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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坂幸太郎访谈译文03 《恐妻家》出版纪念专访 原文刊载于角川书店官网 『グラスホッパー』『マリアビートル』に続く伊坂幸太郎の代表作〈殺し屋シリーズ〉の第三弾、『AX』が刊行される。 继《蚱蜢》《杀手界·疾风号》后,伊坂幸太郎的代表作“杀手系列”的第三部《恐妻家》就要发行了。 今回のインタビュアーは、KADOKAWAの文芸単行本編集長・三宅信哉。 今天的采访者,是角川文库的文学单行本主编,三宅信哉。 ちなみに、作中で明かされる殺し屋ネーム「兜」の本名は、「三宅」。……これは偶然か必然か!? 顺带一提,这部作品中出现的名字为“兜”的杀手本名是,三宅。……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 『AX』は累計二二〇万部突破の〈殺し屋シリーズ〉、およそ七年ぶりとなる新作です。主人公は、シリーズ初登場となる殺し屋の「兜」。彼は殺し屋でありながら恐妻家でもある、という点が読みどころですね。この設定を着想した経緯を教えていただけますか。 ──:《恐妻家》是累计销量突破220万部的「杀手系列」时隔大约七年的新作。主人公是初次在这个系列中登场的杀手「兜」。他既是杀手却又非常怕老婆,这是个值得一读的点呢。这个设定是怎么想到的? 伊坂: きっかけは今、僕に質問してくれている三宅さんとの雑談です(笑)。「AX」(第一編)の冒頭で、兜が檸檬と蜜柑(シリーズ前作『マリアビートル』に登場した殺し屋コンビ)を相手に「恐妻家は夜食で何を食べるか?」という話をしますよね。カップラーメンは包装しているビニールを破るところから食べるところまで意外と音がうるさいから、寝ている妻に怒られる。「最後に行き着くのは、魚肉ソーセージだ」と。あのエピソードって、三宅さんから聞いた話ですからね。「究極的には、魚肉ソーセージなんですよ!」って言われて、可笑しくて。あっ、実体験ではなく、想像ですか? 伊坂:契机是和现在访问我的三宅先生的聊天(笑)。《恐妻家》第一部分的开始,兜向柠檬和蜜柑(系列第二部《杀手界 · 疾风号》里登场的杀手搭档)问道「怕老婆的人夜宵都吃什么呢」这样的问题。因为杯面的塑料包装被撕破到开吃的这段时间,不留神发出的声音会很吵,从而惹怒本在熟睡的妻子。书里这么写道「正解是,鱼肉香肠」。这个情节是从三宅先生那里听来的。「最终的选择还得是鱼肉香肠啊」,听到这个后就觉得很搞笑。啊,他应该不是亲身体验过,是想象吧! ── : もちろんです。実体験のはずがありません。 ──:当然啦。怎么可能是真的。 伊坂: 実体験としか思えない迫力で語ってくれたそのエピソードに、ものすごく感動したんですよね。その場で盛り上がって、僕が「恐妻家の殺し屋がいたら面白いですよね」とノリで喋ったら、本当に書くことになっちゃった。 伊坂:那段用只会让人觉得是亲身体验的语气说出来的情节,深深打动了我。趁着当时的气氛,我说「如果有个怕老婆的杀手的话应该很有趣吧」,结果就真的写出来了。 ── : まずは短編を一本ということで、若い編集者が正式に依頼しました。伊坂さんから「もっとエピソードが欲しい」というリクエストがあり、僕のほうで恐妻絡みのエピソードをメモにしてお送りしました。 ──:年轻编辑正式向伊坂提出了委托,希望他写一部短篇。伊坂老师说「想要更多的小故事」,我就把怕老婆有关的故事记下来发送过去了。 伊坂: 「三宅メモ」と呼んでいました(笑)。当時は震災のすぐ後だったし、楽しいものしか書きたくないなと思っていたからちょうど良かったんですよね。単に殺し屋の話だとキツいけど、魚肉ソーセージの話は楽しいし誰も傷つけないじゃないですか。あと、三宅メモがすごくいいなと思ったのは、「私は妻に怒られないよう家ではこういう言動をしています」といったことが告白調の文体で書かれてあるんですけど、読んでいると「奥さんの悪口を言いたいわけじゃない」ってことが分かるんですよね。自虐的ではあるけれども、いい話なんですよ。 伊坂:那时我叫它为「三宅备忘录」(笑)。当时大地震刚过后,只想写一些有趣的东西,收到这个真是太好了。单单是杀手的故事有点严肃,加点鱼肉香肠的故事的话就很有趣,不会伤害到别人。而且我觉得「三宅备忘录」特别好,「我是作为不惹怒妻子的专家如此行动的」,像这样用告白式的文体写作,在读了之后你才了解到「我可没有想说我妻子坏话哦」。虽然有点自虐的味道,但是个好故事。 ── : 想像です……。 ──:这是想象的啦…… 伊坂: この小説を書いているときも、奥さんが本当に「怖い人」とか「悪い人」だと、駄目になっちゃうなあ、と思ったんです。あくまでも「夫が気を使い過ぎている」となったほうが楽しいじゃないですか。だから全体の雰囲気は、シチュエーションコメディっぽくなった。とりあえず、兜を主人公にして、続きの短編も書くことにしたんですが、最初の三作まではコメディの雰囲気が強いと思います。 伊坂: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妻子真的是「恐怖的人」或者「坏人」的话就不好了。倒不如始终保持是「丈夫过度用心」的话会更加有趣一些。所以小说整体氛围变成了情景喜剧一样。总之,虽然全书将兜作为主人公,持续地写着故事,但最初的三篇喜剧感会比较强。 ── : おっしゃる通りですよね。妻に「夕飯はトンカツにするね」と言われてトンカツを食べる気満々になったところで、「やっぱりそうめんにするね」と。兜が「俺も、そうめんくらいのほうがいいように思っていたところなんだ」と即答する場面は、我がことのように身につまされて……いえ、笑いました。 ── :如你所说。妻子说「晚饭吃炸猪排吧」,让兜满心想吃炸猪排的时候,突然又说「还是吃素面吧!」兜会马上回答「我也刚刚觉得素面更好呢」,这种场面就好像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样,令我发笑。伊坂: 「妻の話を聞いていないと思われないように、オーバーリアクションで聞くが良し」とか(笑)。三宅メモに加えて、まぁ僕自身の経験も入っていますからね。妻に対しては何事も「大変だね」ってねぎらうことが大事だなって……あっ、僕も想像ですけど! 伊坂:「不能让妻子觉得我没在听她的话,所以最好做出夸张的反应」这样(笑)。在三宅备忘录的基础上,我也加入了自己的心得。面对妻子,无论什么事都要说「真是辛苦啊」这样来慰劳她是很重要的。……啊,虽然这也是我的想象啦! ── : でも、今出たエピソードって過剰ではあるかもしれないけど、人づきあいの基本でもありますよね。 ── :不过,虽然现在写出来的小故事表现得可能有些过头,但也这也是人际交往的基础啊。 伊坂: そう思うんですよ。この小説で書いていることって、恐妻家と妻の関係に限定されることではなく、人と人との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の問題だと思うんです。あまり踏み込まない、表層的なやり取りって大事ですし(笑)。 伊坂:是的。写这小说的时候,并不局限在恐妻家和妻子的关系,人和人的交流也一样。不太过深入,仅停留在表面的肤浅对话也是很重要的(笑)。 ── : これ以上は誤解を招きそうですから、具体的な内容について詳しく伺わせてください(笑)。 ——:再多说点可能就要引起误解了,具体内容请去看书吧(笑)。 省略している部分に 書き手の個性が出る / 省略的部分也能突出作家的个性 ── : 兜は、昼は文房具メーカーの営業として働き、休みの日は庭にできたスズメバチの巣を退治する。殺し屋の仕事を仲介するのは医師で、病院の診察室で依頼を受ける場面もありますよね。これまで以上に、日常が描かれる度合いが多かったんじゃないかな、と。これは意識されていたんでしょうか。 ──:兜白天是做文具厂商的销售工作,休息日的时候在庭院清理马蜂窝。介绍杀手工作的是一位医生,也有在医院诊室里接受委托的场景。我认为对日常生活的描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是特意这样的写吗? 伊坂: 恐妻家の設定を決めた時点で「家族」の話が多くなるから、必然的にそうなっちゃったんですよね。「BEE」(第二編)に関しては、当時ぜんぜんネタがなくて。たまたま床屋さんから庭のスズメバチを退治したという話を聞いて、本人の了承を得て使わせてもらったんです(笑)。ただ、そのエピソードからどう恐妻家の方向に持っていくかは結構悩みました。 伊坂:确定恐妻家的设定的时候,就有很多关于「家庭」的话题,难免会写到这个方面。关于「BEE」(第二篇)嘛,当时完全想不到故事,偶然从理发师那听到清理马蜂窝的事情,获得了本人批准之后我就用了这个故事(笑)。只是,如何从这个小故事引申到恐妻家的方向我那时还是挺烦恼的。── : 妻はハチの巣を一刻も早く退治してほしいと思っているのか、少し時間がかかってもいいから業者に任せようと思っているのか、本心はどっちなんだろうと兜が言葉の裏を読みまくるんですよね。 ──:「妻子是想要我尽快清理掉马蜂窝,还是即便花点时间也还是请专业人士来清理,到底哪个是她的真实想法呢?」兜像这样拼命地解读妻子的话。 伊坂: 奥さんが兜に「頼むから、ちゃんと区役所に連絡してね」と言った後で、「あなたが刺されちゃったら大変だから」と。「心配」とか「つらい」じゃなくて、奥さんが「大変」という言葉を選んでいるところの微妙なニュアンスは、自分でも書いていてくだらなくていいなぁと思いました。 伊坂:妻子在和兜说了「拜托你、好好联系区役所」之后,又说「你要是被马蜂蛰了可就麻烦了」。既不是「担心」也不是「害怕」,而是选择了「麻烦」,这种微妙的语气我也想写下来。 ── : 兜は殺し屋として優秀なわりに、敵よりも妻を恐れたりパパ友を強烈に欲したりと、少しとぼけたところもあります。そういった性格設定は、どのように作っていったのですか? ──:兜作为一个比较优秀的杀手,比起敌人更怕妻子,特别想要爸爸友,又有点傻气。这样的性格设定,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伊坂: 敵よりも奥さんのほうが怖い、というのは典型的なギャグ、というか、くだらない感じを狙っているだけなんですよね。