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ST游曳 FROST游曳
应君诺相守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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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寒霜镇守府的日常 深秋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提督府卧室的大幅落地玻璃窗,照在脸贴着脸相互搂抱着睡在床上的游曳夫妻两人。上下眼皮一刻重似一刻,鼻端还能嗅见她玫瑰色发梢的香气,在即将被周公拖走的前一刻,他的思绪轻轻飘出了躯壳,悬浮在半空中,向整整一上午繁忙的时光回溯。 总督府派遣巡视组的决定,设计局最新研究成果的五视图,每日物资消耗的详细报表,出征记录及人员名单,从提督府门口小小的意见箱里倒出来的纸条。 制订应对方案,批复处理意见,赋予装备权限,探查内心想法。 在秒针嚓嚓的走动声中,在舌尖感触到的茶水味道浓淡起伏中,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手指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中,眼前签字笔的黑色、印泥的红色、纸张的白色、地图上大头针的五颜六色上下翻飞过不知几回,正午十二点的钟声从塔楼悠悠飘来。 “今天是吃食堂还是我给你做饭?” “随便吧。”说着从案头拉过一本簿子,“这几笔开支有点不对,我再看看。” “等你弄完,食堂都没饭了。”她转身离去,先是楼梯上响起皮鞋噔噔声响,片刻后,肉末滑进油锅的刺啦声宛如炸雷般响起,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笔直地坐起,深深地吸了一口弥漫着葱蒜香气的空气。 轻轻地把笔扔在桌面上,关掉电脑,伸手拉开半掩的纸拉门,餐桌上早就摆得满满。豆腐与肉末同烧,下豆瓣酱,撒上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茄子切厚片,西红柿、青椒切碎,大火爆炒后加水淀粉勾芡,汤汁色彩斑斓。喷香的白米饭里掺了甜玉米粒,每碗米饭上还各盖了半个咸蛋。 两人照例在午间新闻的伴奏声中进餐。茄子软韧,青椒脆嫩,酱汁浓郁适口,豆腐是南豆腐,不用咬,牙床稍一用力就稀烂了,豆瓣酱与肉末的香气顺势在嘴里炸开来。 “我把茄子咯揽了,啊。”说着,他把几块茄子夹到她的饭碗中,从电饭煲里刮了三铲子米饭进菜盘,拿勺子把米饭和酱汁拌匀,端起盘子就往嘴里扒拉。 “看你跟个野蛮人似的。”看着他几乎把半个脑袋都埋在盘子里的吃相,她嘴唇轻挑,夹起盘中最后一块豆腐,送入口中。 洗完碗,餐厅厨房收拾干净,他甩甩手穿过走廊,往床上一扑,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闹......忙了一上午,你还不累?” “你不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我睡不着啊。整天无所事事,中午抱着你也不想睡。”他嘴里嘟嘟哝哝,“忙了一上午,中午抱着秘书舰午休,多么充实啊......”
舰萌请投高雄一票,拜托了 这某种程度上是个“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帖子。 本帖的主角,高雄,在绝大多数提督的眼里,应该仍然是125梦魇和面馆老板娘吧? 可是,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也确实有人像我一样,会被她感动、为她创作。犹记得去年舰萌中量级组,她位居第16名,勉强挤进复赛。 我的爱好非常“广博不精”,几乎从没有为喜欢的东西投入全副精力与情感的经历。一六年暑假,在充实奋进的高三夏日,在周日下午的一点点碎片时间里,我遇见了她——那时脑中便已有个模糊的框架,想要书写我与她的故事。 一六年下半年勉强写了点,可只不过是浅尝辄止罢了,直到一七年底,在阅读过许多文豪们的作品之后,才重新拾起笔,算是正式开始了作为你游同人写手的生涯。 我也曾因文笔、构思而自卑不已,也曾因文字获得认可而激动万分。无论如何,希望我零散的文字多少能够稍微改变一点高雄在大家心目中的刻板印象吧。 她也会因束缚实力的海军条约而忧愁,也会满怀热情地给妹妹鸟海做一桌子菜,也会帮助远征归来的驱逐舰搬运货物,也会为深爱的提督翩翩起舞。 由于和高雄的这段情愫,我关注那些喜欢冷门舰娘的提督——林仙,埃姆登,奥希金斯,博格,等等——爱情是襟怀坦白、大公无私的,它曾几何时区分过白雪公主与灰姑娘呢? 相识出自偶然,相知自然而然,相爱一波三折,相守却是只若初见。也好。
“恭喜您收到了改造的消息,长门前辈。这张券可以去布吕歇尔那里换一瓶波子汽水。” 瑞凤往长门的咖喱饭上添了一勺香气扑鼻的牛肉,等长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开,才扭回头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长门端着餐盘,双眼在餐厅里来回扫视,正准备找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默默坐下,忽然肩膀上不知道让谁轻轻拍了一下。她转身一看,不是旁人,正是提督的秘书舰兼第一艘婚舰高雄。 “参见秘书舰大人。” “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客套话吗,长门前辈?” “啊——是,请恕属下愚钝。” “别再自责了,快坐到我身边来一块吃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应该开开心心才对。” 两位少女刚面对面坐下,一位身材高挑的灰发女子就挤了过来,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放,浓稠的咖喱汁从碗里溢出来,流得满盘都是。女子对此毫不在意,从腰里摸出一只瓷酒壶,扬起修长的颈项一气灌了下去,很多酒液就这么泼洒在她和服的前襟上,浓烈的酒气熏得旁边桌的几位美国舰娘纷纷侧目掩鼻。 “加贺!” 灰发女子一屁股坐在高雄身边,冲着桌子对面冷笑了一声: “长门,你真的非常令余艳羡呐。刚回归镇守府,提督便向你求爱;还不到一年,总督府的改造令和特设舰装就都已批下。” “加贺前辈......” “余在镇守府服役已近两年,最开始是一线机动部队的成员,后来新空母越来越多,便退到了输送部队,再后来,连输送部队都把余剔除在外了,提督和夫人不要我陪着射箭的时候,余存在的意义,大概只有每天目送赤城作为机动部队旗舰出海作战,等赤城归来,再为她递上一杯热热的红酒,让她早点入睡。” “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是吧,伙计们?”一旁的马里兰横插进一句讥讽,引得美国舰娘们放声大笑。 “时光若只如此,永不变易它湍流不息的航道,余就如此陪侍着赤城,直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亦不失海军军人之情义。”加贺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谁又会想到,时光之河也会转向流向他方呢?赤城有了特设舰装,结果整天被那个小姑娘缠住,整天下来难得理我一眼。” 高雄微微颔首,示意加贺继续讲下去,接着狠狠瞪了美国战列舰们一眼。 “七十天前,对了,整整七十天前。”灰发女子眉头紧皱,手指紧绞,“余再次踏入提督府大门,从提督那里,得知了自己将要获得改造的消息。那天,余依旧表现得波澜不惊,以致引起了提督的注意,可余心中千百思绪,又能说与谁听呢?是夫人您?长门你?还是你们?” “给人以希望,然后任由这希望磨灭在时间流逝之中,比永恒的绝望更为痛苦。”旁边桌的加利福尼亚重重地点了点头,抬头迎上加贺灰色瞳仁中冷冽的目光,“我从来不喜欢你们日本人,但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岂有此——” “让她说下去吧,加贺前辈。” “姐姐获得改造应该也有一年多了吧,我还是连上演习场的资格都没有。更惨的是,姐姐的新舰装是特别帅气,可依旧没资格出征啊,不像你家赤城,整天奔波在作战第一线。姐姐偶尔从演习场回来,总免不了在我面前倒苦水,我们也为此吵过嘴,打过架。”加利福尼亚语调急促,“结果打了好几回架,司令官也不管管,没办法,只能就这么得过且过罢了。” “提督大人也真是的,镇守府内务一点不管,要不是BIG SEVEN还有些威信,只怕会乱得不可收拾呢。这几天更是只检查一下远征队就走,也不知道去干啥——抱歉,是我失言了,秘书舰大人。” 高雄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望着港区正门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我担任秘书舰快两年,结婚也快一年半了,他缺勤的日子就那么一天,身上也从来没有过第三个女人的味道。好了,咖喱都凉了,快吃饭吧。晚饭就得回去给他做了。”
