩内洛•克里瓦特”赫敏说到。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恐但是很有信服力。
《哈利波特7》第二十二章 死圣 哈利气喘嘘嘘地倒在草地上,又立刻爬了起来。他们看起来像是来到了一个被黄昏的薄雾笼罩的荒野;赫敏挥舞着魔杖绕着他们跑来跑去。  “统统石化……萨维尔埃希亚……”  “那个背信弃义的老骗子。”罗恩大口喘着气,从隐身斗篷下面钻了出来,把它扔给哈利。“赫敏,你是个天才,真是个天才。我都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能从那儿逃出来。”  “洞窟兽……我没告诉过他那是一只弯鼾角吗?现在倒好,他的房子都爆炸了!”  “活该!”罗恩一边说一边检查着他那已经破烂不堪的牛仔裤和腿上的伤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他?”  “哦,我希望他们不要杀了他!”赫敏低声说道,“所以我才想让食死徒在我们离开能看一眼哈利,这样他们就会知道谢农费里厄斯没有说谎。”  “那为什么把我藏起来?”罗恩问道。  “你不是应该正在和斯帕特格罗特一起躺在床上呢么,罗恩!他们绑架卢娜就是因为她爸爸支持哈利!想想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跟他一伙,你的家人可能也会遭殃!”  “那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澳大利亚,”赫敏说,“他们应该没事,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是个天才。”罗恩重复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哦,你绝对是个天才,赫敏。”哈利热情地附和着。“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笑了一下,但是马上又严肃起来。  “不知道卢娜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卢娜还活着的话……”没等罗恩说完,赫敏就打断了他:  “别说了!别说了!她一定还活着,一定!”  “那我猜她现在应该在阿兹卡班。”罗恩说。“不管她能不能活着回来,虽然……希望不大……”  “她会的。”哈利说,她不能想象另外那种答案。“卢娜她很坚强,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她大概正在和那些关在一起的人讲有关沃克波茨和纳格勒的故事。”  “但愿你是对的。”赫敏说,她抹了一下眼睛,“我觉得很对不起谢农费里厄斯,如果……”  “如果他没把我们出卖给食死徒,的确。”罗恩说。  他们搭好帐篷钻了进去,罗恩沏了点茶。经历了虎口脱险,这个又湿又冷又有点发霉的地方让他们觉得像是家一样,安全、熟悉又亲切。  “唉,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到那儿去?”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赫敏叹息道。“哈利,你是对的,我们回到高维克山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什么死圣……全是废话……事实上,”停了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根本就是他瞎编的,不是么?他可能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死圣,不过是给赶来的食死徒们拖延点时间罢了。”  “我不这样想。”罗恩说,“在那么大的压力下很难编造出那么多东西,这是我在被掠夺者抓住的时候发现的。