他の部分に関しては「君はどういう人なんだ?」って想像しながら、書きながら作っていった感じですね。「Crayon」(第三編)は兜がパパ友を作ろうとする話ですけど、この人にとって「友達を作る」というのはこんな感覚なんじゃないかなぁと、想像しながら書いていきました。まあ、常に立ち返るのはやはり、究極の恐妻心理としての魚肉ソーセージですけどね。 伊坂:比起敌人妻子更加可怕,这是一种典型的噱头,也就是说,只是为了有趣而设定的。其他相关的部分是边想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边写出来的。「CRAYON」(第三篇)是兜找到了爸爸友的故事。对于这个人来说,所谓「交朋友」可不就是这种感觉嘛,如此边想象边写。嗯,经常回想起来,果然鱼肉香肠是究极的恐妻心理啊! ── : 一方で兜は、殺しの依頼を受けた相手がどんな人間で、なぜ殺さ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かという事情にはまったく興味がないようですね。 ──:另一方面,兜对被委托要杀的人,以及为何要杀掉那个人简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伊坂: そこは単に、僕の好みかもしれないです。今までの作品もそうなんですけど、「そこはどうでもいいなあ」「省いたほうがいいなあ」というところが結構あるんですよ。そういう部分はもう考えもしないで、あえて空白にしておきたい、というか。でも、意外にそこが大事だと思う人もいて「なぜ書かれてないんだ?」と怒られることがあるんですよね。でも、僕は僕の好きなように書くしかないから、「ほんと、ごめんなさい」と謝るしかない感じで。ただ、たぶん省略している部分に作家の個性が出るんだと思うんですよね。 伊坂:那可能单纯只是我的喜好。迄今为止的作品也是,「那里怎么样都可以」「省略了会比较好吧」这种时候还是挺多的。那样的部分已经没法仔细考虑了,就想干脆空着吧!但是,出乎意料也有觉得这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不写啊?」这样恼怒的人也有。但是,我只能按我喜欢的方式写,只能道歉说「真的很对不起」。不过,我觉得大概省略的部分也能突出作家的个性吧。
伊坂幸太郎出道20周年专刊上的彩蛋短篇 好羡慕无忧无虑的猫》,正文约五千字,预计阅读时间10分钟。 好羡慕无忧无虑的猫 作者 伊坂幸太郎 窗外的院子里,有一只猫。明明是我家的院子,它却摆出一副自己家的样子,懒洋洋地躺在阳光里,顺着自己的毛。 真是无忧无虑啊。我看着它,感到无比羡慕。不过,我也正在用跟那只猫一样的姿势躺着,所以说到底,我跟它也差不了多少。 从二楼传来了声音。 应该是我弟弟阿诚下来了吧。每次休息天,就像是订好了规则一样,总会是阿诚最先起床,随后是妈妈,最后是爸爸。 阿诚跟我说了声“早上好”。自从他升上小学的高年级之后,就变得有点目中无人了。我按耐住心头的怒火,回了他一句“早上好”。阿诚拿起电视遥控器,按下了按键。 电视里播放起早上的动画节目。我搞不明白,这到底哪里好看了。声音又吵,每次发出大的声响的时候,都会吓我一跳。 门铃响了。我最近才从家人的对话里知道,在门外响起的那个声音叫做门铃,总之,我听见门铃的声响,睁开眼睛。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睁开眼睛,爸爸和妈妈也都已经下来了。 妈妈说着“这种时间会是谁啊”,摁下了墙上的电子屏的按钮。从里面传出的声音说道:“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我是警察。”这么晚了?刚才不还是早上吗。 啊,是这样啊,我突然明白了。我是在梦见未来的事啊。以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我会在睡觉的时候,看到在这之后将会发生的事。 阿诚和爸爸正要去和室里摆模型玩。爸爸似乎很喜欢这个叫做什么gauge的火车模型,经常会在榻榻米上铺上铁道玩。看着跑起来的火车模型,心里就会莫名兴奋起来,所以我也挺喜欢的,不过因为收拾房间很麻烦所以我不怎么想扯上关系。 爸爸他们也因为这声“我是警察”而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警戒的表情。 “昨天在这附近发生了一起事件。”屏幕里的声音说,“我们正在四处打听目击情报。” 我没听清妈妈回答了些什么,只看到阿诚的表情僵住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爸爸一脸疑惑。 “我去问一问他吧。”妈妈说完,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看向阿诚,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不出话的样子。我跟他对上了视线。 阿诚,你怎么啦?我这么问他,但他没有回答我。 接着,房间的门打开了,警察用枪指着妈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场景,爸爸睁大了眼睛动弹不得,阿诚的手上也还拿着模型,就那么呆呆地愣住不动了。我感觉全身汗毛倒立。 这时,我突然醒了过来。 身边坐着正在看电视的阿诚,爸爸正坐在餐桌旁。妈妈在准备早饭。 果然是梦啊。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睡觉的时候梦见的事,会一点点在现实里实现。爸爸在浴室摔跤了,还有阿诚打翻了果汁之类的,在梦里看到过这种画面之后,现实里也发生了一样的事。 也就是说,刚才我看到的事,也会在最近化为现实吗。 我走近爸爸的方向,跟他说,“要发生可怕的事了”。但与意料中一样,我的话并没有传达给他,他只是很有精神地回答了我一句“尼洛,早上好”。真是令人烦躁,我只能用尾巴啪啪地拍着地板。 “阿诚,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被爸爸这么说了之后,我才回过神来。我手上拿着爸爸好不容易从网上买到的模型,刚才差点就要把它弄掉了。 “心神不宁?” “就是静不下心来的意思。你明明是***儿子,却不怎么读书,所以才会不知道这种词。” “因为我也是爸爸的儿子啊。”妈妈似乎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喜欢读书,大学也学的是跟小说有关的东西。即使现在,在有空的休息日她也经常会看书,但我不喜欢读书。 “你是有什么烦恼吗?” 听到爸爸的话,我很想就这么向他坦白,却又下不了决心。如果说了的话,也会暴露昨天我没去补习班上课。我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看到美国短毛猫尼洛正趴在窗边,脑袋枕在前腿上,看起来很舒服地眯着眼睛。我便借此转移了话题,“尼洛它啊,绝对没把自己当成只猫吧。” “它可能深信不疑自己是个人类呢。”爸爸笑着回答,“它看到院子里的野猫,说不定还会想,’原来那就是猫啊’。搞不好还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了之类的。” 我看着尼洛的睡脸,心中令人不快的记忆和不安似乎也消减了一些。也许那根本不是值得我这么在意的事吧。但我这个想法,在听见门铃里传来的“我是警察”时,便烟消云散了。 他说,在附近发生了事件。 爸爸妈妈都一脸不解,但我的脑中浮现出了一天前,我所看到的场景。 昨天我翘了补习班和朋友出去玩,回去的时候,走了跟往常不同的小径。前不久还是旧公寓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空地。因为只是片长着草的空地,我就打算从那里穿过去。 在那片灯光昏暗的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开始看到黑影的时候我只是很疑惑,他在这里干什么呢,是来草丛遛狗的吗。那个人影似乎在拖着什么,但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那会是人的身体。 一个男人正抓着另一个仰面倒下的男人的双脚,拖着他前进。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是我看错了吗,还是说看到幻觉了?那个拖人的男人身上穿着警察的制服。警察为什么会这样,像粗暴地拖动玩偶一样搬运别人呢。 我害怕极了,尽量蹑手蹑脚地慢慢离开了那里。 只要踏在草地上就会发出声音,我虽然十分害怕,但总之想办法从空地里逃了出来。 也正在那时,我听见了鸣笛的声音。不知从哪开来了一辆车,也许是为了防止我跑出来撞上,而发出了警告吧。 我知道车的灯光照到了我的身影。我在惊愕中转过身,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紧盯着我的方向。 那张像是在瞪着我一样的可怕的脸,一清二楚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害怕地跑了起来,离开了那里。 那究竟是什么啊。 回到家之后我也还是冷静不下来,但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新闻里没有播这件事,爸爸他们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我就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结果,警察却来了我家。 我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加快了流速,身体也因此微微摇晃。 妈妈去开门之后,我想得赶快把昨天看到的事告诉爸爸,我试着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接着,警察用枪指着妈妈,走进了家里。 