心如蝶舞 “卡斯蒂利亚联统阿拉贡, 大明联姻幕府, 而我向你朝贡。” “我向你每天进贡行政点数、每周进贡人力、每月进贡金钱、每年定期进贡工艺品,无怨无悔。因为能做你的忠臣,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基辛格说,人类事务中是没有永恒胜利的。果然,你一出现,我就输给了你……阿嚏!” 游曳条件反射地以手掩口,转过身来,目光正好与端着茶盘走上天台的高雄撞在一处。 “你刚才念啥呢?神神叨叨的?” “没什么没什么,不足为内人道也,嘿嘿。” “又感冒了?你那个喷嚏我在一楼都听得见。” “一想二骂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姐姐,半个小时不见就这么想我。” “谁想你了?整天自作多情。喏,新做的羊羹,拿到菜谱后还没做过呢。” 壶中沸水缓缓注入茶杯,一瞬激出氤氲茶香。深深地吐纳,似乎看到香气打着旋儿绕着两人冉冉上升,渐渐升高,无声无息地消融进溶溶夜色。目光追着茶香消融的方向向天空望去,点点星辰散落在碧海青天间,乍一看毫无章法,细观竟三两成群。腥咸的海风揽着春风般温柔的月光,从天上闲庭信步到人间,把星与月的喟喟情话说给地上的有情男女。 真的有人听得懂星与月的语言么?游曳向来敬鬼神而远之,高雄也不甚关心这些,但总有人能听得懂的。看,就在镇守府广场上的一处,正设摆着香案鲜果,八位古装美人排成一行,对月盈盈而拜。海风清扬,绣带飘起,风送清香,如梦似幻。 “多美呀,是不是?” “是啊,月白风清,微澜拍岸,咱们镇守府的风景总是这么好,更何况……” “不吟几句诗来助助兴么,提督大人?”高雄眉毛一挑,“又或者,唱首歌来听听?” “罢罢罢,这两年不比上学时候,我已经没什么认认真真读书的心境了。”游曳推了推黑框眼镜,“唱歌?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唱啥歌都是一个调,实在不好意思毁歌啊。” “啧,那……我突然挺好奇,你上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游曳没有立刻回答妻子的问题,而是先在躺椅上舒展了一下身体,伸长胳膊来了个懒腰,然后拿了块羊羹送到嘴里,细细品味了片刻红豆的清香与黑糖的甜香,又抿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 “你想听哪个阶段的?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 “就高中吧,你不是说过,高中时期的感情是最纯真最刻骨铭心的吗?” “那是我高中班主任说的……算了算了,长话短说。那三年真的很累,一年比一年压力大,可也很单纯,一年比一年专注,除了用功读书,啥都不用想。” “嗯嗯。” “当年的我,是个偏科还不去补救的家伙——高一物理四十九历史九十五,还则罢了;高三呢,文综的课本和笔记翻了一遍又一遍,数学的错题本虽然也写了两大本,就没怎么看过。万幸呐,后来选了个不用考数学的专业。” “嗯嗯。” “上午二节课后先奔图书馆,借好书再跑去操场做操,一天跑三趟报刊亭去问新一期《国际军事》来了没有。我三言二拍、聊斋、射雕三部曲、哈利波特全是那会儿看完的,还构思过一个好几卷的武侠小说框架——” “在哪呢?在哪呢?” “太中二了,早就忘干净了,接着说接着说。高二上学期最后一天是周二,有计算机课,当时我喜欢的女生——” “哦?” “早就不联系了,老婆你别掐我——坐我旁边,我却打了两节课红警。” “噗。”重巡少女哑然失笑,“真不能对你期望太高。” “每个周六放学的时间都不一样,高一基本是下午两节课后,高二基本是下午三节课后。高三?嘿嘿,晚上十点也见过的。” “月月火水木金金~” “到了高三,还真有礼拜天上午去学校自习的学霸,当然我不是这种货色。周六一放学,书包一背,耳机一戴,蹬上自行车就溜之大吉。唉,讲真,高三我把电脑游戏都戒了,听歌却戒不掉。” “提督你以前很单纯嘛,有歌有书就行,哪像现在,每天晚上缠着我不放,真是的。” “那不是还没遇到你嘛~” 说到这里,游曳自然而然地转头望向身旁的女子,恰巧对上高雄的视线。她水红色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盈着好奇与甜蜜,还有一分若隐若现的追忆。 “当时最喜欢的好几首歌,歌词里都有蝴蝶意象。当了提督后,我才在联合海军里,找到昔日我心中的那只蓝色蝴蝶。她一直在我心里,跳着最美妙的舞蹈。” 本来只想七夕和纸片人老婆好好秀个恩爱,结果又是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大家有耐心读我的追忆是最好,没耐心也可以理解。 那几首歌我现在只想得起河图的《江湖•闪蝶》和董贞的《传说》。自然,题目也是一首歌。 确实,我高中比大学不知道努力多少,现在回忆起往事,多少有些百感交集却又什么也不想说的纠结。
“我一直认为,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是太阳已经落山、月亮还没升起的时候。既没有飘渺的夜色遮挡视线,又不会给刺眼的阳光灼伤肌肤,人们可以尽情地欣赏绿树红花、聆听潮起潮落。”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关心,啊?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供水供电供气啊,我的提督大人?” “不是有备用发电机嘛。这几天也没人出征,用不着泡澡。”游曳从躺椅上欠起身来,面向高雄,右手托腮,“做饭的话,逸仙刚才跟我汇报了,纯净水的储量还行吧,起码撑到明天中午是没问题的。至于供气——我说了不算呐,难道要我带着你、你带着舰装,去燃气公司兴师问罪?” “你推得倒是干净......那得梅因马里兰她们去开备用发电机的时候,你总该去看看吧?这总该是提督的职责了吧?” “我......我又不是学电气的,怕帮倒忙——” “谁让你去帮忙了?当心把手指头弄断。” “算了我跟你说老实话吧。”游曳一时气结,语速骤然加快,“我还不是靠着你们才勉强管住这么大一个镇守府,这两年我履行过多少‘提督的职责’你比谁都清楚,也别抓住一件事就对我上纲上线,好不好?我相信她们会处理好的。” “这两年跟你生了多少气,你还是这个性格,一点也没变......”高雄咕哝道。 “其实偶尔停个电也是好事,当然是在不耽误正事儿的情况下。”游曳一面自顾自地说着,一面注视着身旁躺椅上的挚爱,“还记得初中高中的时候,每一次停电都是大家的狂欢哪。要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大胆的兄弟就直接开溜了。” 尽管难耐的酷热对她们毫无影响,许多没有任务的舰娘还是换了更加清凉的装束,高雄也不例外。她斜倚在躺椅上,腰带拖到了地上,纤长白嫩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就算不用白丝提束,也找不出哪怕一丝赘肉。赤裸的双足轻轻翘起,紫色的人字拖夹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指甲盖上隐约可见别致的印花,清纯中带着别样的魅惑。 “嗯。”她轻轻点点头,从两人之间的小桌板上拿起一支雪糕,撕开包装纸,深深地吮了一口,“也只有停了电,咱们才有机会看着风景说说话。平时你总说在忙,都不知在忙些什么。” 游曳正要接话,手机却骤然响声大作。他不耐烦的眼神扫过屏幕,脸色刹那间就变了。 “出什么事了?” “唉......我大学外语学院的一位老师。本来心脏就不好,礼拜一晚上多喝了几杯,礼拜二就不舒服,结果还继续上课,礼拜三早上就......” “你的心脏倒是还行,可肝和胃都有毛病呀——行了行了,把这罐啤酒喝完吧,这礼拜就不要喝酒了。” “记得金銮同唱第,春风上国繁华。如今薄宦老天涯。十年岐路,空负曲江花。虽然这位老师没教过我吧,还是觉得挺悲伤的。