假装自己是斯坦和凭空编造一个人出来相比,要简单得多,因为我对他或多或少有一点了解。老洛夫古德在那么大的压力下,只是想办法把我们留住而已。所以我觉得他说的都是真话,至少他认为是真话。”  “好吧,但是我觉得这无关紧要。”赫敏叹了口气,“就算他没撒谎,我这辈子也从来没听到过那么多荒唐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密室不也曾一直被认为是个传说而已吗?”罗恩说。  “但是死圣是不可能存在的,罗恩!”  “你总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中至少有一个是存在的,”罗恩说,“哈利的隐身斗篷……”
《哈利波特7》第二十一章 三兄弟故事 哈利转过身来看着罗恩和赫敏。看来他们也都没有理解谢农费里厄斯说了些什么。  “死圣?”  “是的,”谢农费里厄斯说,”你们以前从没听说过他们?我并不感到惊讶。几乎没有巫师相信它。在你哥哥的婚礼上,”他对着罗恩点点头,”那个无知的年轻人,就因为我带着那个著名黑巫师的标记而攻击我!这真是愚蠢的行为。至少在我的眼中,这些圣徒并不黑暗。这个标志只是用来标识自己的身份而已,以便在困难的时候相互能够有个照应。”   他加了几块方糖到他的戈迪根药剂里,喝了几口。  “对不起……”哈利说,”我还是不很明白……”  出于礼貌,哈利也吸了几口,差点没吐出来:这东西真另人作呕,简直就像是一杯液态的妖精味怪味豆。  “这个,你也看见了,信徒们正在寻找死圣。”谢农费里厄斯说,一边咂咂嘴,明显觉得这个戈迪根药剂味道不错。  “但是死圣是什么?”赫敏问道。  谢农费里厄斯把他的空茶杯放到一边。  “我想你们对‘三兄弟的故事’很熟悉吧?”  哈利回答道“不”,但是罗恩和赫敏都说了“是的”,谢农费里厄斯严肃地点点头。  “好吧,好吧,波特先生。这整件事起都源于‘三兄弟的故事’……我这好像有份抄本……”  他的目光略略扫过房间里大堆的羊皮纸和书籍,但是赫敏说道:“我已经有了一份,洛夫古德先生,就在这里。”  说着她从珠绣包里拿出那本《游吟诗人比德的故事》。   “原版?”谢农费里厄斯急切地询问道,当看见赫敏点头时,谢农费里厄斯说:“好吧,那么,为什么你不把它大声的念出来呢?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能让我们都听懂了。”  “呃……好吧”赫敏紧张地答应道。她打开那本书,哈利看见他们正在研究的那个标志就位于那页的顶部。赫敏清了清嗓子,开始读道:  “从前有三个兄弟,在黎明时分,沿着一条偏僻蜿蜒的道路旅行——”  “在午夜,我们的妈妈常常讲这样的故事”罗恩边听边伸了个懒腰,把手臂枕在脑袋后面。赫敏厌烦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如果是午夜的话或许会显得更加怪异点儿!”罗恩说。  “是啊,因为我们确实需要更多恐惧。”哈利脱口而出。谢农费里厄斯看上去并没怎么注意,只是在凝望着窗外的天空,“继续啊,赫敏”  “三兄弟及时到达了一条河边,这是一条既深又急的河流,无法涉水而过,也无法泅游而过。但是,这三兄弟会魔法,他们仅仅挥动魔杖,就造出了跨越这条河流的大桥。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发现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神对他们说话了——”  “对不起,”哈利突然插嘴,“‘死神’对他们说话了?”  “这是个神话故事,哈利!”  “哦,对不起,继续。”  “死神对他们说话了。他生气自己被这三个新的牺牲品愚弄了,因为旅者们通常会溺死在这条河里。但是死神很狡猾。他装作赞扬三兄弟的魔法,而且因为聪明地避开了他,每人都将赢得一件奖品。”