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爸爸看起来也被吓得有些动弹不得。我的脸开始抽筋。尼洛的毛都立了起来,显露出了敌意。 他用手捂住了妈***。虽然妈妈奋力挣扎,但理所当然般敌不过那个男人的力气。 “那个,请问…”虽然爸爸的体格也还算健壮,但他实在是对突发的事件太过震惊,显得手足无措。当然我也跟他一样慌张,而且还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看到的东西都开始扭曲,脑中涌起不安的潮水,快要将我淹没。 “警察为什么会…”爸爸这么问道。 那个男人把朝着妈妈的枪指向了我。“我只是穿成了方便工作的样子而已。” 他不是警察? “我们什么都会做的。”似乎是被放开了嘴,我听见妈妈这么说道,却看不清妈妈的身影。 我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没办法好好张开,里面溢满了眼泪。 察觉到的时候,我正说着“我没告诉任何人”。“我没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跟别人讲的。”我努力蠕动着失去力气的嘴唇,说出这句话。这就像是在坦白我看到了他一样,但当我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警察,不,假警察似乎笑了起来。“果然你看到了吗。” “请问,为什么…” “我是万事都会以防一下万一的类型呢。”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的眼前一下子变黑了。是因为害怕而闭上了眼睛。我在脑中想象着爆炸般的枪声,和击碎头的疼痛。在那之后会怎么样呢?在那之后我会变成怎样?会消失吗。已经就此为止了吗? “说是万事都会以防一下万一,你还是防得不够啊。”我听见另一个陌生的男声这么说道。 我悄悄地移开捂在脸上的手。 另一个男人正站在面前。 假警察像一个人偶一样,已经失去了力气,那男人正抱着他。假警察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拿着的手枪也掉到了地上。 妈妈扑向我的身边,同时,爸爸也靠了过来。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请问…”妈妈用颤抖的声音,问向站着的男人,“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求我们把这个男人带走。这是工作。这个假警察是个杀人犯。好不容易找到他,发现他进了你们家里。就这样。” 他中间省略了太多,导致我几乎没有理解是什么状况。但是总而言之,他能把这个假警察带走的话,这个人就是救了我们吧。 虽然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们得救了。 然而,我刚这么想,这份期待便立刻落空了。 那男人从地板上捡起枪,对准了我们,像确认一样开口。“一家三口——再加一只猫吗。四发是有的,够用了。” 怎么回事? 他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会被杀吗?连尼洛也?我的脑中乱成一团,就算再怎么用力,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接着。 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然后,他的口中欢快地蹦出了跟这个状况一丁点儿也不沾边的台词。 “哎,这不是托马斯君嘛。” 那人拿起一个和室里放着的火车模型,发出欢呼一般的声音。 我茫然地看向那个男人。他跟抱着假警察,拿着枪的男人背影很像,个头都很高。 “这个是Hornby的吧?”男人向我说道。 我十分困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便看向爸爸,爸爸紧张地跟他点了点头。 “喂,蜜柑,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他这么说着,小心翼翼地拿起托马斯小火车的模型,转过身去,高兴地说起来。“Hornby和Bachmann两家公司都出了托马斯君的HO比例轨道模型。Hornby的种类要多一些。连那个默多克的也有。重量也刚刚好。” “不知道。”被他称作蜜柑的男人保持着原来的表情,“让开。把这里收拾完,赶快走吧。” “你说收拾,是要收拾掉这家人吗?” “被他们给看见了。柠檬,你也是这么打算的吧。我们不会留下多余的东西。” 在我旁边站着的男人似乎根本没听他说话,他转向爸爸,高兴地说道:“但是你知道吗?Bachmann也不错。” “是,是的。”爸爸点点头,“达克的话Bachmann做的更好。” “对!”男人欢呼起来,“Hornby的达克还是有一点不太对味呀。真不错啊,连布景都好好地拼了。”他看着我们在和室里铺的轨道,“托比和亨丽埃塔也在。” “喂,柠檬。” “蜜柑,下次能给我买HO比例的轨道吗。” “为什么是我给你买。你自己买不就行了。” “你不用客气也行的。”他耸了耸肩,向另一人伸出了手,“综上所述,这次就放他们一马吧。” “你说什么傻话。” “偶尔也听一下我的建议嘛。” “你别说得好像平常都会听我的建议一样。” 我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担心和恐惧让我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尼洛也担心地看向我这边。 但是,也许是因为他们时间紧迫,看上去有些焦急的蜜柑叹了口气,说,“知道了知道了,随你便吧。”接着,他将手中抱着的假警察交给柠檬,站到我们面前。 “我们虽然可以就这样杀了你们,但这次会救你们。” 他这么说。但就算他说救我们,我也不太理解究竟是指什么意思。 “你那种做作的说法是什么啊。” “是感化院的少年。” “那是什么。” “是村长最后对主人公说的台词。直到最后都抵抗着村长的‘我’得以逃走。” “所以那个是什么啊,那个,感化院啥的。” “是小说。”妈妈开口道,她似乎是不经意间就脱口而出了,“大江老师的。” “喂喂,没问题吗,你会引用小说也就是说…” “我没在生气,刚才那句只是偶然间脱口而出的。这么说来,你也读过《感化院的少年》吗。在那个结局之后的,究竟是绝望,还是希望呢。” “我不知道。”妈妈摇了摇头,“但是我觉得那部小说很帅气。它讲的是被关在流行感染病的村庄里的孩子们的故事,虽然很恐怖,但作为小说非常帅气。” “是啊,的确是这样。”蜜柑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但看上去似乎有些高兴。 “‘我们可不会被骗,我们可不会信你说的话,不会任你们随心所欲的。’那是句很重要的台词。跟村长道别之后,主人公逃离的最后一幕令人激动。小说最后的结尾也是。在那种地方结束,读者悬着心根本放不下啊。到底是应该怀抱希望,还是陷入绝望呢。” “哪边都好吧?”柠檬在他身后打岔。 “柠檬,你也要读读看。这本并不是很长,里面却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也有托马斯君吗?。” “那倒没有。” “那你觉得我会读吗?” 我想着这到底算是个什么对话,不知不觉间,男人们消失不见了。我们三个呆在原地,愣愣地定了好久。 陌生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我到现在还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阿诚和爸爸妈妈毫无疑问都在害怕。 和中午做的梦一样的场景在眼前发生的时候,我想着“果然发生了!”,又觉得这样下去就糟了,焦急不已。 阿诚经常看的动画片里,手枪会把人类一个一个击倒。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实物,但我立刻明白,如果一不小心的话就会小命不保。 总而言之得救了吧。我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到房间角落里放着沙子的地方,上了个厕所。 “尼洛一直这么有精神,真好啊。”爸爸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一样,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们明明一点也不懂我的心情。然后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有尾巴,他们没有,所以我有着能看见未来的特殊力量吧。 (完) 译注: 看到蜜柑说“我没有生气”的时候有点迷糊,怎么会就突然说自己没生气呢,后来从其他作品里找到了这段蜜柑的设定,“一旦蜜柑开始引用小说或电影里的台词,那就得小心了。或许是激动的情绪打翻了头脑里记忆的箱子,他会滔滔不绝地背起喜欢的小说里的片段,那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伊坂老师还牢牢记得十年前作品里人物的设定嘛。 《芽むLり仔撃ち》,即大江健三郎《感化院的少年》,又译为《毁芽弃子》,中文版曾收录在《死者的奢华》这本短篇集中。讲述在一次疾病爆发后,劳教所的男孩们被放逐到一个村庄的故事,他们被切断了所有的交通手段,被 "囚禁 "起来,但他们试图通过团结克服困境,赢得自由。 译文由「 好青年发电厂」出品 本次发电机组 :羽翼
