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丨六欲灬 七情丨六欲灬
纵饕餮脂肥,不及故人浊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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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夜 这是一篇小短文 还是孩童的时候,很惧怕黑夜。不仅仅是因为听到的老人们口中的传说故事,还有自己对世界的未知。 白天,在父母的照顾下生活得很安逸,什么都不用担心。对太阳的认识很简单——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一旦到了夜里,漆黑强袭。那时的夜晚很纯粹,很安静的黑。没有霓虹灯的保护,在孩童眼里,树枝是被折成奇怪角度的肢体;刮来的风是妖魔鬼怪的迫近,窗外的月光挤进来,很快被夜的口器撕咬破碎,地板冷冷地亮着。于是把安全感寄托于压得密不透风的被角,只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里才会踏实。用一方被子,把自己和黑夜隔绝开来。有时候实在透不过气了,也不敢探出头,只小心翼翼地撩开一道缝,靠着这道缝隙得以一夜的安眠。“这样夜晚也不会找到我的吧。”直到被父母从床上薅起来,才发觉口水已将枕头浸湿了半边。也是被保护得很好,有一个香甜的梦。但儿时的梦是记不得的,他们的眼睛见到的还太少。 今天是个雨天,找不到太阳的踪迹。父母仍要去上班,街上的人们都撑着伞,门栏散发着木材与雨水接触后独有的味道。看不见伞下的人的容貌,所以才会想:太阳是不是也打起了伞呢? 雨连绵不绝,很快门前便汇聚了一条小水流,上面有漂浮着的柳叶,修长的,风吹过来,便在水面上打个转。祖父站在庭院前,一手把拐杖斜插在胳肢窝里,一手把烟斗递到口中。老人总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孙辈,要亲眼看着,才能吐出一口舒服的烟。烟雾升腾,很快被雨丝切碎,只留下点残余的烟草味,隐入白发间和皱纹里。正是淘气的时候,怎么可能去接递来的伞。三阶高的门台,一跃而下,身边应声飞起了许多细小的水滴。它们和雨珠一起,代表大自然与稚嫩又活力的生命亲密接触。踩踏着、喊叫着、挥舞着,没有太阳的白天,仍然乐趣无穷。时间在祖父的白色毛巾上留下了痕迹,虽然洗得泛黄,但仍柔软。脚上的凉鞋刚被祖母拿了去,她想在孩儿父母回家前,接上凉鞋因为过于兴奋和用力而脱臼的嘴。祖母的神功是很快地把一根细线穿进针孔里,你总是穿不进去,因为你的眼睛想看更多的东西,双腿想去更多的地方,总归是坐不住的。 夜里,雨未停。小小的脑袋里浮现出在屋里不要打伞的说法,否则,会看见穿红色衣服的人,只有脸,只有红色,也举着同样的伞。被子能抵挡住黑夜从外面的进攻,却架不住害怕从内心泛起。于是坚决又委屈地敲开了父母屋的门,如愿睡在了中间。像一艘经历了狂风暴雨的船,终于回到了温暖的港湾。 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第二天会认识新的面貌,探索没去过的胡同街角,打量另一处的白云乌云,新的,总是有趣的。 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下雨天会提前准备好雨伞,把一根线穿进针里其实也不难,土路和柏油路在起风时都有尘土,天空与海水的颜色一样,有深有浅。有趣领略完了,就变成了旧的。在白天时的探索几近尾声,才发觉不过是一日又一日的往复。于是,走进了黑夜。 明明是让自己畏惧的夜晚,未知的夜晚,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一天中最向往的时光? 手中的屏幕忽然熄灭,望着窗外似睡非睡的城市,才猛然想起,有多久,没见过真正的黑夜了。无言的,深沉的黑夜,曾经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去触碰的黑夜,如今却再没见过了。它会去哪儿呢?像当初自己躲它一样躲藏起来了吗?窗外的月光挤进来,很快又被五颜六色的霓虹吞噬,天花板热闹地变换着色彩。“可能是小时候藏得太好,所以黑夜索性就不来找了吧?”于是从被子下抽离出双腿和双臂,远处闪烁的亮光轻轻地纹在皮肤上,夜没来;挣脱出如茧缚的被子,仰面平躺,渐渐的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夜的体温,缓缓的,凉凉的。但只是温度,夜没来;褪去身上仅剩的棉布,如新生或终时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房间一隅——这是曾经严防死守的代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记仇呢。”窗帘轻轻拂动,夜没来。 夜晚变得与白天一样亮。是夜借了白天的光,暗度陈仓?我打开手电,企图找寻夜的踪迹。圆柱形的光点向远处延伸去,与沉默的路灯交融在一起,与热闹的霓虹交织在一块,莫非这些光,也是和夜阔别多年的人急于寻找夜晚的信号?儿时出于对夜晚的畏惧,所以这一处村落静悄悄,那一处村庄黑漆漆;如今却因对夜晚的渴求,于是这一座城市亮了起来,那一座城市不再入睡。可为什么这样,它还是不肯出现呢?想不出答案。关上手电,光柱悄然飘散。窗外的光并不会因为失去我这一束而褪色,就像在白天一样。 …就像在白天一样?