《哈利波特7》 第二十章 洛夫古德 哈利没指望赫敏能在一夜间就消气,所以,当他第二天早上看到赫敏摆着一张臭脸闷闷不乐的时候,并不感到惊讶。罗恩在她面前显得有种不自在的忧郁,看得出他仍然在懊悔。事实上,每当他们三个人开始冷战时,哈利总觉得自己像是那个葬礼中唯一一个不感到悲伤的人。在和哈利一起(收集水,寻找矮树丛下的蘑菇)的时候,罗恩竟然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高兴了起来:“有人在帮我们,”他接着说道, “有人召唤出了那只雌鹿,那人站在我们这一边,一个魂器被销毁了!”  盒子被销毁了,所以他们开始讨论其他可能存放魂器的地点,尽管他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好多次了。哈利乐观地想,事情很快就会有新进展的。赫敏的不悦并没有影响他轻松的心情。他们运气的突然转好,神秘雌鹿的出现、格兰芬多剑的失而复得,最重要的是,罗恩回来了,这令哈利十分高兴,也不用再一直板着脸了。  午后,哈利和罗恩再次摆脱了赫敏,借口去冲刷没有黑莓的树篱。然后继续交换他们各自得到的消息。哈利告诉了罗恩关于他和赫敏逃亡期间的故事,一直说到在高椎克山谷所发生的事情。罗恩也告诉了哈利在他离开的这几星期中,他所得知的在茫茫巫师世界里所发生的一切。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禁咒的?”当罗恩对哈利说完麻瓜出生的巫师们为了逃避魔法部而做的一切拼死努力之后,他问道。  “什么?”  “你和赫敏已经不再说神秘人的名字了!”  “哦,是的,这只不过是我们曾经的一个坏习惯,” 哈利说道, “但我从来没遇到过什么麻烦,当我说出他的名字,伏……”  “不!”罗恩吼道,哈利吓得跳进了树丛,而赫敏(坐在帐篷门口,正埋头看着一本书)这时也对他们俩怒目而视。“对不起,”罗恩说,把哈利从树丛里拽了出来,“可那名字被施过魔法了,哈利,这就是他们追踪人们的办法!说出了他的名字就会打破保护魔法,这已经引起了不少不可思议的骚乱——这就是他们在托特纳姆法庭路找到我们的原因!”  “就因为我们说出了他的名字?”  “没错!你使他们相信,只有那些真正敢于面对他,比如邓不利多的人,才敢说出他名字。现在他们已经在名字上施了禁咒,任何人说出那个名字就会被追踪——这样很容易就能快速地找到凤凰社的成员!他们还差点抓到了金斯莱……”  “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一群食尸徒把他逼到了绝境,比尔说,他打退了它们然后逃了出来。现在金斯莱也和我们一样在逃亡。”罗恩用魔杖的末端顶着下巴思考着。“你觉得会不会是金斯莱召唤出了那只雌鹿?”  “他的守护神是一只猞猁,我们在婚礼上见到过的,还记得吗?”  “哦,是的……”  他们沿着树丛走得更远了,远离了帐篷和赫敏。  “哈利,你猜那会不会是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怎么了?”  罗恩显得有点犹豫,然后小声地说道,“邓不利多……那只雌鹿?我的意思是,”罗恩透过眼角看着哈利,“他最后拿到了真正的剑,不是吗?”  哈利没有嘲笑罗恩,他很清楚这个问题背后所包含着的期望。邓不利多回到他们身边,并仍在某处注视着他们,这种想法,的确能使人感到难以名状的欣慰。  他摇了摇头。  “邓不利多已经死了,”他说。“我亲眼看到的,我看到了他的尸体。他是真的走了。更何况,他的守护神是凤凰,不是雌鹿。”  “守护神可以变的,不是吗?”罗恩说,“唐克斯的不就变了吗?”  “是的,但是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他不来找我们?为什么他不直接把剑给我们?”  “我可不知道,”罗恩说。“还有,他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给你?为什么要给你一个破旧的金色飞贼,给赫敏一本古老的童话书?”