我当年算是我们专业垫底的一批中拔尖的那一个吧,唉,也不知道现在这样,是好是坏。” 诗句吟出口,提督习惯性地望向目光尽头的水平线。夕阳早就不甘心地落了下去,那里只剩下大片大片浩渺的幽蓝色,几乎浸透了半个天幕。再转头看向背后的镇守府,暮色正悄无声息地聚拢起来,模糊的灰几乎要吞噬一切。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不是你经常说的么?”高雄温言劝慰道,“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嗯呐——我昨天在微信上看到个事......” 大悲抑或大喜,在游曳身上本就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更何况红颜知己就在身边。他整理好情绪,又重新打开了话匣子。他本就喜欢谈天说地,又有一副播音员级别的好嗓子,再加上各种杂学问知道的多,一讲起来竟连对他最熟悉不过的重巡少女都入了迷。 “一道闪电撕开沉沉天幕,刹那间——” 游曳眼前闪过刺眼的白光,他习惯性地闭紧双眼,再睁开时,发现身边又多了七八个听众。原来是莱比锡打开自己舰装上的探照灯,引着Z驱的孩子们来海滩上玩耍。 “再不恢复电力供应,这些孩子们都要爆炸了。长官,安抚她们的任务还是您来最合适。”话音未落,莱比锡立马关掉探照灯扭回头去。 “是啊是啊,额——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一个个小学生都捂着嘴偷乐,低头避开游曳的目光。两圈下来,身为初始舰的Z16实在是忍不住了,“噌”地窜到了游曳耳边: “长官!虽然停电了大家互相看不见,也不能这么欺负高雄姐姐吧?还让我们看到了,你这算是骚扰小学生吧?没想到你这么变态!应该让Z21妹妹把你抓起来的!” 游曳一头雾水地看向方才高雄所在的位置,只见重巡少女已经坐在沙滩上背对众人,双臂环抱双腿,脑袋埋在中间,裸露的香肩轻轻颤动。游曳快步走到她面前,不禁也心旌动摇: 汗水浸透了少女薄薄的衣衫,衬出她身前背后姣好的曲线。短到膝盖上方十公分处的红裙也被打湿,滴滴白浊的液体沿着双腿向下流,一直流到脚背上,紫色人字拖上也沾了不少,在暗夜中散发出奇怪的气味。 “咱们回去吧,蝶。”游曳伸出手,想要把高雄拉起来。 重巡少女抬头迎上提督的目光,双眉紧蹙,俏脸涨得通红,任是游曳也分辨不出爱人的表情里到底含着几分娇羞、几分怒意。 突然间,白亮亮的光从二人头顶上降下,倏忽间水银泻地般洒满整座镇守府。 高雄身旁的沙滩上扔着一根雪糕棒,底下的沙子还是湿的。
代大王言(台吧三周年段子) 排行榜大佬,每服一百位,朕不得不封禁四位;自爆卡车,朕不得不逐一封禁。看看这些人吧,哪个不是大氪户,哪个不是养服大佬,哪个不是朕的无惨专家,他们被封了,朕心要碎了! 大家把账号交到朕的手里,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朕是痛心疾首,朕有罪于大家,愧对幻萌,愧对丁总,朕恨不得自己罢免了自己! 还有你们,虽然个个冠冕堂皇站在干岸上,你们,就那么干净吗?朕知道,你们有的人,比这几个人更糟糕!朕劝你们一句,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 朕刚即位的时候,以为幻萌最大的敌人是角川,朕忘了角川,又以为最大的敌人是派趣,朕平了派趣,孝子又成了幻萌的心头之患,啊,朕清理了孝子,别的游戏,又成了幻萌的心头之患。朕现在是越来越清楚了,幻萌的心头之患不在外边,而是在内部,就是在这镇守府!就在朕的养服大佬和上榜大佬当中,你们这儿烂一点,服务器就烂一片,你们要是全烂了,各服玩家就会纷纷弃坑,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呀!想想吧,空中网的王二雷,给挂逼发笔记本才几天哪?忘了!那个挂逼流星落还坐在电脑后边,天天的笑话你们呢! 朕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老想着和大伙说些什么,可是话,总得有个头啊。想来想去,只有四个字[‘封禁挂逼’匾升起]这四个字,说说容易啊,身体力行又何其难?这四个字,朕是从压稿里刨出来的,从节奏里挖出来的。记着,从今日起,此殿改为封禁挂逼殿!好好看看……哦,你们都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想想自己,给朕看半个时辰。
这里的黎明乐逍遥——船齐霸业纪念 “滴——滴——滴——” 通讯设备突兀地响起单调而烦人的长音,硬是将浅眠中的马里兰从行军床上拽了起来。 “见鬼,司令官又要来造船了。” 建造车间沉重的保险门缓缓开启,与地面摩擦出沉重的轰隆隆声,从门外挤进来一个庞大的身躯,雪亮的探照灯光从脑袋上的一堆乱草间勉强挤进房间,映在玛丽带着几分鄙夷的眼神里。 “莫斯科她们聚在食堂看球,搞得我睡不着啊。”游曳疲惫地扬了扬左手里的二锅头,“还好那几个西班牙姑娘还没到,要不然,嘿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也在和她们一起看球吧,司令官。”玛丽百无聊赖地摁着自己双手的指节,手铐的锁链哗啷啷作响,“穿的也太随便了点。” “不存在的。”游曳不禁大摇其头,“我对足球不感兴趣,只想早早地把英王乔治五世造出来。就差她了,就差她了。” “她妹妹你可是历经一年才接回港啊,司令官。你最近天天半夜都要跑到我这里来,也没见有什么收获啊。” “不是——你后半句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再说了,咱们港区的密苏里不就是半夜造出来的么?” “哎,我可不关心你会误会我什么。话说回来,没有美国队的比赛看,这样的世界杯还真是无聊啊,不如去随便找谁打一架。” 说罢马里兰便不再理会游曳,双手自顾自地敲击着建造机的键盘。在室内岗位值班不需要装备那套庞大沉重的舰装,她娇小的身体、线条毕露的肩头自是一览无余,引人遐想。 游曳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往建造机方向看,转而打开车间门,瞬间此起彼伏、或稚嫩或成熟的“乌拉”声就裹挟着热浪气势汹汹地杀进车间,连二十四小时运作的空调都没能挡住港区俄罗斯球迷们的“嚣张气焰”,刚刚跳出建造机的昆西、彭萨科拉们的报告声也被司令官大人忽视了。 “要建造多少次啊?司令官?” “继续。我虽然没有百万资源,管住你们几百张嘴不饿肚子还是没问题的。对了,公式没问题吧?” “嗯——500 130 650 231,没错。” 扫了一眼显示屏上不断向下跳动的资源数字,游曳掏出手机,目光正扫到“西班牙1:1俄罗斯,进入加时”的推送。 “作为伪球迷,潜意识里总是希望弱队能赢吧,愿——” “太阳终将再次升起,勇士们,吾——乔治五世将与各位共进退!” 一声充满自信的喝喊打断了游曳的喃喃自语,手机滑脱,“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您就是指挥官阁下吧?请恕我直言,您的衣着打扮,可真的是有失体统。”被冠以国王之名的女子略微一瞧便把游曳尽收眼底,从上身皱巴巴的白T侐、下身粗制滥造的黑色短裤,到脚上趿拉着的拖鞋,就算不是流浪汉,起码也成了烧烤摊打烊时被赶走的穷鬼。 游曳对这番睥睨倒是不以为意,他站直身子,向乔治五世和已经转过身来的马里兰深鞠一躬: “欢迎来到联合海军寒霜镇守府,殿下——辛苦了,玛丽。我亲自带你们回宿舍休息,顺便认个路。训练什么的,来日方长嘛,哈哈。” 海风有信,弦月无边。有谁不为这美好的夜色与黎明而倾倒呢?又有谁不喜欢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补齐拼图最后一块的愉悦呢? 16年9月2日入坑,18年7月2日霸业,正好22个月。 然而很快又要版本更新了,又要捞狗粮,好烦啊。 建造:半夜大建有玄学,我第一个密苏里是十八岁生日凌晨出的。高耗公式副产品好,mk6一堆堆。 打捞:我是向来懒得统计打捞了多少把的,156在7-3捞了不知道有没有上千把,但81在6-3和7-4的打捞加起来应该有两千多把吧。应瑞肇和是周常摸出来的,长门是2-5下路最后一个出货的,没有受到随机沟的折磨;岛风是趁着去年底的双倍buff出货的,雪风是2-5最后出的。 改造:能改造的我很早就都改造完了,哪怕改造后依然上不了场还是留着。 正如正文中所说,我没有百万资源,但我起码可以保证大家都不至于没资源饿肚子; 我没有一千多床位,存不了狗粮,留不了养殖船,但我起码可以保证每一个姑娘都有地方睡觉; 我没有那么多肝,做不到婚一排高雄,但我起码能依靠我拙劣的文笔记录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故事,让大家提起高雄时除了125和吃面还能想到些别的东西。 最后祝大家早日霸业,万事胜意。