《梦里去的乌镇》 就连乌镇的雨 都不忍心把人彻头彻尾地淋成个落汤鸡 无论你是当地人或是游客 毫毛似的雨丝只在帽檐衣肩上轻轻一沾 紧接着 连环画似的 船夫们扶正了斗笠 游人们撑起了纸伞 就像你迈进一间古韵的客栈 温婉的江南女子拨开面前氤氲着的袅袅茶烟 仿佛熟人一般浅笑柔声的道一句:“来啦”。 你便能感受到 愉悦的尾声和缓缓升起的茶汽被风揉为一体 穿梭在这古镇中的大街小巷 整个小城变得祥和又亲切 青瓦白墙沿着曲曲的石板路交错分布 木门散发的香气是时光的印记 不曾停下过划动的竹篙覆满了苔 这是纵横的小河以它的方式来为裂缝的船篙给予关爱 挑着水桶的姑娘晃晃悠悠的从小桥上经过 高低不平的石板路让水桶也跟着顽皮 沿途洒出的水落在了哪里 哪里几天后就是一片生机 木心先生有一作品名为《从前慢》 就是在这样一处恬静悠然的江南水乡里 飞驰的车轮不忍给青幽的石板路轧上新辙 奔腾的马蹄不愿成为午后人们耳中的嘈杂 邮票 那翠绿的邮票 同情着世间的时过境迁 它每到达一处 就有悲欢 就有喜忧各半 在深夜的油灯下 借着摇曳的光 它替远方的落款人见到了一位女子面上喜中含羞的飞红 隔壁 它在掩面哭泣的人眼里只看到一句此情至终 于是感叹世事无常 归咎于自己的奔走四方 所以它将时间封刻在自己的边边角角 被时光揉皱 任岁月泛黄 车马邮件 就这样慢了下来 但它们不知道的是 越慢的时间里 人们越会把情愫堆积 人们把思念写在短暂的信里 而马车却需要走过三川四季 人们想遗忘立下的秋以为期 在山长水阔中逐渐风和日丽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一生也只够忘一个人 从前慢 今后也慢 慢到你仍可以坐在乌镇的石阶上 望着小桥流水 数着缓缓划过的乌篷船 一坐就是一天 也许多年前也有个和你相似的人 就坐在你现在坐过的地方 和你一样 也许在盼望 也许在遗忘。
《海是鲸的蓝》 你是孤独又美丽的影子 像个弄丢了小熊的孩子 我是透明且空旷的海 在你出现之前百无聊赖 你游过便成了我的色彩 你撩拨着身旁的暖流 是我按捺不住的汹涌澎湃 你停留便是我的暗涌 我每一次不安的涌动 皆是为你着魔的冲动 随你的跃起郁郁而终 你说你渴望阳光 那我就停下风浪 舍弃我虚张声势的伪装 愿你从此的仰望澄澈晴朗 你知道我最深的心事 见过我最无声的温柔 但在你梦寐里的南极洲 我只是不自量力的挽留 你的泪水伤了一阵风 仓促的赶来惊扰了渔人的梦 吹皱了乌蒙 吹醒穹顶的淡月疏星 那是我给不了的风景 情愿当做天空的倒影 也许是我的注定 你的泪水被我雕刻成珍珠的美 琉璃了我不曾对谁提起过的漆黑 不见五指却流转于你的每次依偎 关于你的东南西北 我皆数奉陪 你是孤独又无束的浪子 我是翻腾着不安的疯子 太过于遥远的相似 也无法停止我回忆你的样子 像我的嘴巴会吞下月亮一样 总是如此 你出现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刚好够填补我的悲喜各一半 你总在探寻一种叫做芳草的柔软 或许似海归山 如鱼落岸 于是我沉默的退潮 任由烈草覆满我浅滩的遗憾 从此不会再为谁荡起波澜 给了太多珍惜的都脆弱到不堪一击 热烈又动人的却偏偏漫不在意 像海对鲸的死心塌地 压抑又淋漓 海是鲸的蓝 你是我的郁郁寡欢。 ————《海是鲸的蓝》