《哈利波特7》 第十八章 阿不思的谎言 太阳出来了:哈利头顶上是一片纯洁无色的广袤天空。但这对他此时所处的困境无关紧要。哈利坐在帐篷门口,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能像这样活着,在闪着光芒的白雪皑皑的山坡上看日出,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了,但是他却无心欣赏这些。他还沉浸在失去魔杖的那场灾难中。他俯视着被白雪覆盖的山谷,远处教堂的钟声打破了沉寂。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狠狠掐住自己的胳膊,像是在尝试着减轻痛楚一样。他以前不知流过多少次血;有一次还失去了右臂的骨头;他的手臂和额头原本就有伤,这次的旅途又给他胸口和前臂添了新的伤疤,但他以前从未感到像现在这样极度虚弱,手无缚鸡之力又无依无靠,似乎他身上最强的魔力都消失了。他非常了解如果赫敏听到他形容现在的境况会怎么说:魔杖和它的主人一样棒。但是她错了,他的情况不一样。她不懂那种魔杖像指南针的指针一般旋转,在敌人的身上击出金色的火花的感觉。他失去了孪生魔杖的保护,直到现在魔杖没了他才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的碎片,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挂在他脖子上海格送的小袋子里。现在这个袋子太满了,再也装不了那些破烂没用的东西。哈利的手在布袋里摸索着旧的金色飞贼,心里斗争了好半天,才痛下决心把它取出来扔了。就像邓布利多留给他的所有那些难以参透,毫无帮助,没用的东西一样。  此时他对邓布利多的愤怒如火山爆发,怒火在他心里灼烧着,并取代了其他一切情感。绝望迫使他们让自己相信答案就在高椎克山谷,相信他们应该回去——相信那是邓布利多留给他们的仅有的一些秘密线索;但是没有地图,没有计划。邓布利多让他们独自在黑暗中摸索,和未知的无法想象的对手斗争,孤独无援:没有任何原因,而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没有武器,哈利又失去了魔杖。他还丢失了小偷的照片,现在对于伏地魔来说发现他是谁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伏地魔已经得到了所有信息。  “哈利?”  赫敏看上去很害怕哈利会用她的魔杖来诅咒她。她的脸上都是泪痕,她在哈利身后蜷伏着,握着两杯热茶的手在发抖,在她的胳膊下还夹着个什么大东西。  “谢谢,”哈利说,接过一杯热茶。  “我能跟你说会儿话吗?”  “不,”他这么说因为他不想伤害赫敏.  “哈利,你想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好吧——我有这本书。”  她胆怯的把书放到他的大腿上。是一件简装的书——阿不••邓布利多的一生与谎言。  “在哪…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我是在巴希达的起居室找到的,就在那放着……这张纸在放在书的最上面。”  赫敏大声地读着尖刻的,带有讽刺意味的开头几行。  “‘亲爱的巴利,谢谢你的帮助,这是书的复制版,希望你会喜欢它。可能你不记得了,但你确实讲了很多事情。丽塔。’我觉得在真正的巴希达活着的时候这书就已经在这里了,但也许她没有仔细读过?”  “嗯,我想也是这样。”  哈利低头看着邓布利多的脸,感到一阵狂野的快乐:现在邓不利多管不着了,他将知道那些他永远都不会对他提起的事。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赫敏说;他抬头看到她的眼睛又湿了,就知道自己的怒气一定是表现在脸上了。  “不是的,”他静静地说。“不,赫敏,我知道那是个意外。你试图让我们活着离开那里,你实在是太好了,如果那时你没有帮我,我早就死了。”  他向赫敏挂着眼泪的笑脸报以微笑,然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书上。书脊还很硬,显然从未被打开过。他飞快地翻着书页寻找照片,立刻就找到了一张——年轻的邓布利多和他帅气的伙伴因某个早就被遗忘了的笑话暴笑着。哈利的目光停留在了说明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母亲去世不久后和他的朋友吉莱特•格林沃德