箭若流星参商渡 上一次踏进提督府大门,是在什么时候呢?那段记忆已经非常淡漠了,从心头的激动与悸动开始,被日月轮转、潮起潮落、演习场上飞扬的数字炮火与夜幕掩映中远征队疲惫沉重的步伐逐一掩埋、轮番轰炸,最终还是沉落在那只九谷烧瓷壶的内壁,凝成看不清颜色的酒垢——加贺突然理解英国的同行们为什么从来不清洗朗姆酒杯的内壁了。 “祝贺你,加贺。” “............” “怎么了?太高兴了,然后不知道说什么了?” “呐......您可以再重复一遍总督府的命令吗?” 游曳操着他从容不迫的语气,将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红头文件从标题到印章一字不落地宣读完毕,随即迎上了办公桌对面和服女子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一朵火花在她浅灰色的瞳仁里跳跃,但很快又沉寂成冬日天空般的平静。 “您问吾辈此刻心中作何想法?昔日,您的机动部队羽翼未丰,余与列克星敦、萨拉托加一同讨伐敌酋,着实快慰。时光流逝,您的镇守府也像当年的海军那样,艨艟八百、海鹫四千,甚至还要胜过许多,而余也自然而然地退出了主力行列。但无论何时,余都将竭尽所能,守护这方天地的大家。” “我相信你的决心与意志,但对改造令真的没有一点意见吗?” “请恕我冒昧,提督。”加贺端起面前的瓷杯,抿了一口茶水,“余所知晓的,不过是自己将要获得改造的消息罢了。改造后能使用何种新式武器、能否获得与赤城桑并肩作战的资格,尚且一无所知,更遑论其他了。” 最近几个月,总督府下发的改造令明显增多,许多经年坐冷板凳的姑娘在接到自己改造令的那一刻,就急不可耐地跑去提督府,与游曳一同分享自己的喜悦。加贺却不同,她也坐在了游曳面前,却表现得如此沉静,好像自己收到的并非总督府的改造令,而是提督府的退役令一样。 办公室一时陷入了沉默,游曳捡起一本《烟笼长安》心不在焉地翻看,加贺翻来覆去地摆弄着衣带上的花结。最后,还是提督打破了僵局。 “你的弓箭技巧......还没完全生疏吧?” “尚可,余依然在练习,不过是隔日不是每日罢了。” “说老实话,挺怀念去年这回儿你教我和高雄射箭的。现在你获得了改造,以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能为您指点迷津是余莫大的荣幸。”加贺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挑起,“只是,比起观察箭靶、箭头和弓背来,当时的您似乎更重视观察夫人的侧颜呢。不过请您不要责怪,当年在家里、在学院,余与赤城也曾如此,相对顾盼呢。” “哈哈,理解理解。”游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去射箭场,再好好操练一番?正好下午没事,把高雄和赤城也叫上。” 刚才的一场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把干燥闷热的空气一扫而空,苍青的天空与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风中传来淡淡的海腥味,令人心旷神怡。 加贺娴熟地抽出一支箭,弯弓如月,长引而发。利箭在半空中化为六架战机,向着水天线振翅翱翔,一往无前。 题外话: 我经常想像提督和舰娘在办公室里短暂对话的情节,想的多了就感觉肯定很好写,结果真的要写却发现要写出内容和新意还真不容易。 《烟笼长安》是我的世界观中一本北京地区发行的文艺杂志,有个广受欢迎的专栏,作者笔名“草莓泡芙”。
“发现敌方驱逐舰!” “重创目标!” “敌军已取得更多制海权!” “敌军即将取得胜利!” 告警系统平平板板的电子合成音,此刻竟成了判官口中高诵的催命符;舰装上红灯亮起,警笛鸣响,几条白浪直刺脚下,仿佛小鬼手里哗啷啷作响的铁链子。 她谨慎地调整着手部的炮塔与脚上的舵机,一双明眸扫过烟雾深处一无所获,接着看向HUD——一个蓝色的三角形图标正沿着眼前的石山绕行。 该死,只要再晚十秒钟启动监视雷达,这个小家伙肯定跑不了,我还是太冒失——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多想,右脸颊就狠狠地挨了一击。眼角一扫,只见炮弹像冰雹一样打来,纷纷砸在肩头与舰装上,噼里啪啦之声几乎不绝于耳。 她右脚急转九十度,左脚迅速跟进,随即看清了十几千米外相向而行的敌手:自头顶迎风飘扬的圣乔治旗往下,是一张精致但毫无表情的脸、四个三联装炮塔、黄褐色双排扣上衣与黑白花纹交织的短裙,烟雾发生器耷拉着脑袋,显然已经无烟可发;大腿外侧各固定着一组三联装鱼雷发射器,正张开着黑洞洞的大口。 不问可知,殖民地级首舰斐济号。 “下地狱吧,不列颠殖民帝国的走狗。” 女子语出轻蔑,手上动作却依然干净利索。暴风呼啸,火光闪耀,十二枚沉重的180毫米穿甲弹脱膛而出,疾奔斐济而去。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水平的火控系统再一次显示了优异的性能,有两枚炮弹直接穿透了斐济舰装的核心区。少女痛呼一声,显然伤的不轻。 但斐济的火炮胜在射速,在第二轮炮弹上膛前便回敬了两轮特制六英寸穿甲弹,金发女子的舰艏装甲被彻底撕裂,三号炮塔正面防盾也被击穿,歪在那里失去了功用。 两舰都在高速行进,距离渐渐缩减到了十一千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她们各自武器的优势几乎无从发挥,双方的意志也都同样坚定。狭路相逢,刀剑铿锵,冷静与技艺是此刻最好的武器。 她左手攒劲,向后狠拽变速杆,同时双脚微微向右偏转,牵动舵机与沉重的舰装一并动作。不顾近失弹溅起的水花沾湿上衣,她死死盯住瞄准镜中疾驰的斐济,头脑中回旋着性能参数、装定的诸元与瞄准击发的口诀。敌人与刻度板上的某一道标线重叠为一时,她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红色的击发按钮上。 战斗接近尾声,自己舰装的耐久所剩无几,但硬吃下斐济垂死挣扎的两三轮炮击还是足够的。眼看着自己致命的一轮齐射将斐济送下战争舞台,她费力地抬起抖个不停的右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把手放下,沉寂多时的通讯频道突然灌满了几种语言的喧嚷: “俄国人这仗打得简直是顶呱呱啊,是吧?伙计们?” “赞美您超卓的勇气与技巧,大公殿下!愿圣安德烈赐福于您!” “今天算你运气好......咱们走着瞧!共!产!党!老!毛!子!” “苏维埃铁拳战无不胜!为了祖——啊!” 几发擦过侧面装甲的高爆弹打断了“大公殿下”骄傲的战吼,好在表面装甲耐久度已经几乎被打空,无形中消解了一次威胁。 金发女子转身,扬起脸迎向弥漫着硝烟气息的海风,二十千米开外一艘伤痕累累的纳尔逊映入眼帘。她右手将扬弹机调节旋钮从“2”拨动到“1”,身形在虚拟的据点范围圈内画了半个圈,等到HUD右上角“噔”地一声弹出旗帜勋带,便扣动扳机,任由碧空之下掠过道道复仇的火焰。 迪米特里·顿斯科伊拖着疲惫的身躯,踏上通往提督府二楼的台阶。纸拉门应声而开,从里面探出个戴着狼耳皮帽的脑袋,粉黄色的头发绺下面是红扑扑的脸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透出好奇的光芒。 “多么可爱的孩子,简直就是小天使。”迪米特里毫不客气,自顾自地往留给她的座位上一坐,长长舒了一口气,修长的身体顺着椅子往下滑了几公分。 “是啊,为了把这么可爱的孩子接回咱们镇守府,我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和桶,航母和潜艇部队的姑娘们真是劳苦功高啊。”坐在她对面穿的男子随口接到,白色军礼服胸前的勋表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哦对了!祝贺你,伊万诺维奇同志。如果你能保持这样优异的训练状态,只要一个星期,你也可以和莫斯科同志一样,去猎杀深海鬼子的巡洋舰队了。” “你还好意思说。”坐在迪米特里左侧的女子一开口便是连珠炮,比方才演习场上斐济的速射炮威力更大,“上次大规模对深海作战昨天下午三点才结束,距现在也就三十多个小时,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可倒好,各海域发生的新战况不及时处理,倒是没日没夜指挥着赤城她们在斯卡帕湾和百慕大三角翻箱倒柜,我提醒你多少次了?