伊坂幸太郎译文02 《潜水艇》创作访谈 关于《潜水艇》,关于“阵内”。 2016年佐佐木墩对伊坂幸太郎的一次访谈。其中聊了伊坂幸太郎在《潜水艇》创作过程的想法,以及更广泛创作层面上的个人观点,令人留下印象有他在创作时与作为读者的自我的角力——不想给读者太多的安心感。这在这当前事实上越来越成为一种稀缺的声音,如今,对创作者者偏离读者「预设」的讨伐时常变得越来越尖锐,相同观点的读者群体的声量也越加容易聚集,力图迫使创作者做出某种回应。 还有在他作品中始终产生回响的关照,“世界”某种意义上被视作消极的,但在这种消极中,仍然试图寻找一种不庸俗的乐观态度,一种源自对心智的可能性的信任。通过带着多元的视角的创作,试图让文本在读者心中共振出读者原本没有的视角,“如果这样想又怎么样呢?” 《金色梦乡》中有一句让人难忘的句子:“不要再活在小框框里了”,伊坂幸太郎虽然把自己牢牢框定在“娱乐小说”作家的设定中,却显然对自己一直保有某种可以称之为内核的要求,甚至能称之为野心:仅仅是娱乐的话也完全不行,想用小说对人产生影响,哪怕是一点点。 阅读提示:以“——”开头的段落为佐佐木墩的提问或发言,没有“——”的部分为伊坂幸太郎的回应。 译文约4000字,预计阅读时间8分钟 译文由「 好青年发电厂」出品 本次参与发电机组 :羽翼 【インタビュー】伊坂幸太郎、12年ぶり“復活”の本音【访谈】伊坂幸太郎、时隔12年“复活”的心声 『チルドレン』から、12年。 家裁調査官・陣内と武藤が出会う、新たな「少年」たちと、罪と罰の物語──『サブマリン』が刊行された。 執筆に至った経緯と小説家・伊坂幸太郎の今を、著書『ニッポンの文学』で伊坂幸太郎を「他に似た者のいない独自のポジションに立っている作家」と評した批評家・佐々木敦がきく。 自《孩子们》之后12年。家裁调查官阵内和武藤所遇见的,新的“少年”们,罪与罚的故事——《潜水艇》发售。著有《日本的文学》,在其中将伊坂幸太郎评价为“无法被分类,独一无二的作家”的佐佐木敦,采访了《潜水艇》执笔的经过,以及小说家伊坂幸太郎的现状。南海出版社《潜水艇》 続きを書くつもりは、なかったんです本来并没有写续作的打算 ──久しぶりの『チルドレン』の続編、今なぜ、『サブマリン』を書かれたのでしょう。 ——是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写了《孩子们》的续篇《潜水艇》呢。 『チルドレン』の続きを書くつもりは、実は、なかったんです。 でも、直接関係があるかどうかは自分でも分からないんですが、陣内だったら今どうするだろう、というようなやりきれない少年事件も現実に起きたりしていて、ある時期に、僕のなかで何かが越えたというか。 もし『チルドレン』を読んで面白いと思ってくれた読者がいたなら、今、その人たちのために陣内や武藤たちが活躍する新しい物語を書こう、今度は長編でやろう、エンターテインメントとして挑戦してみよう、と思えたんですね。 それが、2~3年前のことでした。 实际上,我本来是没打算写《孩子们》的续篇的。 但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直接关系,在现实中发生了令我难以消受的少年事件,让我开始思考,阵内的话,现在会怎么做呢。在某个时期,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有读了《孩子们》之后觉得有趣的读者,为了他们,来写一篇阵内和武藤他们的新故事吧。这次就写长篇,作为娱乐来挑战一下吧。 大概是在2-3年前,有了这样的想法。 ──2004年の『チルドレン』刊行から、2016年の『サブマリン』まで長い年月が流れています。伊坂さんがその間に書かれた小説で積み重ねてきたものが、どこか作品の在り方として、この新作に詰まっているような気がしてなりません。 ——从2004年《孩子们》发售到2016年的《潜水艇》,中间经过了很多年。伊坂老师在这些年里通过写小说积攒下来的东西,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作品风格,在这次的新作中集中展现出来了呢。 『チルドレン』で、家庭裁判所の調査官を主人公に小説を書いたとき、決めたことがあるんです それは、調査官が熱意を持って頑張れば非行少年も理解してくれて更生するんだ、というお話にはしたくない、ということでした。 『サブマリン』でも、その最初に決めたことを踏襲しているのはもちろんなんですが、今作では、一方でこんなことを目指してみたんです。 たとえば、交通事故って、本当にやりきれないものですよね。何の罪もない人が突然命を奪われる。実際の事故の報道に接したりすると、僕自身、そこに加害者に対しての怒りしか覚えないですし、やりきれない。 でも逆に、その加害者には重い持病がありました、と聞けば、僕はすぐに、ああそうだったんだそんな事情もあったんだ、って加害者に同情する気持ちを持ってしまう。 でもまた逆に、持病があったにもかかわらず加害者は病院に通っていなかったと報じられると、なんなんだよふざけるなよ、ってまた怒りがわいてくる。 揺れ動いちゃうんですよ。被害者はもちろん被害者のままですけど、いったい誰を責めたらいいのか分からなくて。 だから、そういうことを、嫌だけど、書く。そういう結末がはっきりしないものを、書いてみよう、と決めたんですよね。僕の初期の作品は、そんな意識を持ちながら、物語としては勧善懲悪のスタイルにしたかったんです。フィクションだから。 当初写《孩子们》,在把家庭裁判所的调查官定为主人公的时候,就有已经决定下来的事。 那就是,我不想写调查官通过怀抱热情的努力感化了犯下错误的少年,重新做人之类的故事。 在《潜水艇》中也同样沿袭了最初决定的这个基准,不如说在这本里,更是专门在把它作为目标来写的。 举例来说,交通事故是非常不合理的事吧。没有任何罪过的人突然被夺去了生命。实际看到报道说有事故发生的时候,我自身也会对事件的加害者感到气愤,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如果我听说了那个加害者当时身患重病,我马上会对加害者抱有同情的心情,“原来是这样啊”。 但又反过来说,如果有报道说那个加害者虽然身患重病却不去医院治疗的话,我又会觉得这个人在搞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心生怒火。 感情就是这么容易动摇。当然受害者仍然是受害者,我却会渐渐搞不明白,到底该责备谁才好。 所以,我虽然讨厌这样的事,但还是要写。我想试着去写这种没有明确结论的事。我初期的作品里,虽然带着这样的意识,但因为是虚构作品,还是想写成惩恶扬善的故事。 でも、だんだん、それはそれで何作か書いているし、じゃあ、それをさらに越えたものを、やりきれなさを描きながらもっともっとエンターテインメントにしていこう、っていうのが、僕のなかである種の課題になってきたんですね。 やりきれないまま終わると文学的に寄るかもしれないけど、それはエンタメ作家としてずるい気もするので、エンターテインメントとして面白い小説を目指してみよう――『サブマリン』を書く上で、そういう気持ちがありました。 不过,我渐渐那样写了几本之后,就想着不如写写看超越了之前作品的,描绘着世间不合理性的同时,也更加具有娱乐性的小说吧。这在我心中成了一个课题。 如果故事以“未完成”的状态结束,可能就太接近纯文学的风格了,通俗作家这么写的话会让人觉得有些狡猾,那么就以作为娱乐作品也能让人感觉有趣的小说为目标吧——这是我写《潜水艇》时产生的想法。 奇をてらいたいわけではないんですが并不是想卖弄奇策 ──連作短編の『チルドレン』から、長編の『サブマリン』へ。小説の構造としても、何か変化を与えたいという気持ちがあったのでしょうか。 ——从连作短篇《孩子们》到长篇《潜水艇》。是否有过想对小说的构造做一些改变的想法呢。 僕は、もともと連作短編という形式が得意ではないというか、『チルドレン』の場合は、本当にデビューして間もない初期の頃に小説誌の単発の執筆依頼をいただいたのがきっかけだったんです。それで、「バンク」という最初の短編を書いて、そこから半年に1編くらいのペースで「チルドレン」、「レトリーバー」、「チルドレンⅡ」、「イン」と書き継いでいって、一冊の本にまとまっていったという経緯があったんですね。 我本来就不是很擅长写连作短篇的形式,《孩子们》其实最开始,是以刚出道时写给小说杂志的单篇稿件为契机才开始写的。写了最初的短篇《银行》之后,以大约半年一篇的节奏继续写出了《孩子们》、《寻回犬》、《孩子们Ⅱ》、《在里面》几篇,最后合成了一本。 今回、それと同じことをするつもりはまったくなかったんです。 『チルドレン』のように一編一編の章立てで時系列の変化をつけたり、視点人物を替えてみたり、そういうこともしたくなくて、前もそうだったから今度もこうなるでしょ、っていうふうに読者が思ってしまうことはやりたくなくて。たぶん、僕の作風って、そこがポイントになっているんです。読者に安心感を与えてしまうのが嫌なんでしょうね。 这次,我不想采用同样的方式。 不会像《孩子们》那样在章节之间推进时间的变化,也不会切换人物的视点。读者可能会想,因为上次是这么写的,这次也会用一样的方式。正因如此,我这次才不想这么写。这点在我的作风里大概正是卖点。我不想给读者太多的安心感。 ──伊坂さんは、「読者型」の小説家だと感じます。どんなジャンルでもそうだと思うんですが、たとえば小説家だったとしたら、小説家になる動機というのは、他人の小説を読んだから小説家になる人と、それとは無関係に小説を書いて小説家になる人とがいますよね。伊坂さんの場合は、いろいろな小説を読んで、小説が好きで、じゃあ、それに対して自分は何を書けるのかな、と自分に問いかけることで、小説を書いてこられた方だと思うんです。 ——感觉伊坂老师您是“读者型”的小说家呢。虽然不管哪个职业都是一样,比如说小说家成为小说家的动机,会分为读了其他人的小说所以想成为小说家的类型,和只是写着自己的小说而成为了小说家的类型。伊坂老师的话,让人觉得是读了各种各样的小说之后,喜欢上了小说,那么我能写什么呢,这样向自己提问后,才开始写小说的呢。 まさに、そうですね。 的确,正是如此。 ──だから、読者の小説の読み筋を、予測するんですよね? ——因此,您会预测读者阅读小说时的思路吧? そうなんですよ(笑)。 是呢(笑)。 ──予測して、そっちに行かないようにする。 ——预测读者的想法,然后故意不向着那边发展吧。 奇をてらいたいわけではまったくないんですが、読者の半歩あとをついていくような展開は本当に嫌なんです。読者の僕は、「こうなるのかな」という予測どおりにいく小説は読みたくないので。 たとえば、『サブマリン』の冒頭で、陣内と武藤の二人の家裁調査官が少年を鑑別所へ護送する場面を書いたんですが、その次の場面をどうするかで、まず最初に悩みました。 たぶん、何も考えなければ、次は調査官たちの職場のシーンに続けると思うんですよ。