《哈利波特7》 第十七章 巴希达的秘密 当他们刚刚走到陌生人艾博的坟墓旁边时,赫敏突然说:“哈利,停下。”  “怎么了?”  “那边有人在监视我们,我能肯定,就在灌木丛后面。”  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紧握彼此的手,凝视着浓黑的墓地边界,哈利什么都没看见。  “你确定吗?”  “我看见了什么东西在动。我发誓我看到了……”  她把拿着魔杖的手从哈利的手中挣开。  “我们现在看起来像是麻瓜,”哈利说。  “麻瓜会在你父母的坟墓前献花?哈利,我确定那边有人!”  哈利想起了《魔法史》里说,墓地时常会闹鬼,如果真是那样……但是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灌木丛的沙沙声,看到赫敏指的那片灌木丛几篇雪花旋转着飘落。鬼魂是没法移动雪花的。  “是只猫。”哈利说,过了一两秒,又说,“或者是只鸟。如果那是个食死徒,我们刚才就已经死了。还是离开这里吧,我们可以再把隐形衣穿上。”  他们离开墓地时还是不时地回头扫几眼。哈利觉得自己没有劝赫敏放心时那么乐观,他很高兴走到了门口,回到湿滑的人行道上。他们把隐形衣脱了下来。  小酒馆比以往热闹的多,里面有许多人唱着他们在教堂里听过的颂歌。哈利考虑了一下是否提出建议在酒馆里躲避一下,他还没说出口,赫敏就低声说道:“我们走这条路。”然后拉着哈利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向了通往村子外面的那条阴沉沉的街道。哈利看到身边的房屋逐渐稀少,狭窄的小路重新开阔起来。他们飞快的向前行走,经过一扇扇闪耀着彩色光芒的,透出圣诞树轮廓的窗户。  “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巴希达的房子?”,赫敏问道,她有点打哆嗦,不时地朝身后看去。“哈利?你是怎么想的?哈利?”  她拽了拽他的胳膊,但是哈利没有理会她,他看着小路尽头的那一大片废墟,突然,他拉起赫敏飞快的向那里跑去,赫敏在冰上差点摔倒。  “哈利……”  “看,快看,赫敏……”  “我没有……噢!”  他看到了,赤胆忠心魔咒一定是随着詹姆和莉莉的死亡一起失效了。自从16年前海格把哈利从齐腰深的草从中的碎石堆里救出来到现在,篱笆由于无人照管,已经长得很野了。房屋的大部分还完好,虽然都被阴暗的常春藤和雪完全覆盖了,顶层的右侧被炸毁了,那里,哈利肯定,就是魔咒爆炸的地方。他和赫敏站在大门前,盯着那幢原本应该刚才他们经过的房屋一样的建筑,现在它只剩下了残骸。  “我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把这里重修一下。”赫敏低声说。  “也许是不能够重修,”哈利回答。“就像黑魔法带来的伤害一样,没有办法弥补?”  他在隐形衣下伸出手,抓住被雪覆盖的锈迹斑斑的大门,他并不想打开,只是希望自己能变成房子的一部分。  “不要进去吧?它看起来不安全,它可能……噢,哈利,看!”  他与大门的接触似乎带来了一些变化。一个木制的标志牌,从他们面前那乱蓬蓬的荨麻和野草中冒了出来,上面用金色的字母写着:  就在这里,在1981年10月31日的晚上  莉莉和詹姆•波特失去生命  他们的儿子,哈利, 成为唯一的  逃脱了死咒的巫师
哈利波特7/哈利波特与死圣 中文翻译(16) 当哈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用了好几秒钟才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他天真地希望只是做了一场梦,他希望罗恩还在那里,他没有离开。然而当他在枕头上转过头去时,能看到罗恩废弃的床铺,它就像个路上的死尸似的在牵动着他的视线。哈利从自己的床上跳下,尽量不去看罗恩的床。赫敏在厨房里忙碌着,哈利走过去的时候,她没有祝哈利早安,而是很快地别过脸。他已经走了,哈利对自己说,他已经走了!当哈利洗漱穿戴的时候,他禁不住一再地这样想着,似乎重复这样做可以减少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罗恩已经走了,没有回来。这就是简单的真相,哈利知道,因为他们一旦离开这个罗恩能够再次找到他们的地点,他们的保护魔法就会失效。他和赫敏在沉默中吃完了早餐。赫敏的眼睛又红又肿:她看起来好像没有睡过。他们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赫敏显得心不在焉。哈利知道为什么她在河岸上拖延时间;有好几次他发现她在急切的寻找,而且他很清楚她在用虚幻的希望欺骗自己仿佛听到大雨中有脚步声。