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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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胃疼——米妙文 即将有3天假期。 作为庆祝,米罗带着小组里一帮同事喝酒喝到胃疼。 “毕竟不是他们年轻人了啊。”米罗笑笑。 大家喝得天昏地暗后,作鸟兽散。末班车已经开走,米罗只有搭计程车。 下车时司机担心地对他说:“先生,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他摆摆手,笑起来。转身走开。 没什么的,他只是胃疼而已。也许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也许只是因为喝酒太多。不过说真的,最近一阵子老是胃疼,或许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到家,拿钥匙开门,开灯。家里乱的很,厨房里没有响声,两张床都是空的。 米罗在浴室里洗澡,顺便想一些问题。 3天假期实在宝贵,最要紧的应该是去找房子。这套两居室现在由自己一个人负担,既没有必要也浪费钱。 还记得卡妙最喜欢这房子的原因是喜欢海景。原本只是两人同租,后来成为情侣了卡妙还是喜欢自己睡。可是这一行为经常被某个家伙扰乱,某个家伙总喜欢爬上卡妙的床。卡妙在使出飞腿后再挣扎几下,最后通常是放弃抵抗,光荣阵亡。 洗完澡,米罗依然胃疼。 于是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床单乱得要死,很久没收拾过的样子。 他和卡妙都不喜欢收拾床,米罗自己更是狡辩说反正每天都要用的么。 卡妙擅长洗衣服,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像卡妙自己一样。 米罗擅长拖地,地板总是光亮如新。 他们都不喜欢做菜,只能把自己喂饱。通常是一菜一汤:方便面和方便面汤。那时好像没有胃疼过,也许是因为确实年轻? 后来卡妙参加超市的抽奖,居然诡异地抽到一整套锅子。 于是卡妙开始尝试做菜。永远不按菜谱办理,做出的都是奇怪东西。两人倒吃得开心,那时好像也没有胃疼过。 有电话留言。 嘀……嘀……嘀…… “米罗,还没有回家吗?明天请你吃饭啊……” “喂,米罗啊,最近有假期吗?我们有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参加?” “米罗,暑假你回我们的学校吗?史昂老师说大家聚聚。” “米罗,我是加隆啊。刚去看过大家了,一切都好……你不回来看看吗?” “米罗,是我啦。……喂……他已经死了一年了吧?……” 米罗开窗,海风一下子扑进房间。 夜风已微凉起来,树叶也不再那么浓绿。夏天已过,卡妙已去世一个年头。 米罗想过几次,如果那天不是自己非要拖住卡妙不让他走,是不是他就不会错过飞机,是不是他就不会坐上那失事了的下一班飞机? 还记得分别时候,卡妙微笑,说道:“米罗你到机场接我回来时要穿得好看点,我要把我父母介绍给你认识。” 确认遇难者名单时,米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名字,连一点点幻想的时间都没有。 登机保险单受惠者,写的是米罗的名字。 “白痴,你怎么老是笑啊。” “因为你总是不笑,我要把你的份也笑回来啊。” “一辈子?” “好啊,一辈子。” “白痴。” 记忆里,那时的卡妙好像是笑了吧。 米罗倒了开水在阳台上喝。月亮清冷,窗玻璃映出他的脸,俊美的五官没有表情。 热水没有用,胃疼依然厉害。 下意识地伸手去揉,意外地碰到衬衫第二颗扣子。他略微吃惊,第二颗扣子,不是说那里是心脏的所在么? 然后他在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的笑容。 原来不是胃疼啊,可以去睡觉了。 心里的疼,总有一天会习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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