《匆匆故乡》 当你累了才会想起家 不屑于市井的灯火繁华 一盏橘黄 温暖窗下 梦里的阡陌两行 种着香茶 幽静的深巷 几句人声梦呓 雨后的清风 向父母带去 归来的消息 月下的石板路 鞋上沾的湿泥 听 那点点泥声落地 落去儿时的顽皮 走过了 谁家敞开的院子 惊醒了 院子里熟睡的狗 它的印象里 有你的影子 它还记得你 它记得 你偷偷给它带过骨头 记得 注视过你年少如蓝的眼眸 和 你身上散发的野菊的香幽 却记不起 有多久 没能在午后的时光里见过你 它没有喊叫 怕吵醒酣睡的人 只有晚风吹拂着它的毛 尾巴欢快地摇 摇出了和谐的旋律 一片生机 沉寂 被你推开石门时的沉重打破 老屋还在 门上有青苔 可惜 是梦里的悲哀 闹钟欢快的铃声刺耳 朝阳蓬勃的晨光刺眼 落满灰的全家福刺心 想着 今天 该用哪件华丽来伪装自己 该用哪句浮夸来炫耀自己 该用哪种压力来逼迫自己 该用那些方式来证明自己 最后 一天到头 只能用肤浅的谎言欺骗自己 不振的生活 就此放弃 不需要哪件华丽 儿时玩累的你 满身补丁 亲吻大地 感觉 青草的软 泥土带花香 童梦一场 梦到长大了 就走出家乡 不需要哪句浮夸 儿时调皮的你 爬树掏鸟窝 捧着一只可爱的小鸟 送给喜欢的她 傻傻的笑 等着她的夸耀 阳光那么好 这是最朦胧 最美丽的幸福的味道 不需要哪种压力 儿时放肆的你 不怕天不怕地 只畏惧老师送的评语 和冰冷的墙壁 考试是噩梦 父亲粗糙的大手 是限制你随性的牢笼 不需要哪些方式 儿时懂事的你 知道弄田的劳累 细嫩的手臂拖着笨重的农具 和父母一起 收获秋天 放歌在金黄的麦粒 所以告别喧嚣 远离了城市的纷扰 看绵延的水泥路 返璞成 泥泞的乡间道 小河边杨柳垂条 夜里 可否重现 流萤苍苍? 突然几声低沉的吼叫 变成了急促的呜咽 ——它知道你回来 山是山 水是水 房屋是房屋 动物是动物 那些人还是那些人 这不是挂在墙上的佳画 不是形状 不是颜色 是自己身临其境 这里的怀念 画不出 这里的质朴 描不成 让青石板把土地的温度穿透鞋底 让炊烟把故乡的气味充盈鼻隙 抛下伪装 忘掉烦恼 只做你自己 那是谁家的孩子? 长大了 成熟了 稳重了 乡亲们的评语 假装听不到 却在内心忍不住偷笑 招手回一句 “我回来了,你们好。” 转角 老屋还在 桃花正开 父母盼归来 到那天才明白 再美味的佳肴 不及家里餐桌上的饭菜有爱的味道 再舒服的旅店 不如家里炉火旁的暖床有爱的温度 再惹眼的美景 不胜家里天窗外的月光有爱的流露 见了你 今年便是好收成 见了你 几尺新布便织进了春夏秋冬 见了你 当晚的明星月圆伴着久违的好梦 趁你还有时间 他们还有时间 云和太阳还在当年的屋顶上 陪着他们聊天 那么就故作轻松的回去吧 就像那天 豪情万丈 你故作轻松的离开一样。 ——《匆匆故乡》
第十二区 规则怪谈⚠️ 陈尘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一只兔子,他想抓住它,因为他发现,这只兔子跑得并不快。 在即将扯到兔子后腿的时候,它突然一个转弯,一溜烟窜进了一扇红色大铁门的栏缝中,之后便悄无踪迹。 陈尘抖了抖自己的外套,好让裹在身上的热气尽快地消散。长时间的久坐已经让他连如此短距离的奔跑都无法胜任。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他很小的时候来过,那时此处还是一片荒芜。至于近些年是被谁开发,被开发用来干什么,市面上并没有流传过相关的信息。虽然这个地方很少被提起,但还是有不少人经由此地。行人大多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形只影单的他显得有些突兀。