但是,那个红色头发的身影并没有在树林间出现。每一次哈利都像她一样,到处寻找(因为他自己也禁不住抱着这渺小的希望),但是除了被雨水冲刷的树木外什么也看不到;另一团小小的愤怒在他心里炸开,他能听见罗恩在说:“我们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带着这个重重的心结,他重新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旁边泥泞的河流水位在迅速地上涨,并且马上就要越过他们所在的河堤。他们比平时去营地的时间多逗留了好几个小时。最后重新给珠绣包完整地打了三次包以后,赫敏再也找不到理由去耽搁了。她和哈利手拉着手幻影显形,出现在一个风吹雨打的长满了石南花的山坡上。他们一到那儿,赫敏就放开了哈利的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的脸贴在膝盖上,不停地颤抖,哈利知道她在哭泣。他看着她,认为应该去安慰她,但是似乎有什么迫使他站在原地。他整个人都觉得寒冷和紧张:他又看到了罗恩脸上那轻蔑的表情。哈利在石南花丛中大步走着,绕着心痛的赫敏转圈,念着她经常用来保证他们安全的魔咒。  在之后的几天里他们没有讨论罗恩。哈利决定再也不提他的名字,而且赫敏看起来也知道再费劲去争论也没什么用。然而,晚上有时候,当她觉得他睡着的时候,他还是会听到她在哭。那几天里,哈利开始拿出活点地图并借着魔杖的光亮查找着。他等待着那代表罗恩的圆点出现在霍格沃茨走廊上的那一刻,以证明他已经回到舒适的城堡,受到他纯血身份的保护。然而罗恩没有出现在地图上,不久之后,哈利突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在女生宿舍里金妮的名字,他担心自己执着的注视会不会打扰她的睡眠,这样的话她也许会感觉到他在想着她,希望她一切都好。  白天的时候,他们不遗余力地尝试确定格兰芬多之剑可能存在的地点,但是他们越讨论邓不利多可能藏匿它的位置,他们就越感觉绝望和牵强。哈利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邓不利多曾经提到过的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有些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生罗恩的气还是邓不利多的。我们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我们认为邓不利多跟你说过该做什么……我们认为你有一个真正的计划!  他不能否认:罗恩是对的。邓不利多事实上什么都没留给他。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个魂器,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去销毁它:其他的几个也难以找到。绝望笼罩了他。他现在开始动摇了,他假想着考虑接受朋友们的建议,让他们陪伴着自己去进行这次曲折的无意义的旅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主意,并且经常都要痛苦地警惕着赫敏打算告诉他她受够了的迹象,那表示她要走了。  他们近乎沉默地度过了许多个晚上。赫敏把菲尼亚斯•尼哥拉斯的画像拿了出放,靠在一把椅子上,就好像这能填补罗恩离开所留下的空洞。尽管他早先断言他不会再次去拜访他们,菲尼亚斯•尼哥拉斯好像没有能力抵抗这种能够让他更多地了解哈利打算做什么的机会;他允许自己隐身出现,并且这些天都是这样。哈利甚至高兴见到他,因为有人来跟他做伴,虽然这个伴儿是个骗子并且不断对他冷嘲热讽。他们需要了解着霍格沃兹正在发生的事情,虽然菲尼亚斯•尼哥拉斯不是一个理想的消息来源。自从斯内普成为第一个控制学校的斯莱特林院长以来,他一直崇拜着他。于是,他们不得不小心地注意不去批评或者提到与斯内普相干的问题,否则菲尼亚斯•尼哥拉斯会立即离开他的油画。