完全当耳旁风。昨天中午才想起来正事,焦头烂额地指挥大家往前冲,最后还不是没赶上?我受点致命伤不要紧,有损管妖精顶着呢。”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提督嗓门陡然提高,酒瓶底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没您的命令谁敢撤退,提督大人?还有,你连续熬夜多少天了?本来就有脂肪肝还作息这么不规律,不想活了?” “好了好了,咱们可以先吃饭吗?吃完饭你想怎么批斗我随便。”游曳摆摆手,向餐桌旁的另外两人尴尬地笑笑,随即给四人的杯中斟满饮料。 绣花白桌布上分列四个碟子:焦黄酥脆的烤包子、散发奇特香味的饺子、浸泡在醋里撒着生洋葱碎的腌鲱鱼、装饰着辣椒粉和香菜碎的土豆泥,中间众星拱月般托出一盆热气腾腾的罗宋汤,雪白的酸奶油浮在紫红色的汤面上,大块的牛肉载浮载沉。 四人的饮料也各不相同:迪米特里闭上眼吸了口气,感受着“首都”伏特加的芬芳,新到港区的U81抱着一大杯鲜榨桃子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高雄照例向自己专用的杯中注满清酒,游曳却愁眉苦脸地盯着玻璃杯中泡着枸杞的鲜牛奶——那是他最不喜欢的饮料。 “算了算了,她也是为我好。”游曳咕哝着将牛奶一饮而尽,随即伸筷夹了条鲱鱼,“人活着,比喝牛奶难受的事多了去了。” 眼下正与他同桌吃饭的三个姑娘,哪一个不是自己心心念念、历尽艰辛去追求的?既是如此,就振作起来,不要让她们看轻了自己。
当我们老去 眼皮钝重得像铅盖,将阖未阖,短短的眼睫交织成一片黝黑的冠盖,点点清晨的阳光顽强地扒开这冠盖的细缝,洒落在红肿尚未消退的眼球之上。 他不情愿地发出几声叹息,还是迎着晨光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朦胧视线中依稀可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来回折返。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手指脚趾的凝滞感渐渐褪去,汗水洇湿脑后短短黑发和绣花的浅蓝色枕巾,目光中的身影也一清二楚、纤毫毕致: 白皙的右腿肌肉紧实、健壮有力,膝盖到腿根的中间部位有一道红红的勒痕,左腿则套着长到这个高度的黑色丝袜。向上十余公分是蓝色布料裁成的短裙,一条同样材质的布带环过纤细的腰肢,双手在身前上下翻飞。深紫色的秀发直直垂到腰间,在熹微晨光中宛如奇幻世界中的瀑布般流淌自如,肩、背、腰、臀的身体曲线则似久经瀑布冲刷的岩壁,玲珑有致又不失生机勃发。 他微微一惊,随即想起昨晚排好的远征班次,又不禁苦笑。他的她——港区的“第一夫人”——经常彻夜执行远征任务,为庞大舰队的运转带来不可或缺的资源;他也常常通宵制订作战计划,这时便请眼前床边的这位姑娘担任秘书舰的职责。 尽管去年冬天那次小小的家宴上,他已对她行过佩戴誓约之戒的礼仪,两人真正水乳交融,却总是挑选“第一夫人”出港远征的夜晚,至于他头脑中无数或雅致或市井的绮念,迄今竟无一变为现实。是她和她形貌、性格颇为相似,以致床笫之间竟有扑朔迷离之感,还是—— “您既然醒了,就不要在床上愣着了,提督大人,请赶快开始一天的工作吧。” 虽是温言劝止却丝毫容不得拒绝,飘渺的神思自然也得先收起来。 只要在提督府二楼用早餐,他总是会边吃边和她谈论昨天值得一提的事情。今天的主食是金黄浓稠的小米饭,撒上葱花的炒土豆丝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把饭菜拌和,大口扒拉,再往白煮蛋的蛋黄上浇点醋,一口咬下去,就是个完美的早晨了——当然仅仅对他而言。 “提督?”餐桌对面的她一手托着腮,碗里的饭只剩了个底,“以后可不可以让餐厅送两种饭菜来?虽然浪费食物不好,可实在是不喜欢啊。” “可以呀。” “嗯!话说提督大人,昨天的第三场舰队演习差点吓我一跳。” “是低速舰队进行的那一次吧,怎么了?” “总督府前几天不是给各港区补给了科罗拉多的特种舰装嘛,换上那玩意之后科罗拉多就和刺尾鱼有点像,要是把武器从舰炮换成鱼雷,还真让人有点分辨不清呢。” “那你怎么会吓一跳呢?” “你怕不是在装傻吧!谁不知道我们这些战舰最怕潜水艇了!”她勾起拇指和食指,“嘣”的一声弹在他的前额上。 “一码归一码啊,亲爱的。在敌人没有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潜艇能以最高的效费比执行任务;哪怕是面对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和令其他舰娘束手束脚的恶劣天气,她们也能大显身手。而刺尾鱼,就是咱们港区的第一艘潜艇。对了,你知道‘特设第三水雷战队’么?” 她在自己旧联合舰队的服役经历中翻找了足足一分钟,依旧不知其然。 “你不知道很正常,”他唇边漾起自以为无所不知和一贯正确的笑容,“去年一月份的事情了。当时作为新米提督的我,完美地击溃了深海先后六次发起的‘春节攻势’。那次战役的勋章迄今还在我勋章墙的正中央。在深海第六次攻击波压境之际,她主动请缨,带着刺尾鱼、绫波,以及其他几个雷装特化的驱逐舰,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一番苦战,居然取得胜利,她的剑亲自斩下了深海首领的头颅。” 显然,他又陷入了以自我为中心侃侃而谈的窘况,全然忘记考虑她的感受——纵然一夫多妻在联合海军内部几成定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言必称另一个女人也未免唐突。 “在那次防御战前,我爱她,却忘了她并不是个普通的女孩,也渴望上战场、取功勋。在那以后,每逢大规模作战,我的主力舰队中,总是有她的一个位置,可是我现在依然爱着她吗?” “要我看,你是依然爱着她没错。”临时担任秘书舰的女子柳眉紧蹙,额头上现出个狰狞的“川”字,“明明是在和我谈话,却还是一口一个她,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只是个放大的、成熟的她不成?要是这样,你就等到战争结束给她开锁就够了,为什么要欺骗我?我和她再相像,也不是彼此的影子!” 这番连珠炮似的诘问狠狠地打在他的软肋上。 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处理自己、她、她之间的三角关系,非要拘泥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动人言辞,标榜“我永远喜欢XX”,把自己健康的爱与欲望、她们的痴情与华年全部押在赌场的牌桌上,输得精光,换来的是什么?不过蜗角虚名罢了。 战争迟早有结束的一天,我也只能与一位舰娘携手离开港区,然后剪断她的基因锁,让她也能像普通人类一样,体味年光逝去的感伤和白头偕老的温情,拥抱撒哈拉沙漠的燥热与西伯利亚荒原的冷冽—— 那么,是谁呢?是她们两位之一,抑或何方佳人? 好好的儿童节贺文,写出来心里却堵得慌。 标题出处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分享安九/叶里的单曲《当我们老去》:http://tieba.baidu.com/mo/q/checkurl?url=http%3A%2F%2Fmusic.163.com%2Fsong%2F494486093%2F%3Fuserid%3D319735134&urlrefer=031c794e6c5b639fb9c3c91927ad0941(来自@网易云音乐)