そのシーンを、語り手の武藤が説明して、今こういう状況になっていますよ、そこに陣内もいますよ、同じ組の女性調査官はこういう人ですよ、ということを彼が説明して、小説を書いていくと思うんですが、それが僕、心底、嫌なんですよ(笑)。あまりに定型といいますか、読者には何のわくわく感もなくて。少しでも、「あれ、どうなるのかな」と思ってほしいというか。 我完全没有卖弄奇策的想法,但是我真的不喜欢那种跟在读者后面半步的情节。作为读者,我是不想去读一直如我预测般发展的小说的。 比如说《潜水艇》的开头,我写了阵内和武藤两个家裁调查官把少年送到鉴别所的场景,但是接下来一个场景要怎么写,当时烦恼了好久。 如果不经思考地写,大概下一个场景就会开始描写调查官们的职场吧。我会以武藤为叙述者介绍那个场景——现在的状况是这样啦,阵内也在这里啦,同组的女调查官是个怎样怎样的人啦——解说了这些之后,继续接下来的故事。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写法啊(笑)。实在是过于定式,没办法给读者任何期待。至少希望他们能觉得“咦,这是怎么回事呢”啊。 実際は、いったんは普通の流れで書かなきゃいけないと思って、職場のシーンを書いてみたりするんですけど、もう自分がつまらなくて、そこから書け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て……。 だから、今作では、別の方法を考えて、具体的には、ひとりの新しい人物をいきなり登場させているんですが、そっちに話を振っていこうと。あるいは、後で出そうと思っていた別の人物を、早めに登場させて、小説を動かしていこうと。それで少しずつ前に進めたんですよね。 僕は、やっぱり、そういうことをやらないと書いていけないんだろうな、と思うんです。 实际上,最开始我也觉得必须要按照普通的流程写下去,试着写了职场的场景,但是自己也觉得实在是太无聊,写不下去……。 所以,这次我想了一些别的方法,具体来说,像是突然让新人物登场,把话题转向那边。又或者是让本来打算后期出场的别的人物提前登场,推动剧情。像这样一点一点推动着故事前进。 我觉得,我果然还是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写下去啊。
伊坂幸太郎访谈03 《杀手界》创作专访(中日对照) 原文刊载于 角川书店官网 ※このインタビューは2004年6月に収録されたものです。 采访记录于2004年6月。 「グラスホッパー」ができるまで 直到《杀手界》完成之前 ―初めて編集担当から原稿の依頼があったのが、今から三年前だそうですね。 ——听说最开始从责编那里收到原稿的委托是在三年前吧。 伊坂:そうですね。二〇〇一年の冬に編集さんに声を掛けてもらって、仙台でお会いしたんです。デビュー作の「オーデュボンの祈り」が二〇〇〇年の十二月に出てまして、それまで他の出版社さんから注文がまったく来てなかったわけじゃないんですけど、でもほとんどなくて、そんな時に、発売から一年も経ってから急に声を掛けてくれたんでびっくりしました。 伊坂:是的。2001年的冬天,编辑先生和我打了声招呼,我们在仙台见了一面。出道作《奥杜邦的祈祷》是在2000年12月出版的,在那之前并不是完全没有其他出版社的约稿,但是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就在出道作发售之后过了一年的时候,编辑先生突然过来打了招呼,真是吓了一跳。 ―その時から、今の「グラスホッパー」の原型となるものはあったんですか。 ——那个时候,已经有现在的《杀手界》的雏形了吗? 伊坂:全然なかったんですよ。当時は「ラッシュライフ」を書いてたんですけど。それで編集さんといろいろと話している中で、「漫画はどういうのが好きですか」っていう話になった時に、「多重人格探偵サイコ」の話題が出て。「あれ、面白いですよね」というような話をして、僕も読んでいて好きな作品だったんですけど。それで、あの作品って結構読む人を選ぶお話ですよね。 伊坂:完全没有。当时正在写的是《华丽人生》。然后在和编辑进行的各种各样的谈话中,聊到「你喜欢什么样的漫画」的时候,提到了《多重人格侦探》。编辑说了「那个漫画很有意思呢」这样的话,而那也是我读过后非常喜欢的作品。那部作品的故事是比较挑读者的类型呢。 ―確かに。 ——确实如此。 伊坂:だから、編集さんはああいう世界が許容できる、面白がってくれる人なんだなっていう印象はあったんです。もしかすると単に、あの漫画が角川書店から出ていたから、だけかもしれなかったんですけど(笑)。それで、その後「ラッシュライフ」が出たときに、またお会いして。「そろそろどういう作品にしましょうか」って話になった頃には、既に「殺し屋がたくさん出てくる話っていうのはどうなんだろうな」と思ってたような気がします。 伊坂:所以,那位编辑给我留下了可以接受那样的世界,并能从中感到乐趣的印象。不过有可能只是单纯因为那部漫画也恰好是他们角川书店出版的罢了(笑)。然后,在之后《华丽人生》出版的时候,我们又见了一面。当我们谈到「差不多该决定接下来写一部怎样的作品了吧」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不知道一大波杀手接二连三出场的故事怎么样呢」了。 僕の好みとして、強い人が何人か出てきて、彼と彼が戦ったらどっちが強いんだろうっていう「ワクワク感」が昔から好きなんです。前にあるライターさんとも話していたんですけど、ボクシングでも、辰吉と鬼塚とどっちが強いんだ? とかそういう「ワクワク感」って好きで。だから、非情でプロフェッショナルな殺し屋が何人か出てきて、「こいつとこいつ、どっちが強いのか」っていうお話は、ワクワクするんじゃないのかなっていう思いがあって。それを群像劇的に書こうかなっていうのが最初に浮かんだんです。まあ、そんなに深く考えてはいなくて、もっとコミカルで喜劇的な小説をイメージしていたんですけど。 我从以前就很喜欢几位强者接二连三登场,为了争个你强我弱而战斗所带来的「兴奋感」。以前也和某位作家聊过,如果打拳赛的话,辰吉和鬼冢谁更强呢?我所喜欢的就是这种「兴奋感」。因此,冷酷且专业的杀手层出不穷,「这家伙和那家伙,到底谁比较强呢?」这样的故事,让人不禁感到欢欣雀跃。最初浮现的想法是将其写成群像剧。不过,我也没有思考得那么深入,更多地是想写成能留下滑稽和喜剧印象的小说。 ―では、今の「グラスホッパー」にある、押し屋、鯨(自殺屋)、蝉(ナイフ使い)、この三人の対決というのは、最初の頃から考えられてたんですね。 ——也就是说,现在的《杀手界》中,推手、鲸(自杀手)、蝉(用刀专家)这三人的对决也是最初就构思好的吧。 伊坂:ただ、蝉ってキャラクターは、僕の中では最初はスナイパーだったんです。例えばビルの上から照準を合わせて、鯨を狙っているシーンみたいなのを書きたいと思っていて。それで、編集さんにまず最初はメールで殺し屋のアイデアを送ったんです。その頃から、「押し屋」と「自殺屋」っていうアイデアは自分の中ではすごいアイデアなんじゃないか(笑)、と気に入っていて、一番最初からあったんです。それから、スナイパーの蝉。あと、車で轢き殺す「轢死屋」とか、犬を使って噛み殺させる殺し屋とかもいて。そういうアイデアを最初に出したら、「スナイパーっていうのは割とありがちなんじゃないか」と。「『押し屋』と『自殺屋』というアイデアはすごくいいので、全部事故死に見せ掛ける「殺し屋”の小説っていうのは面白いんじゃないか」って話になったんです。 伊坂:不过,蝉这个角色最初在我心中是一个狙击手。举个例子的话,我想写出「蝉在大楼的顶部对着瞄准镜狙击鲸」这种感觉的场景。然后,就先把杀手的想法发给了编辑。那时我在想,最初就在我脑海中的「推手」和「自杀手」的想法不是很不得了的点子吗(笑)。然后狙击手蝉,驾驶车轧死人的「轧死手」啊,利用狗咬死人的杀手之类的想法也出现了。最开始提出这样的想法后,展开了「狙击手不是还挺常见的吗?」,「『推手』和『自杀手』的想法还挺不错的,写成手法全部都像是意外死亡的杀手故事不也挺有趣的吗?」这样的对话。 ―事故死か自殺かってわけですね。 ——就是意外死亡或是自杀之类的吧。 伊坂:そうそう、要するに「殺した”という形跡を残さない殺し屋ということで統一するのはどうか、っていう返事を編集さんからもらって、それは面白いなと僕も思ったんです。それで、押し屋の槿(あさがお)と自殺屋の鯨は残して、蝉を轢死屋に変えて。あと、蛍っていう女の殺し屋を加えたんです。 伊坂:是的是的,简单地说,从编辑那里得到的回应是想统一成不会留下「杀人痕迹」的杀手,我也觉得那样会很有趣。然后留下了推手的槿和自杀手的鲸,将蝉改成了撞车手。之后,加入了叫做蛍的女杀手。 ―蛍というのはどういうキャラクターだったんですか。 ——蛍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伊坂:通り魔殺人に見せ掛ける殺し屋だったんです。すごい美人で、男の人を路地裏に誘って殺すんです。通り魔って、わりとよく発生するじゃないですか。だから、そういう無差別殺人の一つに見せ掛けて殺すわけです。事故死のちょっと変形なんですけど。その四人で最初書いてたんですよ。結構いい感じだったんですけど、だんだん進んでいくと、逆に事故死だと彼らが対決しようがなくなっていくんですよ(笑)。 伊坂:是一个伪装成拦路杀人魔的杀手。是一个大美人,会将男人引诱到小巷里杀死。拦路杀人魔不是经常发生嘛,所以,就是伪装成无差别杀人,稍微变了形的意外死亡。最初是写了这样的四个人。不过虽然感觉上不错,但是逐渐推进的话,反而因为手法都是伪装成意外死亡而没办法让他们进行对决了啊(笑)。 ―確かに(笑)。事故死では接点がないですからね。 ——确实呢(笑)。如果都是意外死亡的话就没法产生交集了。 伊坂:書き始めて四百枚ぐらい進んでも、戦いようがないんです。それで、本当にどうにも進まなくなっちゃって。それで、ちょっといろいろ悩んだんですけど、大幅に変えようということになったんです。それからは、まず新しいキャラクターの設定をいくつか投げてみることにしたんです。ただ、自殺屋と押し屋についてはかなり気に入っていたので、それは変えるつもりはなくて。それと、僕が「ラッシュライフ」を出した後に周りの友人たちから「五つのストーリーを読んでると、難しいし、飽きちゃった」というありがたい(笑)反応があって。