红色的铁门并没有上锁,任前来串门的风肆意前后摇摆,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大门口的正前方设立了一个公告栏,已经有不少人驻足围观。陈尘利用自己瘦弱的身形优势,很方便地就穿插到了人群的最前排。他看完公告栏上的内容,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人,写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陈尘对此地的好奇心瞬间消失,追兔子的想法也一并淡没,他现在只想回到家,洗个热水澡,把一天的疲劳与愤懑全都冲刷干净。他钻出人群,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此时他如果转头,定会发现在铁门内的一处草丛中,露出了一双宝石般的红色眼睛。
第 12区 规则怪谈⚠️ 欢迎各位进入第12区,请通过以下内容规范自己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一、在12区领域内,严禁思考该区域名称的由来,永远暗示自己只在第12区。 二、在行进途中,如果在道路旁发现了石头,请勿尝试与其建立联系,并无视其任何行为活动。 三、第12区严禁单独一人前往,请务必三人以上同行。同时拒绝其他团体甚至个人的邀请,永远跟随在你认识的同伴的身后。 四、第12区允许存在与团体走散或迷失方向的行为。如若发生以上情况,请立即就近寻找黑色路灯并靠近,而后在原地等待。若两小时后仍无人前来,此时第三条禁令解除,并迅速离开当前位置。 五、第12区内各条主干道路皆设立了自助饮水机,但受其他原因的影响,饮用水的颜色并不影响解决口渴问题,请安心饮用。 六、健身器材区域位于第12区西北方,所有健身器材都会被定期维护与翻新。处于健身器材区域内时,只被允许使用呈现静止状态的器械。 七、第12区内设置了多个指路牌,以供来访人员阅览参考。请勿听从其他路人的意见与观点,务必坚定自己的方向。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个牌子会刻意指示来访者前往红楼。若发现有,请无视该指路牌上的所有内容。并选择人迹罕至的道路迅速离开。 八、第12区并未对来访者着装提出明确要求。行进途中时请勿随意打量或评价所见其他人的装束。当发觉自己被评价时,请立刻脱下并丢弃被评价衣物,请迅速前往下一个路口并遵循指路牌的指示前往红楼处寻求工作人员帮助。 九、第12区禁止携带的物品有:不锈钢门把手 机械手表、宠物尸体、强光手电、老坛酸菜牛肉面。允许携带的物品有:纸杯、第 12区导览图、遮阳帽、耳塞。 十、在第12区内,正常情况下一般不会出现来访者手机响铃或震动的情况。如有,请立即查看耳塞是否完好并分发给随行者,并戴好遮阳帽(无论天气)然后耐心等待响铃或震动自动消失,期间请勿使用或观察手机。自动消失后,立即将手机丢弃至附近路口旁的垃圾箱。 十一、禁止购买位于12区中心地带商店里的第12区导览图,无论老板娘如何劝说,请保持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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