“今天,我作为执政官大人的全权代表,请大家来浴池小憩。公共浴场是罗马的特色,不可不尝试。”庞贝衣衫齐整,站在浴场门口,向过路的舰娘们招徕着。 “不就是澡堂子嘛,整啥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长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浴场的门槛,嘴里的吐槽却丝毫不停,“哎,应瑞、肇和!” “长春啊,你经常出海,问一下提督打算啥时候把飞鸿妹妹接回家呗。”应瑞扬起头冲着浴池喊道。 “好嘞,先等我洗完澡。” 作为港区唯一指定导弹驱逐舰的长春,白天要与其他舰种的姐妹们联合作战,晚上还要在学院里总结分析每次出征的经验,忙得脚不沾地,也就错过了港区浴场的重新装修。幸好提督不知为何执意要亲自去俄罗斯执行任务,暂停了除潜艇之外舰娘们的出征,可爱的小长春才能为所欲为几天。 脱掉洁白的水兵服,烫热的水包裹全身,渐渐抚平遍布身体每一寸肌肤的疲惫。长春慵懒地偏过头,望向一旁的蒸汽池,氤氲白汽裹着茉莉花的芬芳,池中几个模糊的人形恍若仙子。 提督——或者应该叫“指挥员同志”——还会和别的舰娘订立誓约么,除了那个日本女人之外?他端着餐盘一边扒拉一边偷偷摸摸瞧其他姐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不能光明正大一回?且不说条令允许他一夫多妻,好几个姐妹也跟我说过“对他有点意思”“这个笨蛋其实蛮可爱的”。说老实话,我还真有同感......啊不对,我是在想啥啊....... “威廉陛下的金马刺啊!你们中国人是要杀了我吗?” 这一嗓子好像响晴白日打了个霹雷,吓得长春浑身一激灵,慌忙从粉红色的胡思乱想中抽身出来,“整啥玩意呢,叫得跟杀猪似的?” “长春!长春!你、你、你赶紧出来帮帮忙!”肇和平时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做派,真碰到事却连话都说不通顺了。 等长春裹上浴巾急急忙忙赶出来,正撞见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 兴登堡脸朝下被压在搓澡垫上,一块绣花浴巾盖在她光裸结实的背上,熊孩子肇和把她两条腿并在一起,一屁股坐在上面,手上的搓澡巾还没摘下来;她姐多少懂事一些,只是紧紧抓住两条胳膊,警惕地注视着兴登堡,怕她再起事端。 还没等长春蹲下来给她解释搓澡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兴登堡又大呼小叫起来: “我早就应该料到,意大利人都是些不靠谱的家伙!什么‘罗马的特色’,搞了几座雕像几块牌子,提供的服务却完全是东方那一套!威廉陛下的金马刺啊!” “都给我闭嘴。” 噔噔噔木屐声响,屏风后面转出两个娉婷身影。走在前面的一头紫红色秀发,洁白浴衣上几只蓝色蝴蝶振翅飞舞,不用问是长春口中的“那个日本女人”,后面的姑娘几乎是前面那位的放大版,不过浴衣是淡青色,绘有几枝花木。 “提督偶尔不在,你们就要胡来了?把镇守府的规章制度放在哪里?”高雄抬起左手,拢了拢湿润的鬓角,无名指上闪过一抹璀璨,“应瑞,肇和,你们先从兴登堡身上起来,然后说一下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兴登堡主动讲要体验一下浴池的搓澡服务,可是......可是我们才轻轻搓了几下,她就大呼小叫起来。”应瑞差不多是一口气说完,接着就乖乖闭嘴站到一边。 高雄似乎并没有追究应瑞讲话不带敬称的“罪过”,直接把话头转向了刚刚笨拙地从垫子上直起身子的德国女汉子,“我想知道,是你主动想要搓澡的,还是她们强拉你的?” “嘶......啊......”兴登堡疼得牙缝里直吸凉气,活动了半天胳膊腿,才开口回答,“请原谅我的冒犯,尊敬的夫人。是她们,这两个不懂礼仪的小姑娘,强行把我按倒在地,然后就要用这种酷刑来——” “提督第一次给我搓澡时,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习惯就好,搓完你会感觉很舒服的。”说罢,高雄转过头,冲着长门会心一笑,“轮到你的时候不要叫的太大声哦,前辈。” 由于浴池没有监控设备,常规流程自然走不通,高雄便自己做主,把当事各方一起请进蒸汽池,来了个坦诚相待、浑身通泰。 “呐,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情。”趁着姑娘们还没有被蒸汽与香薰搞得昏昏欲睡,高雄从漂浮在浴池中的餐盘里端起一杯烫热的绿茶,“本月之内,我将用提督的工资给咱们的浴场增设和风温泉,算是作为提督夫人给大家的一点福利吧。” “宁海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偶尔体验一下东方风情,也是不错的选择嘛。”话音未落,兴登堡便拉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还洒了几滴淡黄的酒液在锁骨上。 “赞美夫人!不过我得提醒一下您,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您要连夜装修、给大家一个惊喜地话,我是十分支持的。” “呃......啊,那就下个月吧。一时口误,非常抱歉。” 在氤氲的水汽和姑娘们会心的笑声中,高雄的讪笑和嘟哝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反正他这个月的工资也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嗯,包括小金库在内。” 搓澡是洗浴的高级形式,你们西方船还是要学习。 镇守府的澡堂子养人哪,多洗几次,多洗几次。 第三次光速摸鱼,算什么呢?浴池里的玩具橡皮鱼?
比雷埃夫斯之焚 也许是人类对大自然草率无礼、狂妄悖逆的举动引得高居于奥林匹斯山上的天神们勃然大怒,也许是与深海的战争因这样那样本可避免的原因而缠绵焦灼、如胶似漆,比往年更来得恐怖的烈日无情地炙烤着整个爱琴海的每一寸水域与陆地。 乔治·埃夫洛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半融化的柏油走到自家店铺门前,抓着滚烫的把手哗啦啦开启卷闸门,在门口擦鞋垫上使劲蹭了几个来回,才走进柜台里面,扳动电烤架和空气炸锅的开关,旋开昨天用剩的半瓶橄榄油,一半倒进锅中。接着打开冰箱,取出冷冻的章鱼,让这些触手生物在橄榄油刺刺啦啦的响声与冲鼻的香气中解冻。 等章鱼解冻得七七八八,正要往上涂抹橄榄油,小店里的光线陡然一暗一明,一个三四十岁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提着啤酒瓶钻了进来。 “上班迟到,做生意也迟到,摊上你这么个男人,我真是——唉。”乔治·埃夫洛夫嘴里念叨着,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停,那些章鱼已经被橄榄油包了个全须全尾,正在烤架上翻来覆去地吱吱作响。 “先别管生意了,我的甜心。”男人轻车熟路地拉开了装钱的抽屉,“深海就要驾临比雷埃夫斯了。” “你对我说有用吗?难道镇守府里都是些酒囊饭袋?” “谁说不是呢,那些妞一到五点钟下班就都杀过来吃章鱼喝葡萄酒了,舰装都不卸。”男人把抽屉重重地推回原位,发出“哐”的一声,“可惜呐,那是以前了,是历史了。” “冰箱里的丸子够不够?” “快省省吧,看看镇守府的旗杆好不好?” 紫发少女不情不愿地把目光从炸锅里冒泡的热油移开,接下来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手中的笊篱掉进了油锅,搞得热油到处飞溅。 往日飘扬在比雷埃夫斯镇守府旗杆上的希腊国旗、人类联合海军军旗、提督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旗,旗面上紫色和金色条纹交织成的希腊字母迎着刺眼的阳光和腥咸的海风闪闪发光。 “以奥林匹斯山众神的名义......”乔治·埃夫洛夫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她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这串口号式的符咒,全然不顾烤架上的章鱼已经变成了散发奇怪味道的黑糊糊肉团。 “兵贵神速,帕琪娜大人真不愧为波塞冬最完美的造物。”趁着少女呆住的空档,男人已经站定在店门外,双手高举指向天空,右手里多了一把信号枪。 他刚刚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就感觉一股凉风直取后心而来。男人本能地向左闪身躲避,希腊式长枪自腰间掠过,把他的上衣和皮肤划开一道裂口。男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向港区方向奔跑,还没跑够三步,乔治·埃夫洛夫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一把精芒四射的短剑狠狠地刺进了男人的后心。 装巡少女收剑入鞘,嫌恶地将尸体踢到一边。她横过左臂用一面大盾遮住前胸,右手紧握长枪,淡紫色的瞳孔中光华闪动,向镇守府吱呀呀敞开的两扇铁门中疯狗一般涌出的深海驱逐舰群投去轻蔑的一瞥。