それじゃあ、四つ並行というのも辛いのかもって思って、一人減らしたんです。 伊坂:刚开始写的四百张稿纸都没办法展开战斗,于是觉得真的没办法继续推进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大幅度地更改设定。首先是加入了好几个全新的角色设定。不过我真的相当中意自杀手和推手的设定,所以他们的部分并不打算改变。另外,我在《华丽人生》出版后从身边的朋友那里得到了「读了五个故事,既感到不好读,又觉得很倦怠」这样令人心怀感激(笑)的读后感。于是想到四条线并行应该也挺辛苦,就减少成了一个人的视角。 ―三人ぐらいがいいんじゃないか、と。 ——我是觉得三个人左右也不错…… 伊坂:そうですね。それと、轢死屋に関しても、やっぱり最後の対決で轢き殺すっていうのは無理が出てくるんですよ、どうしても。なので、もう事故死というのを諦めて、ある種ベタなんだけども、ナイフを使う殺し屋を足して。それで、三人体制という形で組み直したんです。それからは、毎月月末に出来た原稿分だけ編集さんに送るようにしたんです。「月刊グラスホッパー」と題して(笑)。一回目で四百枚ぐらい書いて行き詰まってしまったので、今度は事前に見せたほうがいいだろうと思って。自信もなかったし、それで毎月百枚程度を担当さんに送ったんです。 伊坂:也是呢。还有就是,对于轧死手,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他在最终决战里强行登场。因此还是放弃了意外死亡的念头,虽然有种老生常谈的感觉,但还是加入了使用小刀的杀手。于是乎,以三人的形式重组了。然后,我以《月刊杀手界》为题(笑),在每个月底把完成的原稿发给编辑。因为一开始写了四百来页就写不下去了,所以想着这次还是提前给编辑看看比较好,我也没有什么自信,就先每个月给负责人发了一百页左右过去。2004年角川书店初版单行本封面 ―それはいつぐらいから始めたんですか?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伊坂:去年の九月ぐらいからですね。毎月送っていって、「ここまではどうですか、面白いですか」と聞きながら。毎月送るたびに、前半部分も手を入れていたので、一番はじめの章なんて二十バージョンぐらいありましたね。あとは書いている途中で、いろんな種類の殺し屋が出てきたりもして。瓜みたいな顔をしている「瓜」とか……。 伊坂:大概是从去年九月开始的吧。每个月每个月的发送原稿,然后问道:「到目前为止怎么样?有趣吗?」随着每个月发送原稿,前半部分已经完成了,最开始的章节写了有二十多个版本呢。还有就是写着写着,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杀手。比如长得像瓜一样的「瓜」之类的…… ―瓜(笑)。 ——瓜哈哈哈哈。 伊坂:そういうふうにしてバージョンが少しずつ違った「月刊グラスホッパー」をずっと送ってて。ただ、今年の二月ぐらい、二月号に関してはガラッと変わったんですよ。 伊坂:就是一直如此将稍微有些不同变化的版本的《月刊杀手界》发给编辑。不过,今年二月左右,在二月号突然有了变化。 ―それは何が変わったんですか。 ——是什么发生了变化呢? 伊坂:それは「視点」の問題もあったんですよ。「ラッシュライフ」は三人称の小説なんですが、あの作品を書いていた時はほとんど何も考えてなかったんです。一人称と三人称の違いには自覚的ではなくて。その次に「陽気なギャングが地球を回す」という作品を書いた時は、悩んだ結果に三人称を選んだんですけど。あの作品は、普通の三人称の手法をそのまま使ってるんですよ。「陽気なギャング~」の四人のキャラクターはみんな仲間で、ひとつの集団じゃないですか。 伊坂:是「视角」上的问题。《华丽人生》是第三人称的小说,在写那部作品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考虑。没有意识到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区别。在写之后那部叫做《阳光劫匪玩转地球》的作品时,烦恼了很久,结果还是选择了第三人称。在那部作品中,就是原原本本地使用了很普通的第三人称的手法。《阳光劫匪》中的四位主人公不都是关系很好的一个团体嘛。 ―確かにそうですね。 ——确实是这样呢。 伊坂:そのひとつのグループの中で、視点がちょこちょこと変わる感じに書いてはいたんですよね。それ以降、僕は三人称を書くのが少し怖くなってしまって。読者を感情移入させるには、三人称は本当に難しいっていうことがなんかわかってきたんです。それでちょっと逃げではあるんですけど、とりあえずしばらくは一人称でいこうと思ったんですね。「重力ピエロ」とか「アヒルと鴨のコインロッカー」とか、短編も。ただ「グラスホッパー」に関しては、鯨とか蝉という文字自体が僕は非常に好きなんですよ。 伊坂:在这个团体中,文章视角是随机变化的。但在那之后,我也明白了第三人称很难让读者做到代入感情,就稍微有点害怕写第三人称了。所以虽然有点逃避的感觉,总之还是想暂时换成第一人称试试。比如《重力小丑》和《家鸭与野鸭的投币式寄物柜》,还有一些短篇。不过说到《杀手界》的话,我个人非常喜欢「鲸」和「蝉」这两个词本身。 ―それは字面として、ということですか? ——是指很喜欢这两个汉字吗? 伊坂:要するに「鯨」って出てきたら大きいやつだろうとか、「蝉」って出てきたらうるさいやつだろうとか、そういうイメージがわかりやすく伝わるんですよ。読者が読み進んでいる時に「こいつ、誰だっけ」って思われるのが僕は一番辛いんです。「鯨」って出てきたら、「ああ、あの大きいやつね」ってわかるじゃないですか(笑)。だから、「グラスホッパー」は一人称にできなかったんです。ただ、書いている途中でやっぱり一人称に直したりとかもして、本当に悩んでたんです。「グラスホッパー」の執筆期間って、「陽気なギャング」発売前からなので、多分一年半以上なんですけど、とにかくずっと悩んでいて、それがある時、ローレンス・ブロックの「殺しのリスト」って小説を読んだんです。今年のはじめに。あの小説は三人称なんですけど、一人称の言葉、語りがバンバン出てくるんですよ。それを読んだ時に「ああ、それでいいんだ」と開き直っちゃったんです。 伊坂:简单地来说就是,如果鲸登场的话,就是那个大个子的家伙,蝉登场的话就是那个聒噪的家伙,想要将这样的印象传达给读者。我觉得最难过的就是读者一边读一边想「这人是谁来着?」。看到「鲸」字的话,不是就会想到「哦哦,是那个大个子」嘛(笑)。所以说,《杀手界》不能写成第一人称。不过在写的过程中,又不得不用上第一人称,真的很苦恼啊。《杀手界》的写作是从《阳光劫匪》发售前开始的,期间大概有一年半以上的时间,一直都在纠结着。就在那个时候,今年年初,我读了劳伦斯布洛克的《黑名单》(Hit List)。那部小说虽然是第三人称,不过也有很多第一人称的文字和叙述。在读那本书的时候,我恍然大悟:「这样不就行了。」 「陽気なギャング~」の時の三人称の書き方でやれば、「やるしかないじゃない、と妻の声が聞こえた。君の言うとおりだ、と鈴木は思った」とか、そういう文章になるはずなのに、「グラスホッパー」では、もう、一人称の心理描写みたいにしちゃって。「それはもういいや」と思って。そう開き直った時にすごい楽になって、小説もリズムがでてきて。それで今年の二月にそれまで書いてた登場人物もバーッと減らして、最少人数にして今の形にしたんです。それは、去年一年ずっとこの話を書いてきたのが生きたんだろうなって思いますね。だから「グラスホッパー」二月号を送るときに、編集さんには「全然知らない人が出てますし、鈴木には死んだ奥さんがいる設定になりましたが気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って言って(笑)。 如果统一用《阳光劫匪》中第三人称的手法的话,就得是「『不是只能去做了嘛!』他听见了妻子的声音。『你说的对』,铃木想到。」诸如此类的叙述了。但在《杀手界》中这样的部分用了类似第一人称的心理描写。我想着「那就这样吧」。这样豁然开朗后我感到非常开心,小说也有了节奏。就这样,今年二月把之前的登场人物也减少了,以最少的人数变成了现在的形式。我觉得是因为去年一年一直在写这个故事,才把它写得这样活灵活现的。所以在把《杀手界》二月号发出去后,我对编辑先生说了:「虽然出现了完全不认识的人,铃木也变成了妻子去世了的设定,不过不用在意。」(笑) ―じゃあ、今残っているキャラクターは、その中から勝ち残ったわけですね。 ——也就是说,现在留下的这些角色,都是从中获胜而留下的呢。 伊坂:そうですね。彼らは勝ち組です(笑)。 伊坂:是的,他们都是胜者组(笑)。 ―では、それぞれのノミネート理由を(笑)。 槿と鯨は最初のバージョンからずっといたんですね。 ——那么,来问问提名他们的理由吧(笑)。 槿和鲸是从最初的版本开始就在的角色吧。 伊坂:そうですね。槿に関して言うと、僕は「オーデュボン」に出てくる優午みたいに、登場人物の中で一つ上のレベルにいる、全体を俯瞰しているような存在っていうのがすごく好きなんですね。槿もそういうイメージで、何事にも動じず達観してる男、そういう存在ですね。彼を書いているのは気持ちがよかったんですよ。鯨も最初のころは、自殺屋というのとドストエフスキーを読んでいるっていうイメージだけがあったんです。体格がすごくいいのに暴力を使わないで殺すっていうところが結構面白いなと。いろいろなバージョンの「グラスホッパー」を書いてきましたけど、鯨だけは終始一貫変わってないんです。僕は鯨のシーンの文章は、ほとんどいじってないんですよね。 伊坂:是的呢。说起槿的话,我很喜欢《奥杜邦的祈祷中》中的优午那样,站在比其他登场人物更高的层面上,仿佛俯瞰着整体一般的存在。槿也是这样的角色,他是一个似乎对任何事都不为所动,看透了事物本质的男人。写他的时候心情很舒畅呢。鲸在最初只是一个给人以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自杀手的印象的角色。明明体格健硕却不用暴力杀人,这一点很有趣。虽然写出了各种版本的《杀手界》,但唯有鲸始终没有变过。鲸出场的部分,我也几乎没有修改过。 ―蝉はどうですか。 ——关于蝉呢? 伊坂:蝉に関しては、そんなには感情移入していないんですけど、ただああいうふうにべらべらしゃべる若者というのは比較的好きなんです。彼に関しては、本当に蝉という名前、ミンミンうるさいというところから来てるので。それと、やってる仕事を抜きにすれば、好きな若者像ではあるんですよね。定職にもついて、ブツブツ文句を言いながらもちゃんとやることはやっているし。 伊坂:对于蝉,我并没有投入那么多感情,只不过比较喜欢那种喋喋不休的年轻人。说起来,他的名字确实是从「蝉」嗡嗡地吵人这一点来的。另外,如果不谈他所做的工作,蝉确实是我喜欢的年轻人的形象。就算他有了稳定的工作,也会一边不停地抱怨一边把工作做好吧。 ―なるほど。でも、蝉って一番プリミティブな分、すごい等身大感はありますね。 ——原来如此。不过,单纯就蝉这个人而言(无视他杀手的身份的话),让人感觉很生动呢。 伊坂:そうですか。確かに普通の若者的なイメージはありますね。不良みたいな若者が度が過ぎていって、どんどん外れていって。そして、運動能力があったり自分の頭の回転の良さの使い方がわからなかったがためにああいうふうになって、という。 伊坂:是这样吗。他确实有着普通年轻人的印象呢。像带点痞气的年轻人胡混过了头,越陷越深,再加上有着优秀的运动神经和灵活的头脑却不知道正确的使用方法,就会变成那个样子吧。 ―たまたま才能を持っていたがために、殺し屋になってしまったっていうイメージですね。 蛍と蝉がいて、蝉の方が生き残った理由って何でしょうか。 ——只是因为刚刚好拥有才能,就成为了杀手,有这样的感觉呢。 蛍和蝉之中,蝉幸存下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伊坂:いやあ、何となく女性を書くのが得意じゃないからだと思うんですけど(笑)。僕は自分が男にもかかわらず、男性のこともよくわからなくて。だから、女性はさらによくわからないんですよ。女性がどういう考え方をするかもわからないので、書く時はみんな男だと思って書いてるんですよ。要するに全部僕の感覚で書いているんです。それで、蛍っていうキャラクターは、女性の美しさとか性的な魅力を武器にしていたんですけど、それはやっぱり僕には書けなかった。ちょっと無理が出そうだったんで。そういう理由で蝉が勝ち残ったと思うんですけどね。 伊坂:不是啦,总觉得我不是很擅长塑造女性(笑)。虽然我自己就是男性,但也不是很了解男性。所以,女性就更加不了解了。因为不知道女性的思考方式,所以写的时候全都当成男性来写了。总得来说全都是以我的感觉在写。因此,蛍这个角色以女性的美丽和性的魅力作为武器,我果然还是写不出来。虽然有点勉强,不过蝉或许就是因此而胜出的。 ―槿を追いかける鈴木に関しては? ——关于被槿追赶的铃木呢? 伊坂:鈴木は本当にいろんなバージョンを書いたんですよ。彼が最初に登場する第一章もものすごくたくさん書いていて。でも、今のがやっぱり一番ぴったりきていて、なんかよかったんでしょうね。あと、彼が言う「僕は結構頑張ってるんじゃないかな」っていうセリフが好きなんです。「僕は頑張ってるんじゃないかな」って、あんまり人に言えない言葉じゃないですか、自分の押し売りみたいで。でも、そういう鈴木のなんだかネガティブなのかポジティブなのかよくわからない雰囲気っていうのは好きだったんですよね。彼らに関しては、本当にずっと書いていたような気がするんですよ。実際、去年出した三冊の仕事をしている間もずっと、この、「グラスホッパー」は書きつづけていたので、鯨とか蝉たちは僕の中にすごい存在感があるんですよね。だからどうにか、「頑張って書かなきゃいけない」って思っていました。 伊坂:铃木真的是写了很多种版本啊。他最初登场的第一章真是写了好多遍。但是,现在的铃木真是最合适的,总觉得真是太好了。还有,我很喜欢他说的「我不是很努力了嘛!」这样的台词。「我不是很努力了嘛!」,这种话不是不怎么能对别人说嘛,总觉得在自卖自夸。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铃木那种不知道是积极还是消极的氛围。对于他,我真觉得一直都在写。实际上,去年出版这三本书的工作期间,一直在写的这本《杀手界》,鲸和蝉都在我心中留下了很强的存在感。所以我想着,「我不是很努力在写了嘛!」 ―二年間かけて生き残ってきたキャラですもんね。 ——毕竟是花了两年活下来的角色呢。 伊坂:しかも毎月月刊で書いて送ってたんで。非常に思い入れはありますね、彼らには。 伊坂:而且是每个月都在发送月刊的稿子。真是对他们注入了非常多的感情。 ―タイトルに関してお聞きしたいんですが、いつ「グラスホッパー」というタイトルを思いつかれたのでしょうか? ——关于标题,想请问《杀手界》(《蚱蜢》)这个标题是何时想到的呢? 伊坂:槿が「飛びバッタ」に関して言及しているシーンがあるんですけど、その現象というのが僕にとってすごい興味深くて。 伊坂:有一个场景是槿提到了「飞蝗」,我对这种现象十分感兴趣。 ―バッタが黒く凶暴になってしまう、というやつですよね。 ——是指蝗虫变得黑色且凶暴的家伙吧。 伊坂:そうです。「飛びバッタ」の話を聞いたときに、それは人間にも適用されるんじゃないかっていう思いはあったんですよ。その時から、「飛びバッタ」っていうのをいつか作品に盛り込みたいと思ってて。その時に「バッタって、そういえばグラスホッパーっていうよな」と思って。「グラスホッパー」って、音の響き的にすごくいいじゃないですか。ポップな感じもするし。 伊坂:是的。听到「飞蝗」的故事后,我觉得对于人类也是适用的。那时候开始,我就想着有一天要把「飞蝗」加入作品之中。那时我想到「飞蝗,这么说来也叫蚱蜢吧?」「Grasshopper」(蚱蜢)的发音不也很不错嘛。也很有流行的感觉。 ―じゃあ、当初から「グラスホッパー」っていうタイトルは……。 ——那么,最初就有了《杀手界》(《蚱蜢》)这个标题…… 伊坂あったんですよ。殺し屋の話=「グラスホッパー」っていうのは、ずっと僕の中ではあったんですよね。 伊坂:是的哦。杀手的故事=《杀手界》,这个想法一直都在我心里哦。 更多待更新
伊坂幸太郎访谈译文搬运04 |「写小说这份工作」 虽然始终觉得自己作为人类很渺小,但总能留下点什么。 原文:2008年(平成20年)東北大学萩友会 インタビュー 伊坂幸太郎 1971年生于日本千叶县松户市。 1995年毕业于东北大学法律系。 2000年以《奥杜邦的祈祷》获得第5届新潮推理俱乐部奖。 2004年以《家鸭与野鸭的投币式寄物柜》获得吉川英二文学新人奖。短篇小说《死神的精确度》获得日本推理作家协会短篇小说奖。 僕は小説を書いているだけなんです。 「我只是单纯在写小说。」 小説という仕事 写小说这份工作 大学入学当初から友だちには内緒にして一人でこそこそ小説を書いてました。小説を書くために、単位を落として留年したところもあるんですよね。 升入大学以后,我就瞒着朋友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开始写小说了。因为写小说,导致学分不够,留级的事情也有呢。 卒業後は、地元のソフトウエアの会社に就職して六年間サラリーマンやっていましたが、留年しているときのバイト先の人に「就職したら会社のことでたいへんだよ。ほかのことをしている余裕なんてないよ」といわれて、そういうものだろうな、と思っていました。もちろん小説を書いて食べていけたらいいなあ、とは思ってましたけれど、作家になりたいという意識はあまり強くなかったです。 毕业后,我就去了当地的一家电脑软件公司上班,一干就是六年。留级时认识的打工店的朋友说「工作以后会很辛苦哦。根本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我想自己大概也会变成这样吧。当然,我也想靠写小说养家糊口,不过想成为作家这种想法倒不是十分强烈。 『悪党たちが目にしみる』でサントリーミステリー大賞に佳作入選したのが1996年、25歳の時だったのですが、編集者から電話をもらったときはものすごくうれしかったですね。でもその後はうまくいかなくて本格的にデビューできたのは30歳の時でした。趣味のつもりが、佳作になったせいか、デビューしなきゃっていう気持ちだけが強くなって。会社勤めはたいへんだし、もうろうとしている時期は結構あって、夜中にワープロ打ちながら眠って、また会社行って『何やってるんだろうなぁ』と思ったこともありました。 1996年,《碍眼的坏蛋们》入选为三得利推理大奖优秀作品,那时我25岁。接到编辑打来的电话时真是开心的不得了。但那之后并没有一帆风顺,正式出道时我已经30岁了。不知道是因为兴趣使然,还是因为写了一部获奖作品,总之那时候想出道的心情特别强烈。加上工作也辛苦,自己还总半夜打字打到睡着,第二天还要继续上班,每天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自己都忍不住想「这是在搞什么啊」。 小説を書くのは、面白い話を思いついたから聞いてもらいたい、っていう気持ちからだと思うんですよ。表現欲というか。僕は小説でしかそれが叶えられないので、朝早く起きて、会社行く前に小説書いて。結婚してからもそんな生活を続けてました。 写小说的契机,大概是因为脑袋里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又特别想和别人分享吧。该说这是表现欲吧。而自己又只能靠写小说去实现,所以每天早晨去公司上班之前,我都会写点,直到结婚以后我也一直保持着。 『オーデュボンの祈り』で新潮ミステリー倶楽部賞を受賞したのが2000年ですね。これが実質的なデビューです。初版が八千部で、あまり売れなくて、作家というのは大変だなあ、と実感しました。 《奥杜邦的祈祷》获得新潮推理俱乐部奖是2000年。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出道。刚出版印了八千本,卖的也不怎么好,第一次觉得当作家也不容易啊。 二作目の『ラッシュライフ』が発売されるまで少し時間が空いたのですが、その間に会社を辞めてしまったんです。『ラッシュライフ』の初版は、デビュー作よりもさらに少なくなりましたし、会社も辞めてしまって、どうしよう、と体調も壊してしまいました。