《哈利波特7》 第十五章 妖精复仇 第二天一清早,在其他两人醒来之前,哈利离开了帐篷,在森林里找到一棵枝节最多,看起来挺有弹性的古树。他将疯眼汉穆迪的那只魔眼埋在了它的树荫下。他在树皮上用魔杖划了个十字作为标记。它并不是很大,但是哈利觉得疯眼汉会更喜欢这样而不是绑在乌姆里奇的门上。然后他转身走回帐篷,等着其他两个人醒来,一起讨论他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哈利和赫敏一致觉得最好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罗恩也这样想,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去的地方最好能有咸牛肉三明治。于是赫敏清除了她在附近用魔法变出来的所有东西,哈利和罗恩同时也清理了所有的可以显示出他们曾在这里露营过的魔法标记和痕迹。然后他们一起幻影显形到一个小镇的郊区。他们一到达那里,就在小灌木丛的隐蔽处搭起了帐篷并在周围施了防御魔法。哈利冒险藏在隐形衣下出去寻找食物,然而事情发展往往并不像计划的那样。在他刚刚进入小镇时,一阵不自然的寒风袭来,薄雾凝结,头顶的天空突然变暗使他更加寒冷。  “你可以召唤守护神的!”罗恩反驳道,这时哈利向后走到帐篷并腾出一只手,上气不接下气,用口型说着一个词:摄魂怪。“我没办法……召唤……”他喘息着说,抓住帐篷的边缘,“不能……召唤来……”  他们惊愕和失望的表情使哈利感到惭愧,那是个不愉快的经历,看到摄魂怪在一段距离以外就准确地向自己这里滑行,那种令人窒息的寒冷麻痹了他的整个身体,遥远的尖叫敲击着他的耳膜,这使他无力再保护自己。哈利用尽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拔腿就跑,留下摄魂怪在麻瓜中盲目的滑行。麻瓜看不到摄魂怪,但是可以感受到摄魂怪所到之处那种绝望的气息。  “所以我们仍然没有找到任何食物。”  “闭嘴,罗恩。”赫敏打断他说,“哈利,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觉得你无法召唤守护神了?在昨天你还可以完美地召唤守护神的!”  “我不知道。”他安静地坐在老珀金斯的一把旧扶手椅上,觉得比那时更丢脸。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问题。昨天看起来像是在很久之前了:今天我又回到了那个十三岁的我,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唯一一个面对摄魂怪崩溃的人。  罗恩踢断了一只椅子腿。  “什么!”他朝赫敏大吼:“我要饿死了!从上次我流血流得半死到现在吃的所有东西不过是几个蘑菇!”  “不过你可以走过去,直接从摄魂怪中间穿过。”像被刺了一下,哈利激烈地说。  “我会的,但是我的胳膊上还挂着绷带,除非你没有注意到。”  “那很容易就注意到.”  “那么就是说——”  “当然!”赫敏叫道,用手拍着她的前额,吓得那两人一时无语。“哈利,给我那个小盒子。来!”她不耐烦地说,用手指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哈利,“魂器,哈利,你还戴着它!”  赫敏伸出她的手,哈利也将那条金链子从头上取下来。就在它与哈利的皮肤分开的那一刹那,他感到一阵古怪的轻松。他甚至才感觉到他身上又湿又冷和肚子里沉甸甸的压力消失了。  “好点了么?”赫敏问。  “是的,好的多了!”  “哈利,”她说道,在他前面蹲下,用那种使哈利感到像是探访病人的声音说:“你不认为自己被附身了吗?”  “什么?当然不!”他防备地说:“我记得我戴着它的时候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如果我被附身我就不会记得那些事情,不是吗?金妮告诉我她有几个小时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唔,”赫敏说,低头看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嗯,也许我们不应该随身带着它。我们可以把它留在帐篷里。”  “我们不能把魂器留在这,”哈利坚定地说,“如果我们把它弄丢了,如果它被偷了……” 噢,好吧,好吧,”赫敏说着把它挂到自己的脖子上,把它向下塞进衬衫里看不见的地方。“但是我们应该轮流带着它,没有人能够长时间的忍受它。”  “很好,”罗恩暴躁地说,“现在我们已经选出人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找食物了吗?”  “好的,但是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食物吧。”赫敏说着,偷偷的看了哈利一眼,“我们不能总停留在摄魂怪四处游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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