“嗖——叭!” “啊————诶呦!” 一道紫黑色的光华带着呼呼风声飞进办公室,不偏不倚正中游曳右脸颊。 “算我求求你了,亲爱的、敬爱的、尊贵的寒霜镇守府提督游曳先生,借鉴一下别人的作战计划吧。”声音的主人迈步直至办公桌前,伸出戴着白色战术手套的左手,食指一下接一下狠戳桌后男人的额角,“没错,我知道你物资多,家底厚。所以呢?就让我们去瞎打乱撞?去打准备范围之外的仗?” 如同得梅因的八英寸机关炮般连绵不绝的质问,句句结结实实地砸在游曳脸上。他大张着嘴,酒瓶底眼镜后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傻愣在面前这个身兼部下与一家之主双重身份的女子凌厉如刀的眼神之中。 “说到这里,我必须得给长春、旁遮普人、战争使者她们请功啊。虽然国籍舰种各不相同,却个个都是英勇无畏的武士,和某个只会缩在屏幕后面瞧别人打仗的,是大大不同啊。”高雄总算收回了戳游曳额头的手指,顺便扯下满是血污的白手套丢进垃圾桶,“知道你右脸上的是啥么?” 不等游曳回话,高雄便接着开火: “从深海旗舰的舰装上扯下来的,怎么样,味道如何?这玩意的强度还远远够不上炮弹和鱼雷的级别呢。” “......” “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 “......” “啧,啧。”重巡少女轻叹一声,伸手把那块泛着黑紫色光芒的“暗器”轻轻拔出游曳的脸颊,“嫁给你这种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的,也不知道我当年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算了算了,多说无益。” 高雄朝着外面一挥手,阳炎、不知火、黑潮便一人端着一个箱子鱼贯而入。 “我先去泡澡,你在楼下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表针滴滴答答,约莫走过两个小时光景,游曳才停下在键盘上翻飞不止的双手,从桌后站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才走到桌前,弯下腰去开启作为作战奖励的三个箱子。 “卧——槽!” “又怎么了?”这一声可谓平地惊雷,高雄往头发上绑橡皮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个一样的,还都是酒吧挂的红星标志,这还是第一次见啊。阳炎!立马给我把重复的家具送去回收!” 过不多时,等到高雄将浴袍腰带系紧,又是一声大叹。 “第三个红星标志,这什么鬼?难道我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倾向表达得这么明显吗!” “德性。”重巡少女微微一笑,拢了拢湿润的鬓脚。 题外话: 起这个题目的现实原因是过e8没看攻略自己瞎莽白消耗了大量资源和桶,可以说是像**r一样没有智力了。游曳提督不仅被深海暴打,在家里还被高雄暴打,可以说是比**r更加屈辱了。 和大哥一比,似乎也没有那么屈辱了 本来想学文豪光速摸鱼,结果摸到一只泥鳅,真实丢人,rua!
“你个杀千刀的,还知道回来啊?是那些窑姐儿腻了,还是钱花光了给撵出来了?” “啊呦,这不是指挥官嘛,您是回来办港区遣散手续的么?” 隔着港区结实的铁栅栏门,落魄提督窘迫地站在逸仙和列克星敦面前,手脚都不知往何处放,残存的一丁点儿勇气和见识全都随着目光在两位爱人的身上绕来绕去。 “就算我们还承认您司令官的身份,也请您先提交正确的身份识别密钥或其他受认可的身份识别方式。”全副舰装佩戴整齐的女仆长凛然站立在列克星敦身侧,六门俗称“传家宝”的15英寸42倍径主炮以一半炮口指向门外的提督,另一半下垂,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怎么也不像在为自己的主人开脱。 “嗯......这个......”半载一觉扬州梦,青楼薄幸名赢得与否尚未可知,家里的一应事宜倒是忘了个七七八八。提督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前同事的联系方式,脸上已然起了两团火烧云。 “所以说,要去帮那个负心汉打圆场?”亲身体验过个中况味的高雄,尽管身为军人必须服从提督的命令,作为妻子对丈夫的抱怨却是免不了的,“要是他被撵走了或者被解职了,你不是又增力量么?” “笑话。”游曳猛向左打方向盘,眼神盯着路面不放,“老子至于去吞并一个连镇守府旗都没资格申请的人的舰队?1退一万步讲,就算鄙人和上级领导都同意,这里不是还坐着一位行使最终否决权的领导么?” “把你嘴边的政治学术语收一收。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饱把办公室里的杂志吃了,我发现这几天你每句话必带俩术语,吸烟呢?” “遵——命,我亲爱的第一夫人!” 吉普车沿着山道一路畅行,三月横生勃发的枝条时不时碰擦着前挡风玻璃,枝上或是点点嫩芽,或是已经盛放的春花。两周之前尚且可称凛冽的海风,此时拂过面颊已无甚感觉,只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芳香。 十七点三十五分,落魄提督苦等的救兵终于驾到。顾不上寒暄,游曳便从高雄怀中接过一只印着新联合舰队徽记的大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指给自己同事看。 “我这边的演习记录,看看这里是不是你的密钥。” “啊是的是的,多谢酋长!”这位“损友”如同临刑的死囚见了大赦令般,只差对着游曳连拜三拜了。 高雄看着落魄提督按门口键盘输入密钥时激动到胳膊哆嗦的模样,听着门内“三巨头”不带感情色彩的“提督,欢迎回港”,心里窃笑之余又不免感叹。 联合海军实行标准化管理,每座镇守府的建筑布局都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镇守府尽管没有游曳自己的寒霜镇守府兵精粮足,倒也算是有模有样:广场旗杆上国旗和海军旗在春风中轻轻摆动,各个险要之处站岗执勤的舰娘一个不少。视线之内不可避免地有些垃圾,不过总体还算干净。考虑到提督足足半年不在岗位,仅凭舰娘来维持港区秩序还是有些难度的,哪怕不出海作战。 逸仙引着游曳高雄二人进了会客室,亲自斟上香茶。分宾主落座之后,不等游曳发问,逸仙便娓娓道来。 “不用猜也知道,您问提督哪里去了。说来话长,在他离开港区后三天......” “行了行了,长话短说。” “简而言之,列克星敦、声望,还有我,组成了一个‘三人团’来料理港区事务——当然军务除外。任何决策要有两人同意。”旗袍女子正襟危坐,面沉似水,“这么大一个镇守府,他不心疼我们还心疼呢。” “现在你们的提督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不把指挥权交还给他呢?”高雄插了一句。 “那是我男人,我知道他去哪鬼混了,也知道他肯定有脸回来。”逸仙连正眼看高雄一眼都欠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就算远走高飞,我们还不是得在这破房子里等下去?我们都是他的人,这就是命啊。”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同为提督的游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咸酸苦辣肆意流淌。 “三人团几分钟前发布了最后一条命令,给这死鬼一个半小时洗干净自己,换上干净衣服,把从窑子里穿出来那身给我烧咯。”逸仙盯着杯子里的茶叶咬牙切齿,恍惚间竟有些古代朝廷里行巫蛊之术的失宠嫔妃的影子。 今日恰是春分,明明临安已经过了乍暖还寒的时节,这间会客室里的气氛却堪堪能够滴水成冰。游曳尽管在外交学课堂上学过谈判的“拖”“快”二字诀,此时此刻却派不上用场。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国际政治学某种意义上就是屠龙之术,哪怕联合海军的舰娘来自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想找这么一条龙仍然不啻天方夜谭。 “夫人,还有......远道而来的贵客,”反击清脆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羞怯,恰似和风细雨,拂开屋里不尴不尬的冰,“晚餐已经备好了。” 英国外交家斯多威尔侯爵曾曰,请吃饭能使事务滑溜顺利,对此游曳是深以为然。列克星敦亲手烹制的家常便饭,佐以逸仙酿制的梅酒,作为这座镇守府半年来的第一顿团圆饭,总算是让大家脸上都浮现出笑容,至于其中多少是真心的、多少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忠告,作为客人的游曳并不感兴趣。 饭罢,本想立即打道回府的游曳硬是被朋友拽到了海边。 “我、我跟你讲啊,酋长,还是太太好啊。”这厮大着舌头却热泪盈眶,怎么看怎么不是个味儿。 “你说的没错,我亲爱的朋友。”游曳不动声色地消遣起他来,“有句诗‘何日归家洗客袍’,你家太太拿火洗你的客袍,怕你穿脏衣服生病,还真是温柔体贴啊,我都羡慕你。” “酋长你也别羡慕我,你家高、高雄天天晚上给你做面吃,这才叫贤惠呢。嗯嗯啊,我记得自己是去年九月份走的,今天回来......是几号来着?” “三月二十一号,春分。” “啊对对对,一晃半、半年了。在那边窑子里总感觉时间不够,晚上还没过去天就亮、亮了。今天一回来,见了老婆,才感觉这半年啊,这么长,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过来的。” “多亏了你老婆们贤惠替你着想啊。”游曳重重拍了拍友人的肩膀,“要不然不说别的,就草坪上的草,怕不是长到连昆西都不吃了。” 不等友人回话,游曳站起身来,目光在水天线上那钩血红色的新月停留了足足一分钟,这才迈开步伐离去。 “过去半年的《今日联合舰队》《五洋情报志》,最新修订版的《海军之夫》2,还有我所能接触、能透露的情报,都给了声望了。今后的舰队建设还得好好努力啊兄弟,有不明白的尽管找我。晚上的演习还没进行呢,我先回去安排了。”游曳回头冲着海边礁石一样的那团黑影喊道。 回答他的是友人的缄默,或许友人还沉浸在归来的喜悦与愧疚之中吧。 注: 1、提督等级100级之后方能申请提督旗,旗上绘制何种图案,仅由联合海军司令部开列负面清单,其余由各镇守府自行发挥。 2、《今日联合舰队》是联合海军的官方周刊,定位类似于现实中的《解放军报》;《海军之夫》的原型是美国海军发行过的《海军之妻》,为提督介绍生活方面的有关常识。 有没有文豪教教我怎么结尾啊,太难了
突如其来的脑洞 看着第四百张建造图纸送入机器,高雄庄严肃立,顿了几秒,还是按下了红色按钮。 “02:00:00”,极为熟悉而嘲讽的数字。 提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大家解散吧,高雄跟我来办公室。” 回手带上办公室门,提督狠狠地拎起高雄的衣领: “真是对得起我啊,亲爱的。你真是对得起我啊。” 回答他的是重巡少女的沉默。 这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回应,对提督的情绪好比火上浇油。 “我一直很信赖你啊高雄,秘书舰位置几乎没有换过人,每次深海大规模进攻都给你最好的鱼雷让你上阵杀敌。上次建造无比号战巡,一百次建造颗粒无收,换上你就时来运转。” “每次有新的姑娘加入建造,我都只能勉强攒出一百次的资源。这次好不容易搞够了四百次的资源,想借用一下你的欧气,把可畏接回咱们港区,没想到啊没想到!” “嗯......提督?”少女微微仰起脸,水红色的眸子似乎闪烁着水光,“可是,建造并不是限定时间的啊......” “还敢顶嘴?”红红的巴掌印瞬间出现在少女脸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质疑我的决定了?旧日本海军下克上的劣根性还没改掉是怎么着?” “啊我算是想起来了,你上辈子是不是来过中国沿海?”提督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可惜啊可惜,我当时被你那高耸的舰桥迷惑了,否则打死也不会和你这种有历史污点的舰娘签订誓约!” “既然提督这么痛恨我,”高雄染上雾气的眼眸望向左手无名指上璀璨的誓约之戒,“请,把它摘掉,去与别的舰娘订立誓约吧。” 指环丁铃当啷地掉落在地板上,鲜血把花体雕刻的“FROST YOUYE&TAKAO”染得殷红扎眼。 高雄抬起右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又鞠了近九十度的一躬,继而推门而去,径直向水天线上初起的薄暮而去。似血残阳将少女倩影投在身前,映成一派凄怆悲凉之景。 “走的越远越好!以后再也不要踏进我的办公室!”提督探出身来怒吼道。 半年后,星洲海峡也扬起似曾相识的冥冥薄暮。 “是这样的呀,Myoko前辈。”Takao轻轻扬手,理了理血红色的长发,“男人?把深海姐妹们的终身交给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终究是不靠谱的。” “呐......我理解你的心情,亲爱的。”Myoko伸出纤长玉指,摆弄着筒裙的下摆,“但是,驻星洲的深海舰队现在的确是缺乏指挥啊。以你我的能力,足够支撑的起来么?” “你还是不理解我啊,前辈。”Takao言辞之间明显染上了丝丝愠怒,“能力都是摔打出来的。我还没从那座监狱逃出来时,只晓得处理文书和做饭,炮雷击战的滋味几个月才能尝到一次。本来以为能把这辈子交在他手上,结果呐,我还是太愚蠢了。” “逃出来的我把补给很快就消耗光了,又不认识路,还不是得自己想办法么。”Takao端起手边的婆罗洲原油,一饮而尽,“到了这里来,战斗和指挥的能力真是大有提升啊。像我们这样的甲巡本来就有资格担任舰队旗舰,更遑论两艘了。” “并且指挥战斗之余,还可以尽情休憩。”回答Takao的是环上腰间Myoko的玉臂,紧抿的绯红小嘴散发着迷离的香气,“忘掉那些水性杨花的男人吧,亲爱的。” 夜色一点点浓郁起来。
【渣文笔轻喷】天妇罗 夕阳正向着水平线缓缓跌落,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寒霜镇守府的晚餐时间已到。 今日与往日不同,提督游曳并未出现在食堂打饭的队列之中,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提督府二楼,拉开一扇精致的和风纸质拉门。 “姐姐~这是我亲手炸的天妇罗呢~”陆奥的脸上洋溢着甜美魅惑的笑容。 “好啦好啦,别闹。我刚到镇守府报道,可不能失礼。”长门正了正衣襟,保持着端庄姿态,一抹红霞却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游曳的第一位婚舰高雄脱掉围裙,换了身错落着绯红花纹的洁白浴衣,伴着鸡火锅咕嘟咕嘟令人心安的响声,款步走到几案旁坐下。 四只小巧玲珑的玻璃杯分陈几案四边。 “实在是非常抱歉,来迟了。大家都请坐吧。”提督从几案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只酒瓶,为席间四人一一斟满。白酒的香馥气息在温暖的室内缓缓升腾,人未饮就先醉了三分。 “老父亲的珍藏。今天是第三次开。哦,上任是第一次,和高雄的婚宴是第二次。” 提督左手按住几案,举着酒杯的右手微微颤抖。 “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不饮美酒,无以缔誓约。我今生天字第一号的幸事是与高雄的邂逅,第二就是与你的相遇。身在海军,为保护我们的挚爱而战斗,自然是义不容辞,随之而来的羁绊,亦如沙中之真金、苍天之皓月,虽经时光沉淀而不磨灭。长门,请接受我脆弱的心意。” 提督单膝点地,手中擎出一枚光华璀璨的誓约之戒。 “祝贺您,长门前辈。这是您应得的。”高雄浅颦轻笑,梨涡荡漾,向长门投去柔和的目光。 平素大大咧咧的陆奥,此时此刻也面带绯红,在几案下面紧紧地抓住了姐姐的手。 “提督大人......”长门面色嫣红,宛若水平线上熊熊燃烧的晚霞,一双明眸也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曾经的我,拥有强大的力量、坚定的信念与深厚的羁绊,却都在那场战争中化为乌有。今日,全仰赖您的指教与关切,能赋予我新生,赋予我更加强大的力量。提督大人......” “叫我游曳就好。来,张嘴~” 天妇罗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悉数绽放开来。是姐妹亲情的温润和软?是战友情谊的果决明断?抑或是新婚燕尔的夺魄销魂? 谁能说得一清二楚呢。 ps: 玩了你游一年多,也婚了二三十位舰娘,一见钟情的却只有高雄与长门两位,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英气的妹子吧。大哥、黎姐:哦? 在行文上多少受了泥潭新晋文豪的影响,但文笔自然是差得远了。 其实原本是想通过与长门在办公室里的交谈,东拉西扯写一堆关于IJN战败原因的反思,然而在下知识水平有限,实际动笔之后发现题材太大难以驾驭,只能写点日常系了。 周二捞出的长门,周五才写成文章,罪过罪过。 大家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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