でも、小説が書けて、本が出版されるというのはすごくうれしかった。それでちょっとずつうまくいきはじめて、という感じですね。 距离第二部作品《华丽人生》的出版中间还隔了一段时间,那期间我把工作辞了。《华丽人生》的初版比出道作品卖的还少,加上我还把工作辞了,心里越来越慌,最后直接身体吃不消生病了。但是,自己写的小说能出版这件事,还是让我特别的高兴。那之后便一点点地变好起来了。 取材は苦手なんです。最低限、出版社さんには恩返しのつもりでプロモーションとして雑誌の取材は受けますけど、テレビとかに出ることには抵抗がありますし、自分の知名度が上がっていくことに、戸惑いと恐怖もあるんですよね。ぜいたくな話ですが、有名になりたいわけでもないですし、小説を書いて、暮らしていければそれでいいんですよね。 我特别不擅长接受采访。为了感谢出版社,也为了推广书,才最低限度的接受杂志的采访,但是对上电视什么的还是很抵触。对于自己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这种事,总觉得有点迷茫和恐惧。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自大,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变得有名,就只是觉得现在写写小说,平凡生活着就挺好的。 正直いつまで書けるのかという思いはあります。果たして伊坂幸太郎として出版社はいつまで本を出してくれるのか、いつまで読者はついてきてくれるのかという不安はあります。ネガティブですけど。 老实说,我一直在想自己还能写多久。出版社究竟还愿意出几本伊坂幸太郎的书,读者究竟还愿意追随伊坂幸太郎到何时。对此,我有些不安。我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挺消极的呢。 作家の奥泉光さんが、どこかで、「世の中に出ている本には読み物と小説がある」と書かれていたんですけど、僕自身はその、「読み物」を書いているんだろうな、という気持ちが強いですよね。文学ではなく、エンターテインメントですし。やっぱり、「小説」と呼ぶにはおこがましい気がします。ただ、大江健三郎さんとかドストエフスキーとか、ああいう小説には憧れがあって、いつか、『小説』と呼べるものが書けたらすごいだろうな、という思いはあります。 作家奥泉光曾说过「这世上只有读物和小说两种」,而自己写的只能算是「读物」吧。本身内容就不算是文学,而是具有娱乐性质的东西。说是「小说」的话,又似乎有些狂妄。但我还是很憧憬大江健三郎,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写的那种小说,好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写出可以称之为「小说」的作品啊。 最近、映画化などが続いて、そのことにも少し戸惑いがあります。いろいろな人の熱意やつながりから、実現していくのですが、やっぱり、僕自身の仕事は小説を書くことなので、『映画化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と言われたりすると、ちょっと複雑な気持ちになってしまうのも正直なところなんですね。映画化自体は、僕の仕事ではないですし、僕の目標とかでもないですし、そのあたりはちょっと悩んでいます。 最近我的作品接二连三的被制作成电影,说实话我有点困惑。虽然这是多亏了大家的热情追捧才能实现的,但我的工作果然还是写小说。被恭喜说「祝贺你的作品电影化」的话,我也会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小说被电影化」这件事本身,既不属于我的工作,也不是我写小说的目的,所以是会有些烦恼的。 学生時代の思い出 学生时代的回忆 僕は文学部ではなく、法学部出身なのですが、あまり深い意味はないんですよね(笑)。小説が好きだから文学部というのも安直かなと思ったんです。なんていう話を伊集院静さんにしたら、「俺は文学部で、悪かったな」と言われて、しまった、と思ったんですが(笑)、今では、文学部に入って文学の勉強をしていればよかったという気持ちもちょっとあります。 我大学不是文学部出身,而是法学部,这可没有炫耀的含义哦(笑)。我倒觉得反正自己也喜欢小说,直接去文学部也挺省事的。听到这话后,伊集院静说「真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文学部的」。自己偶尔也会想,大学要是进入文学部学习的话也挺好的。(编者注:在日本学医学法还是比较有面子的,这边伊坂幸太郎表达的意思是虽然自己是学法学的,但没觉得有什么好优越的,反而觉得文学部也不错,然后被同为作家的伊集院静顺势调侃了。) しいていえば「弁護士になって弱い人を助ける」という単純なところがあって法学部を選んだのですが、法律というものはそういうものではないですし、入学してアパートを探すときに付き添ってくれた四年生から「死ぬほど勉強しないと弁護士にはなれないよ」と言われて、その時点で「弁護士は無理だ」と刷り込まれてしまいました(笑)。 真要说的话,一开始进法学部只是因为「当上律师可以扶弱济困」,但学习了以后才知道法律根本不是那样的,入学找公寓时,陪我的四年级学长也说「不拼死学是不可能当上律师的」,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当律师是没希望」了(笑)。 国際政治学の大西先生だったと思いますが、ガンジーの話をしていただいたのを覚えています。たぶん、あれが、『重力ピエロ』でガンジーを取り上げたことにつながったんだと思うんですよね。講義の時はノートはとっていなかったのですが、そういう風に、ちょっとした話題が作品に影響しているとは思います。知識としてではなく考え方として。 我还记得教国际政治学的大西老师曾讲过关于甘地的事情。所以在《重力小丑》里才会提到甘地也说不定。虽然上课时没有做笔记,但就像这样,以前听到的事情也在渐渐地影响着自己的作品,并不只是作为知识,而是作为一种思考方式。 その頃は法学部で仲のいい友だちが14、5人いて、彼らと麻雀したり、ボーリングしたり、若者にありがちな、青臭い憲法や政治の話をしていたのが一番思い出深いですね。 法学部的朋友大概有14,15个左右,我记得那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他们打麻将,玩保龄球,也像很多年轻人那样,经常青涩幼稚地讨论宪法,政治什么的。 同窓生に一言 对同学们的一句话 僕にとって学生時代の仲間は財産のような気もするんですよね。生きていくのに大事なのは、結局、人の繋がりなのかなあ、とも思います。だから大学時代にそういう関係をつくるというのはとても大切だし、意味があることじゃないでしょうか。 对我而言,学生时期的朋友就是我的财富。活着最重要的事情,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所以大学时期维系这种关系是非常重要且有意义的。 自分のやりたい仕事というのはなかなか見つからないとは思うんですが、ただ、どんな仕事でもきちんとやっていけば、何かは残せるようような気がします。僕のようなごく普通の人間でも小説家として本屋さんに本が並んでいるくらいですから、たぶん、誰にでも何かを残す力とかチャンスがあるんじゃないかな、と思います。 虽然自己想做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但是不管做什么样的工作,都是可以从中得到些什么。哪怕是像我这么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当小说家,书店也会摆着我的书,所以大概不论是谁,都会有「给这世上留下什么」的能力和机会的。 —— 原文刊载于2008年春 译文由「好青年发电厂」出品 本次发电机组:风车车 更多内容移步「我不是推理迷」(wx: isaka_kotaro)
走近科学 | 家中神秘间歇性跳闸,究竟为何(求助) 事情是这样的。约3年前秋天装修入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家里开始会间歇性跳闸。一直没找到原因,印象通常是在洗澡时(史密斯热水器,五千瓦)和用厨房小厨宝时(即热式不储水那种,也五六千瓦)。 跳闸的时候,都是最左边的两个总开关跳上去,印象从来没有单路跳过闸。 补充信息:小厨宝(小厨宝电源如「图四」,直接接的没用插座)去年坏过一次,当时说是内部的什么开关坏了,烧得过热,还是把出水的水管烧漏了,后来厨宝修理了一下就正常使用了。 (这个厨宝有出现个神奇的情况,修的时候,厨宝没开加热开关,曾经出现接上线就跳闸的情况,师傅也觉得很奇怪,后来师傅说那个电源有个线脱皮漏电还是怎么的,我也不懂,他用电工胶带包了一下,好像就好了) ———————————— 很久很久以后,也就是前天,早上一觉醒来,发现家里跳闸了,而且楼道里我家对应的弱电箱也跳了,然后叫了物业上来送电。送电之后我在家里推总开关,刚推上去又弹下来,还爆出了火花和爆鸣声,物业说可能是短路,让我先把所有点路拉下来,然后一路一路推上去。 这样操作就没有再跳闸。 因为家中其他电器也没坏过,所以怀疑是小厨宝功率过大的问题,就把厨宝的加热开关调到关闭了(但是线还是接着)。也就是不用小厨宝的热水了。 这两天已经订购了1600w储水式厨宝,还没送上门安装。 但是这两天洗澡的时候都出现跳闸(只有家里的总开跳),当时电器几乎是只开了冰箱和热水器了,所以怀疑,可能是热水器的问题。 但是今天叫了热水器的售后上门检修,对方检修完以后说热水器没有发生短路漏电和功率异常之类的问题,让我回头叫人排查一下空气开关是不是有问题。 说通常来讲,热水器如果跳闸会单独跳热水器那一路,但是我这边跳的是总开,可能是总开有问题。 所以问题会是家里配电箱空气开关吗?各位经验丰富的大佬来探讨一下吧!有两个热水器,最后一个热水器实际上是电冰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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